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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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兒，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紫衣於身，帶著優雅與華貴，蘇紫塵站在一懸崖之上，眸光淡淡，卻是沒有了悲哀與絕望，清俊的面容上，雖帶著點點哀愁，但是已經比之前的樣子好多了。
夜色微涼，兩人竟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一座直插雲霄的陡山之上，山腰處，凸起了一個懸崖，從上面向下俯視，便見雲霧翻滾，山霧披拂，深深的，仿佛是沒有盡頭的無盡深淵。
奇異的是，這座陡峰上，卻密密麻麻的栽滿了桃花，遠遠望去，仿佛一片粉紅的海洋。
蘇紫塵深情的眸凝視著對面手掌白練的佳人，聲音中，隱含著淡淡的悲涼與懷念，道：“以前，你從來沒有用過白練，比武切磋，皆是以劍為主，可惜，失去記憶後的你，真的，變了……”
以前的雅兒，不會殺人，只會行俠仗義。
以前的雅兒，不會用長劍去取人性命，只會用長劍，來救死扶傷。
以前的……
雅清的目光冰冷，絲毫不為所動，濃濃恨意在胸腔積郁，她，需要發洩。
而殺了眼前這個男人，便是最好的發洩！
“我，從來都沒變過——從來沒有變過殺了你的願望!”
雅清冷冷的道，眸中燃燒著的是憤怒的火焰，但……
她卻沒有發覺，她的手，竟在不知不覺中，將白練攥的死緊，骨節發白，好像在拼命壓抑著什麽。
蘇紫塵卻仿佛沒聽見一般，仍是自顧自的道：“雅兒，你真的變了。變得不認識我了，變得愈發無情了……”
雅清冰冷的面上漾起一抹嘲諷之色，“無情？對你，除了恨，我再也沒有其他的感情。”
“那麽，為什麽呢？”他問。
雅清一噎，頓時語塞。
是啊……到底為什麽，自己會如此恨他？
似乎，沒有任何原因……
雅清茫然了，這個問題的原因，她已經想了好長時間了……
卻，沒有想出任何答案。
蘇紫塵忽然笑了，笑的很開心。
此時，已是傍晚，夕陽火紅，映著兩人的臉也紅撲撲的。
墨發垂腰，幾縷烏絲調皮的垂在了蘇紫塵的胸前，映著紫色的錦衣華袍，竟也生出了幾分妖孽的味道。
雅清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清俊的面容上，笑容溫雅，卻多了一絲張狂，唇角揚起，他的目光從雅清身上移開，轉向了她身後的桃花林中。
“這座山……”
雅清被這飄忽的聲音拉回了神，頓覺惱怒，她居然……
然而，還未等她發作，蘇紫塵的聲音，卻再次響起——不同的是，雅清竟從中聽到了一絲懇求的味道。
“無論現在，你心中有多麽大的仇恨，請先放下，先聽我說完，好嗎？”
他烏亮的黑眸中寫滿了誠澈，雅清在這樣的目光下，竟興不起一絲拒絕的念頭。
他的眼睛，和那個人很像，卻也不像。
那個人的眼眸，永遠如深潭一般，無法猜透，無法琢磨，喜怒無常，讓人難以辨識他真正的脾性。
——雖然，他的笑容像春風一樣，和煦而溫柔。
而他……
一雙眼睛，和他一樣的黑，黑的像沒有星星的夜，純粹而自然。
只是，他卻少了那人的深沈，少了那人的陰戾，多了孩童般地天真，多了如水一般地溫柔。
——這樣的人，為什麽她會那麽想要殺掉呢？
即使是在上屆武林大會上，她當著所有江湖俠士的面，親手刺了他一劍，他也沒有惱怒——直到現在，她還記得他那時的表情。
驚喜，憂傷，自責，愧疚，卻沒有一樣，是對她的譴責，頂多，是不可置信，然後便是深深的歉然。
對！就是歉然！
雅清不明白，為什麽，他會有這種情緒。
真的，不明白。
她只記得那時，在他生死之際，她的心，在痛。
痛的無以覆加！
然後，她聽到了他說，對不起，請原諒我，沒能保護你。
對不起，請原諒我，沒能保護你。
保護她？
她，需要別人的保護嗎？
不需要！
一點也不需要！！！
就在雅清回想之際，一個飄渺的聲音，響了起來。
言語中，竟是帶著深深的眷戀與傷感。
“這座山，叫做桃源。”
“腳下的這座懸崖，叫做往生崖。”
——這裏，也是他和她，初次相遇的地方。
雅清沈默以對，面上平靜的沒有半分波瀾。
“漫山桃花緋似霞，映得佳人頰雙艷。山下桃花早已雕零，只有這桃源的漫山桃花，卻仍然紅燦燦的，像是在等某個人的歸來。”
“這裏，是開始，也是終結。”
始於結拜，結於往生。
蘇紫塵的笑容溫雅柔和，面部輪廓也柔軟了下來：“她有一個妹妹，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她和她的妹妹，生活在桃源，活的無憂無慮，自在悠然，直到有一天，她們遇到了一個男子。”
“那個男子受傷了，很重的毒，兩姐妹一個善毒，一個善藥，卻從未下過山，她們的父親自從下了山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他溫柔的聲音，如一汪清泉，緩緩地流過她的心底，悄悄地，觸動了她心中的某根弦。
但那股仇恨，卻沒有絲毫的減少。
蘇紫塵的聲音悄悄地低了下去，殘陽若血，映的天空一片輕緋。
“後來……”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只是望著她身後的漫山桃花，目光愈發的溫柔。
“後來怎麽樣？”冷冷的聲音，掩藏住心中
後來，他與她姐妹結拜，然後姐妹倆以尋父之名，隨他下了山。
後來……
………………………………我是眷戀的分割線………………………………
柳菁菁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的醒來。
入目，是淺碎的印花格子床幔，身下的觸感，柔柔的，像綢緞一般絲滑。
她想起來了，這是隨風來客的天字一號房。
柔柔的陽光從紅木窗紙中流瀉而入，暖黃色的光芒能讓人心中感覺到一抹淡淡的暖意。
記憶的閥門豁然打開，柳菁菁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暧昧的一幕幕。
牽手相約，執手相伴……
好浪漫……
柳菁菁雙眼冒紅心，籍以此去掩飾心中的那點失落。
——那永遠也不能與他攜手的失落。
柳菁菁終是嘆了口氣，他和她，是不可能的……
所以，趁自己的心還沒有淪陷，趕緊脫身，才是兩全之策。
奮力將心中的那絲不舍抹去，柳菁菁十分訝異而又心驚的發現，自己的心，差一點淪陷了……
組裝好表情，柳菁菁狠狠的將對秋吟月心動的種子從心中抹除，盡管，那種從肉中撕裂的感覺很痛苦，但……
柳菁菁雖然有時小白，但並不代表她傻。
一旦對一個不可能的人心動，那麽她絕對會雷厲風行——哪怕整個心都給了那人，她也會拿著菜刀把心搶回來！！
絕對會！！
此時的柳菁菁還不知道，愛情的真正滋味——那足以令所有人，為之瘋狂的滋味。
“醒了？”
聲音嬌柔嫵媚，卻寒冷似雪，讓人感到渾身的冰冷。
柳菁菁心中漾起的那抹暖意，瞬間便被這兩個字帶來的冰山氣息給磨得一幹二凈……
一同被磨凈得的，還有那名為心動種子。
她柳菁菁，不會為任何人而心動。
絕不會！
只是夥伴的疏離，便讓她心如刀絞，她，怎麽可能再去傻傻的品嘗愛情的□□？
“嗯……醒了，對了！雅清你昨天晚上一夜未歸啊！！！”
柳菁菁隨口應了一聲，卻又似想起了什麽，頓從床上一躍而起，雙眼閃爍著深綠色的腐女專用光，一臉兇惡：“有□□！雷達探測器發現□□！！！”
雅清無語。
望著柳菁菁散發著綠光的雙眸，雅清的表情淡淡的，“沒什麽。”
柳菁菁不依不饒，見強攻法失敗，頓時改變策略——改用糾纏法！
只見她那潑婦一般兇惡的表情瞬間化成嬌柔嫵媚，湊了上去，順便向其拋了個媚眼，清音軟語，撒嬌道：“好清清，你就說嘛……”
雅清的眉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心中感慨——此女變臉之術，已達爐火純青之境界，旁人難以匹及啊……
柳菁菁見雅清絲毫不為所動，決定使用迂回策略，於是一屁股做坐回床上，“掩面低泣”：“嗚嗚嗚……清清討厭我了……我不要活了！！！嗚嗚嗚……”
雅清：“很假。”相比於變臉之術，演戲的天分，還是很不咋樣的。
柳菁菁：“……”雅清大大，您剛才是在吐槽嗎？！是麽是麽是麽？！
柳菁菁雙眼冒出崇拜的星星——表要誤會，她在崇拜自己。
——她崇拜自己居然能讓雅清這只千年不化的冰山吐槽了！！！
柳菁菁一臉陶醉，她真的好崇拜好崇拜自己！！！
真的，好崇拜自己啊……
雅清的臉部，開始抽搐。
因為……
——柳菁菁的臉在三十秒內，居然變了三次！
合每十秒一次……
很好很強大……
真的，很強大……
玩鬧間，沈重的心情也得以緩和，雅清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也許……
有個朋友在身側，會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沒有人發現，柳菁菁黑白分明的大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人不會開心，她，就讓那人，學會開心。
雅清，你，開心了嗎？
☆、住處的“詭異”
狼煙滾滾，柳菁菁背著小包，與雅清一同走在塵煙彌漫的官道上。
這回她可學聰明了，背包裏裝了一些銀票細軟，還有一些現代道具——以防雅清再次玩消失。
無數次血淋淋的事實證明，用雅清來當指路人，是一個令人很不放心的選擇……
柳菁菁對此，深有體會。
真的是……深有體會啊……
柳菁菁一邊想，一邊在心中默默流血淚。
雅清沈默的氣場，十分像路人甲。
柳菁菁也沈默。
沈默……
再沈默……
官道上，只有馬車漸行漸遠的背影，與其車輪“咕嚕嚕”的響聲，連這點聲音，也隨著馬車的離去而消失……
“什麽時候能到啊……”
柳菁菁終於受不了這詭異的沈默，率先開口道。
“還很遠。”
雅清淡淡的說。
柳菁菁淚奔：“大姐你知道路遠還不雇馬車？！！”
雅清瞥了她一眼，淡定的道：“為了省錢。”
柳菁菁：“……”很好很強大……
不過……
雅清大大，您，真的窮嗎？
柳菁菁對此表示無限的懷疑。
真的，很值得懷疑。
……………………我是懷疑的分割線………………………………
昆侖，有著萬山之王之稱。
連趕了四天山路外加官道的柳菁菁二人，終於來到了距昆侖最近的一個大城市——萬山城。
城內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大都是一些騎著馬的年輕俠士或俠女，皆是掛刀披劍，眉宇間皆含著一縷英氣與俠義。
——其熱鬧，竟絲毫不下於前朝第一京，日月京了。
柳菁菁與雅清二人隨便找了一個茶館歇腳，此時正值中午時分，茶館的人並不是太多，大多數人都去酒樓或客棧吃飯去了，因此，倒也便宜了柳菁菁二人。、
找了個靠窗的好位置，柳菁菁長長地舒了口氣，“終於到了……”
天知道這四天她是怎麽熬過來的啊！！！
風餐露宿，日曬雨淋……都不足以形容她在這四天的餐具！！！
柳菁菁在心底抹淚——尤其是身邊還伴隨著一個比冰塊還冷的超級冰山，痛苦的感覺，彌漫心間……
真的……
默默組裝好表情，柳菁菁捏了捏嗓子，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咳咳，那個……雅清，街上這麽多人是來幹什麽的啊？”
萬山城竟比前朝京都還要熱鬧，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雅清：“……”
很好……
她已經對姓柳的無知免疫了……
真的，免疫了。
大概是在恢覆激蕩心情，雅清沈默了片刻，方才緩聲道：“萬山城，因近天下第一山，昆侖，武林人賦予其稱，武林第一城。”
柳菁菁：“……”
抹淚……
她已經習慣了自己的無知了……
真的。
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心中受到了海浪一般波濤洶湧的打擊！
絕對不會！！！
絕對不會……吧？
“而且……”
雅清話鋒一轉，眸光陡然犀利了起來，“這也是你任務的切入點，武林大會後三天，昆侖的拜師典，將在此城舉辦。”
柳菁菁一怔。
環顧四周，只見幾桌人在若無其事的大談自己的江湖事跡，一身粗衣的店夥計倚在櫃臺上昏昏欲睡，眼睛細瞇，從中透出幾分濃濃的睡意，櫃臺後，賬房一臉精明的敲著算盤，口中念念有詞……
似乎所有人都沒有聽見“任務”這個敏感的詞匯。
“你……”
柳菁菁惑然。
雅清面無表情，“逼音成線。”
柳菁菁：“……”
很好很強大……
她，終於也瞻仰了一回古代大俠的絕技了……
——其實她早已在秋大妖孽那裏“瞻仰”過了，只是她本人不知道而已……
“武林大會後，昆侖以及各大門派都會在拜師會吸納一些江湖上的閑雲野鶴收為外門弟子，資質好的，或者在比試中表現突出的人，還會許以特列，收為關門弟子也有可能。”
“那他們不怕混入奸細？”
柳菁菁低聲問，面上一派茫然。
“所以，宮主才需要你來做這個任務。”
雅清面色不變，繼續為柳菁菁解謎。
柳菁菁望著雅清平靜的臉龐及目光——那平靜到幾乎無情的眼神，讓柳菁菁感到一陣心寒。
是他嗎？
這便是那個笑的足以令天下傾倒的男人的真面目嗎？
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優勢，哪怕是路人，也會去考慮這個路人的利用價值，然後加以利用……
就像她一樣。
如果，她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沒有過去的人的話，估計，他連看也不會看她一眼吧。
心，有些涼了。
真的，涼的徹底。
默默的端起桌上的粗制陶碗，柳菁菁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茶香在口中彌漫，隱隱的，還有一絲澀澀的苦味。
雅清也端起茶碗，卻沒有去喝茶，只是怔怔的望著碗中漂浮的茶葉，平靜的目光，竟也有了幾分飄忽。
兩人一個喝茶，一個看茶，心思，卻一個都沒有在茶上。
街道上，人來人往，柳菁菁卻覺得自己似乎成了一個過客……一個漠然的，俯視這個世界的過客……
是啊……她本來就是一個過客，不是嗎？
即使再也沒有辦法回去，她卻也無法融入這裏——融入這個充滿算計與黑暗的世界……
感覺，就像回到了孤兒院那些黑暗的日子……
柳菁菁的手，在不覺間，攥緊了茶碗。指骨發白，面色，也隱隱透出了一絲蒼白。
孤兒院……
除了想起揚揚的時候會想起它，其他時間，她幾乎將那段日子選擇性失憶了。
謾罵，鄙夷，嘲諷，挨打……
那段時光，也讓她看到了那個社會的縮影——心境在不知不覺間滄桑，就像看遍了人生百態……
於是，她學會了用遲鈍偽裝，用迷糊遮擋，用小白掩蓋……
然而，在這些面具下，她幾乎忘記了自己的本性，忘記了自己那曾經的滄桑。
但來到這裏後，她的本性，卻在蘇醒。
她可以用遲鈍拒絕一切，她也可以用迷糊疏離所有，她可以用小白來掩飾自己的本性……
唇角的彎起，柳菁菁笑的十分開心。
這，算是找回了自己嗎？
雅清還在對著茶葉發呆，恍惚間，卻感覺對面的人站了起來。
“走吧，去找客棧歇腳。”
雅清這才回神，輕輕的站了起來，“去哪家客……”
聲音一頓。
身為武者，雅清敏感的發覺了來自柳菁菁身上的變化。
柳菁菁唇角的笑容依舊，似乎與過去沒有什麽變化，但……
雅清卻詭異的感覺到了一絲滄桑與冰冷，仿佛……
她，在不知不覺間，拒絕一切。
如果，過去她的笑容是單純，小白，外加幾分狡詐，小聰明不斷，那現在的她……
她的笑容，微露滄桑，仿佛看透了人生百態。輕掇冰冷，仿佛嘲諷著萬世眾生。
“你……”怎麽了？
雅清很想問。
但看到柳菁菁奇怪的眼神，她終究還是沒有問，只是拐了個彎，“打算去哪兒歇腳？”
即使還是那樣的目光，雅清卻感到了一絲怪異。
仿佛，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俯視眾生的神，將你這個凡夫俗子拉到了同一地位一樣。
真的……很怪異。
……………………………………我是怪異的分割線……………………
因武林大會的原因，萬山城各大客棧爆滿無缺，這直接導致了二人投宿無門的餐具。
柳菁菁望著某客棧，只見其第一樓招待客人吃飯的地方，此時卻擺滿了地鋪毛毯，幾位江湖俠士輾轉反側，似是難以入眠——但在柳菁菁眼中，他們就像毛毛蟲般在其中扭動，柳菁菁十分惡意的猜想，不知他們什麽時候會化成飛蛾或蝴蝶？
“怎麽辦？”
雅清蹙眉，問。
“還能怎麽辦，涼拌唄！”柳菁菁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雅清的唇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你確定……”她緩緩地道：“你確定，你要去住護城河上面飛天橋的橋洞？”
柳菁菁：“……”她什麽時候說要去住橋洞了？
雅清不緊不慢的道：“不去客棧，也只能住橋洞了，不是嗎？還是……”
美眸中華光流轉，“你有辦法找地方住？”
柳菁菁：“……”抹汗，沒有。
“恐怕現在橋洞也可能擠滿了吧。”
雅清慢悠悠的又加上一句。
柳菁菁：“……”很好很強大……
等等！
柳菁菁忽然想起了一個地方……
唇角陡然彎起，這也許是個好主意……吧？
——為毛你的語氣那麽不確定？！！
“小清清，我想起來一個好地方呢……”
雅清：“……”好詭異的語氣……
********我是詭異的分割線**********************************
望著這棟樓，雅清的唇角詭異的抽搐了幾下。
淡粉色的門簾輕柔的垂下，青石臺階上，幾個身著各色紗衣的女子巧笑嫣然，烏黑的長發簪成發髻，皮膚吹彈可破，一雙水眸波光盈盈，真乃佳人也……但為毛這些佳人站在青樓門前！又為毛她們要女扮男裝！！！為毛啊為毛！！
雅清心中，怒焰滔天。
☆、青樓的華麗“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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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於身，帶著優雅與華貴，蘇紫塵站在一懸崖之上，眸光淡淡，卻是沒有了悲哀與絕望，清俊的面容上，雖帶著點點哀愁，但是已經比之前的樣子好多了。
夜色微涼，兩人竟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一座直插雲霄的陡山之上，山腰處，凸起了一個懸崖，從上面向下俯視，便見雲霧翻滾，山霧披拂，深深的，仿佛是沒有盡頭的無盡深淵。
奇異的是，這座陡峰上，卻密密麻麻的栽滿了桃花，遠遠望去，仿佛一片粉紅的海洋。
蘇紫塵深情的眸凝視著對面手掌白練的佳人，聲音中，隱含著淡淡的悲涼與懷念，道：“以前，你從來沒有用過白練，比武切磋，皆是以劍為主，可惜，失去記憶後的你，真的，變了……”
以前的雅兒，不會殺人，只會行俠仗義。
以前的雅兒，不會用長劍去取人性命，只會用長劍，來救死扶傷。
以前的……
雅清的目光冰冷，絲毫不為所動，濃濃恨意在胸腔積郁，她，需要發洩。
而殺了眼前這個男人，便是最好的發洩！
“我，從來都沒變過——從來沒有變過殺了你的願望!”
雅清冷冷的道，眸中燃燒著的是憤怒的火焰，但……
她卻沒有發覺，她的手，竟在不知不覺中，將白練攥的死緊，骨節發白，好像在拼命壓抑著什麽。
蘇紫塵卻仿佛沒聽見一般，仍是自顧自的道：“雅兒，你真的變了。變得不認識我了，變得愈發無情了……”
雅清冰冷的面上漾起一抹嘲諷之色，“無情？對你，除了恨，我再也沒有其他的感情。”
“那麽，為什麽呢？”他問。
雅清一噎，頓時語塞。
是啊……到底為什麽，自己會如此恨他？
似乎，沒有任何原因……
雅清茫然了，這個問題的原因，她已經想了好長時間了……
卻，沒有想出任何答案。
蘇紫塵忽然笑了，笑的很開心。
此時，已是傍晚，夕陽火紅，映著兩人的臉也紅撲撲的。
墨發垂腰，幾縷烏絲調皮的垂在了蘇紫塵的胸前，映著紫色的錦衣華袍，竟也生出了幾分妖孽的味道。
雅清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清俊的面容上，笑容溫雅，卻多了一絲張狂，唇角揚起，他的目光從雅清身上移開，轉向了她身後的桃花林中。
“這座山……”
雅清被這飄忽的聲音拉回了神，頓覺惱怒，她居然……
然而，還未等她發作，蘇紫塵的聲音，卻再次響起——不同的是，雅清竟從中聽到了一絲懇求的味道。
“無論現在，你心中有多麽大的仇恨，請先放下，先聽我說完，好嗎？”
他烏亮的黑眸中寫滿了誠澈，雅清在這樣的目光下，竟興不起一絲拒絕的念頭。
他的眼睛，和那個人很像，卻也不像。
那個人的眼眸，永遠如深潭一般，無法猜透，無法琢磨，喜怒無常，讓人難以辨識他真正的脾性。
——雖然，他的笑容像春風一樣，和煦而溫柔。
而他……
一雙眼睛，和他一樣的黑，黑的像沒有星星的夜，純粹而自然。
只是，他卻少了那人的深沈，少了那人的陰戾，多了孩童般地天真，多了如水一般地溫柔。
——這樣的人，為什麽她會那麽想要殺掉呢？
即使是在上屆武林大會上，她當著所有江湖俠士的面，親手刺了他一劍，他也沒有惱怒——直到現在，她還記得他那時的表情。
驚喜，憂傷，自責，愧疚，卻沒有一樣，是對她的譴責，頂多，是不可置信，然後便是深深的歉然。
對！就是歉然！
雅清不明白，為什麽，他會有這種情緒。
真的，不明白。
她只記得那時，在他生死之際，她的心，在痛。
痛的無以覆加！
然後，她聽到了他說，對不起，請原諒我，沒能保護你。
對不起，請原諒我，沒能保護你。
保護她？
她，需要別人的保護嗎？
不需要！
一點也不需要！！！
就在雅清回想之際，一個飄渺的聲音，響了起來。
言語中，竟是帶著深深的眷戀與傷感。
“這座山，叫做桃源。”
“腳下的這座懸崖，叫做往生崖。”
——這裏，也是他和她，初次相遇的地方。
雅清沈默以對，面上平靜的沒有半分波瀾。
“漫山桃花緋似霞，映得佳人頰雙艷。山下桃花早已雕零，只有這桃源的漫山桃花，卻仍然紅燦燦的，像是在等某個人的歸來。”
“這裏，是開始，也是終結。”
始於結拜，結於往生。
蘇紫塵的笑容溫雅柔和，面部輪廓也柔軟了下來：“她有一個妹妹，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她和她的妹妹，生活在桃源，活的無憂無慮，自在悠然，直到有一天，她們遇到了一個男子。”
“那個男子受傷了，很重的毒，兩姐妹一個善毒，一個善藥，卻從未下過山，她們的父親自從下了山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他溫柔的聲音，如一汪清泉，緩緩地流過她的心底，悄悄地，觸動了她心中的某根弦。
但那股仇恨，卻沒有絲毫的減少。
蘇紫塵的聲音悄悄地低了下去，殘陽若血，映的天空一片輕緋。
“後來……”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只是望著她身後的漫山桃花，目光愈發的溫柔。
“後來怎麽樣？”冷冷的聲音，掩藏住心中
後來，他與她姐妹結拜，然後姐妹倆以尋父之名，隨他下了山。
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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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菁菁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的醒來。
入目，是淺碎的印花格子床幔，身下的觸感，柔柔的，像綢緞一般絲滑。
她想起來了，這是隨風來客的天字一號房。
柔柔的陽光從紅木窗紙中流瀉而入，暖黃色的光芒能讓人心中感覺到一抹淡淡的暖意。
記憶的閥門豁然打開，柳菁菁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暧昧的一幕幕。
牽手相約，執手相伴……
好浪漫……
柳菁菁雙眼冒紅心，籍以此去掩飾心中的那點失落。
——那永遠也不能與他攜手的失落。
柳菁菁終是嘆了口氣，他和她，是不可能的……
所以，趁自己的心還沒有淪陷，趕緊脫身，才是兩全之策。
奮力將心中的那絲不舍抹去，柳菁菁十分訝異而又心驚的發現，自己的心，差一點淪陷了……
組裝好表情，柳菁菁狠狠的將對秋吟月心動的種子從心中抹除，盡管，那種從肉中撕裂的感覺很痛苦，但……
柳菁菁雖然有時小白，但並不代表她傻。
一旦對一個不可能的人心動，那麽她絕對會雷厲風行——哪怕整個心都給了那人，她也會拿著菜刀把心搶回來！！
絕對會！！
此時的柳菁菁還不知道，愛情的真正滋味——那足以令所有人，為之瘋狂的滋味。
“醒了？”
聲音嬌柔嫵媚，卻寒冷似雪，讓人感到渾身的冰冷。
柳菁菁心中漾起的那抹暖意，瞬間便被這兩個字帶來的冰山氣息給磨得一幹二凈……
一同被磨凈得的，還有那名為心動種子。
她柳菁菁，不會為任何人而心動。
絕不會！
只是夥伴的疏離，便讓她心如刀絞，她，怎麽可能再去傻傻的品嘗愛情的□□？
“嗯……醒了，對了！雅清你昨天晚上一夜未歸啊！！！”
柳菁菁隨口應了一聲，卻又似想起了什麽，頓從床上一躍而起，雙眼閃爍著深綠色的腐女專用光，一臉兇惡：“有□□！雷達探測器發現□□！！！”
雅清無語。
望著柳菁菁散發著綠光的雙眸，雅清的表情淡淡的，“沒什麽。”
柳菁菁不依不饒，見強攻法失敗，頓時改變策略——改用糾纏法！
只見她那潑婦一般兇惡的表情瞬間化成嬌柔嫵媚，湊了上去，順便向其拋了個媚眼，清音軟語，撒嬌道：“好清清，你就說嘛……”
雅清的眉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心中感慨——此女變臉之術，已達爐火純青之境界，旁人難以匹及啊……
柳菁菁見雅清絲毫不為所動，決定使用迂回策略，於是一屁股做坐回床上，“掩面低泣”：“嗚嗚嗚……清清討厭我了……我不要活了！！！嗚嗚嗚……”
雅清：“很假。”相比於變臉之術，演戲的天分，還是很不咋樣的。
柳菁菁：“……”雅清大大，您剛才是在吐槽嗎？！是麽是麽是麽？！
柳菁菁雙眼冒出崇拜的星星——表要誤會，她在崇拜自己。
——她崇拜自己居然能讓雅清這只千年不化的冰山吐槽了！！！
柳菁菁一臉陶醉，她真的好崇拜好崇拜自己！！！
真的，好崇拜自己啊……
雅清的臉部，開始抽搐。
因為……
——柳菁菁的臉在三十秒內，居然變了三次！
合每十秒一次……
很好很強大……
真的，很強大……
玩鬧間，沈重的心情也得以緩和，雅清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也許……
有個朋友在身側，會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沒有人發現，柳菁菁黑白分明的大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人不會開心，她，就讓那人，學會開心。
雅清，你，開心了嗎？
☆、住處的“詭異”
狼煙滾滾，柳菁菁背著小包，與雅清一同走在塵煙彌漫的官道上。
這回她可學聰明了，背包裏裝了一些銀票細軟，還有一些現代道具——以防雅清再次玩消失。
無數次血淋淋的事實證明，用雅清來當指路人，是一個令人很不放心的選擇……
柳菁菁對此，深有體會。
真的是……深有體會啊……
柳菁菁一邊想，一邊在心中默默流血淚。
雅清沈默的氣場，十分像路人甲。
柳菁菁也沈默。
沈默……
再沈默……
官道上，只有馬車漸行漸遠的背影，與其車輪“咕嚕嚕”的響聲，連這點聲音，也隨著馬車的離去而消失……
“什麽時候能到啊……”
柳菁菁終於受不了這詭異的沈默，率先開口道。
“還很遠。”
雅清淡淡的說。
柳菁菁淚奔：“大姐你知道路遠還不雇馬車？！！”
雅清瞥了她一眼，淡定的道：“為了省錢。”
柳菁菁：“……”很好很強大……
不過……
雅清大大，您，真的窮嗎？
柳菁菁對此表示無限的懷疑。
真的，很值得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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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有著萬山之王之稱。
連趕了四天山路外加官道的柳菁菁二人，終於來到了距昆侖最近的一個大城市——萬山城。
城內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大都是一些騎著馬的年輕俠士或俠女，皆是掛刀披劍，眉宇間皆含著一縷英氣與俠義。
——其熱鬧，竟絲毫不下於前朝第一京，日月京了。
柳菁菁與雅清二人隨便找了一個茶館歇腳，此時正值中午時分，茶館的人並不是太多，大多數人都去酒樓或客棧吃飯去了，因此，倒也便宜了柳菁菁二人。、
找了個靠窗的好位置，柳菁菁長長地舒了口氣，“終於到了……”
天知道這四天她是怎麽熬過來的啊！！！
風餐露宿，日曬雨淋……都不足以形容她在這四天的餐具！！！
柳菁菁在心底抹淚——尤其是身邊還伴隨著一個比冰塊還冷的超級冰山，痛苦的感覺，彌漫心間……
真的……
默默組裝好表情，柳菁菁捏了捏嗓子，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咳咳，那個……雅清，街上這麽多人是來幹什麽的啊？”
萬山城竟比前朝京都還要熱鬧，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雅清：“……”
很好……
她已經對姓柳的無知免疫了……
真的，免疫了。
大概是在恢覆激蕩心情，雅清沈默了片刻，方才緩聲道：“萬山城，因近天下第一山，昆侖，武林人賦予其稱，武林第一城。”
柳菁菁：“……”
抹淚……
她已經習慣了自己的無知了……
真的。
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心中受到了海浪一般波濤洶湧的打擊！
絕對不會！！！
絕對不會……吧？
“而且……”
雅清話鋒一轉，眸光陡然犀利了起來，“這也是你任務的切入點，武林大會後三天，昆侖的拜師典，將在此城舉辦。”
柳菁菁一怔。
環顧四周，只見幾桌人在若無其事的大談自己的江湖事跡，一身粗衣的店夥計倚在櫃臺上昏昏欲睡，眼睛細瞇，從中透出幾分濃濃的睡意，櫃臺後，賬房一臉精明的敲著算盤，口中念念有詞……
似乎所有人都沒有聽見“任務”這個敏感的詞匯。
“你……”
柳菁菁惑然。
雅清面無表情，“逼音成線。”
柳菁菁：“……”
很好很強大……
她，終於也瞻仰了一回古代大俠的絕技了……
——其實她早已在秋大妖孽那裏“瞻仰”過了，只是她本人不知道而已……
“武林大會後，昆侖以及各大門派都會在拜師會吸納一些江湖上的閑雲野鶴收為外門弟子，資質好的，或者在比試中表現突出的人，還會許以特列，收為關門弟子也有可能。”
“那他們不怕混入奸細？”
柳菁菁低聲問，面上一派茫然。
“所以，宮主才需要你來做這個任務。”
雅清面色不變，繼續為柳菁菁解謎。
柳菁菁望著雅清平靜的臉龐及目光——那平靜到幾乎無情的眼神，讓柳菁菁感到一陣心寒。
是他嗎？
這便是那個笑的足以令天下傾倒的男人的真面目嗎？
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優勢，哪怕是路人，也會去考慮這個路人的利用價值，然後加以利用……
就像她一樣。
如果，她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沒有過去的人的話，估計，他連看也不會看她一眼吧。
心，有些涼了。
真的，涼的徹底。
默默的端起桌上的粗制陶碗，柳菁菁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茶香在口中彌漫，隱隱的，還有一絲澀澀的苦味。
雅清也端起茶碗，卻沒有去喝茶，只是怔怔的望著碗中漂浮的茶葉，平靜的目光，竟也有了幾分飄忽。
兩人一個喝茶，一個看茶，心思，卻一個都沒有在茶上。
街道上，人來人往，柳菁菁卻覺得自己似乎成了一個過客……一個漠然的，俯視這個世界的過客……
是啊……她本來就是一個過客，不是嗎？
即使再也沒有辦法回去，她卻也無法融入這裏——融入這個充滿算計與黑暗的世界……
感覺，就像回到了孤兒院那些黑暗的日子……
柳菁菁的手，在不覺間，攥緊了茶碗。指骨發白，面色，也隱隱透出了一絲蒼白。
孤兒院……
除了想起揚揚的時候會想起它，其他時間，她幾乎將那段日子選擇性失憶了。
謾罵，鄙夷，嘲諷，挨打……
那段時光，也讓她看到了那個社會的縮影——心境在不知不覺間滄桑，就像看遍了人生百態……
於是，她學會了用遲鈍偽裝，用迷糊遮擋，用小白掩蓋……
然而，在這些面具下，她幾乎忘記了自己的本性，忘記了自己那曾經的滄桑。
但來到這裏後，她的本性，卻在蘇醒。
她可以用遲鈍拒絕一切，她也可以用迷糊疏離所有，她可以用小白來掩飾自己的本性……
唇角的彎起，柳菁菁笑的十分開心。
這，算是找回了自己嗎？
雅清還在對著茶葉發呆，恍惚間，卻感覺對面的人站了起來。
“走吧，去找客棧歇腳。”
雅清這才回神，輕輕的站了起來，“去哪家客……”
聲音一頓。
身為武者，雅清敏感的發覺了來自柳菁菁身上的變化。
柳菁菁唇角的笑容依舊，似乎與過去沒有什麽變化，但……
雅清卻詭異的感覺到了一絲滄桑與冰冷，仿佛……
她，在不知不覺間，拒絕一切。
如果，過去她的笑容是單純，小白，外加幾分狡詐，小聰明不斷，那現在的她……
她的笑容，微露滄桑，仿佛看透了人生百態。輕掇冰冷，仿佛嘲諷著萬世眾生。
“你……”怎麽了？
雅清很想問。
但看到柳菁菁奇怪的眼神，她終究還是沒有問，只是拐了個彎，“打算去哪兒歇腳？”
即使還是那樣的目光，雅清卻感到了一絲怪異。
仿佛，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俯視眾生的神，將你這個凡夫俗子拉到了同一地位一樣。
真的……很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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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武林大會的原因，萬山城各大客棧爆滿無缺，這直接導致了二人投宿無門的餐具。
柳菁菁望著某客棧，只見其第一樓招待客人吃飯的地方，此時卻擺滿了地鋪毛毯，幾位江湖俠士輾轉反側，似是難以入眠——但在柳菁菁眼中，他們就像毛毛蟲般在其中扭動，柳菁菁十分惡意的猜想，不知他們什麽時候會化成飛蛾或蝴蝶？
“怎麽辦？”
雅清蹙眉，問。
“還能怎麽辦，涼拌唄！”柳菁菁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雅清的唇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你確定……”她緩緩地道：“你確定，你要去住護城河上面飛天橋的橋洞？”
柳菁菁：“……”她什麽時候說要去住橋洞了？
雅清不緊不慢的道：“不去客棧，也只能住橋洞了，不是嗎？還是……”
美眸中華光流轉，“你有辦法找地方住？”
柳菁菁：“……”抹汗，沒有。
“恐怕現在橋洞也可能擠滿了吧。”
雅清慢悠悠的又加上一句。
柳菁菁：“……”很好很強大……
等等！
柳菁菁忽然想起了一個地方……
唇角陡然彎起，這也許是個好主意……吧？
——為毛你的語氣那麽不確定？！！
“小清清，我想起來一個好地方呢……”
雅清：“……”好詭異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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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這棟樓，雅清的唇角詭異的抽搐了幾下。
淡粉色的門簾輕柔的垂下，青石臺階上，幾個身著各色紗衣的女子巧笑嫣然，烏黑的長發簪成發髻，皮膚吹彈可破，一雙水眸波光盈盈，真乃佳人也……但為毛這些佳人站在青樓門前！又為毛她們要女扮男裝！！！為毛啊為毛！！
雅清心中，怒焰滔天。
☆、青樓的華麗“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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