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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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意思？！”
雅清指著那幾位笑的花枝亂顫的青樓女子，問。
聲音因為怒火，甚至還有幾分發顫。
柳菁菁汗了一下，第一次見雅清如此激動……
她是不是應該自豪一下？
“咳咳，表緊張，我們只是去那裏稍稍的借宿一晚而已……你不會真想露宿街頭吧？”
柳菁菁道。
雅清覺得，自己的胃在抽搐。
“真，是，個，好，主，意！”雅清咬牙切齒的道，眉宇間竟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你怎麽能想到這種地方！！！”
柳菁菁裝傻，“我為啥不能想到這種地方？”
雅清頓時無語凝噎，柳眉倒豎“你！”
“哎呀！是兩個小帥哥呢！來我們尋芳苑嗎？我們這裏可是有最好的姑娘呢，要不要來啊？”
一個重妝濃抹的，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老鴇掀開雪白的紗簾，從尋芳苑走了出來，剛巧看到了在尋芳苑徘徊的二人，見一人滿臉猶豫，一人一副催促的模樣，頓時一副明白了的樣子，她扭了扭屁股，極為風騷的走了過去。
正在爭執的二人忽然看到了一個半老徐娘走了過來，一臉媚笑道的樣子讓柳菁菁感到十分的……
難受！
大媽，你能把你臉上的粉塗薄一點嗎？
你那一笑就掉下一層粉的恐怖模樣，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啊……
柳菁菁在心中打了個哆嗦。
雅清也皺了皺眉，“你是……”
“我是尋芳苑的老鴇哦！”
柳菁菁：“……”好主動……
雅清：“……”
由於之前兩人都喬裝打扮成了男子，有雅清的絕世易容術傍身，所以饒是識女無數的老鴇也沒有發現兩人的真實性別……
為了不露宿街頭，又迫於柳菁菁的淫威，無奈之下，只好隨之去了。
——這也是雅清第一次見識到青樓的“美好風光”==
“咳咳，有一間房嗎？”
柳菁菁故作鎮定的咳了咳——但她是第一次來青樓這種地方……
聽著四周的鶯聲燕語，及一些調笑，饒是柳菁菁，也有些臉紅，倒是紅艷——老鴇的名字。面不改色，談笑風生，看的柳菁菁無比的佩服——太佩服了！
“你們要什麽姑娘呢清純的，嫵媚的……”
紅艷湊了上來，笑的無比的邪惡。
雅清的臉頓時青紅交加，一般是羞得，一半是氣的。“你！”
柳菁菁趕緊抓住了雅清的手，不動聲色的提醒她現在男子的身份。
雅清忍了忍，狠狠的瞪了一眼紅艷，便不再開口了。
柳菁菁咳了咳，對紅艷道：“那個……我朋友不喜女色，所以就不要人來服侍了，給一間房便可，當然，銀子還是照給的。”
說時，還裝模作樣的一臉為朋友憂心的模樣。
紅艷頓時一臉“我明白了”的樣子，十分可惜的看了雅清一眼，一副“大好青年咋就這麽墮落的”樣子，看的雅清只想扁人。
“看什麽看！沒見過男人啊!!!”
雅清額間青筋暴起，終於，她要暴走了……阿門。
紅艷嚇了一跳，頓時小心翼翼起來，心裏還在不斷祈禱，但願這不是一個古怪的主兒……
“沒沒……哪敢啊……”
紅艷陪著笑臉，做足了姿態，雅清見之，倒也沒理由再發火，只好冷哼一聲，攥緊了拳頭，斜睨了柳菁菁一眼：“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柳菁菁打哈哈，“沒沒，是小清你看錯了……哦不！聽錯了，聽錯了……”
柳菁菁敢打賭，要是雅清知道真相，估計……不！是一定會把她打得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絕對！
在古代，你說別人不好女色，沒事兒，不好女色就不好女色唄！但，你得看說的地點……
你要是在茶館說的話，那人可能還會得到個潔身自好的好品名，但……
很顯然，在妓院就不一樣了……
古代，有一個響當當的名詞叫“龍陽之好”。
要麽就是一個華麗麗的名詞名“隱疾”。
紅艷很顯然把這兩個名詞一股腦掛在了雅清身上……而雅晴又失去了一次記憶，哪裏知道如此隱秘之事？
而且……
“小清？”
雅清覺的，她的胃也開始了非人的抽搐……
紅艷怔了一下，旋即又是一臉“我明白了”的樣子，那暧昧的眼神來來回回的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連柳菁菁這樣的超級厚臉皮也有些尷尬起來：“你可別誤會啊，這是自家小弟……我們要兩間房。”
最後一句，像是澄清一般，說的順理成章。
雅清就算是什麽都不知道也明白過來紅艷誤會了什麽，臉色頓時堪比豬肝，美眸中怒火熏天，咬牙切齒的道：“你到底在想什麽！！！”
紅艷尷尬一笑，“沒沒，沒有，這是房號，你們自己去找吧……”
說著，便從袖中拿出了兩個木牌，遞給了二人。
雅清一怔，柳眉在不自覺中，悄悄皺起。
她……
好像一直從剛才開始，柳菁菁便開始自導自演，從一開始的爭執到現在的拿到房牌，都好像是被人計算好的那樣……
分毫不差，密而不漏，像是一個精明的獵人，撒下密密的大網，去攥住獵物的咽喉……
望著柳菁菁笑的陽光燦爛的笑臉，雅清忽然覺得，這個人，恐怕，真的沒有表面這麽簡單……
如果真是如此，那麽，柳菁菁絕對是一個危險而恐怖的家夥——至少，絕對不會比秋吟月的級數低，絕對！
——至少，她演戲的功夫，足以瞞過所有人的眼睛！
——————我是恐怖的分割線——————————
夜色深沈，秋風卷著落葉，從窗邊飄過。
青樓的燈火點亮了柳菁菁的愁緒，望著繁華的街燈，以及風起風落，還有那越飄越遠的枯葉，心中飽含惆悵。
三天後……
武林大會……
唇邊逸出一聲低低的嘆息，柳菁菁抿了抿唇，面上憂郁，她這個菜鳥，去了，還不是找死嗎？
“小呆瓜。”
一聲輕笑，含著幾分揶揄，“小菁菁也會惆悵了？”在青樓侃侃而談的小家夥？
柳菁菁唇角一抽，聽著聲音，嗅著那熟悉的桂花香氣，頓時知曉了來者何人，哀怨的瞪了坐在窗口笑的一臉無良的秋大妖孽，掩去心中的那一絲抽痛，無言的心語：“難道古人都喜歡跳窗？”
——奇怪的習慣啊。
柳菁菁腹誹。
秋吟月唇角勾起，牽起一抹魅惑眾生的溫和笑容，“小呆瓜，你有信心嗎？”
“嘎？”
柳菁菁一楞，“什麽？”
“武林大會。”
柳菁菁頓時一窒，雙目噴火，轉瞬間把身份任務什麽的拋到了爪哇國：“你TM好意思說啊！！！要不是你，我用得著在這發愁嗎？！！”
不說還好，一說柳菁菁就來氣，明明是他讓她去當什麽奸細，好，奸細就奸細吧，為毛還會有武林大會啊~掀桌！！！
為毛！到底是為毛！！
柳菁菁在心底流血淚。
秋吟月默然不語，笑容依舊溫柔，只是眸中，多了絲凜冽，“小菁菁不願意？”
“願意願意！為秋大俠做任何事情！我願意啊願意！！！”柳菁菁在內牛滿面——咱啥都願意，只求您的眼神不要那麽恐怖行不？
秋吟月的目光這才柔和了下來，“那小菁菁是沒有把握嘍？”
柳菁菁：“……”這不廢話麽！
就在柳菁菁剛想哭訴自己的不易時，忽然感到，唇上又覆上了兩片薄唇。
軟軟的舌撬開了柳菁菁的貝齒，輕輕地將一個圓圓的東西送進了柳菁菁口中，柳菁菁被秋吟月的“偷襲”弄呆了，一咽口水，頓時將那東西給咽了下去。
唇舌相纏，他似乎並不滿足表面，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上了柔軟的錦帶，似乎想要將它抽走。
柳菁菁頓時驚醒，用力一推，狠狠將秋吟月推開——雖然美男味道不錯，她也不是啥良家婦女，不過……
將第一次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或者說她不會愛上的人，很不劃算。
真的，一點都不劃算。
☆、斬緣之劍，詛咒之血（一）
真的，一點都不劃算。
她雖然有點遲鈍……好吧，現在柳菁菁也不太明白自己是真的遲鈍還是假的遲鈍——將偽裝的面具戴到忘記自我的程度，也許只有柳菁菁一人了吧……
她或許很遲鈍，或許很小白，但她不傻，一點也不傻，甚至還很聰明——聰明的可怖。
“你給我吃了什麽？”
柳菁菁深吸了口氣，平穩了一下心情，問。
秋吟月笑的溫柔，仿佛沒有為柳菁菁的拒絕而生一分的氣：“沒什麽，只是凝氣丹而已。”
凝氣丹？柳菁菁皺了皺眉，那是什麽玩意兒？
“吃下後，可以增加服用者一甲子的功力。”
秋吟月說的漫不經心，仿佛只是隨意而言，不值一提一般。
柳菁菁這個古代白癡也不知道一甲子是多少年，只當自己撿了個大便宜，一張臉上頓時笑的如花般燦爛：“還有嗎？”
柳菁菁，你可以去申請厚臉皮第一的迪士尼世界記錄了……真的==。
秋吟月似笑非笑的瞅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補充了一句：“副作用是，以後再也無法修煉武功，變成廢人一個。”
柳菁菁：“……”
很好很強大。
來場天雷把這個家夥劈死吧混蛋！！
柳菁菁咬牙切齒。
“不要生氣，找到青琊後獎你糖吃，乖。”
秋吟月揉了揉柳菁菁的雞窩頭（望天花板時躺的），唇間的笑容，竟有了幾分寵溺。
柳菁菁一呆。
她，看錯了吧……
對對，一定是看錯了……
柳菁菁自我安慰，卻還是止不住心中的那點漣漪。
但……
糖？乖？
這個混蛋把她當成小孩哄了嗎？！！
柳菁菁怒。
秋吟月卻笑了，鳳眸瞇起，唇邊的笑意竟有了幾分溫暖的味道。
“你……該走了！”
柳菁菁怔在了他的笑容中，好一會才回神，見秋吟月唇邊那貌似得意的笑容，不覺氣惱，瞪了他一眼，氣惱道。
“好好，我知道了。”
秋吟月有些無奈道，輕輕移身，如風一般從窗口消失。
只留空氣中，那餘香彌漫的清淺桂花香……
“你不生氣？”
稚嫩的少年嗓音，帶著淡淡的清冷與孤寂。
柳菁菁“啊”了一聲，“生氣？為什麽要生……”
等等！
柳菁菁愕然轉身，果不其然，在墻角處，一個朦朧的身影靜靜而立，一雙黑眸，平靜的看不出波瀾。
“你是……”柳菁菁唇角抽搐，“……青琊！？”
“恩。”青琊淡聲應道。
“你怎麽……”在這兒？
難道……
不會吧……
柳菁菁背後冷汗直冒，“你不會從我下山後，就一直在跟著我吧……”應該不會……吧？青琊對此的回答是沈默。
柳菁菁：“……”她就知道……
這廝絕對在跟蹤她！絕對！！！
“你跟我幹啥？”
柳菁菁見角落那人……哦不，非人生靈久久不語，無奈道。
“你生氣嗎？”非人生靈問。
生氣？為什麽要生氣？
柳菁菁不禁一頭霧水，滿面茫然。
青琊見此，頓了一頓，“你喜歡他？”
黑眸銳利如劍，緊緊盯著柳菁菁的眼眸，希望從中可以看出蛛絲馬跡，來確定她那飄忽的心。
“啊？”
柳菁菁歪歪頭，“你要是前天問的話我或許會回答喜歡，可惜你問晚了。”
可惜，你真的問晚了。
在那心神動搖的時刻，她卻明白，情動，即是心傷。
所以，她的心，停止了為他而動。
她柳菁菁的心，只會為自己而跳動！
青琊一怔，不禁啞然，這樣的回答，他可是第一次聽到。
“為什麽？”
青琊飄了過來，一雙夜辰般的眸子星光點點，繁華亮麗，讓人沈醉。
柳菁菁聳聳肩，一臉無謂：“沒有為什麽。”
青琊沈默。
她的眼睛，他看不透。
將一切覆雜掩藏在迷糊的眼眸中，讓人無法看透，無法琢磨……
青琊忽然發現，原來，他最大的阻礙，不是別人，而是眼前這個人，這個他前世，瘋狂愛戀的親人一般的存在……
就算解決掉了所有人又能怎樣？
他始終無法拿捏住她的一顆心。
就像前世，他以為看透了她，結果，卻沒有想透她為什麽會殺了他——他這個與她一起承諾，相約百世的親人。甚至，不惜用斬緣毀約……
他，想不透。
是為天下蒼生？還是為了自己的百世芳名？
青琊真的，看不透。
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難道，我們永遠是註定的擦肩而過？
青琊望著柳菁菁的雙眼，眸中，含著深深地掙紮。
這一世，是不是要將你抓在手中？
但……他真的怕了。
他怕見到她那無情的雙眸——那雙只有愧疚的眼睛，雖然有痛苦，卻沒有絲毫他想要的東西。
例如，愛。
他更怕前世的重蹈覆轍，令她與他若即若離，相遇相守卻無法相愛，相知相見卻無法相戀……
那種痛苦，讓人揪心。
柳菁菁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餵，你……看什麽吶？”
“看你。”青琊道。
柳菁菁：“……”
老娘當然知道你在看我！關鍵是你看我幹嘛啊掀桌！！！
“柳菁菁，你愛過人嗎？”
就在柳菁菁想要暴走時，冷不丁的，青琊問了一句。
柳菁菁一怔，“愛人？”
就是曾經對秋吟月的那種感覺嗎？
甜甜的，澀澀的，酸酸的，苦苦的感覺。
如果這樣便是愛人的話……
“是的，我愛過。”柳菁菁道。
青琊心中微微一痛，幽幽道：“現在呢？”
“現在啊……”柳菁菁挑了挑眉，“今天，明天，後天，在後，我也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人了。”
青琊一怔，奇怪的問：“為什麽？”
記憶中的劍禦，是一個渴望被愛的女子——千年的寂寞，猶如世界上最煎熬的□□，需要愛來解除，於是，青琊便愛上了劍禦，愛上了這個需要愛的女子。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當他告訴她他的愛時，她的心中，卻已駐進了一個人，一個他無論怎麽樣，也無法將其從她心中趕走的男人。
“為什麽呢？我也想知道為什麽啊，可惜我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無法心安理得的去愛一個人罷了。”所以，她只有友誼，沒有愛情。
青琊聞言，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笑容，憂傷而悲涼，亦有著絲絲透骨的恨意與滄桑。
劍禦，這便是你給他的的補償嗎？
抑或，是你的懺悔？
——用一生的情，來懺悔？
可是……
他不稀罕！
一點也不稀罕！
誰要你的懺悔！？
誰要你的補償？！
他要的東西，不是這些……
劍禦，你明明知道的！
驀的，他忽然想起了那柄劍。
那柄，名叫斬緣的劍。
以及劍身之中，那如血一般的，絲絲寸斷的緣絲……
青琊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小青，我用血鑄了一把劍喔！”
“小青，就叫它斬緣好了，斬緣斬緣，斬盡天下情緣，與斬情合名斷塵雙劍好了。”
那日的話，猶在耳邊，青琊想起了她說完這段話後，那低低的呢喃。
那時，是劍禦的生辰，他一直處在興奮中，因此，也忽略了那風一般轉瞬即逝的話語——
“吾血所鑄，為斬緣之斷情之絲，即，吾再無愛人之緣，被吾所愛，無傷，但吾一旦發現自己所愛之時，即是其毀滅之日。”
這是詛咒。
來自於斬緣的詛咒。
所以，他才會殺了她愛上的男子。
所以，她才會殺了他。
愛情是情，親情也是情。
而他與她的親情，卻以緣為基礎……
更何況，他愛上了她呢？
所以，她親手殺了他，殺了這個曾經攜手，約定百世的親人……
青琊朦朧的身形有些搖晃，原來，這便是事實啊……
劍禦劍禦，愛劍成癡，由天地之劍氣形成的精怪，千年修煉，萬年成神，為了鑄一柄絕世之劍，絕對是不惜一切……
於是，便牽出了一段悲涼的情殤。
窗外的街燈，依然美麗如斯。
只是他的心情，卻截然不同。
望著柳菁菁柔美的面頰，青琊心中，滿是酸澀。
若恢覆了記憶，你可會後悔？
抿了抿唇，青琊只想苦笑。
她怎麽可能會後悔？
她可是劍禦，戀劍成癡的劍禦啊……
寧願頂著天下人的唾罵，也要將他的封印解除的劍禦……只因為，他的原型，是劍。
柳菁菁摸了摸臉，背後汗毛直豎——他的眼神，好怪異啊……
“餵……你沒事吧？”
柳菁菁向青琊揮了揮手，雖然他不是人，但鬼或許也會生病吧……
“沒事。”
青琊輕輕垂下了眼瞼，長長的睫毛垂下與虛幻的身影一起掩去眸中那朦朧的光輝，如果……
因為那個詛咒，你才無法愛人的話，那麽，他會毀掉那把劍，毀掉那把斬緣。
斷塵雙劍，一為斬情，二為斬緣。
斬情，斬天下糾葛難圓之情。
斬緣，斬天下緣深情淺之緣。
即，斷去七情，撇去六欲，便可成為一代天神。
當年的劍禦，距天神之道只差一步，卻因為紛紛葛葛，無法斬斷的情緣，而墮入輪回，往生百世……
青琊微微一笑，笑容清淺，一雙眸如夜空之上閃耀著的點點疏星：“柳菁菁，你想要學會愛人嗎？”
柳菁菁永遠不會忘記，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朦朧虛幻，連實體都沒有的青琊，笑著問她——“你想要學會愛人嗎？”
不能忘，也無法忘。
“愛人？”
柳菁菁歪了歪頭，“為什麽要去愛人？貌似愛上了別人，除了患得患失也沒啥好處吧？”
“不，雖然愛上別人會患得患失，但……”
青琊唇角的笑容淺淺的，卻有一種溫暖的感覺——“但愛上別人後，伴隨著患得患失的，會是比蜜糖還要甜的味道。”
就像，他愛上劍禦時，那種滿心的甜味——一生一世，也難以忘記，為了留住這種甜蜜，哪怕失去一切，也在所不惜。
那是一種，令人瘋狂的滋味。
“恩哼？”
柳菁菁不滿的打了個哼哼，一臉鄙視——言情小說裏寫的多了！不過過程裏的虐心部分真是讓人看了辛酸，聞了落淚啊……
於是，從那以後，她便於愛情二字絕緣了。
——感情咱們的柳菁菁小姐是被虐心小言汙染的啊……
☆、斬緣之劍，詛咒之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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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清指著那幾位笑的花枝亂顫的青樓女子，問。
聲音因為怒火，甚至還有幾分發顫。
柳菁菁汗了一下，第一次見雅清如此激動……
她是不是應該自豪一下？
“咳咳，表緊張，我們只是去那裏稍稍的借宿一晚而已……你不會真想露宿街頭吧？”
柳菁菁道。
雅清覺得，自己的胃在抽搐。
“真，是，個，好，主，意！”雅清咬牙切齒的道，眉宇間竟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你怎麽能想到這種地方！！！”
柳菁菁裝傻，“我為啥不能想到這種地方？”
雅清頓時無語凝噎，柳眉倒豎“你！”
“哎呀！是兩個小帥哥呢！來我們尋芳苑嗎？我們這裏可是有最好的姑娘呢，要不要來啊？”
一個重妝濃抹的，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老鴇掀開雪白的紗簾，從尋芳苑走了出來，剛巧看到了在尋芳苑徘徊的二人，見一人滿臉猶豫，一人一副催促的模樣，頓時一副明白了的樣子，她扭了扭屁股，極為風騷的走了過去。
正在爭執的二人忽然看到了一個半老徐娘走了過來，一臉媚笑道的樣子讓柳菁菁感到十分的……
難受！
大媽，你能把你臉上的粉塗薄一點嗎？
你那一笑就掉下一層粉的恐怖模樣，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啊……
柳菁菁在心中打了個哆嗦。
雅清也皺了皺眉，“你是……”
“我是尋芳苑的老鴇哦！”
柳菁菁：“……”好主動……
雅清：“……”
由於之前兩人都喬裝打扮成了男子，有雅清的絕世易容術傍身，所以饒是識女無數的老鴇也沒有發現兩人的真實性別……
為了不露宿街頭，又迫於柳菁菁的淫威，無奈之下，只好隨之去了。
——這也是雅清第一次見識到青樓的“美好風光”==
“咳咳，有一間房嗎？”
柳菁菁故作鎮定的咳了咳——但她是第一次來青樓這種地方……
聽著四周的鶯聲燕語，及一些調笑，饒是柳菁菁，也有些臉紅，倒是紅艷——老鴇的名字。面不改色，談笑風生，看的柳菁菁無比的佩服——太佩服了！
“你們要什麽姑娘呢清純的，嫵媚的……”
紅艷湊了上來，笑的無比的邪惡。
雅清的臉頓時青紅交加，一般是羞得，一半是氣的。“你！”
柳菁菁趕緊抓住了雅清的手，不動聲色的提醒她現在男子的身份。
雅清忍了忍，狠狠的瞪了一眼紅艷，便不再開口了。
柳菁菁咳了咳，對紅艷道：“那個……我朋友不喜女色，所以就不要人來服侍了，給一間房便可，當然，銀子還是照給的。”
說時，還裝模作樣的一臉為朋友憂心的模樣。
紅艷頓時一臉“我明白了”的樣子，十分可惜的看了雅清一眼，一副“大好青年咋就這麽墮落的”樣子，看的雅清只想扁人。
“看什麽看！沒見過男人啊!!!”
雅清額間青筋暴起，終於，她要暴走了……阿門。
紅艷嚇了一跳，頓時小心翼翼起來，心裏還在不斷祈禱，但願這不是一個古怪的主兒……
“沒沒……哪敢啊……”
紅艷陪著笑臉，做足了姿態，雅清見之，倒也沒理由再發火，只好冷哼一聲，攥緊了拳頭，斜睨了柳菁菁一眼：“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柳菁菁打哈哈，“沒沒，是小清你看錯了……哦不！聽錯了，聽錯了……”
柳菁菁敢打賭，要是雅清知道真相，估計……不！是一定會把她打得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絕對！
在古代，你說別人不好女色，沒事兒，不好女色就不好女色唄！但，你得看說的地點……
你要是在茶館說的話，那人可能還會得到個潔身自好的好品名，但……
很顯然，在妓院就不一樣了……
古代，有一個響當當的名詞叫“龍陽之好”。
要麽就是一個華麗麗的名詞名“隱疾”。
紅艷很顯然把這兩個名詞一股腦掛在了雅清身上……而雅晴又失去了一次記憶，哪裏知道如此隱秘之事？
而且……
“小清？”
雅清覺的，她的胃也開始了非人的抽搐……
紅艷怔了一下，旋即又是一臉“我明白了”的樣子，那暧昧的眼神來來回回的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連柳菁菁這樣的超級厚臉皮也有些尷尬起來：“你可別誤會啊，這是自家小弟……我們要兩間房。”
最後一句，像是澄清一般，說的順理成章。
雅清就算是什麽都不知道也明白過來紅艷誤會了什麽，臉色頓時堪比豬肝，美眸中怒火熏天，咬牙切齒的道：“你到底在想什麽！！！”
紅艷尷尬一笑，“沒沒，沒有，這是房號，你們自己去找吧……”
說著，便從袖中拿出了兩個木牌，遞給了二人。
雅清一怔，柳眉在不自覺中，悄悄皺起。
她……
好像一直從剛才開始，柳菁菁便開始自導自演，從一開始的爭執到現在的拿到房牌，都好像是被人計算好的那樣……
分毫不差，密而不漏，像是一個精明的獵人，撒下密密的大網，去攥住獵物的咽喉……
望著柳菁菁笑的陽光燦爛的笑臉，雅清忽然覺得，這個人，恐怕，真的沒有表面這麽簡單……
如果真是如此，那麽，柳菁菁絕對是一個危險而恐怖的家夥——至少，絕對不會比秋吟月的級數低，絕對！
——至少，她演戲的功夫，足以瞞過所有人的眼睛！
——————我是恐怖的分割線——————————
夜色深沈，秋風卷著落葉，從窗邊飄過。
青樓的燈火點亮了柳菁菁的愁緒，望著繁華的街燈，以及風起風落，還有那越飄越遠的枯葉，心中飽含惆悵。
三天後……
武林大會……
唇邊逸出一聲低低的嘆息，柳菁菁抿了抿唇，面上憂郁，她這個菜鳥，去了，還不是找死嗎？
“小呆瓜。”
一聲輕笑，含著幾分揶揄，“小菁菁也會惆悵了？”在青樓侃侃而談的小家夥？
柳菁菁唇角一抽，聽著聲音，嗅著那熟悉的桂花香氣，頓時知曉了來者何人，哀怨的瞪了坐在窗口笑的一臉無良的秋大妖孽，掩去心中的那一絲抽痛，無言的心語：“難道古人都喜歡跳窗？”
——奇怪的習慣啊。
柳菁菁腹誹。
秋吟月唇角勾起，牽起一抹魅惑眾生的溫和笑容，“小呆瓜，你有信心嗎？”
“嘎？”
柳菁菁一楞，“什麽？”
“武林大會。”
柳菁菁頓時一窒，雙目噴火，轉瞬間把身份任務什麽的拋到了爪哇國：“你TM好意思說啊！！！要不是你，我用得著在這發愁嗎？！！”
不說還好，一說柳菁菁就來氣，明明是他讓她去當什麽奸細，好，奸細就奸細吧，為毛還會有武林大會啊~掀桌！！！
為毛！到底是為毛！！
柳菁菁在心底流血淚。
秋吟月默然不語，笑容依舊溫柔，只是眸中，多了絲凜冽，“小菁菁不願意？”
“願意願意！為秋大俠做任何事情！我願意啊願意！！！”柳菁菁在內牛滿面——咱啥都願意，只求您的眼神不要那麽恐怖行不？
秋吟月的目光這才柔和了下來，“那小菁菁是沒有把握嘍？”
柳菁菁：“……”這不廢話麽！
就在柳菁菁剛想哭訴自己的不易時，忽然感到，唇上又覆上了兩片薄唇。
軟軟的舌撬開了柳菁菁的貝齒，輕輕地將一個圓圓的東西送進了柳菁菁口中，柳菁菁被秋吟月的“偷襲”弄呆了，一咽口水，頓時將那東西給咽了下去。
唇舌相纏，他似乎並不滿足表面，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上了柔軟的錦帶，似乎想要將它抽走。
柳菁菁頓時驚醒，用力一推，狠狠將秋吟月推開——雖然美男味道不錯，她也不是啥良家婦女，不過……
將第一次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或者說她不會愛上的人，很不劃算。
真的，一點都不劃算。
☆、斬緣之劍，詛咒之血（一）
真的，一點都不劃算。
她雖然有點遲鈍……好吧，現在柳菁菁也不太明白自己是真的遲鈍還是假的遲鈍——將偽裝的面具戴到忘記自我的程度，也許只有柳菁菁一人了吧……
她或許很遲鈍，或許很小白，但她不傻，一點也不傻，甚至還很聰明——聰明的可怖。
“你給我吃了什麽？”
柳菁菁深吸了口氣，平穩了一下心情，問。
秋吟月笑的溫柔，仿佛沒有為柳菁菁的拒絕而生一分的氣：“沒什麽，只是凝氣丹而已。”
凝氣丹？柳菁菁皺了皺眉，那是什麽玩意兒？
“吃下後，可以增加服用者一甲子的功力。”
秋吟月說的漫不經心，仿佛只是隨意而言，不值一提一般。
柳菁菁這個古代白癡也不知道一甲子是多少年，只當自己撿了個大便宜，一張臉上頓時笑的如花般燦爛：“還有嗎？”
柳菁菁，你可以去申請厚臉皮第一的迪士尼世界記錄了……真的==。
秋吟月似笑非笑的瞅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補充了一句：“副作用是，以後再也無法修煉武功，變成廢人一個。”
柳菁菁：“……”
很好很強大。
來場天雷把這個家夥劈死吧混蛋！！
柳菁菁咬牙切齒。
“不要生氣，找到青琊後獎你糖吃，乖。”
秋吟月揉了揉柳菁菁的雞窩頭（望天花板時躺的），唇間的笑容，竟有了幾分寵溺。
柳菁菁一呆。
她，看錯了吧……
對對，一定是看錯了……
柳菁菁自我安慰，卻還是止不住心中的那點漣漪。
但……
糖？乖？
這個混蛋把她當成小孩哄了嗎？！！
柳菁菁怒。
秋吟月卻笑了，鳳眸瞇起，唇邊的笑意竟有了幾分溫暖的味道。
“你……該走了！”
柳菁菁怔在了他的笑容中，好一會才回神，見秋吟月唇邊那貌似得意的笑容，不覺氣惱，瞪了他一眼，氣惱道。
“好好，我知道了。”
秋吟月有些無奈道，輕輕移身，如風一般從窗口消失。
只留空氣中，那餘香彌漫的清淺桂花香……
“你不生氣？”
稚嫩的少年嗓音，帶著淡淡的清冷與孤寂。
柳菁菁“啊”了一聲，“生氣？為什麽要生……”
等等！
柳菁菁愕然轉身，果不其然，在墻角處，一個朦朧的身影靜靜而立，一雙黑眸，平靜的看不出波瀾。
“你是……”柳菁菁唇角抽搐，“……青琊！？”
“恩。”青琊淡聲應道。
“你怎麽……”在這兒？
難道……
不會吧……
柳菁菁背後冷汗直冒，“你不會從我下山後，就一直在跟著我吧……”應該不會……吧？青琊對此的回答是沈默。
柳菁菁：“……”她就知道……
這廝絕對在跟蹤她！絕對！！！
“你跟我幹啥？”
柳菁菁見角落那人……哦不，非人生靈久久不語，無奈道。
“你生氣嗎？”非人生靈問。
生氣？為什麽要生氣？
柳菁菁不禁一頭霧水，滿面茫然。
青琊見此，頓了一頓，“你喜歡他？”
黑眸銳利如劍，緊緊盯著柳菁菁的眼眸，希望從中可以看出蛛絲馬跡，來確定她那飄忽的心。
“啊？”
柳菁菁歪歪頭，“你要是前天問的話我或許會回答喜歡，可惜你問晚了。”
可惜，你真的問晚了。
在那心神動搖的時刻，她卻明白，情動，即是心傷。
所以，她的心，停止了為他而動。
她柳菁菁的心，只會為自己而跳動！
青琊一怔，不禁啞然，這樣的回答，他可是第一次聽到。
“為什麽？”
青琊飄了過來，一雙夜辰般的眸子星光點點，繁華亮麗，讓人沈醉。
柳菁菁聳聳肩，一臉無謂：“沒有為什麽。”
青琊沈默。
她的眼睛，他看不透。
將一切覆雜掩藏在迷糊的眼眸中，讓人無法看透，無法琢磨……
青琊忽然發現，原來，他最大的阻礙，不是別人，而是眼前這個人，這個他前世，瘋狂愛戀的親人一般的存在……
就算解決掉了所有人又能怎樣？
他始終無法拿捏住她的一顆心。
就像前世，他以為看透了她，結果，卻沒有想透她為什麽會殺了他——他這個與她一起承諾，相約百世的親人。甚至，不惜用斬緣毀約……
他，想不透。
是為天下蒼生？還是為了自己的百世芳名？
青琊真的，看不透。
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難道，我們永遠是註定的擦肩而過？
青琊望著柳菁菁的雙眼，眸中，含著深深地掙紮。
這一世，是不是要將你抓在手中？
但……他真的怕了。
他怕見到她那無情的雙眸——那雙只有愧疚的眼睛，雖然有痛苦，卻沒有絲毫他想要的東西。
例如，愛。
他更怕前世的重蹈覆轍，令她與他若即若離，相遇相守卻無法相愛，相知相見卻無法相戀……
那種痛苦，讓人揪心。
柳菁菁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餵，你……看什麽吶？”
“看你。”青琊道。
柳菁菁：“……”
老娘當然知道你在看我！關鍵是你看我幹嘛啊掀桌！！！
“柳菁菁，你愛過人嗎？”
就在柳菁菁想要暴走時，冷不丁的，青琊問了一句。
柳菁菁一怔，“愛人？”
就是曾經對秋吟月的那種感覺嗎？
甜甜的，澀澀的，酸酸的，苦苦的感覺。
如果這樣便是愛人的話……
“是的，我愛過。”柳菁菁道。
青琊心中微微一痛，幽幽道：“現在呢？”
“現在啊……”柳菁菁挑了挑眉，“今天，明天，後天，在後，我也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人了。”
青琊一怔，奇怪的問：“為什麽？”
記憶中的劍禦，是一個渴望被愛的女子——千年的寂寞，猶如世界上最煎熬的□□，需要愛來解除，於是，青琊便愛上了劍禦，愛上了這個需要愛的女子。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當他告訴她他的愛時，她的心中，卻已駐進了一個人，一個他無論怎麽樣，也無法將其從她心中趕走的男人。
“為什麽呢？我也想知道為什麽啊，可惜我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無法心安理得的去愛一個人罷了。”所以，她只有友誼，沒有愛情。
青琊聞言，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笑容，憂傷而悲涼，亦有著絲絲透骨的恨意與滄桑。
劍禦，這便是你給他的的補償嗎？
抑或，是你的懺悔？
——用一生的情，來懺悔？
可是……
他不稀罕！
一點也不稀罕！
誰要你的懺悔！？
誰要你的補償？！
他要的東西，不是這些……
劍禦，你明明知道的！
驀的，他忽然想起了那柄劍。
那柄，名叫斬緣的劍。
以及劍身之中，那如血一般的，絲絲寸斷的緣絲……
青琊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小青，我用血鑄了一把劍喔！”
“小青，就叫它斬緣好了，斬緣斬緣，斬盡天下情緣，與斬情合名斷塵雙劍好了。”
那日的話，猶在耳邊，青琊想起了她說完這段話後，那低低的呢喃。
那時，是劍禦的生辰，他一直處在興奮中，因此，也忽略了那風一般轉瞬即逝的話語——
“吾血所鑄，為斬緣之斷情之絲，即，吾再無愛人之緣，被吾所愛，無傷，但吾一旦發現自己所愛之時，即是其毀滅之日。”
這是詛咒。
來自於斬緣的詛咒。
所以，他才會殺了她愛上的男子。
所以，她才會殺了他。
愛情是情，親情也是情。
而他與她的親情，卻以緣為基礎……
更何況，他愛上了她呢？
所以，她親手殺了他，殺了這個曾經攜手，約定百世的親人……
青琊朦朧的身形有些搖晃，原來，這便是事實啊……
劍禦劍禦，愛劍成癡，由天地之劍氣形成的精怪，千年修煉，萬年成神，為了鑄一柄絕世之劍，絕對是不惜一切……
於是，便牽出了一段悲涼的情殤。
窗外的街燈，依然美麗如斯。
只是他的心情，卻截然不同。
望著柳菁菁柔美的面頰，青琊心中，滿是酸澀。
若恢覆了記憶，你可會後悔？
抿了抿唇，青琊只想苦笑。
她怎麽可能會後悔？
她可是劍禦，戀劍成癡的劍禦啊……
寧願頂著天下人的唾罵，也要將他的封印解除的劍禦……只因為，他的原型，是劍。
柳菁菁摸了摸臉，背後汗毛直豎——他的眼神，好怪異啊……
“餵……你沒事吧？”
柳菁菁向青琊揮了揮手，雖然他不是人，但鬼或許也會生病吧……
“沒事。”
青琊輕輕垂下了眼瞼，長長的睫毛垂下與虛幻的身影一起掩去眸中那朦朧的光輝，如果……
因為那個詛咒，你才無法愛人的話，那麽，他會毀掉那把劍，毀掉那把斬緣。
斷塵雙劍，一為斬情，二為斬緣。
斬情，斬天下糾葛難圓之情。
斬緣，斬天下緣深情淺之緣。
即，斷去七情，撇去六欲，便可成為一代天神。
當年的劍禦，距天神之道只差一步，卻因為紛紛葛葛，無法斬斷的情緣，而墮入輪回，往生百世……
青琊微微一笑，笑容清淺，一雙眸如夜空之上閃耀著的點點疏星：“柳菁菁，你想要學會愛人嗎？”
柳菁菁永遠不會忘記，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朦朧虛幻，連實體都沒有的青琊，笑著問她——“你想要學會愛人嗎？”
不能忘，也無法忘。
“愛人？”
柳菁菁歪了歪頭，“為什麽要去愛人？貌似愛上了別人，除了患得患失也沒啥好處吧？”
“不，雖然愛上別人會患得患失，但……”
青琊唇角的笑容淺淺的，卻有一種溫暖的感覺——“但愛上別人後，伴隨著患得患失的，會是比蜜糖還要甜的味道。”
就像，他愛上劍禦時，那種滿心的甜味——一生一世，也難以忘記，為了留住這種甜蜜，哪怕失去一切，也在所不惜。
那是一種，令人瘋狂的滋味。
“恩哼？”
柳菁菁不滿的打了個哼哼，一臉鄙視——言情小說裏寫的多了！不過過程裏的虐心部分真是讓人看了辛酸，聞了落淚啊……
於是，從那以後，她便於愛情二字絕緣了。
——感情咱們的柳菁菁小姐是被虐心小言汙染的啊……
☆、斬緣之劍，詛咒之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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