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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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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根源

瞞天瞞地,終究還是瞞不過徐雁山一家人。在秦月蓉得知後,他才知道,自己由於背人太過匆忙,竟連現場痕跡都沒來得及清掃。

況且,沈塢還進了醫院,按醫囑所說,她還處於觀察期中,住院是難免的。這事也瞞不住徐雁山一家人,在沈塢與他談心後,她的情緒已經好轉許多。至於她的工作,又是徐雁山當天請。

不過被扣工錢也在所難免,除了結婚頭天,就算是在結婚前一天她都在兢兢業業搞工作,況且她的攝影技術在這行業也算是佼佼者,公司內有一部分生意也是由她招攬而來。索性老板想生氣也無處發洩,只能祝她趕快養好趕快上班。

對於被發現這事,沈塢早有預料,在徐雁山比她還慌裏慌張的問出“我們該怎麽辦”的實情時,沈塢撲哧一笑。

“那當然是實話實說了,這是由我而起,也理應由我而解決。”

在這次的自殺時間過後,她能感受到病情的進一步加重,早已不是能夠單憑大腦控制而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徐雁山坦白她的病情通知單,並鄭重其事的向他保證,自己一定會好好聽醫囑,爭取康覆。

“還要按時吃藥。”徐雁山最終還提醒她道。

沈塢勉為其難的點頭。畢竟是徐雁山希望的,她也會努力完成,讓自己進一步好轉得更快。

當然,翌日一過,在確保沈塢不會覆發時,徐雁山早已為她辦好了出院手續,工作的事情也放在了明日完成,畢竟她請的,也只是今天而已。

在臨近家門口時,徐雁山突然開口:“你……真的想好要怎麽說了麽?”他的語氣略有遲疑,卻讓沈塢眉心舒展。

“嗯。”沈塢應後,便敲響房門。

迎接的,自然是愁眉苦臉的秦月蓉。沈塢倒吸一口涼氣,便擡眸看她。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沈塢抿著唇,心驚膽顫的說。

說實話,她也拿不準秦母的主意。可一想到這是她要面對的後果,她也就慢慢釋然。卻沒料到,秦月蓉竟會這麽說:

“你有什麽想不開的,就對雁山說。不過你割腕這事實在是事關重大,就算是那小子來了他也擋不住,這事,我們作為公婆的,必須得知道。”

“嗯,我知道的,那先進屋吧!”沈塢望著屋內,“坐下來,我給媽說。”

秦月蓉忽地右眼皮一跳,見沈塢那被包紮的手腕,她的心口實在是疼。傷在她身,卻痛在她心這話也不是瞎說。而在她是真正的,把沈塢作為媳婦看待,又或是女兒看待。

“好。”秦月蓉為兩人讓步。

徐雁山就站在沈塢身後,在她悄悄進門,然後規矩換鞋時,秦月蓉想說“不用了”,終究欲言又止,沒開口。而是嘴唇微張,就這麽盯著沈塢看。

沈塢也算是個美人胚子。只是這個美人也太過可憐柔弱,對於沈塢的心疼,沈塢也是心知肚明,但她並未嘩眾取寵,而是一切按照規矩來辦事。

想到這,秦月蓉發自內心深處感到欣慰,見沈塢乖乖與她坐在一起,而把徐雁山晾在一邊時,她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徐宇也在,不過他只是站在這屋裏,雷打不動的抽著煙,整得屋內煙氣繚繞。偏偏秦月蓉又拿她沒法。

“爸,媽,我覺得這事也不該瞞你們了。”於是她便掐頭去尾的說了遍她自殺的經歷,並扯出了她有抑郁癥的緣由。

果不其然,在她說出她得抑郁癥,並拿出醫院報告單時,秦月蓉簡直大吃一驚。雖說沈塢是靦腆了點,也知道她家庭條件不好,可沒想到會發展到這無法控制的地步。

“你這……”秦月蓉說:“你哥還想找你勒索錢,我得勸一下你啊塢塢,這事千萬不能由你哥來,不然一切都晚了,趁現在還來得及。”

“我知道。”沈塢此時已經有了徐雁山這後盾,對於沈鳴耀的威脅也能直視面對。

在徐雁山告訴她,要她學會利用法律來保護自己時,沈塢就表現得從善如流了。

“這事交給我。”徐宇忽然開口,“恰巧雁山舅舅正是警察,對於這事,他有更好的處理方式。”

“謝謝。”沈塢抿著唇,聲音微顫。

而徐雁山則是沈默不言,靜靜聽著他們為她妥善處理事務。好似一切洪水泛濫之際,對他們來說,只不過算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在與徐雁山父母坦誠相見後,她就被徐雁山拉到房間裏去談話了。

沈塢突然一笑,就見徐雁山鄭重其事的為她配好了藥。

“這是醫生說的藥劑分配,吃吧!下次別再想不開了。”徐雁山面對沈塢想不開的事,仍是心有餘悸:“想想大家,還有,我。”

沈塢:“好。”

“可別光說不練假把式,快吃吧!水在這,剛才爸媽與你聊久了,這水也怕是不熱了。”徐雁山嘆氣:“摸摸看。”

沈塢搖頭:“不礙事。”便拿著水杯,在徐雁山的眼皮子底下,將藥一口吃進。見狀,徐雁山才稍微松口氣。

她仍記得,徐雁山對她說的最多的話,無非是:

“沈塢,好好去看醫生,別生病了,生病對你不好,對我……也不好。”

那會,沈塢只是與他擁抱,她在他耳邊輕輕呢喃:“我知道。”

“好。”

萬幸,一切還有扭轉的局面。

_

與此同時,沈鳴耀這邊快要氣炸了,欠著巨額賭債還不了,而老板的期限就三天內,但在這二天過去時,仍沒見沈塢有任何動向。

不應該啊!按道理來說,沈塢在與他接電話時,就已經驚慌失措,甚至呼吸困難,對於他的話,她不可能熟視無睹。

而那些監視她的話,只不過是靠賭場上所認識的一位老友來人.肉她。本以為一切終將水到渠成,沈塢的個性他最是了解,要不拿點證據來威脅她,她決計是不會慌的。

可眼下,該慌的人是他。

“沈鳴耀。”那人笑著說:“按我們賭場規則,你要是還不上錢,我們理應有理由,把你的十根手指頭全剁了!”

想到這,沈鳴耀被嚇得冷汗直流,見沈塢無任何動靜,他又再次撥打沈塢的電話。

卻沒曾想,接電話的,會是個男人。

“你是?”徐雁山此時正與沈塢躺在床上。沈塢靠在他懷裏,就這麽盯著他的下巴看。

“那個,沈塢呢?”沈鳴耀左眼皮一跳,總感覺遇事不妙,但又有說不上的奇怪。

徐雁山說:“她在醫院,昏迷不醒。”

哦,擱這原來人出事了啊!看來一切有跡可循。沈鳴耀得意洋洋的想著,竟沒想到這些對他來說無關緊要的小話,卻能夠嚇得沈塢屁滾尿流。

還真夠爽的。

“她欠我錢。”沈鳴耀便想糊弄過去:“徐雁山,你知道我爸的吧!他在死前曾說過,沈塢結婚過後,她的彩禮錢得歸我,知道吧,她有沒有對你說過?”

徐雁山冷不丁回答道:“沒有。”

“哦,那看來這妹脾氣還真的倔。”沈鳴耀不禁咋呼著嘴。想到這,他心安理得的從兜裏掏出根煙,叼在嘴裏,用打火機點燃後,便用力吸上。

徐雁山沒說話,而沈塢則是安靜的抱著他,雖說徐雁山方才的話就如定心丸,可面臨關鍵時刻,她不經意間還是感到後怕,畢竟她哥的性子,那可是瘋了什麽都能做出來。

面對這件事,他們報了警。警方立即嚴肅處理,正巧又是查賭風頭,便第一時間立好法子。只不過需要兩人配合,準確來說,是需要徐雁山配合。

抓到犯人。

對於那一窩賭場,他們可謂是查的暈頭轉向。兇手過於狡猾,對於他們的調查總是能借此理由駁回,而且他們的窩地總是經常移動,警方不好拿準犯罪窩點,就算找到,也沒有證據直接逮捕。

這不,沈塢這次就是個好時機。對於沈塢這類個人信息被曝光的現象,警方也對此做出解釋,兩人這才恍然大悟,聽說沈塢的哥哥沈鳴耀要明天後邀她去一處地點交錢時,頓時心生一計。

只不過原理應是由沈塢來完成,卻不料徐雁山竟然自告奮勇前去完成,則是宣稱沈塢受到點驚嚇,怕是不能完成,而對於沈塢的狀況,他們決定解釋為“她在醫院,昏迷不醒”。

於是,計劃橫空出世。

只等魚兒上鉤。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沈鳴耀理所當然道:“既然她來不了,那就你來交錢,交她彩禮錢,不然的話,我會把她的視頻給曝光,想必你作為她丈夫,連這事情也不知道吧……”

徐雁山對此緊皺眉頭:“你真無恥,她可是你妹……”

“是我妹又如何?”沈鳴耀嗤笑道:“她的所有財富都歸我所有,這不很正常嗎?而且我爸也批準了的事,與你何幹?”

徐雁山呼吸加重,語氣不由得加快幾分:“很正常?我怕你爸也是瘋了,她的就是她的,什麽時候,也歸你所有了?你知道嗎?你這是私自占用他人財產……”

“要你管。”沈鳴耀越想越爽,索性直接攤牌:“你送也可以,不過我得告訴你,你可別報警,要是報了警的話,那就等著她的視頻滿天飛吧!”

沈塢一聽,拳頭緊捏,卻只聽徐雁山在她耳邊低語:“別怕。”

沈塢一怔。

“你要是怕的話,就掐我,撒一下這氣。”他的語氣壓的極低,電話離得遠遠的,絲毫聽不見男女之間的喃喃私語。

見徐雁山沈默,沈鳴耀笑了:“到時候地址我發在她手機上,你收一下,明天趕來,最好別報警,後果的話,我可不是沒有講……”

“我知道。”徐雁山說:“我們沒報警。”

他的話過於坦率,以至於沈鳴耀楞了半響,才緩緩回應道:“最好!”

不知是誰在沈鳴耀耳邊大吼大叫,總之,沈鳴耀那邊經這麽一吵,電話便被迅速掛斷。

而徐雁山這邊,沈塢害怕得環住他的腰,把他勒得近。

男人不由得會心一笑。

這小姑娘,勒人的時候,蠻力還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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