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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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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比起日出姜黎更喜歡日落,在黑暗中,世界仿佛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她被隔絕在泡沫裏,不用在乎一切棘手的事情,伸手不見五指的昏暗角落裏,她只屬於她自己。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嗯。”姜黎把手機遞給服務生,上面正是預約信息。

“好的,請稍等。”另一個服務生在電腦前鼓搗了幾下,隨後把門口的服務生叫過去小聲說了些什麽。

姜黎沒有仔細聽他們說了什麽,餘年剛才說要去洗手間,一眨眼就不見蹤影,她不自在地站在那兒,手指不停劃著手機掩飾尷尬,實際上什麽都沒看進去,界面一直停留在她已經看完很久的漫畫上。

這時那個服務生回來了:“請您跟我來。”

姜黎跟著他走到一個布置著鮮花和香薰的桌前落座。

“請問您預定的餐點是現在就送上來還是等另一位先生到了之後再送上來呢?”

姜黎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這麽久沒出來,餘年怕不是掉坑裏了,她收回視線看向服務生:“現在就行。”

第一道菜已經上來餘年才從洗手間出來。

”哇,看起來真不錯。“餘年坐到位子上,眼神發光的看著眼前的食物。

姜黎一邊把食物送進嘴裏一邊面不改色地說:“你要不要吃點益生菌。”

“啊?”

餘年手上舉著刀叉,懵逼地看著姜黎。

姜黎放下刀叉,想給餘年普及下便秘的危害,又想到吃飯聊這個話題未免有些倒胃口,最終還是閉上了嘴:“沒什麽。”

餘年也沒追問,只當姜黎思維跳躍。

如果他們這時轉個頭就能和遠處那兩個服務生的視線對上。

“這人怕不是個神經病吧。”坐在電腦後的那個服務生說。

另一個服務生捂住他的嘴,神情緊張地環視一圈周圍:“別亂說話,咱們只是個打工的,萬一被人聽見咱們飯碗可不保。”

這邊姜黎和餘年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餘年先一步買了單,姜黎在後面低頭整理外套。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她穿衣服總是會出現各種小毛病,一會兒是拉鏈卡住,一會兒是扣子扣不上,現在是衣領怎麽都不對稱。

姜黎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裏,這顛三倒四的情況只有在夢裏才會顯得正常。

“走吧,我們去看電影。”

餘年開口打斷姜黎的思緒,拉著她的手腕直接出發去電影院。

“你想看什麽電影?”姜黎坐在幾乎沒什麽人的地鐵上,亮起來的手機頁面上,購票軟件安靜地等待著。

最近出了不少電影,她最想看的是個叫《豬八戒的獨居生活》的片子。

這部電影名字聽起來像是個喜劇,實際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恐怖片,主要講的是豬八戒剛被貶到人間的那段時間遇到的靈異事件。

“《豬八戒的獨居生活》怎麽樣。”餘年的腦袋湊到手機屏幕上,指了指那個碩大的豬頭海報,“之前看宣傳好像挺不錯的。”

人生難覓一知己。

姜黎立刻下單兩張連座票。

到了電影院,或許是工作日加上時間較晚的緣故,整個影廳只有他們兩人,就連檢票那裏也只有一個打著瞌睡的工作人員,電影票遞過去後他連看都沒看,隨手撕掉副劵就讓他們進去了。

姜黎向來不喜歡在看電影的時候吃東西,正巧餘年也是。

電影沒有想象中好看,劇情毫無邏輯,恐怖的點也都是用音效堆出來的,最不和諧還是豬八戒這個主角形象,那壯實的身軀,怎麽看都像是能一拳掄飛僵屍的人。

餘年倒是不挑,看得津津有味,中間還把睡得正香的姜黎扒拉起來。

“快看這裏超搞笑的!”

姜黎半瞇眼睛適應著光線,剛看清楚的瞬間就清醒了,誰能想到有生之年會看到豬八戒嚶嚶嚶?

好不容易挨到電影結束,姜黎買了杯咖啡提神醒腦:“現在電影可真會宣傳。”

兩人剛走出電影院,迎面撞見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

老頭攔住姜黎,布滿皺紋的三角眼緊盯著她:“小姑娘,我看你眉骨發黑......”

得,合著是個騙子。

姜黎從來不信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她繞過老頭就要離開。

“這個你拿著。”老頭硬塞給姜黎一張符紙,“你命數上有個大劫,小人隨之,渡劫困難啊。”

姜黎以為老頭下一句就是要收錢,沒想到老頭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姜黎看著手中的黃紙紅字的符咒,怎麽看怎麽別扭,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餘年這家夥又不知道去哪了,姜黎原地等了幾分鐘不見他回來,本來還想和他一起逛逛附近的燈會,這下只能自己去了。

結果姜黎剛到燈會入口就碰見了餘年。

“你怎麽到這來了?”姜黎接過餘年手上的兔子燈,眼神看向旁邊的棉花糖攤子。

餘年心領神會地去買了個老虎形狀的棉花糖,回來滿臉堆笑地遞給姜黎。

這樣再追問可就沒禮貌了。

“前面那個攤子是賣什麽的?那麽多人圍著,好像挺有意思。”

姜黎跑到攤子前,餘光見餘年還停在原地,側過身招呼他:“快點過來。”

“你喜歡這個?”餘年站到姜黎旁邊,眼神落在攤子擺的東西上,面部有些抽搐。

姜黎這才仔細看,瞬間兩眼一黑。

為什麽會有人在燈會賣成人用品啊!!!

而且為什麽還會有這麽多人圍在這啊!!!

這是可以的嗎?!

姜黎人生第一次這麽丟人,恨不得立刻找個坑直接把頭埋進去。

她抓住餘年的手腕,強硬地把餘年拉出人群。

“我......我......我剛才沒看見這裏是賣這種東西的!”姜黎滿臉通紅,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慶幸的是餘年沒嘲笑她,不幸的是餘年鄭重其事地來了一句:“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理解你。”

你理解個頭!

姜黎感覺現在她的臉已經可以煎熟雞蛋了,她狠狠地踩了餘年一腳,調頭回家。

餘年顧不得疼痛的右腳,趕忙追上姜黎:“開個玩笑嘛。”

姜黎沒理他。

餘年拿出一張照片在姜黎眼前晃,是他小時候被哈士奇撞進下水道滿身泥水的囧照。

姜黎先是繃不住笑了出來,然後突然又沈默了,究竟什麽是什麽人會隨身攜帶自己的醜照?

“怎麽樣,我們打平了。”

餘年收起照片,語氣輕快,正在得意自己的機智反應。

這怕不是當年的哈士奇的靈魂撞進了他的身體。

第一眼見著明明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帥哥,這怎麽越相處越像傻子了。

“話說甜甜呢?你什麽時候去接她?”

姜黎停住腳步,完了,她把甜甜忘了。

她住院那天拜托餘年幫她養幾天甜甜,結果被餘年以家人不讓為由拒絕了,不過餘年幫她把甜甜送到了一家好評度很高的寵物寄養機構。

出院就該去接它的!姜黎自責不已,早就聽說貓咪很容易應激,它在寄養中心肯定過得不是很好。

餘年一看姜黎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忘了,他伸手叫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把姜黎和自己塞進去。

“師傅,去古林路的愛寵之家。”

到了地方,沒等推門他倆就看見了甜甜。

那漫天飛舞的貓毛,那瘋狂逃竄的白貓,那飛一般疾馳的身影,還有最後面那一胳膊血痕疲憊不堪的工作人員。

“你終於是來了!”

工作人員看見他倆就好像看見救星。

甜甜聽見動靜,放棄追捕白貓撒歡似得撲到姜黎身上。

“你可快把它帶走吧!這祖宗太折磨人了!”工作人員欲哭無淚地跌坐在沙發上,“你瞧瞧,我這胳膊,都成什麽樣了?還有我家巧克力,天天被它追啊!”

“巧克力!巧克力!”她對著墻角瑟瑟發抖的白貓喊它的名字。

巧克力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往這邊走,甜甜窩在姜黎懷裏,沖著巧克力哈了口氣,嚇得巧克力一溜煙跑向二樓。

“你看看!你看看!”工作人員擺擺手,“你趕緊帶著它走,我一秒都不想再和它待在一塊了。”

姜黎掃描二維碼把錢轉了過去,不好意思地說:“那我們就走了。”

“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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