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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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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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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是附中的校報公眾號。

點擊榜首赫然寫著兩個大名:南薔、宋晚柔。

標題:「校花之爭。」

南薔:別爭了,我不想爭。

她定睛一看,什麽東西,怎麽還有個副標題。

——「正面交鋒!花季少女為爭男神,竟做了這些!」

文章裏還貼心地配上了南薔和宋晚柔的照片,兩個人截然不同的兩個風格,搭配一些土到掉渣的文案。

「芭蕾公主vs油畫仙女,你pick誰?」

評論裏,之前那個誰和江槐序更配的投票也被頂上來了。

南薔點開鏈接一看,頂頭一張照片。

大概是拍攝角度原因。

三個人站在年級排名榜之前,正好形成一個三角。

周遭背景虛化。

頭頂降下三條黑線。

南薔:靠,有啥關系啊。

這下她不想看也看到投票結果了,八對二。

宋晚柔八,她二。

看來有些事情只會遲到,不會缺席。果然很添堵,比預想更添堵,莫名其妙的添堵。

她沒忍住,手指向下劃了兩下,看了眼最新評論。

「青梅永遠大過天降!」

「啥青梅啊?」

「從小到大都在一個班,這還不算青梅?」

「而且今天是宋晚柔生日誒,我剛剛在校門口看到江槐序提蛋糕了。」

「哈哈哈這種暗戳戳的暧昧不是更好嗑。」

他去給人提蛋糕了?

所以剛剛才一中午都沒見到他?

南薔直勾勾地盯著屏幕,如果眼神可以射箭的話,她大概已經把那行字盯穿了。

“姐,你認識江槐序?”弟弟問。

南薔把手機還給他,面無表情:“不認識。”

蘇貝貝在一旁邊忙邊豎著耳朵聽,聽得一楞一楞的,咋就不認識了?

這是生氣了?

不過她沒時間多想,連招呼新來的學生客人都招呼不過來,手忙腳亂,無暇八卦。

“也是,江槐序什麽人啊。你剛來沒幾天怎麽可能認識他。”弟弟不屑。

南薔:“呵。”

弟弟鄙夷,一副“你真是沒見過世面”的表情:“唉你不知道了吧,人家可是神一般的存在,連我們班都有人暗戀他。”

南薔瞥他一眼,語調冷淡:“勾引未成年不算犯法?”

“這哪叫勾引,這叫被優秀吸引。”

弟弟滔滔不絕:“主要是他曝光率太高了,每個月念競賽得獎校長都念他的名,升旗手,國旗下講話也老是他,還有我們現在發的優秀作文都還是他當年寫的。”

他說著說著,眼前就組團來了一堆初中部的。

一群人在展臺前熙熙攘攘,有個膽大的妹妹被人推出來,她先是看了看南薔沒好意思問,又轉向班長王旭:“學長,請問你和江槐序學長熟嗎?”

“他啊,我當然熟了。”王旭臉上堆著笑,拿出宣傳單,“你們先掃這個二維碼預定,下單完有時間我就給你們講他。”

妹妹們明顯激動了,掏出手機邊掃邊問,眼睛亮亮的:“我們都是看了校報的公眾號來的,上面講的那些八卦都是真的嗎?”

王旭笑而不語。

南薔勾著的嘴角不知何時已經落了下來。

弟弟在一旁晃晃她的肩膀,找著存在感:“姐,你聽沒聽啊。這麽多人喜歡他,他是不是得跟選妃似的啊。”

南薔沒理他,走到一旁拍了拍林落的肩膀,聲音沈了些,明顯不悅:“林落,你能把校報那個人的聯系方式推給我嗎?”

弟弟鍥而不舍,不怕死地湊上前。

“姐,這是你男朋友?”

南薔瞪他一眼:求你閉會兒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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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你和貝貝幫忙看一下展臺。”

南薔打斷了那側有關江槐序的熱烈對話,沈聲道:“班長,你跟我過來一下。”

兩個人避開了人群,來到了操場邊的陰涼處。

南薔站定,開門見山地問:“那篇給校報的文章是你寫的嗎?”

“照片是我給的,思路也是我想的。”王旭還沒意識到氣氛不對,挑著眉稍,一臉邀功,“怎麽樣,是不是特別有宣傳效果,你看看來了多少人呢。”

“撤了吧。”南薔說得利落。

王旭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啊,為什麽要撤啊?”

“哦哦,你是不是覺得那標題誇宋晚柔你不爽呀。但是校花也不是我說的,是之前他們看你那張排名榜上的照片評的,我就是借用一下。”

“況且,我覺得你比宋晚柔漂亮,真心的。她也就是氛圍美女,臉和身材比你差遠了,反正我不喜歡。”

越聽越離譜,南薔都笑了,打量他一眼:“大哥,你的喜歡值幾個錢啊?”

王旭還以為在誇他,笑嘻嘻的:“哈哈我真這麽想的,你看她今天穿個芭蕾裙,說實話,小腿肌肉有點發達,不好看。你要是聽我建議,穿啦啦隊那個短裙,絕對比她好看。”

實在聽不下去了,南薔沒留情面,話說得一點不客氣,盯著他眼睛:“王旭,是想讓我再說清楚點嗎。看著你現在在這大言不慚品頭論足的樣子,我胃酸都泛上來了,沒吐都是給你面子。”

王旭的面子也掛不住了,瞬間拉下臉:“不是,南薔,你跟這兒犯什麽公主病呢,還想讓人怎麽哄。”

“不是你說要宣傳的嗎,現在起到效果了啊,還要怎麽樣。”

他冷笑一聲,“也沒侵犯你什麽利益吧,你現在簡直名利雙收。”

已經是多說一句都浪費口舌的程度,南薔最後開口,語氣冷淡:“說真的,我可以直接去撤掉稿子,沒必要在這和你浪費時間。本來人和人是可以保持體面的,但我看你連最基本的尊重都還沒學會。”

“既然你問了我就告訴你,如果只是我也就算了,但是你沒有任何立場去靠一些揣測和臆想,消費別人的聲譽。”

“格局決定結局。再想贏,吃相也別太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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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躲到了雲層背後,天忽地陰了下來。

剛吵完架,南薔坐在操場旁陰涼處的長椅上,情緒還沒緩過來,整個人有點發懵。

手機震動,她收到了蘇貝貝的信息。

「南南,你和班長吵架了啊?」

南薔:「嗯。」

那邊似是猶豫不決,過了良久才回覆。

「南南,其實我覺得你有點過激了…他也是想幫咱們。」

「你不穿短裙我能理解,但是你以前不是從來都不在乎這些八卦的嗎,怎麽今天這麽反常。」

因為這次是他的畫,他的心血,關註點本就不應該是這些空穴來風的八卦。

南薔嘆了口氣,慢慢打下一行字,按了發送鍵。

「因為被無聊的事喧賓奪主,就沒有意義了。」

“對方正在輸入…”

刪刪減減後,蘇貝貝回覆了一條:「南南,我不太懂什麽是意義。但你是不是忘了,你最開始辦這個事就只是為了想爭第一,拿綜測學分的。」

……

南薔沒再回覆,她靠在長椅的椅背調整了一下心情,打開手機重新編輯好了稿件和照片,發給了校報負責人。

那邊動作也很快,迅速便撤了舊稿,發了南薔寫的新稿。

一切準備妥當後,南薔忽然覺得格外疲憊,累得向後癱倒,無意識地點開微博,看到夜鶯轉發了新的校報稿件。

配文,「感謝各位兄弟姐妹賞臉支持(抱拳)。」

言簡意賅,懶懶散散。

是他的風格。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南薔不想回展臺,就坐在操場附近。

她聽到遠處有點嘈雜,循聲望去,隱約看到有個人形熊玩偶靠在足球門附近,先是低頭玩了會兒手機,又被人拉著拍了會兒照片。

那只小熊雙手插在布兜裏,懶懶地倚靠在球桿上,明明是一只玩偶,卻硬生生凹出了一身慵懶不羈,又冷淡的氣質。

松松垮垮,姿態懨懨的模樣,連臉上印著的微笑都像是被迫營業。

人聚得越來越多,簇擁在他周圍,他舉起了手裏的牌子,人群又忽然散開了。

南薔覺得好奇,起身湊了過去。

正好這會兒沒人。

熊也看到她了,猶豫了一會兒,慢悠悠舉起了手裏的牌子。

南薔定睛一看,沒忍住笑了。

牌子上寫了三個大字「求抱抱」,後面畫了個小小的粉色愛心。

所以剛剛那些人是因為不想和他抱抱才躲開的啊。

南薔好心地靠近,越來越近,直到腳尖對著腳尖,只留下一寸的距離。

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清淺落下,落在她的眼睛,明亮得像是碎掉的玻璃,又像是盛著一汪明凈泱泱的池水,搖晃著少年心意。

她仰頭朝他笑了笑,一把摟住,臉頰靠在他胸膛。

好像煩躁都消散了。

突然想起了某人,他在哪呢,一下午都沒見到了。

熊楞了楞,回摟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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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早了,霞光在天邊漫溢出流光溢彩,層層疊疊,像極了微醺的秋天。

心情好了不少,明明上一秒還在為陰雲惆悵,下一秒卻像是被丟進了落日味的橘子海,天似乎都晴了。

待南薔回到展臺時,眼前還是一片盛況,商品基本已經賣空了,慶幸的是,周遭學生討論的都是展品本身,不再是八卦。

她掏出手機,給某人發了條消息。

紮滿刺猬的小玫瑰:「不過來看看嗎,這邊可熱鬧了。」

孤獨而又燦爛的大少爺:「被人臨時安排了個活兒,有點忙。」

紮滿刺猬的小玫瑰:「那可惜了,我們已經超過你們班了。」

孤獨而又燦爛的大少爺:「那我這算不算是出賣組織,你可得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紮滿刺猬的小玫瑰:「放心,我在一天,你的馬甲就在一天,不會有人知道你的身份的。」

孤獨而又燦爛的大少爺:「okk,命在你手裏。」

紮滿刺猬的小玫瑰:「真不過來看看?」

孤獨而又燦爛的大少爺:「忙,抽不開身。不過剛剛我已經看過你了。」

看過她了?

她怎麽不知道。

……

“南南,你聽說沒,操場那邊有一只‘高冷熊’,好多人在那裏跟他拍照呢。”

蘇貝貝在一旁講著今天的新鮮事,神秘兮兮:“我聽說那只熊也是社團日的招牌活動,往年都叫“抱抱熊”的,會和每個路過的人抱抱。”

南薔側目:“啊?我剛剛碰到他了啊,不就是抱抱熊嗎。”

“不是啊,今年吧,他就只給人拍照,不讓抱抱。”

蘇貝貝解釋道:“但凡誰靠近了,他手裏就舉起個牌子,寫著‘生人勿近’,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

“不是啊?”

南薔驚訝:“我剛剛過去的時候看到他手裏舉的就是‘求抱抱’,抱一次還不行,抱了好幾次呢。”

“咱看的是同一只嗎?”蘇貝貝懷疑。

南薔懵:“這玩意兒還能有好幾只啊?”

……

遠處的操場邊。

江槐序摘下了熊頭套,不耐煩地背著人群,在角落裏扇著風。

彭願在他面前反覆翻牌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牛還是你牛。正面是‘生人勿近’,背面是‘求抱抱’。”

江槐序懶得理他:“有意見?”

彭願:“你怎麽不整個‘求親親’,‘求睡睡’呢。”

江槐序:“在操場上不好吧?”

彭願:這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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