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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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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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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在陽臺鬼鬼祟祟幹嘛呢。”

弟弟突然從身後竄出,嚇得南薔一機靈,下意識鎖上了手機,背在身後。

“什麽鬼鬼祟祟。”她避開眼神。

“你就是鬼鬼祟祟的啊,偷偷摸摸打電話,剛剛還抱著手機笑。”

弟弟笑得狡黠,瞇著眼湊近道:“你不會是中彩票了吧?”

“真中彩票了我還用在這兒吹風啊,趕緊回屋去吧,臭小鬼。”南薔胡亂朝他擺了擺手,繞過他轉身推開陽臺門,朝著臥室走去。

“也是,你手機都碎成那樣了都不換,真中彩票了第一件事不得換個手機。”弟弟一路跟在她身後,絮絮叨叨。

南薔聽得煩,轉身站定,朝他晃晃自己碎得不成樣子的手機,“你這麽關心我,要不你把你的手機跟我換換,讓你姐也活得輕松點。”

“哈哈哈那可不行,我還得打游戲呢。”他趕緊握緊自己的手機,背到身後,骨碌轉著眼睛接著猜,“不對啊,那還能是什麽,除了過年發紅包的時候,我就沒見你笑得這麽羞澀又燦爛過。”

“這什麽形容,羞澀又燦爛的笑法是什麽笑法。”南薔無奈,側過臉。

不顧南薔的躲閃,弟弟湊到她臉前瞪著眼睛,近距離觀察著。

隨即他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指著南薔,語調升高明顯激動了些,“就是你現在這樣啊,臉頰泛紅,眼神躲閃,藏著掖著,生怕別人發現搶了你的樣子。”

她現在是這樣的??

南薔背過身,拍拍臉頰。

弟弟還在一旁繞著圈滔滔不絕:

“姐,你知道不,你生氣啊,難過啊,不安啊,煩躁啊,那些情緒都能藏起來,但是你的開心從來藏不住。”

“哦對,你鬥地主的時候摸到鬼牌也是這表情。”

最終弟弟自我肯定般地點了點頭,語調堅定,總結陳詞:“姐,你絕對是中大獎了,你不說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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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算中大獎,說不清楚。

但她至少朝著目標又邁進了一小步,拿到畫的授權,這次綜測的加分算是穩了一半了吧。

兩周後的周五。

南薔站在展臺之前。

秋風送爽,金桂飄香。

臨近九月末,夏季的熱度幾近褪去。天高氣清,一碧萬頃,如洗的天穹只顧藍得純粹,哪管人間二三事,又是一年好時節。

今天是職業規劃課的宣傳日,也正好趕上學校的社團招新日,整個周五下午,全校全面放假。

這也是僅有附中才能見到的盛況。

這兩周,南薔除了在寫作業、刷卷子、吃飯睡覺,剩下所有的時間全都在和組員開會。

沒日沒夜,商討售賣商品的細節和具體的宣傳流程。

南薔也是昨天才拿到明信片和T恤的樣品,這段時間她和店家溝通了無數次,才敲定了最終版本。

不為別的,只是不想辜負某人的信任。

展臺旁,蘇貝貝撐好了巨型海報,一副油畫的知夏裏街道,用筆磅礴,濃墨重彩,路的盡頭是附中恢弘的大門。

——是“夜鶯”大大的代表作。

頂上提筆四個大字,「知夏記憶」。

“南南,你真的挺有天賦的,以後幹脆去搞營銷吧,這商業頭腦無人能及。”蘇貝貝邊布置,還不忘轉頭星星眼誇著南薔,“學生的錢確實好賺啊,光是上周做了個預售鏈接,都能賣出去那麽多。”

“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們賣的就是一個情懷。”南薔剛鋪好展臺的桌布,又折了幾張二維碼的卡片,在桌上挪來挪去,找不對位置,“今天才是大頭呢,結果怎麽樣還不一定。”

表面看南薔神色自若,語調也算平靜,可心裏卻像纏繞了無數根細小的藤蔓,隨時可能勒緊,難耐著期待而緊張。

可別出什麽差錯。

她邊忙著手裏的活,邊聽蘇貝貝那邊念念有詞:

“不過南南你居然連夜鶯都能聯系上。”

“你知道嗎,他不只畫了咱們學校。他最有名的是畫的一系列風景油畫,黃昏啊,星空啊,知夏裏的小巷什麽的。人可是個超級大v,約稿都是四五位數起的,不過他也不怎麽接稿就是了。”

蘇貝貝忽地擡頭看向南薔,好奇問:“南南,他和你說他是誰了嗎?”

南薔心不在焉,楞了下才回神,笑著打著哈哈:“哈哈他們畫手大大都很神秘的,不扒馬甲是我們的職業操守。”

周遭不算清凈,各個展臺都在抓緊時間做收尾布置,南薔仰起頭,看著還算空曠的校園,沒話找話地轉移了話題。

“怎麽人這麽少啊。”

蘇貝貝擺擺手,“現在才剛中午,大波僵屍都還沒來呢。”

……

“我就不信咱這次還贏不過附中那幫人。”班長王旭咬著牙,像是有仇似的,在一旁大力撕扯開了快遞箱,抱出一打T恤,“啪”地擺在展臺中央。

塑料包裝袋褶皺變形,相互摩擦,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上次的排名榜風波和球賽失利的餘韻尚存,班裏還有人心有不甘,就想找個機會好好扳回一城。

好巧不巧,兩個班的展臺就在對面,隔著片空地在兩端遙遙相望。

距離不算太近,但也稱得上低頭不見擡頭見。

附中尖子班做的是芭蕾舞會的表演預售活動,主要收益就是靠票價。

他們班那邊負責的人不多,只有五六個,江槐序和彭願都不在。

整體規模不大,人氣卻很旺盛。活動還沒開始,展臺前已經聚集了一眾學生。

南薔擡眼望去,看到對面搭了一個簡易舞臺,宋晚柔此時站在臺上,身穿一襲白色的芭蕾舞裙,發絲盤在腦後。

遠遠看去,她的芭蕾裙身就像花瓣綻開,裙邊點綴的閃片和珠飾,隨著動作輕盈晃動。

美得不日常,像是墜入仙境遇見了精靈。

“真好看,要我也想買她的票。”南薔感嘆。

“南南,你穿裙子也那麽好看。不對,你不穿裙子也這麽好看。”

蘇貝貝笑嘻嘻,擡手遮著臉湊近南薔,和她咬耳朵,“他們這個,說白了就是一場宋晚柔的solo。”

南薔側頭看她,“所以他們班是把整個活動全都推給她一個人?”

“那倒也沒那麽誇張。”蘇貝貝搖頭,“我聽說他們班另一個主要項目做的是股票,不用展示。他們這個舞臺的項目就是來充門面的。”

“哦哦,懂了。”南薔沒太在意。

活動即將開始。

要賣的商品T恤已經擺好,王旭和另外幾個男生風風火火地湊到南薔身邊,問她:“快到點了,咱們是不是也該換T恤了?宣傳一下。”

南薔點點頭:“我已經換好了,你們也去換吧。”

她邊說邊脫掉了校服外套,露出了內裏的T恤,正面一行小字是附中的英文,背面的大片印花是江槐序畫的油畫,極具藝術氣。

號刻意選大了一碼,穿在她身上寬寬松松,頗有慵懶感。

“嘿嘿,南南你真是穿什麽都好看。”蘇貝貝在一旁星星眼,雙手握住無腦誇誇。

“不是吧?”班長王旭卻挑起眉頭,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語氣輕蔑:“你就穿這個啊?”

“這有什麽問題嗎?”南薔不解。

王旭指著對面:“你看看人家那邊穿的,你穿校服褲子不直接輸了嗎?”

南薔還沒來得及搭話就被堵住,聽著王旭振振有詞:“沒事,我已經叫他們去拿去年啦啦隊穿的短裙了,你們一會兒下面穿那個就行。”

說罷,他還不滿足地眨眼笑了下,猥瑣地補充了一句:“露個腿,吸睛。”

南薔一臉問號,先不說那個裙子有多短,穿在T恤下面能不能看見,就說有沒有必要吧。

“不是,人家穿芭蕾舞裙,是因為人家賣的就是芭蕾舞的票。”南薔都無語了,就差沖他翻個白眼,“我穿短裙幹嘛?賣裙子,還是賣腿?多少錢一斤?”

她明明笑著,話裏卻帶刺。

這一秒南薔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受了某人的熏陶,連陰陽怪氣都學會笑呵呵了,諷刺意味更足。

……

氣氛陷入僵硬。

王旭頓了頓,還要反駁,林落沖出來把他拉到了一旁,打著圓場:“沒事旭哥,咱們班這麽多人都穿這個T恤,齊刷刷的。人多有排面,也夠吸睛。”

隨即林落轉身對著南薔,遞給她一個袋子:“給你帶了杯奶茶,解暑。”

“我也想喝。”蘇貝貝在旁邊舉著手湊熱鬧。

林落從旁邊備用物資裏掏出一盒橙汁,塞給她:“你喝這個。”

蘇貝貝笑:“嘿嘿,還是體委好。”

班長王旭已經離開,南薔沒再深究裙子的事,邊喝奶茶邊問林落:“對了,你聯系你初中同學了嗎?不是聽說他是校報的嗎,能幫咱們做宣傳。”

林落點頭:“嗯,我已經把他聯系方式推給班長了,稿子都準備好了,應該沒問題。”

給的是王旭嗎。

南薔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但還是點點頭:“嗯,那就好。”

時間不夠,南薔開始交代業務:

“主要就是講解下商品,再維持維持秩序。”

“咱們現貨不多,現貨賣完了就只能預定,讓大家掃這個二維碼登記付款就行。”

“你可以對照這個宣傳單給大家講。”

和林落說話的功夫,展臺前突然擁擠起來。

南薔感受到一些善意的,惡意的,好奇的,審視的目光,從四面八方襲來,總是不懷好意。

與此同時,人群中傳來些竊竊私語。

“哇,好像是挺漂亮的。”

“風格不一樣,一個是清冷隨性的仙女,一個是覆古優雅的公主。都美,非要說的話就是後者更刻意點。”

“這明信片這麽多講究?我怎麽沒看出來風格。”

“誒呀,說的是明信片嗎。”

……

什麽情況啊,怎麽突然來了這麽多人。

南薔楞住,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了自己弟弟費力地從人群裏擠過來。

他風塵仆仆地趕過來,舉著手機懟到南薔面前,喘著粗氣,只說了一句話。

“姐,你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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