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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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孟元青心情很好地哼著歌繞來繞去,蘇厭看著她晃來晃去莫名心煩,一把扯住她的手有些悶聲悶氣道:“別晃了,晃得我頭疼。”

“哦。”孟元青拉長聲調,“你不要我晃那我就更要晃了。”話是這麽說但是她還是安靜地坐在蘇厭身邊沒再晃蕩了,“蕭故呢?怎麽不見他。”

蘇厭感覺自己剛才聲音有些硬邦邦的,把聲音放軟道:“我不知道,他就和我說他要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孟元青呵了一聲,冷笑道:“這個點出去是不準備活了嗎?等到晚上他還沒回來咱們明天早點起給他收個全屍。嘶……倒也不一定呢,說不定全屍也收不到,走遍整個小鎮都找不齊他的骸骨呢。”

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蕭故被撕碎的場景,湊近蘇厭:“你瞧瞧你眼前現在就是他的殘骸,全都是血,他的臉只剩下了一半,雖然被血糊滿了,但是你仔細瞧,那只眼睛是不是死死盯著你的。他在怪你,你為什麽不阻止他要夜晚出行,你為什麽要害死他。你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別躲啊……”她強行把蘇厭的臉掰正她們的臉緊緊貼著,她愉悅地感受著蘇厭的顫抖,多美妙啊。

“我真是……”她搖搖頭撫摸著蘇厭顫抖的脊背,忽然笑道,“嚇壞了吧。”和她相處這麽久,她就知道蘇厭看著膽子蠻大的,其實和只小兔子沒什麽區別,抖得這麽厲害,不會真的嚇傻了吧。

蘇厭似是終於忍不住撲在她身上笑了出來,孟元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蘇厭推開她從她懷裏起身擦了擦眼角抑制不住笑出來的眼淚:“孟元青你好有意思,你怎麽想到這種劇情的。還蕭故死相淒慘怨恨地看著我,咱們這不是靈異片吧,咱們這兒只是解密篇靈異片。鬼怪的事兒管我們什麽事。再說了,蕭故不可能死嘛。”蘇厭很有自信,蕭故敢這個時候出去絕對是有把握安全回來的。她很相信她的小弟。

孟元青不懂她的盲目自信,當然蕭故對她來說關系並不能算上熱絡,他們之間的紐帶全在於蘇厭。不過蕭故死了問題也不大,畢竟出去的辦法也找到了,他死了蘇厭最好要親眼看到他的屍體,這樣她才會一直安安心心跟著自己,而不是什麽時候都記得自己有個小弟也到這個天殺的地方,自己要保護他。

房門被敲響,蘇厭很熱情地打開房門張口就是一句“蕭——”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張慈和的臉,是艾德伏的妻子。她的表情頓時僵了,孟元青發現蘇厭沒什麽動靜就順著走了過來,她微微有些訝異地看了一眼婦人,然後迅速收斂好自己的情緒。

她再看向婦人的時候,滿臉帶著溫和的笑:“您好,夫人。這個時候了,您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婦人試圖從兩人間的縫隙看向房內,蘇厭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也沒有到蠢的地步。她迅速擋在婦人眼前,她挪一下她挪一下,反正就是不讓她透過縫隙看向房內。在她東張西望的時候,孟元青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些許冰碴子味兒:“我說夫人——”

她拖長音調,帶著股散漫勁兒:“您這樣未經他人允許窺伺別人房內可不是禮貌的做法,這是下流的叫花子才會幹的出的事兒。您可不是什麽叫花子不是嗎?”

婦人腦門出了些汗,她聽了孟元青的話說話有些結巴,動作也更拘謹了:“啊……是是是,我就問問你們餓了嗎?”

她的汗水順著額角滴下來,她在害怕自己。雖然她很清楚她的恐懼從何而來,但還是不免心生愉悅,畢竟成為別人恐懼的根源是一種讓人能享受到發瘋般的快感。她看著這只恐懼她卻還依舊賊心不死往房內瞟的臭蟲,終於還是生了厭煩之心。畢竟小兔子受驚叫可愛,人人喊打的陰溝裏的臭蟲只會讓人反感、厭煩。但是她的兔子就在眼前,再生氣都不能動手呢。

她把蘇厭的頭往下一按,她的手勁兒大的很,蘇厭根本掙脫不了只能在她的手下吱呀吱呀的亂叫。孟元青根本不理她,她直視著女人,眼裏沒有一絲溫度:“好看嗎?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下來,我可不開玩笑。”

聽到這話的婦人心頭一顫,最後想擡頭看一眼房內,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了,她僵硬的背向房間直接離開,半點也沒有停頓。

等她走遠後,孟元青松開了桎梏蘇厭的手。蘇厭被壓了好一會兒掙紮了好一會兒,頭發亂完了,她氣喘籲籲地罵到:“你有毛病啊,沒事兒就喜歡壓別人頭是吧?我看你就是缺少社會的毒打!今天就讓我替天行道,讓你知道什麽事兒該做什麽事兒不能做!”

孟元青什麽都沒說就只是靜靜地看著蘇厭撒潑,蘇厭看著她冷冰冰的眼神氣勢逐漸變弱,不知道自己是打還是不打,不打感覺自己吃了大虧,打的話……自己肯定打不過。蕭故也不在根本沒人能幫她按住這個可惡的女人。

在蘇厭陷入糾結之中的時候,孟元青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蘇厭被嚇了一跳:“幹嘛,你有毛病吧。”

“不是說要打我嗎?怎麽不打。”她捏著蘇厭的手把它貼上自己的臉,一本正經道,“打啊。”

她這樣說蘇厭好害怕,她瘋狂掙脫,她用力抓緊。最後蘇厭“啪”地一下將手抽出,忍不住爆粗口:“你踏馬是抖M吧,說了不打了,不打了,你是有毒吧。”

被罵的孟元青絲毫沒有被罵的自覺,她甩了甩有些麻的手,然後掰了掰手指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脆響,聽的蘇厭那是一個膽戰心驚,然後她一把揪住蘇厭,把她往自己懷裏一帶,蘇厭滿心想著她不會是終於忍不住了要弄死自己了吧。她現在很後悔同意蕭故一個人出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說不定真如孟元青所說的那樣。真是可惜,他們倆都在這裏悄無聲息的死去,這是一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她滿心恐懼地看著摟著自己的女人,她的手緩緩到達她的脖頸處,輕輕閉上雙眼很離譜,最後她死前想到的居然還是這個女人。她覺得自己可真下賤,這時候還想著這個蛇蠍美人。

可想象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孟元青只是摸了摸她的脖子就松手了。她悄悄睜開眼和孟元青眼神撞在一起,然後迅速躲開。

孟元青不知道蘇厭心裏頭剛剛給她劃成了要殺人的蛇蠍美人,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麽事兒。她還巴不得蘇厭怕她,這樣最後她就不會離開她了。

她笑了笑用手蓋住蘇厭的眼睛,蘇厭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睫毛撓的她手心有些發癢:“睡了,明天就可以走了。”

她抱住她陷入睡眠,蘇厭打了個哈欠莫名堅持不住了,也沈沈睡去。

“篤篤”一陣短促的敲門聲響起,蘇厭立即睜開了眼,她還有些懵。把有些亂的長發往後捋順,隨後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來了。”她的聲音含著些不易察覺的沙啞,開口的一瞬間她自己都有些沒反應過來,咦,怎麽感覺今天的聲音有些怪?她有些懵但還是先過去開門了。

“我的小布谷!終於見到你了。”蘇厭一打開門就看到蕭故站在他面前,她熱淚盈眶,眼睛一眨還掉出一滴淚水,隨後眼睛像水龍頭開了匣一樣,淚水嘩嘩往下流。

“你別哭啊。”蕭故看著她這樣有些手足無措,畢竟蘇厭從沒在他面前哭過,她還說過眼淚是弱者才會擁有的東西,作為頂級女人她才不屑於流眼淚。

蘇厭有些抽抽噎噎止住了淚水:“你居然沒死,我真是太高興了。”

“為什麽要用居然沒死?”蕭故發現了盲點,不免感到詫異,“你不會以為我晚上沒回來就是死外邊了吧?”他看著蘇厭那樣就知道肯定是的,“別說了,我不聽。”他用手直接捂住自己的耳朵。

蘇厭只能怏怏的閉上嘴。

“怎麽了,大清早的就開始吵。”孟元青把蘇厭往懷裏一樓嘖嘖感嘆,“瞧瞧這眼睛都成什麽樣了,為著一個沒死的人哭這麽難過至於嗎?死了再哭也不遲嘛。”

“可是我……”孟元青用手指放在蘇厭嘴唇上讓她噤了聲。

“好的,你要說什麽我都知道寶貝。”孟元青打量著眼前完好無損的蕭故露出一個笑容,“回來就好。”

蕭故點點頭:“好了,我們現在就該去占位置了。不然一會兒到時候又像昨天那樣就沾到一點點賜福的水,那樣可出不了畫。”

“那就走吧。”孟元青親昵地貼上蘇厭的臉頰,蘇厭感覺一陣詭異。但她很快離開了她,並且走出了房門,她緊隨著他們後面不敢跟丟。

他們都很默契的沒有問蕭故昨天晚上去了哪裏,做了什麽。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空間嘛,再說了蕭故也不會做什麽對她們不利的事兒,她對他可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們這次出門很早,大街上還是一片空蕩蕩,蕭故隨手在路邊摘了一些勿忘我然後用其中一枝花當束帶把其他花綁起來做了一個小花束。他們到了小鎮中心,賜福的最初開始的小樓的正下方。

他知道現在的空寂是為了迎接馬上將要到來的狂歡,這會是他們在這次輪回中生命的最後一天,到了明天所有人都會死,等到溫妮莎再次醒來開始重新的一輪,周而覆始,可這個副本其實有個致命的漏洞。

它的一切都是與溫妮莎息息相關的,溫妮莎只知道她死之前看到了什麽,她永遠不知道她死後會發生什麽。因為至少在她看來無論如何她逃不掉這個副本必死的結局,真的是這樣嗎?

他看著開始往這兒聚攏的人群,擡頭就能看到那位巫師站上了高臺,隔得還是有些遠,他看不清他的樣子,溫妮莎說她的父親只愛他的妻子其實不然,他也很愛自己的女兒,所以溫妮莎一直有一條退路。可她一直沒有發現,不只是她不願來到小鎮內,還有她不相信她的父親愛她。

他的嘴唇蠕動,不知道在念些什麽,然後就是滿滿一桶水被潑下,人們瘋狂的靠近他們,嘴裏都念著:“福,聖水!”他們淋到了很多,但也有相當一部分淋到了蕭故他們身上,淋到水的地方逐漸變得透明,蕭故想要抓住逐漸被人群擠遠的蘇厭但他沒能抓住蘇厭的手,他們被人群分離。

蕭故半點也動彈不得,又是一桶水潑了下來,蕭故被沖了滿面,他將手上的花束用力扔向遠離人的地方,他的渾身都濕透了,然後他就睜開了眼睛。在他的眼前有一幅美麗的畫作,但畫面上噴濺上了許多紅褐色的已經幹涸的液體,給原本美麗恬靜的小鎮莫名添了一分詭異。三扇門出現了但他靜靜地等著,不多時蘇厭和孟元青也出來了,孟元青的手死死抓住蘇厭。

“那扇門?”他讓蘇厭選。

“中間的吧,隨便了。”她呼出一口氣直接走進第二扇門,畢竟這門從蕭故出來的時候就開了,還有時間限制,可不能久等。

蕭故往第二扇門走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被人推了一把,他直接進了第三扇門,他回頭看到孟元青走向旁邊的第二扇門,然後門關了。

他到也不怕,畢竟哪扇門不是過副本,只不過是又沒有熟人了。他想,希望那位庫利特先生能看到他留下的痕跡並且按照他說的那樣給自己和溫妮莎一個新的機會,可以讓溫妮莎擺脫這個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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