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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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親愛的客人們,你們真是幸運極了!這樣的好事都能讓你們這些個倒黴蛋遇上,你們可真是腳踩了狗屎——走大運了。”這次的聲音變成了一個興奮的女聲,“你們將與我們偉大的公爵大人共進晚餐,這說明你們得到了公爵大人的認可。公爵大人是我們最偉大、最俊美、最迷人的主人。溫馨提示請註意在古堡內公爵大人是最高等級,他制定的游戲規矩誰都不能改。”

她的聲音逐漸沙啞起來,變成了一種詭異的腔調:“現在,游戲開始!”

蕭故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坐在一張巨大的桌前,他的面前還有十一個人,果不其然,他一個都不認識。他們都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其他人,看似誰都不認識誰。他並沒有放松警惕,看起來的東西未必是真的,他很清楚這一點。

還有這個提示變長了,雖然有相當一部分是在讚美這個公爵,但是她那句溫馨提示很重要,這個公爵可以制定任何規矩且不能更改並且為最高等級。蕭故的臉色很不好看,這游戲過分的離譜了,公爵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他們是來送死的嗎?在一方面來說可真是“幸運”的過了頭。

現在誰都不願意先動畢竟槍打出頭鳥,現在他們也就被困在這個房間內肯定不能出到外面,他們要等那位公爵大人來到這兒並且和他共進晚餐,想到這兒,大家的臉都不免有些綠,誰想和這個稀奇古怪的古堡主人一起吃飯,明明這麽久都沒有開過這個離開的副本了,怎麽這一下子就開了。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在某些副本裏慢悠悠活著,習慣了一直過一些足以應對的副本,為什麽這個地獄副本還要開啟。

對於除蕭故以外的人來說,這個副本絕對是他們的噩夢,畢竟當時最頂尖的十二個相熟的大佬都死在了這個副本裏面,一個都沒有活下來。他們彼此毫不相識,實力絕對沒有幾年前那些大佬的實力又有幾成的把握可以從這樣的地方活下來?說好聽點叫無限趨近於零,說難聽點就是要死。

隨著嘎吱——一聲門被從外面推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一帶首先進來的並不是那位公爵,而是十幾個男仆,他們邁著急促又穩重的步伐面對面排好,然後擡頭提胸同時向下彎腰:“恭迎公爵大人,祝大人安。”說的話畢恭畢敬卻也死氣沈沈。就在這時,一個蕭故十分熟悉的男人在眾人如同眾星捧月般的眼神中走出。

是一個年輕富有活力的男人。

是陸琛。

“各位,用不著這樣歡迎我。”蕭故看著他嘴角帶著笑熟悉的模樣,忽然腦中閃過一堆場景,混亂又吵鬧,和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那裏是滿地的血,不對,哪裏都是血。他的身上也是,手上也是,但是……但是他的身上似乎並沒有什麽大出血的傷口,傷口不是他的,但他很難過。

記憶中的男人和眼前的男人重疊,露出了同樣的微笑:“想必大家都知道我,發邀請函的X先生,當然你們叫我公爵大人我會更開心。”他緩步走到正位旁然後直接坐了下來,他有些奇怪地打量了所有人。

“我都已經入座了,你們不坐嗎?”陸琛擺出誇張的姿勢笑道,“這麽客氣倒也不用了,雖然我是東道主,但也是‘我’邀請你們來的。”大家在聽到陸琛這番話後猶猶豫豫還是都坐了下來,畢竟現在也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看到所有人都坐下後陸琛眼底的笑意更盛,他只用餘光瞟了蕭故一樣心裏就滿是歡喜,果然情緒藏的還是不夠好,他一眼就看出來了他眼底還有些沒壓下去的質疑,可他本來就不屬於這裏,他該待在陽光下而不是這陰暗的水溝裏。

過了一會兒,陸琛拍了拍手,隨後又是十三個仆傭端著精致的食物走近餐桌,他們每個人對應著一個人,可他們沒有把食物放到他們的面前,只是定定站在他們旁邊,只有給陸琛上菜的仆人將食物擺好並欠身退下。其他人都有些摸不清楚這位公爵到底要幹什麽。

他低頭切開牛排,牛排被切開的部分露出鮮紅的肌理,汁水豐盈。他一口吃掉了切下來的部分,然後看向眾人,故作驚訝:“啊,你們為什麽不選呢?那個玩意兒沒有告訴你們規則嗎?”

眾人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努力不讓自己的臉變得扭曲起來,那個玩意兒可根本沒有告訴過他們有關這個副本的半點消息,然後他們就聽到那個公爵故作惋惜般的嘆出一口氣:“看吧,我給你們機會你們自己不選,那就這樣吧。給他們上菜。”

“是,尊敬的公爵大人。”這些仆人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他們應聲後動作一致的為自己眼前的客人上菜、整理桌面,然後同時鞠躬,“祝您用餐愉快。”

十二個人同時說出聲,現場愈發詭異起來。他們之中好一會兒都沒有人用餐,與之相對應的就是大快朵頤的陸琛,他已經吃掉了半塊牛排喝了兩杯紅酒,他又淺抿了一口紅酒發出滿足的喟嘆聲,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客人們:“不愧是伏托羅斯葉爾吉酒莊保存了一百五十二年的佳釀,口感真是美極了。你們……”

蕭故第一個開始用餐,他熟練的切好牛排,然後咬了一口,正正對上陸琛的視線直接抿了一口酒杯裏倒好的紅酒,點頭讚同道:“確實如公爵大人所說,酒的滋味可真是……美極了。”他把公爵大人兩字咬的略重,語氣滿是諷刺。

陸琛只好轉開話頭,打馬虎眼:“嗯,這樣的美味可不多,你們不嘗嘗看嗎?相信我,不嘗的話以後可就永遠也嘗不到了。”

剩餘的十一人看到了蕭故吃了食物沒有發生什麽事就已經準備開吃了,畢竟這個地方他們可沒吃過幾次好的食物,更不要說現在擺在眼前的精美的充滿誘人香氣的食物了。他們用著自己記憶裏那些講究的人吃西餐的方法吃著眼前的食物,牛排是三分熟。但它沒有肆溢的血水,只有鬧鬧被鎖在肉裏的汁水,一口下去汁水在嘴裏炸開了鍋。

這種感覺美妙極了。

蕭故不喜歡太生的食物,比如刺身、比如過於生的牛排,但很明顯他這塊牛排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是八分熟,他最喜歡的生熟點。再少一分他會不喜,再多一分好的牛排又沒了那分風味,他故意的,他什麽都知道。蕭故在切開自己的牛排的一瞬間就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他們的位置他們的食物全都是他安排好了的。不過他相信這頓晚餐絕對不是眼前這麽簡單後面肯定有“游戲”要做,不過……他又咬了一口牛排,味道的確堪稱一絕,起碼他和蘇厭打卡過不知道多少家店鋪都沒有這個美味。他用餐的速度逐漸快了起來,他到底要幹什麽呢?他吃完最後一口盤內的食物擡頭看向早已吃完了正在打量著正在用餐的其他人的陸琛:你在想什麽?你要……做什麽呢。

“很好,大家都吃完了。”看著眾人不明所以的模樣陸琛滿意的點點頭,“現在翻開你們的盤子,看看你們自己的底座寫了些什麽,請註意別讓別人看見你的盤子。這就是我們馬上將要開始的游戲內容。”

眾人一聽,立馬避開周圍的人拿起盤子就往遠離其他人的地方躲著看,每一個看完盤子底面的人的表情都不是太好,包括蕭故,這就是一個……名字?

Judas,猶大。

十三個人,一個“游戲”,一個有叫猶大且隸屬於歐洲的“游戲”還能有什麽,只能是最後的晚餐。那麽這個副本會和最後的晚餐這幅畫?蕭故打量著周圍的人,不可能,他們殺不了陸琛。

不知道為什麽蕭故在看到Judas的一瞬間感覺自己很難受,被Judas背叛的人是他的老師耶穌,誰是耶穌呢?蕭故心裏明白了,會是陸琛。

“大家都看完了吧,那我就介紹一下游戲規則吧。”陸琛說到這兒突然黑臉,“那個該死的玩意兒居然要我給你們介紹有些規則,可真是個廢物。”他的突然變臉是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一下子都被嚇了一跳,他罵完廢物後又恢覆了正常,表情冷然。

“很抱歉客人們,剛才嚇到你們了。”話是這麽說,但他一點歉意都沒有表達出來,他甚至還嗤笑一聲,才終於開始介紹起游戲規則,“如你們所見,這就是最後的晚餐。當然游戲勝負和畫肯定有關,這一點毋庸置疑。畫上面畫的是耶穌和他的十二門徒,不過在此之中有個人背叛了他,你們猜猜看是誰呢?”他故作玄虛。

這題很簡單,不過大家都並不是很想回答陸琛的問題。忽然,一道聲音響起:“Judas背叛了耶穌。所以呢?”發出聲音的人是一個女人,她並不很漂亮,但她周身透露出一股肆意的氣質,給人一種幹脆利落的感覺。

“很好。”陸琛鼓了鼓掌,語言一派輕松,“這位李小姐說的非常好,所以游戲很簡單,找到那個被我所厭惡的人然後殺了他就好了。”

李思遠感覺這公爵話裏有話,她有些質疑地看著陸琛:“那麽尊敬的大人,你最討厭的人是——”

陸琛舔舔嘴唇和蕭故對上視線,把自己的盤子倒扣在桌面上:“當然是我最討厭的人,想到他就會心生厭惡的人。”

蕭故頓時感覺全身上下透出一股冰涼,那盤子上寫的正是“Jesu”。

耶穌,耶和華。

耶穌最討厭的人還能是誰?當然會是背叛他的門徒Judas,蕭故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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