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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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他總不能尋死覓活,人死不能覆生。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他先回了一趟安得托的房子,把一些用不上的藥劑放下。確認好要用的藥劑,就去找魯斯了。

速度得快,夠快才行。時間不太夠用了,他腳步加快,得在自己值班前解決好。不然之後又得被陳路纏著,這可真是一般人消受不起。

到了地方,蕭故就感覺很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過於濃厚的血腥氣沖的蕭故的眉頭就沒放松。轉過去就是鋪了滿地的花瓣,還有枯死的花樹。蕭故能清晰感覺到血腥味的源頭是那棵樹,當然花瓣的味道也不輕。

他微微蹲下身,撿起一片花瓣。那片花瓣在入手的瞬間化成了一攤血水融在蕭故手中。頓時,又是一股撲鼻的腥臭味。蕭故下意識的把手甩了甩,但血水幹的很快,在他手上留下一道一道蜿蜒的血痕。

帶著些許腥臭味的血痕……

蕭故繼續往花樹走,越靠近那裏邊,腥臭味越重,那股味道仿佛都要變成實質一樣。花樹中心有一個人,身上蓋滿了那腥臭的花瓣。

是魯斯。蕭故看到那張臉有些沈默,是誰殺了他?手法很利索,差不多是一擊致命。蕭故看著魯斯斷裂的脖頸,有些怔然。為什麽是今天?為什麽剛好是今天,還有誰知道這個地方

?沒有幾個。

他的腦子有些混亂,最後只是在魯斯的屍體前沈默了會兒,就離開了。不管怎樣,那人做的事現在對他沒有任何壞處。何況他在暗自己在明,他能看見自己做的事,混跡在人群之中。而自己只能接受註視,其他的什麽都做不了。

陸琛仔細嗅了嗅自己身上有沒有異味,他知道那花肯定有問題,不過他可沒想到那東西沾身上了味道那麽大,又臭又黏糊。不過倒也正常,畢竟吃血肉長大的東西,怎麽可能開出純潔泛香的花。本就帶著罪惡,卻還想要當純潔的天使。

笑話。

確認自己身上沒有一絲異味後,陸琛松開了鎖著的眉。舒心的呼出一口氣,繼續聽旁邊的人閑話二三事。

不僅是女人喜歡八卦,男人也不在少數。陸琛鄰座說著說著就上頭了,拉著陸琛問他怎麽認為,覺得他們說的對嗎。

嘰嘰喳喳吵的他腦仁疼,更絕的是他們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還是兩個人突突突的互懟。這個說那個說的有問題,說到他尊敬的桑爾德先生了。

另一個則認為桑爾德不配當這個莊園的主人,根本就不管他們,只有善良美麗的特麗莎小姐一直在莊園裏鎮著。瑪麗安小姐不知道睡了多久,時間太長了,她都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時代變了。

陸琛發現了很微妙的一件事:“你們說……她睡了很久啊。”

“對啊,很久很久,都記不清她是什麽時候睡的了。”推崇特麗莎的男人撓了撓頭,眼神朦朦朧朧,“好像……我記憶裏瑪麗安小姐就沒有醒過,不過這個不重要。她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特麗莎小姐,天啊。”

他一副痛苦的神色:“小姐平時每天會從我值班的地方過路一次,可是到現在整整一個禮拜了,親愛的特麗莎小姐沒有經過我值班的地方一次!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再說又有消息桑爾德先生要回來了,不會因為他要回來了所以特麗莎小姐就要離開了吧,真是不公平!”

另一個男人受不了了:“什麽叫不公平?莊園本來就是桑爾德先生的,特麗莎小姐最多只是替他管管,怎麽了,被多管了幾年還忘記自己主人是誰了?”

他滿臉怒容:“桑爾德先生對我們可不比特麗莎小姐差,你怎麽可以說出桑爾德先生不配當莊園的主人,誰配?都說了多少次,莊園姓桑爾德又不是蒙卡利,她們本來也就該回去繼承自己家的莊園。”

“你們先聊,我還有事。”陸琛文質彬彬的沖他們彎了彎腰,果然他們還忙著吵架,根本就沒有管他。這種事也就是想找個人聽聽當樹洞,用完了也沒什麽價值。

“時間快到了。”陸琛掏出了懷表,低聲自語,“他早該看到了,怎麽還沒回來。路上也不該出什麽事。”他站在門邊朝遠處眺望,看到了一個步履急促的人。

來了。

他擺好笑容:“你終於來了,還以為你要遲到。”

蕭故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陳路的聲音,他略帶急促的喘了幾口氣:“不會,現在去接班。”跟著就是一個轉身往昨天值班的地方趕去。

陸琛自然是跟上他,不出他所料,他去那兒了。他身上的味道散了不少,但他的手腕處有一道紅褐色的痕跡,是幹了的血液。

他看到的時候看來沒有被嚇到,他的布谷膽子真大,沒有他陪著也可以了。不過像要對不可或缺的人物下手,還是得他。陸琛想到了之前的事,不禁在心裏苦笑,不只是他,還有江曦也出了事,不知道段榮現在怎麽樣了。

孟聚和□□沒和他們一起過副本倒也是件好事,不然哪能活到現在。早就會死了。

“趕上了。”陸琛沖換班的兩人笑笑,隨便解釋了些什麽,待他們離開。他對正努力把氣喘勻的蕭故繼續道,“不過你再慢點就趕不上了。”

“抱歉。”蕭故有些費力地咽了口唾沫,“有事。”

他說的含糊,當然得含糊,不可能說明白。蕭故有些頭疼,怎麽會遇到她。

他在離開那處地方過後很來時間還挺充裕的,完全夠他慢慢悠悠趕到地方,但他遇到了洛琴,本來該死去的洛琴。他看著她冷漠倨傲地走在幾個人的前面,說他們是奴仆、下等人。一系列侮辱人的詞語從她的嘴裏說出來,蕭故當時就卡在一個微妙的位置上。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而且他還蠻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洛琴。雖說洛琴該是死了,不過這個地方也說不定會有些其他的事發生。

他默默聽著那個洛琴氣憤地罵人,到後來的平靜,最後的離開。等她走了,時間已經很緊湊了,他也沒有想到她能罵人罵那麽久,還不帶重覆的。

他還以為陳路會繼續問些什麽,結果他不問了。白瞎了他剛剛在心裏頭想好的一堆說辭。他好像知道些什麽,但他怎麽能知道?蕭故雖然不理解,但也沒什麽好說的。

既然話匣子都沒說話了,自己也樂得清閑。

“呵,你求我啊。”洛琴一臉挑釁地看著瑪麗安,轉了轉手上的槍,“你們這種東西全都一個樣,死了我還更開心。”沒有你們這群怪物,琪琪怎麽會死,都是你們這些存在的錯。

“洛小姐倒也不用這麽悲憤,畢竟你和我們又差了什麽?獵人的身份?”瑪麗安搖搖頭,瑉了一口紅酒,陶醉地瞇起了眼,沖洛琴舉杯,“洛小姐要喝嗎?醒的很好,口感很好。”

洛琴一臉戒備地搖搖頭拒絕。

“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上好的羅曼尼康帝只能我一個人享用了。”說完,瑪麗安又喝了一口,滿臉陶醉,“你大可不必這樣防備我,血族和狼人本就不和,很久了這件事兒從來沒被解決好。更何況這是我有求於你,怎麽可能會對你下手。放輕松些,對大家都好。”

瑪麗安輕輕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儀態優雅,端了個風情萬種的姿態:“聽說你死了愛人。”

洛琴臉色瞬間一變,霎時攥緊了手中的槍,電光火石之間,槍指向瑪麗安的頭。

她趕在洛琴發怒開槍之前接著道:“別急。”她語笑晏晏輕松講洛琴手中的槍調轉一個方向,“法官給人判死刑還有說法可講,你這可不行。獨裁。”

洛琴的臉色真的是變了幾遍,難看的不行。這個女人的手勁很大,大的很離譜。自己變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之後,身體各方面的素質都有了質的提高,可在這個女人面前卻弱小的可憐。

似是知道洛琴心中所想,瑪麗安只是笑了笑,眼底冰冷:“我也死了愛人,現在的這個人和她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我天真美麗的特麗莎已經死了。可我愛的是她,是她!”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桌上的羅曼尼康帝摔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女人頓時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有些過分失態了,她藏起眼底的幾分狠厲,又一次恢覆到溫柔優雅的模樣。

她給了洛琴無法拒絕的籌碼:“我可以覆活她。”

“什麽?”洛琴的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你……說什麽。”

“秘術,換血脈就行了。不死的高純度的血族血統換到了就能對她用秘術覆活。”瑪麗安擦了擦被酒浸染到的部分袖子,擦不掉。她嘖了一聲,“這是互利,你會拒絕嗎?”

洛琴感覺眼前出現了懸崖,懸崖上有一架高索橋,沒有盡頭。她身後的土地在崩塌,在破碎。她只能朝前走,往那條看不見未來的路上走。

她怎麽可能拒絕,她厭惡這些怪物,可就像這個女人說的一樣。只有這些怪物的血統才能讓死去的人回來,這樣想想,怪物就怪物吧,只要她能活過來就好了。

最後的線斷了。

“自然……合作愉快。”

“你很累,為什麽。”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輕笑,“累的活都是我幹的,怎麽走了沒多久就急著休息。哪能這麽快就累了啊,寶貝。”

他聽見自己用柔軟的聲音和男人說話:“哎呀,那我就是累了。休息一下嘛,陸哥哥~”

“不可以。”男人溫柔地拒絕他,“現在休息了一會兒那東西趕上來了怎麽辦,嗯?聽話,我又不是拿不動。你別想多,想太多總是太累,少想點。一切有我。”

“一切有你……”蕭故顫著聲音說出來了,果然,這是一個夢。一個溫柔卻殘忍的夢。

“唔,怎麽了?夢到什麽了,怎麽還要哭了。”陸琛偏頭看向微怔的蕭故,打趣道,“可別哭,哭了可就不好看了。”

蕭故本來醞釀出的一些傷感頓時消失殆盡,冷然道:“好不好看也和你沒有關系。管好你自己,少管別人。”

“哦,知道。”陸琛所以聽起來有些悶,“又不是不知道——你醒的好早。”

他話題轉的很生硬,不過這也就當一個臺階下了。蕭故就著新話題和他聊著。不過大多數都是他在講,陳路在聽。

“所以大致可以是這樣。”蕭故沖陸琛點點頭。總不能什麽都藏著掖著,所以還是要說些什麽。魯斯那件事瞞不住,因為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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