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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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陸琛笑了笑,不過現在得處理一下眼前的麻煩。他不喜歡把麻煩拖到以後再做,這樣的話小麻煩也能成為大麻煩。

他整理好著裝,打開門。

“好了,特麗莎小姐有什麽事要說嗎?”他的聲音裏透著愉悅,脖頸上被腐蝕的皮肉在詛咒被壓制的時候就重新長了出來。現在的聲音完全不覆之前的嘶啞。

剛才她沒聽錯吧。何綿綿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畢竟就那麽一瞬間的事兒。

“嗯?”陸琛恰到好處的表現出疑惑,“沒有嗎?再不說就當沒有了。”

“沒有。”何綿綿還是選擇退一步,畢竟把人逼太緊可不行。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獅子呢。

“那我可就先離開了。”陸琛彬彬有禮地對何綿綿微微曲腰,但並沒有低頭,他就這麽盯著何綿綿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多謝你的藥了,何小姐。你可得把那些藥都準備好,我知道。”

何綿綿驚恐的瞪大雙眼,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手,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好。”

何綿綿真的沒有想到陸居然知道她的身份,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才知道的。所以為什麽呢?他為什麽不會和那些傭人一樣認為她是特麗莎,他不也是NPC嗎,為什麽?

她看見陸琛直起身子,文雅緩慢的從她眼前離開。她的冷汗都要流下來了。

“小姐,您怎麽了?”瑟娜倫小心翼翼的看向何綿綿。她本來是不想問的,可是小姐這臉色實在是過於不對勁了,也可能是最近小姐對她們這些身邊的傭人脾氣好些了,她才能、才敢這麽問一句。

當然她一直都知道小姐是個好人,最好的人。

“沒什麽。”何綿綿回過神看著身邊的女孩兒,隨口答到。

“嘉莉,你怎麽了,怎麽今天一直悶悶不樂的啊。”彌彌爾端著下巴看著嘉莉,濕漉漉的大眼睛裏滿是好奇,“是那個男人嘛?”

嘉莉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卻沒有回答彌彌爾的問題。平時的時候,她肯定會左忽悠她一下,右忽悠她一下。搞好關系才好套話不是嗎。

可是夏啟今天白天和她說的那些她真的很擔心他。畢竟有那麽個機會肯定風險也不小,而且他也不讓她找他,肯定是擔心萬一發生什麽不牽連到自己。

她也不能去找他,她還是清楚自己是個拖油瓶。現在也只能祈禱了,雖然她是個無神主義論者,即使到了這個地方也一點沒變過。但是這一下子她還是想祈禱夏啟一定要平安。

“不管怎麽樣,就算是我來換他安全也行。”她在心裏默默念道。

彌彌爾看著嘉莉一臉愁悶樣就一陣無語。她真的很不理解為了個男人至於嗎?那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包括現在的桑爾德先生也一樣。

彌彌爾在心裏狠狠罵了桑爾德,畢竟他還是主人,不該說的她也不能說出來,說出來了也只能讓自己蒙羞。

瑟娜倫不就是這樣嗎?也是特麗莎小姐幫了她一把,不然……她可活不到現在。

想到特麗莎彌彌爾眼裏的笑意真切了好幾分,那麽好的小姐,誰會不喜歡呢?

“怎麽了?”夏啟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披著鬥篷的男人,忍不住皺起眉頭,“現在這個時候可不是個安全的時候啊。”

怎麽調了個時間來開“客人”會議。那個瑪麗安現在幸好也沒被發現,當然自己也是不會說出去的。

他心裏底氣很足,本來也就沒怎麽和他們弄在一起,他們的客人會議自己當然可參加可不參加。

“我們知道,可是何綿綿聯系不上也找不到,那特麗莎不知道發了什麽瘋,直接找了我們好幾個隊友了,而且被她找過的人都變得越來越奇怪。簡直就是精準狙擊。”

裴小峰皺起眉頭,偏頭似乎看見了人影。低聲對夏啟說道:“進去說。”

夏啟微微側過身讓開,裴小峰隨之進去。

夏啟聽到裴小峰那番話不禁皺起了眉頭:“你說她直接找到我們這些客人。”

“是。”裴小峰走進房子,招呼夏啟離他近一點,壓低聲音,“太奇怪了,那些被她找過的人有多奇怪呢?”

“他們也開始瘋狂迷戀特麗莎,和這個副本裏的NPC一模一樣,而且他們好像還在……”裴小峰咽了口口水,“監視我們。”

“監視?”夏啟有些驚異的聽著裴小峰的話,“怎麽可能!”

忽然他想到了這個副本的奇怪之處,那些特殊的藥劑。

很顯然裴小峰也清楚這一點:“怎麽不可能。”

他的聲音有些冰冷,說出了那兩個字:“藥水。”

“他們中有過來的人嗎?”何綿綿優雅的坐在靠椅上,端詳著被自己剛才用力過猛掐斷的指甲,惋惜的嘆道,“還是太緊張了,就算他知道了又不會對我做什麽,怎麽要那麽緊張呢。把我的指甲可都弄壞了。”

“早就來了,小姐。”瑟娜倫恭恭敬敬的低頭屈膝,一副謙卑的模樣。

何綿綿就喜歡這麽懂事的,不僅是懂事也漂亮,帶在身邊倒也是不錯的選擇。畢竟他們看都對“特麗莎”忠心不二不是嗎。

“你倒也懂事。”何綿綿隨口笑道,她眼波微轉,抓住了瑟娜倫的手腕,對瑟娜倫身後的傭人淡然一笑,“叫他們進來。”

“可這……”瑟娜倫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何綿綿抓著她的手腕的位置。好像……要燒起來了。她有些迷迷糊糊的想,這手可能這輩子都不能洗了。

“沒事,願意為我放點血嗎?”何綿綿笑瞇瞇的看著瑟娜倫,她控制不住的臉紅了。

“當……當然,”瑟娜倫覺得怎麽說好像不是很樂意的樣子,又趕緊接道,“能為小姐放些血那可是我的好運氣。”

說完她不好意思的幹笑了幾聲。

“那我就放了。”何綿綿輕聲道,“你可真是個乖孩子。”比那個亂跑還找不到的“瑪麗安”好太多了。

瑟娜倫覺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幸運日,不然為什麽她能得到特麗莎小姐的特殊對待,那麽溫柔,和以前……一模一樣啊。

“小姐,來了。”

隨著那道聲音而來的還有何綿綿驟然收緊的手,帶著尖尖的殘破的指甲的手。

“疼嗎?”她近乎纏綿的問道,“開心嗎?”

瑟娜倫很疼,但是她笑的很甜:“開心。”只要是你給的,我甘之如飴。

何綿綿的眼底流露出笑意,她把瑟娜倫的血細細塗上自己的手上、指甲上,原本殘破的指甲在染上鮮血以後,就那麽一會兒功夫,它已經和原本的樣子沒有區別了。眼力再好的人也看不出那完美的如柔荑般的手就在上一秒還是那樣殘破不堪。

“好了,抓緊時間處理一下去。”何綿綿眼底的溫柔在看見自己的手好了以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瑟娜倫就像剛剛處在火爐旁的旅人忽然又出現在寒風中,沒有任何可以讓她棲息的地方。

“嗯。”她不會感到委屈,畢竟對小姐來說,像自己這樣的人很多。可是對她來說,只有一個小姐。

她捂住傷口離開的時候聽見了小姐的笑聲,那些人哄她開心了嗎?瑟娜倫看著自己血淋淋的傷口,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不管怎麽樣,她的身上都有著小姐留下的痕跡。她用力將傷口弄的更嚴重,看著從自己身上流出的血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過小姐讓她自己處理這些東西啊,她真的不想處理呢。她和旁邊的女傭們點頭示意然後緩步離開,明明只是今天而已……她卻覺得那樣好的小姐該屬於她,她可真是不乖的孩子。

瑟娜倫給自己的手上纏滿紗布,是她救了她,她這一輩子……只會為她哭為她笑。

“找到了些什麽,那個男人……”何綿綿有些煩悶,“有消息嗎。”

“很抱歉小姐,是我們無能。”那些“客人”們齊刷刷向何綿綿下跪,仿佛他們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一樣,瑟瑟發抖求著他們的救世主原諒。

“那你們確實無能,他能去哪裏呢?他哪裏都去不了,就在這個莊園裏。”何綿綿看著自己鮮紅美麗的指甲心中的郁悶緩解了些,自嘲道,“不過你們的無能也從側面反印了我的無能。”

何綿綿看著想要出口說些什麽的“人”。

“閉嘴,可沒你們說話的份了。沒消息也能找我,這是沒用的東西。”

“不,小姐我們發現了一個人。”一個女人眼裏滿是愛意的看向何綿綿,“我一眼就看出他有問題了。”

“明明是我——”一個男人想要開口。

“閉嘴,繼續。”何綿綿略一點頭示意那個女人繼續往下說,女人欣喜若狂顫抖著聲音接著道。

“裴小峰,他好像知道些什麽。他今天一直在避著我們,而且他還一直和除了我們以外的其他人溝通,除了我們這些人。”

女人的語氣有些欣喜:“然後,然後——”

“然後我看見他披著黑鬥篷出去了,我們讓齊術跟著他的,過了今天明天就有一個好結果了。”

“小姐,您瞧我們還是有用的。”

“勉勉強強。”何綿綿隨口道,“現在也沒些有用的,好了,都回去吧,該做的都要做。不要讓我教你們做事知道嗎?我可不喜歡蠢貨。”

“是。”

一夜無夢。

蕭故覺得昨晚睡得有些好的過分,他輕嗅了一下。撲鼻的是溫柔的纏綿的花香。他看向窗外,對著的那處原本已經將謝不謝的荼蘼花變得新鮮充滿活力。它的花瓣尖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水,更顯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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