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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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他扶了扶自己的額頭,不出意外昨天晚上又死人了。

床頭有份時間表,上邊把格力單的時間安排的明明白白,昨天有點黑沒註意到。不過……蕭故看著那份表感到莫名奇怪。

他看著眼前的計劃表陷入了沈思。早上五點半起十一點睡,且不說真的有人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這麽滿嗎,就說……這中世紀現在也沒燈,這兒蠟燭也沒幾根,他能幹嘛?

數星星或者和誰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倒也大可不必,而且他也沒人聊。

所以就算不能理解他,當然這也是一個切入點,只不過看他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而已。

蕭故不想動腦,但是現實告訴他想做一條鹹魚是不可能的,至少在這古堡裏是不可能了。

簡簡單單完成洗漱就得出門辦正事了,生活還是不容易的,蕭故拿著那張計劃表瞬間覺得自己頭有點疼。不過還是得去值班,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是去那個大門口。不出意外要和夏啟再見了,也趁這個機會重新弄一下這張臉。

也沒什麽別的意思,不過是這張臉要掉了而已。他摸了摸臉的邊緣,確認它還和自己的臉連的很緊實,沒有脫開。

蕭故覺得這藥劑還挺好玩兒的,時間到之前怎麽扒拉都扒拉不下來,但24小時一到,根據書裏的記載,那可就是直接掉了。他可不管你在幹什麽有沒有急事,該掉還是要掉。

嗯,忽略這兒容易死的背景,環境還是很棒的。比現實世界裏動不動就來個霧霾預警的環境好太多。

“早。”他對那叢荼蘼花隨意打了個招呼,然後看著那花無風自搖,就像對他的一個回禮。

他見過花吃人事件,那是在深夜了加上那個客人違規。看著這花的表現它們是白天也能動了,所以這花白天也能主動出擊?

蕭故隨即否認了自己的想法,這多少有些離譜了。再說白天它也能動昨天它為什麽懨懨的樣子,見到一個人直接吃了不就行了?至於等到晚上……

這是一個很夢幻的場景,一只小鳥飛到了花叢上方,可就在它降落在一朵花上時。它直接融起來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淒厲的“啾”就化進了花瓣裏,原來清新沾著晨露的花瞬間變得爛紅。

原來昨天的花不是因為沒有養料才頹靡,是吃的太多了。

蕭故看著搖曳生姿的花,微微垂下眼簾。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他得緩緩。

“瑪……格力單。”夏啟看向蕭故,眼裏是掩蓋不住的疲倦,他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好像這周圍有人在窺伺他一樣。

“嗯。”蕭故看著夏啟的表現心裏有一個不是很好的想法升起。他把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下去,只是沈默的站著崗。保持他的高冷人設。

夏啟看到蕭故安然無恙的出現他是松了一口氣的,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太讓他“驚喜”了。只能說幸好他沒和裴小峰他們走得近什麽重要點的信息一概沒和他們說。

“我們有任務,要找瑪麗安,但是沒找到。”

“找她幹什麽呢?”女人優雅的喝了一口杯中的鮮紅色液體,擦幹凈嘴角沾上的液體。心情很好的問道,“說說吧,你想對她做什麽?”

“覆活她。”

真言水,太毒了。果然何綿綿沒有成功,怕是死在了那個女人手上。夏啟當時很害怕,畢竟他們的任務都被爆出來了,結果那個女人居然沒什麽反應,甚至還笑了幾聲。

裴小峰就這麽死在了他的面前,他不怕死,但他怕嘉莉出事。沒了他嘉莉該怎麽離開這個鬼地方。奇怪的是特麗莎放過了他。

可他能掉以輕心嗎?不能。

但他要是不給蕭故捏臉,等到時間到了,蕭故就會被發現變成祭品了。不過……他眼底閃過一絲陰霾,瑪麗安總還會有的,機會也會有。

蕭故咳了幾聲,都沒有引起夏啟目光半分偏轉,換班的人一來他就離開了,甚至是帶著小跑離開的。

蕭故剛要追過去,就被一個來接班的男人拉住了:“格力單,昨天值下午的班沒能和你們喝上兩口那可真是遺憾啊。”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了幾聲:“你能走出來大家夥兒都替你開心,畢竟得讓逝者安息嘛,你天天那麽念叨著瓦娜塔,她也不好受不是。”

“回見啊,到時候我也得請你喝酒。必須喝啊,喬治亞的你都喝了,可別說你不能喝了。”

男人爽朗的笑著,朝蕭故揮揮手示意再見。迅速回到自己崗位上來。

當然夏啟也跑沒影了,他大概也能猜到些東西。他多半是成了個廢棋,對夏啟來說要麽是自己沒有可以利用的了或者和自己接觸會對他自身不利。

“瑪麗安”就是離開的關鍵,所以只有後一條了。所以昨天晚上他遇到了什麽呢?讓他今天這麽害怕甚至願意放棄等了很久的機會。

現在夏啟是和他斷了,自己這張臉的保質期也不久了,他眼皮薄薄垂下。反正自己也捏不出格力單的臉,不如放手一搏,去試試魯斯的虛實,總得把這張臉的價值發揮到最大,他好像一個資本家啊。

蕭故沒忍住笑了笑,雖然現在他的處境不是很美妙,但總得相信天無絕人之路,非了那麽多次,說不定就能歐一次呢?作為一個非酋還是很喜歡打賭抽獎的非酋,每一天都會幻想自己成為歐皇。

誰人不愛當歐皇。

見完魯斯之後這張臉應該就要報廢了。他低低哼了一聲,反正躲不過了,也只能順其自然了。

“格力單?”

蕭故轉頭就看見了躲在他身後那叢花的魯斯的頭發……畢竟金色還是很顯眼的。

“你……又來看我了嗎?”魯斯躲在花叢裏不敢出來,聲音悶在花叢裏,“你不嫌我惡心了嗎?”

“我是來向你求證一件事,你能回答我嗎?”

“只要你想……只要你想,”魯斯露出了整個頭,眼裏閃著不詳的紅光,“我都能告訴你。”所以自己對他來說還是有用處的啊,就算只是利用,也好過不能見他。

蕭故挑挑揀揀了一些疑惑:“為什麽要殺瓦娜塔。”

魯斯沈默了下,突然尖聲道:“嫉妒啊,我好嫉妒她啊。憑什麽你就要和她在一起我……”

忽然魯斯發現自己好像說了些不該說的東西,瞬間從癲狂狀態清醒。他瑟瑟發抖的看著蕭故,生怕他察覺出什麽。

要不是盧奇亞頓那奇怪的反應他可能真的信了他的話,演的太真了。

“那麽是誰埋葬了你。”

蕭故心裏早就有了答案,但他還想確認一下,這樣就能知道自己的判斷有沒有錯誤。

“你啊。”魯斯溫柔的笑道,“我也沒想到你會來送我最後一程,是你把我埋在了這叢花下的啊,多美啊。”

蕭故臉色驟然一變,他努力穩住自己的語調:“你說是我……”

他呼出一口氣:“是我把你埋在了這裏?”

“除了你還能有誰呢?別人都會覺得我是罪有應得,當然你也一樣。不過看在養了我這麽多年的份上,你還是沒有讓我就這麽死那兒。”

“你那麽好啊。”魯斯眼裏滿是悲傷。

蕭故覺得自己得捋一捋了,什麽鬼,居然是格力單埋的他。

“盧奇亞頓呢?你怎麽想他的。”

“他?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你怎麽什麽都記不住啊?”魯斯疑惑的看向他,“你不是經常和他聊嗎?”

蕭故發現魯斯不是最重要的一環,是已經死了的格力單。當然盧奇亞頓知道的肯定也不少,這和他的預計完全不一樣,他必須得去問盧奇亞頓了。

“我得走了。”蕭故沈著臉就直接離開。

魯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裏滿是苦澀,他開始有些動搖了,自己做的對嗎?

他得趕快了,蕭故打開懷表看了看時間,不多了。而他連在哪裏可以找盧奇亞頓都不知道,只能亂竄。

蕭故很煩,格力單和盧奇亞頓關系破裂的原因不難猜出,多半是藍顏禍水。

魯斯愛格力單,格力單愛瓦娜塔,盧奇亞頓愛魯斯。多棒的關系啊。

蕭故垮著一張臉準備直接崩人設,反正也沒多久了,能搞到信息多少是多少。

“你今天見過盧奇亞頓嗎?”他直接攔住了一個人。

“見……見過了。”傭人看著陰沈沈的蕭故,多少有些緊張,“喏,往那邊去了。”他指了指自己的東南方。

“謝謝。”

“不……不客氣。”

蕭故馬不停蹄的朝那個方向奔去,結果撲了個空。

他周身的氣壓有些低,留給他的時間太少了,他能感覺到這張臉已經有了要掉的跡象了。他又一次攔住一個人,然後繼續奔跑。

終於……看到了盧奇亞頓的人,蕭故站在原地狠狠喘了幾口氣,然後他的臉掉了。字面意思,就是格力單那張臉掉了。

“啪嘰”一聲就掉到地上,化成一攤無色透明液體。

不過……蕭故看著周圍的場景覺得莫名眼熟。仔細一看,這不是去見魯斯那條路嗎?

所以……盧奇亞頓知道魯斯埋在哪裏?魯斯在騙他?

不對,他應該沒有騙他,那就先跟上去。

“魯斯,我來看你了。”盧奇亞頓看著那塊幹凈的草坪,任誰也看不出它曾經滿是鮮血的模樣。

他忍不住哼了一聲,坐在那塊草坪上面:“你不後悔嗎?他可是連屍體都沒給你收,全碎了。”

隔的有些遠,蕭故只能看見盧奇亞頓躺在一塊兒空地上,嘴裏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他不知道?可只要在往前面走一會兒就到了埋魯斯的地方了。

他怎麽就停在了終點以前?他並不想弄明白。估計現在盧奇亞頓還不會對自己這麽一個陌生人起太大反應,就算起了疑惑也得等之後問別人。

那時候自己……額,不是被發現就是早躲好了。

不過蕭故不知道為什麽更傾向於盧奇亞頓不會管他。

“你好,先生。”蕭故走向盧奇亞頓,“可以向你請問一些陳年舊事嗎?”

盧奇亞頓看著來客,從草坪上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著裝:“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算什麽……”

“我可以告訴你想見的人在哪裏,不想知道嗎?對你我來說都會是一場劃算的交易。”

盧奇亞頓心裏一咯噔,馬上回過神:“你怎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魯斯?”蕭故手心沁出了一些汗,“我知道他埋在哪裏。”

盧奇亞頓遲疑了,蕭故緩出口氣,有戲!

他最後只看見他死在這兒了,他並不知道魯斯的屍體在哪兒。

“好,你問吧。但是如果你敢騙我……你不會想知道結果的。”反正再怎麽樣也是有一絲機會可試。

“那麽開始了?相信我,你不會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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