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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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這也是你自己做的。”蕭故厭惡地看著他,“沒想到居然灰碰見你,真是晦氣。”邊說蕭故邊往後退,雖然記不得路,但是自己也沒有走太遠順著後面的路走,總能回到正軌。

晦氣嗎?他做了這麽多,最後是只剩下這麽一句晦氣?少年帶著淚笑著看向眼前慢慢後退的男人,他明明什麽也沒做錯,為什麽就不能被原諒。

他的思維有些混亂,可明明……不是那個樣子的,他只是想,只不過是怕他知道真相會難過。虛假的甜蜜總比痛苦的現實讓人容易接受不是嗎?

但他沒有動,只是那麽看著蕭故離開。

蕭故在心裏吐了一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

“阿媽,你怎麽又這樣啊!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你怎麽就不聽我的。”努迪拉看著眼前的女人,心中湧出無限悲涼。怎麽她還是這樣啊。

“嗝……坦”倒在地上的女人一會兒哭哭啼啼一會兒又笑嘻嘻的,“魯斯……你在哪,怕……”

努迪拉看著眼前又開始發瘋的女人,仰起頭不讓自己的眼淚留下來,拿起熱好的藥走向女人。

“阿娘,乖。吃藥了。”她眼底是冰冷的一片,但話語像是浸透了蜜一樣,“吃了,就可以見他了。”

聽到努迪拉的這句話女人才緩過神來,接過湯藥一口喝幹。她擡起頭看向努迪拉,那張臉卻是驚人的美麗。

“好了,什麽……什麽時候可以見他啊。”女人眼裏滿是光亮的笑,滿臉淚痕也遮不住她過人的美麗,歲月也輕饒過了她的容貌。

努迪拉端視著她的臉,又一次對於自己的臉產生了疑惑。為什麽她那麽美,自己卻沒得她半分?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什麽呢?

她看著美麗的女人,雙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龐。

“這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誰要你這樣做的。”

“格力單,你哪裏去了。”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男人走近蕭故,“大夥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差點急死。找你找了半天了,除了要值班的兄弟其他人都去找你了,沒想到你在這邊。”

蕭故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這真可謂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點背或許會遲來,但絕不會缺席。他深刻明白這一點。

絡腮胡沒意識到此時的格力單已經換了一個人,只是覺得他和平時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但是也說不出來。畢竟還是一樣的不愛說話。

“沒什麽,只不過是有點急事。”他冷著一張臉看向絡腮胡,眼中微微有些溫和,“很感謝你們那麽擔心我。”

絡腮胡有些震驚地看向蕭故,嘴巴張大的像是能吞下一個雞蛋。

“你剛才在笑……我沒看錯是吧。”絡腮胡看到蕭故微微露出的笑意,竟然是要流下眼淚,“這都多久了啊,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啊,從瓦娜塔死了以後我再也沒看見你笑了。”

十年又是十年……蕭故在心底把這個時間給狠狠記住。

“總是要走出來的,我總不能……一直活在回憶裏頭吧。”蕭故垂下眼睫,周身流淌著一股悲傷的氣息。

絡腮胡已經不在註意格力單不見的原因,他抹掉臉上的淚水。笑著重重拍了拍蕭故的肩膀:“兄弟,你能走出來最好。魯斯那小子幹的確實不是人事。”

說到這兒他狠狠地啐了一口:“你養了他那麽久,結果就養出來個白眼狼。幸好他也有點自知之明,沒在咱們眼前閑逛。不然我非得讓那臭小子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行了,別說這些了。走吧。”

加特林很欣喜好友終於從十年前的噩夢中脫身,又不禁嘆息起他那好友的未婚妻來。生的一副好皮相,人又溫柔有主見。簡直就是他們這些人能夠得著的最好的女人了。

那麽多人追求她,她卻不為所動。在看見格力單的時候她就說。

“達令,我知道你就是那個我命中註定的人了,你……相信命運嗎?”她笑盈盈的模樣加特林至今都還記得,不曾有半點模糊。

就是可惜了,美人命短。

他嘆出一口氣,看向格力單。發現他並沒有任何變化的神色並沒有緩出那口子氣,更加緊張了起來。

“格力單啊,有什麽事別憋著,和兄弟們說一下總比一個人悶著強多了不是。”加特林勾起蕭故的肩,發現蕭故的身體明顯的抖了一下。他馬上放開了手。

蕭故偏頭和他對視,心裏卻有些慌亂。他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平時怎麽相處的,不過相熟的男人勾肩搭背倒也正常。只不過自己和他們不熟罷了,所以剛才僵的那一下他會不會已經暴露了?

他沒說話,加特林也沒說話。

不過蕭故看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就覺得事情不太妙。

“你……”他皺眉看向蕭故,擡起手又將它緩緩放下,半天不發一言。只是靜默著和蕭故一同走著,緊蹙著眉頭。

蕭故不是很明白為什麽他不說些什麽。說了個“你”又不說了,這和講八卦講到一半到了最精彩的部分的時候突然說自己不說了一樣可惡。

但是他現在又不能揪起絡腮胡的衣服禮貌地問他:“你什麽你,後面呢?後面的話呢,被你吞了!”

他在心裏揍了絡腮胡一萬遍,但面上卻不能流露半點不同。甚至連微笑點頭說“嗯”也不行。不過……要是自己已經被他發現了,那現在和他一起回到他們的大本營,自己豈不是在劫難逃?

這可以嗎?當然不可以。在這短短的幾分鐘,他已經感覺自己要被這個絡腮胡用眼神扒光了,那還在等什麽呢?當然是等一個時機啊。

就是現在!蕭故可以感覺到絡腮胡低下頭不知道想些什麽,頓住了腳步。

加特林在心中猶豫了好一會兒,決定還是得說。

“格力單。”他似是下定決心,“我……”

結果他一擡頭就看見離他遠的都快看不見的蕭故:“你……”

他略略有些尷尬,好像蕭故離他那麽遠他有責任一樣。

“我什麽?”蕭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怎麽了。”

“唉,兄弟啊。剛才我情緒有些太激動了,忘記你忌諱了。別那麽在意啊。”他有些尷尬地看向蕭故,“你肩膀確實不是誰都能碰的,你都說過了只有瓦娜塔能靠的,我就是一時手賤而已啊,可別就這樣讓咱們生分了。”

“當然不會。”

然後加特林就看見格力單低下頭思索了些什麽,忍不住問了句,“還有嗎?我沒做其他什麽出格事兒吧。”

“嗯。”蕭故冷漠的回答。

他真的是沒想到,這個絡腮胡那麽欲言又止、猶豫不決的看著他,不是懷疑他。而是……就只是因為搭了他肩膀。

不過都是男人倒也不必如此小氣,想來原來的格力單多半是個面癱加高冷boy。不過這樣的人扮演起來倒也不容易出錯,不讓你看現在他遇到的都是格力單十年舊友都沒能認出他是假的。

舊友雖然多但加上他自身因為他未婚妻死了的事,大概率和很多人都成了泛泛之交。

蕭故放下些心,只要他不出太大的意外,應該是不會被發現的。

何綿綿有些淩亂的從一個小櫃子裏拿出了一樣盒子,她顧不得還在流血的手。顫抖著將那個小盒子打開。

那是一把鑰匙。

“格力單,你沒出事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又一個男人喪氣的進屋,卻在看見蕭故的一瞬間精神煥發了起來。

“喬治亞,瞧你那樣。不會真覺得格力單會出什麽事吧。三個你都打不贏他,你都還沒出事,他怎麽會有事兒。”盧奇亞頓語氣不善道,“你瞧瞧,一聽說他好像不見了都急得和什麽一樣。魯斯不見了也沒見你們那麽急過。”

“可真是同人不同命。”

盧奇亞頓這話一出口,原本喜氣洋洋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面上多少都帶著些尷尬,畢竟魯斯做過什麽事大家夥兒都清楚,也都知道盧奇亞頓對那問題兒童有點意思,沒想到他直接和格力單杠上了。

加特林看著蕭故沒開口,只覺得兄弟心裏肯定不好受。氣憤地看向盧奇亞頓,手指用力的指向他,甚至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發抖但卻有人先他一步開口。

“你這話說的是什麽東西!”喬治亞眼中似乎有著火焰,“那個小賤種算什麽啊,他可是害死了瓦娜塔啊,他害死了格力單的……未婚妻!”

一瞬間所有人都開始指責盧奇亞頓。

“你怎麽能給這種人說話,跌份。”

“就是,不會他也是那種人吧。”

“誰知道呢,不過那麽美的瓦娜塔啊。像花兒一樣美麗的姑娘啊,也就那麽像花兒一樣謝了。”

“可惜……”

“夠了,你們說完了嗎。”盧奇亞頓臉色一下子變了,“瓦娜塔死了?你們就那麽確定,明明沒有任何證據,你們就這麽指控他了,他多委屈啊。”

盧奇亞頓想到那個蒼白柔弱的少年心底一片柔軟。明明他為了那個女人付出了那麽多才讓她活下來,而這些人……尤其是他,卻是對他惡語相向。

“說的那麽好,你倒是說說看為什麽啊。你為什麽要替他這個殺人犯說話。”

加特林忍不住了:“當時就只有他和瓦娜塔在一處,是他說他要找瓦娜塔有事。結果呢?結果就是當天晚上我們就看見了瓦娜塔的屍體!”

“你們……”如果不是答應了他不能說。這些人知道真相了以後肯定會羞憤而死吧。盧奇亞頓不再說話,沈默了下來。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盧奇亞頓無話可說了,氣氛又沈默了一會兒逐漸又開始熱絡起來。

但蕭故並不覺得盧奇亞頓在說謊,可周圍的人都在說是魯斯也就是他偶遇的那個少年殺了瓦娜塔,就連那個少年自己也是那麽說的。

他在隱瞞什麽?蕭故看向盧奇亞頓,但後者在與他對視的一瞬間轉過了頭,再也沒往他這個方向看過。

盧奇亞頓不理解,為什麽他會喜歡格力單。是因為他對他好嗎?應該不是,那麽多年了,自己也不比他差。但他一直都想不通為什麽,為什麽魯斯會那麽愛他。以至於做出那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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