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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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蕭故看著藥水的變化,略微有些松氣。沒有什麽太特別的變化,應該沒什麽問題。

就在這時門開了。

“誰?”蕭故緊張的看著緩慢打開的門,原本安了的心又卡在了嗓子裏。現在不管是誰來他都不是很好。畢竟不僅頭昏昏沈沈的,而且病還沒好。

“你好,嚇到你了嗎?我還以為你沒醒呢,沒想到你醒的挺早的,身體不錯。”陸琛走了進來,其實他猜到蕭故醒了,看著他手中變了的藥劑,也知道他肯定試了試,笑道,“這個藥……”

“謝謝。”蕭故看向眼前穿著鬥篷的男人,有些糾結,“這藥怎麽說,是真的嗎?”

“當然。”陸琛笑道,“都做了也就沒必要去在意它的真實性,因為你在做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蕭故想了想覺得不無道理,但不知為何,他感覺這個恩人給人的感覺很奇怪。他在看到他的時候感覺有些心悸,也不知道是些什麽問題,但並不嚴重,他眼神帶著些探究在這個男人身上。

陸琛只是笑了笑,心中有些許淒涼。他希望他能一眼就認出他,可曾經十幾年的回憶,全碎在了那次的留下。

可他並不後悔,只是有些可惜罷了。不能兩個人一起出去,比起讓他帶著傷痛遺恨過完此生,古堡讓他忘記了一切,甚至還能說上一句挺溫和的。

在陸琛走近的時候,蕭故的心越來越奇怪了。他認真看向陸琛,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他和任何一個熟人相像。可是這種感覺卻能在他的靠近中越發強烈。

“這位先生。”蕭故頓了頓,“我們以前……見過嗎?”不然為什麽我的心會在這裏如此強烈的跳動。如果不是他和那個夢裏的男人,身體差距太大了他會懷疑他會不會是他的他。

陸琛笑了笑,垂下眼睫,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糾結了一下,選擇了隱瞞。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了。並不是想什麽就要做什麽。並不是愛誰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陸琛深知這個道理,只能幹笑幾聲:“不會,畢竟像你這樣的長相,一般見了都比較難忘。但是我都對你沒什麽印象,肯定沒見過。”

“哦……”話雖然是這麽說,蕭故還是對陸琛的身份存了些懷疑,“先生,怎麽稱呼?”

陸琛一下子原本有些低沈的情緒一下子好了些許:“叫我陸哥就好。”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做不該做的事情,說不該說的話,就不會留下不該留下的人。

“陸哥……”蕭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接著迅速笑道,“那陸哥可以問問這個地方大概需要怎麽走故事線嗎?畢竟你也在這裏……應該挺久了吧,有些事情還是得請教你。”

蕭故覺得自己應該是最後一個來的了,這人都能在這個血統歧視的地方有個獨立點的房間,應該來了挺久了,那也該知道該怎麽離開這個副本。

陸琛也並沒有在這個副本很久,只不過是原本在格雷納莊園退出來後就來了這兒。其實較真來看也就比蕭故提前幾天來這兒。他怎麽知道這個副本的劇情呢?

但說都說了,他總不能跟他說他其實沒在這兒來多久,就只是……混進來的?陸琛覺得不太行,那樣說自己怎麽看都不像一個好人,雖然他現在這個身份確實不是個好人。

蕭故看著陸琛期待又緊張他的回答,然後陸琛只是沈默著,然後他開口了。

“主要看你。”陸琛覺得這個回答沒有任何問題,從這幾天他和特麗莎的一些對話可以知道“瑪麗安”對他們的重要性,可以說她就是她的信仰之類的。

“我?”蕭故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句話,“當然和‘我’有關了,我知道。我想問的是該怎麽離開這個副本。”

“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看你。”陸琛堅定的說道,樣子還有些唬人。反正蕭故要是有什麽太大的危險他都會護著他,而且“索托裏·瑪麗安”本來應該就是過副本的關鍵。

“好。”蕭故發現應該也問不出什麽其他的消息了,只能放棄關於過副本的事。

“我昏迷的時候麻煩你了。”蕭故起身向他道謝,“多有打擾,此時我也該走了。”蕭故其實也不知道離開這兒自己該去哪裏,但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實在詭異,他有些不想在這裏久留。

“那你又該去哪裏呢?”陸琛溫和地說道,“我找到你的時候是倒在雨裏的,瑪麗安要被獻祭,你現在出去是想要死嗎?”

蕭故忽然發現了這個男人話的漏洞,他怎麽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瑪麗安”?自己的衣服當時明明都不是裙子,他怎麽知道的?

蕭故心中一下掀起巨浪,但他知道自己身份又收留了自己,還有新的藥水制作方法,那麽他應該沒有投誠那些吸血鬼。那自己要不然就先按兵不動,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

想到藥水,蕭故心中有些松了口氣。也可能他在他身上翻到藥水後想借藥水離開,和他原本的想法一樣。

可是……真的只要有藥水就好了嗎?蕭故看著手中煥然一新的藥水,然後對陸琛禮貌一笑:“那就打擾你了,不知道還要叨擾多久。”

“怎麽會是麻煩呢。”求之不得。陸琛在心中默默補完那句話,溫和的笑了笑,“你還沒醒的時候還好,那現在你醒了,床就留給你了,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睡在一張床。”畢竟現在他沒昏迷了,和布谷睡在一起他萬一沒克制住自己,會被當成變態吧。

蕭故想也不想地拒絕:“是我多有打擾你了,怎麽還能占主人的床呢。”然後他才反應過來這個主人的漏洞,不喜歡和別人睡在一起,那昨天晚上是有個人睡在他旁邊。他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記住這個主人的怪異。

陸琛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又想起現在的場景,也沒再勸:“那就麻煩你睡沙發了。”

蕭故點點頭,坐在椅子上沒有動,有些不清楚自己該往哪裏去,他根本不知道房子的結構而且也不好意思到處看,畢竟是別人的房子,主人也在,和副本裏那些要用來來找線索的房子不一樣。

陸琛猜出了蕭故為什麽不動的原因,笑著說:“你還不清楚房子的構造,我帶你看看吧。”然後向蕭故伸出手,“來,我帶你看看。”

蕭故看著那雙手,帶著一層黑色手套,他握了上去。硌手,這是他的第一反應,隔著手套都能感覺到,蕭故那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握著的

手是不是一具骨架子,他似乎能摸到一節一節的手骨,再加上這個主人在家裏都還要帶著鬥篷、手套來看,蕭故覺得他是個骷髏的可能性越來越大了。

在這個副本裏,有可能這個人隨機到了什麽骷髏血統,但是又不願意見到已經化為白骨的自己,於是給自己全身上下遮的嚴嚴實實,不讓任何看見。蕭故雖然有些同情他,但該懷疑的不會減少半分,可憐歸可憐,可疑歸可疑。

“裴哥,你們找到那個瑪麗安了嗎?”何綿綿找到裴小峰,在別的侍衛的眼中用嚴肅的表情急促問道。

“沒有,大家都在找。不知道在哪兒。”裴小峰低頭沈穩說道,“你看看特麗莎那裏在嗎。”

“不在。”何綿綿有些焦急的說道,“你們得找快點,不然萬一和以前一樣,就走不了了。”

“明白。”

然後何綿綿一副氣憤的樣子離開了,嘴裏還嘟囔著“不尊重”“後悔”一類的話語。

“她以為她是誰啊,兄弟,別生氣。”一個侍衛安慰似的拍了拍裴小峰的肩膀,“不過都是替蒙卡利小姐辦事,以為自己多高貴啊,其實就是蒙卡利小姐的狗,我上次還看見她被……。”

裴小峰哈哈笑了笑,嗯嗯地應和了幾聲,思緒卻跟著何綿綿離開了,沒有在意那個侍衛說的話。等了多久的瑪麗安啊,可不能又死了。

那侍衛見裴小峰敷衍地回答,也沒那麽想說何綿綿被蒙卡利小姐打了的事,直接走開了。“真的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發著牢騷離開了。只剩下裴小峰仍站在原地思索怎麽給其他人傳消息。

“怎麽樣,有消息了嗎?”特麗莎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微微瞇起眼睛,享受地喟嘆了一聲,“這酒啊,真是釀的越久越醇厚,這人啊,怎麽就不同呢?”

何綿綿沈默著,只是低著頭靜靜聽特麗莎說完。然後才敢接道:“沒有找到,小姐。”

特麗莎笑了笑,慢悠悠地切開眼前的牛排,一下子鮮血順著她的動作爭先恐後地流出來:“一分熟,鮮嫩多汁。”她把肉放進口中,鮮血順著她的嘴角向下流。在將要滴下的時候,特麗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何綿綿有些顫抖地看著特麗莎用餐,她直覺特麗莎心情不是很好,但她不想成為她情緒的發洩工具。

“沒找到那就好。”特麗莎柔柔地看向何綿綿,“你最好不要騙我,不然……你以為你們能逃得了?我告訴你,不止我會弄死你,我還會讓那些自以為聰明的人知道你幹的事。你覺得會怎麽樣呢?”

“所以,什麽事該幹什麽不該幹,你得弄清楚,滾吧。”特麗莎揮了揮手,“明天還是這個時間。”

在何綿綿離開後特麗莎一把把酒杯摔在地上。

“真惡心。”她厭棄地看著地上破碎的酒杯,一劃而過的玻璃碎片印出她的影子。

“是。”何綿綿面無表情地離開,她在威脅她,何綿綿清楚地知道這一點,但其實沒什麽用,她不用她威脅也不敢違抗她的。她怕死,只要她不說他們就不會知道她做過什麽,她要是說了,她才會真的沒命、身敗名裂。

別人生死和她有什麽關系呢?特麗莎太高看她了。何綿綿顫抖著摸了摸自己的臉,眼裏迸出怨恨的光。她也別想好過,她詛咒她永生永世都不能達成她的心願。

“大概就是這樣了。”陸琛溫和的說,“有什麽要問的嗎?”

“沒有。”蕭故應道,“麻煩問一下外面現在怎麽樣了?”他得清楚外面現在的狀況才好早做應對,總不能在這裏躲一輩子。

“倒是有些亂。”陸琛隨意恐嚇道,“貼滿了找瑪麗安的告示,提供線索的人可以獲得蒙卡利家族二小姐的褒獎,這可是他們那些人最想得到的獎品了。高貴的從來都看不起下等人的特麗莎的褒獎。”

陸琛想到這不免笑了笑,搖了搖頭:“真是愚蠢不明事理。”

蕭故讚同的點了點頭。

因為被這位小姐看不起,所以得到本來就該有的那麽一句讚賞就能拼命去找,是該說他們敬業還是說他們已經得了斯德哥摩綜合征?蕭故並不想多做評價,反正……他們也找不到他吧。

“先生,你這裏保密性好嗎?”蕭故還是問了問,畢竟多一重保險誰不喜歡呢?

陸琛笑著說:“一般,所以你平時最好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不然暴露了就算了,還得連累我。”

“知道了。”蕭故不免放輕了呼吸,看向眼前的魔法書,“那麽可以借你的書嗎?”

“當然。”陸琛應道,“書房裏還有,而且……”

忽然陸琛像是想起了什麽,對蕭故抱歉道:“我現在有些事就不能留在家了,你照顧好自己,不要隨意外出。”然後就急匆匆離開了。

蕭故不明白為什麽他怎麽上一秒還準備說些什麽,下一秒就急著離開。但是他也沒什麽理由去問。算了,看書。

蕭故拿起那本書開始翻看起來,沒再多想別的。

“陸你來了。”特麗莎背對著陸琛,嘆息著摸著自己的臉,“是太久了嗎?我都快忘了索托裏姐姐的樣子。”

“也許吧。”陸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我不明白,為什麽你們一直想要死者活過來呢,為什麽那麽執著呢?”

“哈,你不懂了。”特麗莎笑道,“不是‘們’了,只有我一個人了。”她近乎自虐般的重覆道,“只剩我一個人了,他們早就放棄了,他們……你都不會明白的。”蒙索托有和她訂過婚,格雷納有她的愛,我有什麽?

“我有什麽……”她喃喃自語,“我什麽都沒有。”

陸琛發現她的表現有些奇怪,仔細一看,臉也有些不自然的紅。他皺了皺眉,怎麽在這種時候叫他,麻煩。

他叫來一個傭人,他也不認識,畢竟特麗莎這裏傭人動不動就大換,他怎麽可能記得住。他叫來扶特麗莎的這個女傭有些顫抖,不知道是不是被嚇的。

“你帶她回房間。”他把特麗莎堆在那個女傭身上,問了問她,“還需要別人幫忙嗎?”

“不……不用。”

陸琛嫌麻煩,也沒細看,只是覺得這個女傭有些眼熟。匆匆交代幾句後就離開了,沒有看見那個女傭眼底一閃而過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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