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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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真好啊,醉了,喝多了,酒可真是個好東西。”何綿綿對特麗莎笑道,“謝謝您看不起我,把我當條狗,以後你的都是我的了。”

特麗莎被她扔在地上,神志還有些恍恍惚惚,她現在聽不太清這個女傭在說什麽,但是她有些生氣,怎麽能把她隨意扔在地上,這個女傭得死。

“你,給我跪下!”特麗莎用手艱難地撐起自己的身體,忽然感覺有些疑惑,自己喝了酒以後身體這麽差了嗎?手不聽使喚,腦子也有些不太靈光,不然她怎麽不親手動手呢?

何綿綿用手掐起特麗莎的臉,有些陶醉此時她和特麗莎位置的轉變:“自以為是,狂妄自大,心狠手辣……”一個一個詞從她嘴裏蹦出來,“你這種人啊,就是該死,早就該死了。”

到了這種時候,何綿綿反而一點也不急了,她要讓特麗莎死的明白點,她要讓她後悔對她做過的一切,讓她也體會體會那種命不由己的痛苦!然後她把一瓶淺藍色藥水灌入特麗莎口中:“行了,你聽著就行了。”何綿綿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把她扔向地面,欣賞特麗莎狼狽至極的模樣。果然聰明人做出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特麗莎痛苦的咳嗽出聲,用手掐住自己的喉嚨。痛,她很久都沒有感受過了,她很怕疼,但是現在這種痛她緩解不了,更可怕的是她的視力在漸漸消失,她想叫人,但是喉嚨太痛了,發不出聲音了,她真的感受到了絕望。她不怕死,但她死了,誰還記得索托裏姐姐,會有誰記得?

蒙索托像是換了個人,現在他嘴裏說著多愛她,可他的眼裏分明什麽也沒有,還有那個該死的蘇美爾人,他騙了索托裏姐姐,他……明明就是他害死了她。

特麗莎痛苦無聲哭了出來,滿臉淚水。忽然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姐,你知道molte藥水嗎?”

molte藥水,特麗莎不可置信地看向何綿綿那邊,即使她已經看不見了,但從她的表情就能看出她的震驚。何綿綿不禁笑出了聲:“小姐啊,你做了什麽都是要還的。”她的聲音如同蛇一樣滑在特麗莎耳邊,“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你的小姐了,那可真是……太棒了!都是對你的懲罰。”輕視我、謾罵我的懲罰。

何綿綿看著原本高傲不可一世的特麗莎崩潰的樣子心情大好,對著特麗莎慢悠悠的笑:“molte藥水我馬上再給你餵一點啊,別擔心小姐,你馬上就要死了。”然後她喃喃自語道,“我怎麽這麽好,我居然沒有報覆你,我怎麽這麽好……”

特麗莎用盡全身力氣想要爬離這個地方,可是根本不可能,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下巴被擡起來,然後一個冰涼的東西塞進她嘴裏,苦澀的藥水流入她的口中,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何綿綿瞬間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這種感覺並不是身體外的改變,而是一種內在的……不,由內而外的改變。

她十分舒心的享受著她渴望已久的東西,但總感覺心裏好像缺了什麽似的,是什麽呢?她摸著自己的心,感受著它不安分的躁動,告訴我,是什麽?

她看著死不瞑目的特麗莎那種感覺更強烈了,然後她嘗試合上她的眼睛,未果。何綿綿只是蹙著眉,然後笑了出聲,管她什麽事。從今以後她就在這兒當她的大小姐,那麽……瑪麗安得死,裴小峰他們也得死,獻什麽祭,都死了才好。

何綿綿厲聲叫道:“來人——我要你們這樣做。”何綿綿蹲下身,輕輕撫摸特麗莎美艷動人的臉龐,笑出了聲。

“是,蒙卡利小姐。”侍衛們齊齊應聲,何綿綿的臉色一半被光照著一般陷入了黑暗裏。

陸琛感覺哪裏有些不對,特麗莎喝醉的樣子怎麽想怎麽不對。他頓住腳步,覆又起步,那這也不是他要關心的,他得找些花來了,裝點裝點他的房子,得給自己編一場綺麗的夢。

他走在莊園縱橫的道路中,慢悠悠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蕭故看著眼前的這一頁不禁陷入了沈思,molte藥水?為什麽這種對血族有殺傷性的藥劑在這書上還有詳細的配置方法,這並不正常。要想格雷納那本讓他看的魔法書有很多魔藥的配置方法,但只要和吸血鬼性命攸關的魔藥,他一點也沒在書上記載。

“嘉莉,你在害怕什麽,告訴我好不好?”夏啟溫柔地看著她,“怎麽會這麽害怕?”

“阿啟,”嘉莉拉住夏啟的手,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道,“我看見……”她的聲音有些幹澀致使她的發音不是很清楚。她咽了口唾沫,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我看見何綿綿她和特麗莎在一起……”嘉莉眼裏帶著恐懼和疑惑,有些語無倫次,“她們吵架,然後我看見那個黑鬥篷來了又走了,然後有好多血。”太多了,她不敢看是誰的,即使答案顯而易見她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何綿綿就這麽死了嗎?多可惜啊,死在這個冰冷無人可記得的地方。我也會被忘記嗎?嘉莉害怕地瑟縮著,往夏啟的身邊靠。

“阿啟,你會不會不要我啊,我那麽拖你後腿。”嘉莉有些害怕聽到夏啟的答案,畢竟如果不是她,夏啟應該能和那些人混的不錯,畢竟他就是那麽個人。因為有了她,脾氣不好的她,他們只能和別人分開,自己找線索。

回答嘉莉的是夏啟的安撫:“親愛的,你怎麽會這麽想?”夏啟不是很理解自己準太太的想法,“作為一個男人就該保護他的妻子,不是嗎?為什麽會不要你呢?再說了,和不和他們在一起找東西不都是一樣的嗎,在這兒待了那麽久流程我們不也清楚了嗎?”

嘉莉看著夏啟,一下子眼淚就出來了。

“夏啟,你怎麽能這麽好呢。”她趴在夏啟的肩膀上嗚咽著,“那麽那麽好,那麽那麽喜歡我。”

夏啟溫柔地哄著嘉莉:“說了啊,看對眼了就喜歡了,愛了。”也就不能放下了。

夏啟半蹲著捧起嘉莉的臉,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好了,臉都哭花了。得回去了,太久了不安全。”

嘉莉點點頭,用手擦了擦臉,又拍了拍臉,深吸一口氣,對夏啟露出一個微笑然後離開。

她沒有看見夏啟帶著探究的眼神看向她。

“嘉莉,我該怎麽辦呢?”他好像在問遠去的人,又好像在問自己,他拿出一瓶剔透的青色藥水。良久後,他悠悠嘆出了一口氣,把藥水小心翼翼放回了懷裏。

“使者大人。”侍衛對眼前身著黑鬥篷的男人行了大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語氣,“大人,您想要什麽直接讓我們送來就好了,何苦麻煩您跑這一趟。”他第一次和身份這麽高貴的人物說話,侍衛覺得自己快興奮死了,但是他還得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在大人面前失禮。

“自己摘的才最和心意。”陸琛隨意道,“讓開,我得去挑一些花了。”那些他最後一次和他在外面一起約會的花。想到這他不禁瞇了瞇眼,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戀愛五周年紀念日就這麽沒了。

他們都沒能赴那場約,因為該死的邀請函。那束花到最後都沒能送出去,也不知道現在它在哪個混亂的時空裏。

之前都忙著保命,要不然就是沒有花,不能讓他們浪漫起來。現在不一樣了,這裏的花和古堡外邊的玫瑰不同,沒那麽危險。他哼著小曲,慢慢悠悠進了花房,順便把外面的牌子轉了個方向。

他踱步進入花房,看著清一色的黑色、白色、黃色不禁皺起了眉頭。怎麽凈種些寓意不好的花,郁金香……郁金香,沒有雙色和羽毛郁金香。這麽大個花房居然沒有他想要的花,陸琛臉一下子黑了,怎麽就是沒有呢?哪個地方才會有他想要的?不能哪個地方都沒有他想要的。

他蹙起眉頭走了出去,又是那個侍衛,他眼巴巴看著陸琛,結果看見陸琛空著手什麽也沒拿就出來了,不禁有些疑惑,但是這些大人的事也不是他能置喙的,他老實點就好了。何況根據他多年經驗,這位大人一看就是心情非常不好,自己何苦去討嫌呢,又不是嫌命長。

陸琛黑著臉把那個牌子又翻了個面,心情低沈的離開了花房。

蕭故一下一下敲擊著厚重的書殼,“嗒啦嗒啦”,他希望自己的情緒快點平定下來,可是他做不到。他越來越急,最後吐出一個字“靠……”。

他真的沒想到格雷納在這裏還能出現,“困咒。”他嘴裏研磨著這個詞,“困咒,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瑪麗安活不了,她活的了才奇怪呢。”困咒:以傀儡之身照吾之魂。連魂魄都不完整,她無論如何也醒不過來。

與此同時,地牢。

“親愛的,”格雷納撫摸著一位新娘的臉,“就這樣好嗎?偶爾送來一個人就這樣吧,一個世界只要有一個瑪麗安就夠了,只要一個……”冷光照亮了他癡迷的模樣,和他空蕩蕩的手指。

“一個瑪麗安,只要一個。他不用控制太多的東西,他只要保證只要一個瑪麗安,那她就永遠也回不來。可他還是不清楚為什麽特麗莎恨透了格雷納,這個事她應該並不知情,所以果然還是那些不可言說的往事是嗎?”

蕭故自嘲似的笑了笑,說著深情實則無情。瑪麗安拿命去求得的愛情竟是水中花,鏡中月,一觸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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