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7.講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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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不聽

……

孟時書不可置信地盯著從暗處走出來的人,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沒看錯後,目光迅速轉向了戴琳娜。

“他什麽時候在那的”

一想到剛才跟傅驚別親吻的時候不遠處有個人在偷偷看著,孟時書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直在啊,不然你以為我幹嘛非叫你來這裏,花園大多了,還沒什麽人,說話更方便,我為什麽不去那”

戴琳娜放開自己新做的美甲,聳了聳肩,然後沖他們兩個擺擺手, “你們有什麽事好好說,我先走了,一會兒再來給你們打掩護。”

這半秒鐘不肯多待的樣子給孟時書看笑了,仿佛他們是什麽洪水猛獸似的,隨口問道: “又不趕你,這麽急幹什麽”

戴琳娜雙手交疊在胸前打了個叉,堅決地搖頭: “不要,我什麽都不想聽,也什麽都不想知道。以我看了這麽多年的小說來看,摻和進別人的三角戀是要遭報應的,我才剛換了一個男朋友呢,年紀輕輕的,還不想死。”

孟時書覺得她這話說得過於嚴重,尤其什麽“三角戀”更是離譜到不到家,他跟林至明明就是普通朋友,哪裏有這麽齷齪

正要反駁,林至卻仿佛就已習慣了戴琳娜跟常人不同的跳脫思維,當即對著她擺手: “別走太遠,等下給傅驚別看到了。”

“我先回我房間,一會兒聊完了聯系我,我給他送下去。”

戴琳娜拍了拍胸脯,比了個“OK”的手勢,一副身負重任的樣子。

等她離開後,孟時書看著她的背影,不禁好奇地問: “你什麽時候跟戴琳娜那麽熟了”

“不是很正常嗎”

林至把話說得相當理所當然,他擡起下巴, “傅驚別對林氏出過手,跟戴家退過婚,哦,還限制了你的人生自由,我們三個完全可以成立一個被害者聯盟——你跟她不熟嗎”

“……”

真是一個好問題。

但他跟戴琳娜這個被傅驚別退婚的另一位“被害者”還真不是很熟。

畢竟他們也只是做過很簡短一段時間的同事而已,戴琳娜剛開始的時候還挺針對他來著,雖然去國外出差那次回來後戴琳娜對他的印象有很大改觀,但她很快就從傅氏離職了,兩個人圈子不同,很少能碰上,那點本來就沒多少的同事之情就更淡了。

……雖然看他們後面重逢時戴琳娜的態度,對方好像並不這麽覺得。

他略去這個話題,同時也猜到了林至來找自己的原因,率先道歉: “你的聯系方式是我刪的,不是傅驚別逼的我,原本應該事先跟你說一聲,但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說,對不起。”

林至也是個人精,聽他這麽說,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

當即問: “你那天跟我打電話被他聽到了”

孟時書說: “他在家裏安了監控。”

林至“嘖”一聲,低聲咒罵傅驚別不是人,又問: “那你呢接下來打算怎麽辦還打不打算繼續跑了”

孟時書側身去看陽臺外的花園,一時沒有出聲。

戴琳娜說的沒錯,戴家的花園很大,雖然很少有賓客往那邊去,卻還是開了幾盞夜燈,依稀可以分辨幾簇顏色鮮艷的花叢跟雲頂上的星輝相映,幾縷涼風習過,吹得人心裏的躁郁散了不少。

這麽好的景色,如果心裏沒有那些煩心事就好了。

他憂愁得出神,林至許久沒聽到他的聲音,以為他是在回避,聲音也黯然了下來: “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舍不得走嗎”

“不是。”

孟時書的思緒從九天雲外飛了回來,他按了按太陽穴,說,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想的了。”

膈應傅驚別的做法是一回事,沒有實力跟他抗衡也是真的,不想逃嗎想的,可是逃也逃了兩次,都無一例外被傅驚別抓回來了,與其就這麽逃避下去,不如跟傅驚別開誠布公談一次。

只是傅驚別好像不太願意跟他談。

也不是沒試過主動提起這個話題,但傅驚別每次都會冷下臉色,要麽就是直接岔開他的話。如果他執意要說,傅驚別就會睜著眼睛說瞎話,每次到最後都會變成牛頭不對馬嘴,久而久之,孟時書就放棄了跟他正常交流的想法。

孟時書又陷入了不知該怎麽糾正傅驚別態度的迷茫之中,林至顯然誤會了他的話,兩眼一瞇: “你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還沒想清楚。”孟時書側頭看他, “林總要是有高見的話,不然說來聽聽”

“還林總呢你去安市那半年我一顆真心餵狗了是吧”林至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麽起伏,但就是讓孟時書聽了後覺得他心情不好, “你平時怎麽叫傅驚別的”

孟時書不明所以: “就傅總啊,不然呢”

“……”

雖然跟猜測的有所差別,但林至心裏平衡了。

“我的意見麽……”他不動聲色地跳回了剛開始的話題,忽然轉過身,低下頭跟孟時書的眼睛對上,勾唇一笑, “不然你跟了我吧”

“啊”孟時書捏了捏耳朵, “你剛說什麽”

不是,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林至看他明顯不把自己的話當真的樣子,心頭不由暗惱。

但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把心裏這句話說了出來,再加上最近傅驚別對孟時書看得緊,這次晚會結束過後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到孟時書,林至不想退步,他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孟時書,問: “你覺得我怎麽樣”

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一絲不茍,看不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孟時書心裏一緊,隱隱意識到他好像不是在拿自己說笑。

雖然說這半年來林至對他是過於熱情體貼了點,但他一直保持著一個讓人很舒服的度,從來沒有逾矩過,所以孟時書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他還以為他們是很好的朋友來著。

猶豫再三,孟時書說: “你是個好人。”

“給你下藥的好人”林至顯然不願意接受他的敷衍,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這種人也能收到好人卡呢你再想想,遲點或者拒絕都行,別敷衍我。”

孟時書覺得自己腦子加載太多東西,一時反應不過來,好久才抿著唇問: “你今天特意叫戴琳娜把我叫過來,不是為了說這個的吧”

大概是真的很不習慣掃別人的興,孟時書連轉移話題都有點生硬。林至默了會兒,糾結了會兒是就這麽輕輕揭過還是死纏爛打,然後堅定地選擇了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

他說: “也能算是。”

在心裏唾棄了自己好幾口逃避可恥,林至再次對上了孟時書的眼睛,剛好孟時書也看了過來,他眼裏燈火明晃,因為林至的話而染上一點迷茫不解,林至看到他眼睛裏自己的臉,莫名心跳加速,竟然有產生了逃避的想法。

他在心裏唾罵傅驚別的不知好歹,又慶幸他的不知好歹,重重吐出了一口呼吸。

他說: “你在他那裏不開心,也不自願,我想幫你逃出去。”

孟時書謝過他的好意,說: “可你之前已經幫過我一次了。”

尤其想到林至上回幫了自己造成的後果,孟時書就覺得心裏一陣愧疚。

不管林至以前想對他做什麽,那些事到底沒做成,而且後來他也幫了自己不少,世界上的每一個人或事都不能單純地以對錯兩面算計,沒有什麽是非黑即白的。

所以他剛才對林至說的那句他是好人也是發自內心,真要仔細算,以前原身為了獲得林至好感也做了不少惡心事,林至不知道這具身體裏換了個芯子,他想要報覆,那也情有可原。

所以孟時書不想再把他卷進來。

從感情上來說,林至本來就沒有非幫他不可的理由,而一旦林至再跟傅驚別對上,對兩家公司都會產生不可挽回的損失。

孟時書不願意再連累林至一次,且從另一個方面來講,他也答應了趙薇瀾會避免傅驚別再林至起沖突,而他一旦答應接受林至的幫助,那後果不會是他想看到的。

林至看著孟時書的眼睛,他沒被孟時書的話繞進去,只是又問了一遍: “那你想逃嗎”

良久,孟時書才說: “逃不掉的。”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林至對他的喪氣視若無睹,態度堅持, “讓我來幫你。”

“我的人還不需要林總幫吧”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兩人同時楞住,孟時書看向聲音來處,只見傅驚別一身熨帖勁挺的西裝,正從二樓明亮的走廊上向他們走過來。

孟時書下意識看了眼戴琳娜剛才離去的方向,那裏一片空曠,或者說整個二樓的走廊都只有傅驚別一個人。

孟時書咽了口口水,雖然說這次跟林至見面確實不是他策劃的,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要跟林至一起離開的意思,但他就是有種做錯了事被抓包的感覺。

不是……傅驚別剛才不是說等半個小時的嗎,這不才十幾分鐘嗎

隨著傅驚別距離越近,孟時書小幅度地慢慢挪著腳離林至遠了點,他看著傅驚別黑得仿佛能滴出墨的臉色,只猶豫一會兒,就要走上前去。

卻不想一下被林至拉住了手腕,男人力氣大得他掙不脫,只是雖然鉗制住了他,孟時書卻並不覺得痛。

吹到耳邊的聲音也有些漠然,林至站在他背後,孟時書卻感覺到他同自己說話的時候看是的傅驚別: “別去。”

與此同時,傅驚別已經站在了陽臺的入口處幾乎是在林至說話的同一秒,他也出了聲: “過來。”

雖然不是有意,兩個男人靜也開始較起勁來。

孟時書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只覺得往前往後都不對,無論他怎麽做,都有點顯得不是人。

但最終還是想跟傅驚別私底下解決事情,孟時書嘆了口氣,微微回了一點身,盡量控制著音量對林至說: “你先放開。”

林至聲音還算平穩,眼角卻有點發紅: “你還是要選擇他是嗎”

孟時書更加覺得莫名其妙:這是選擇誰的問題嗎這不是跟誰能解決問題的問題嗎這禍一開始就是他跟傅驚別整出來的,他去找傅驚別,有什麽問題嗎

孟時書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釋一下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但一想到林至剛才那個態度,又有點猶豫。

如果林至真的對他有那種想法,而他又給不出對方想要的回應,那是不是就不應該給他希望

只是幾秒的猶豫,傅驚別依然站定原地不動,眸色卻越來越黑深,林至也把他這幾秒的猶豫當做答案,苦笑一聲,痛快地放了手。

但很快,他又恢覆了平常瀟灑自如的樣子: “好了,說著玩的,你壓力不要太大。不過以後要是有需要,隨時來林氏找我。”

感覺到傅驚別心情不好,尤其垂在西裝褲旁的手又開始握拳,孟時書心道不好,大腦飛速運轉期間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林至。

林至眼裏升起一點希冀的光,卻強迫自己忍著期待,調笑著問: “怎麽,反悔了要跟我走”

孟時書用力掐了把自己的手心,故作冷漠: “我已經把林總的聯系方式都刪了,以後也不要再聯系了。”

林至臉上的笑容一僵。

孟時書不忍看他,說完這句就轉頭走向傅驚別,輕輕捏了一把男人冰涼的手掌,聲音也悶悶的: “我不喜歡這裏,我們回去吧。”

傅驚別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他明明知道孟時書跟林至之間有別的貓膩,卻裝作沒有發現,反握一下了孟時書的手,問: “他欺負你了”

這就是純粹的甩鍋了。

孟時書不明顯地瞪了他一眼,抽回了手,言簡意賅: “不喜歡這種場合。”

傅驚別於是沒有追究什麽,底下賓客大多還在,他知道孟時書害羞,所以沒有強制性地再去拉他的手,只是離開之前得意地挑釁了一眼林至。



孟時書原以為以傅驚別的脾性,今天的事很難善了,誰知道回去的路上他什麽也沒問。

不僅沒問,也沒有跟他冷戰,反而細心體貼地一再詢問他車內的溫度適不適合,今天玩得怎麽樣,就好像他抓包自己跟林至私底下見面的事沒發生過。

他的態度過於反常,孟時書忍了一路,終於忍到到家,傅驚別還是沒事人一樣地去浴室給他試水。

這回輪到孟時書忍不住了。

他一把拉住了要去給他找衣服的傅驚別,在對方明顯知道點什麽卻故作不懂的含滿了笑意的註視下羞惱開口: “你怎麽不問”

傅驚別的視線順著他抓自己的手往上,一路掃到孟時書臉上,他微微勾起唇角: “問什麽”

孟時書不喜歡他裝傻,但還是回答: “問我怎麽跟林至在一起。”

“不是他找戴琳娜把你叫過去的嗎”

傅驚別可以自由活動的那只手摸向孟時書手腕,脫離自己身上名貴西裝的手被他握在掌中捏玩,他的視線沒有哪怕一刻離開過孟時書的臉, “我不是傻子,今天那是什麽情況看一眼就知道了,不會誤會你。”

說到這,他又笑了一下: “不過你今天的表現我很滿意,為什麽不選擇跟他走,而要到我這裏來”

他的話明指著別的意味,簡直在光明正大地誤導孟時書對他的感情。

孟時書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還喜歡他,想也不想就說: “我走得掉嗎”

傅驚別臉上的笑因為他的話有片刻僵硬,卻沒有生氣。

他只更用力捏了捏孟時書的手,說: “還是不夠乖。”

孟時書說: “你要是想找乖的,外面多得是,沒必要耗在我這裏。”

原本還算柔和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犀利,傅驚別沈下臉,咬著牙質問: “我只是想對你好點,你就不能乖一點嗎”

孟時書一頓,也知道自己的態度有些激烈了,趁傅驚別現在心情好,他應該跟對方把事情說清楚,而不是一味的激怒他。

他緩了口氣,皺著眉垂頭示弱: “你輕點,捏痛我了。”

傅驚別一愕,這才註意到自己剛才因為激動而加重了握孟時書手的力氣,頓時一哼: “痛死你才算好。”

說是這麽說,但他還是松開了手。

孟時書揉了揉自己的手,在傅驚別將要離開之前再次說: “我們談談吧。”

這不是他第一次想要坐下來跟傅驚別聊聊,傅驚別也一如之前的態度想要拒絕。孟時書又拉著他不讓走,然後掰正了傅驚別的頭,一字一頓地問: “你還想繼續逃避下去嗎”

繼續逃避固然可以維持現在的表面關系,他們可以假裝什麽也沒發生過,然後守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的隱患如履薄冰。隨時可能冷戰,爭吵,然後再次回歸現在這樣虛假的美好之中,周而覆始,互相折磨。

傅驚別哪兒能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他抿著唇角,依然是一副拒絕溝通的樣子,寧願就這麽維系著虛假的感情,也不願意打破這份平衡。

孟時書覺得自己很累: “你到底想要什麽呢”

“你不知道嗎”傅驚別自嘲, “你捫心自問,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他要的已經得到了。

既然已經得到了孟時書的人,他心在不在自己這裏又有什麽關系

反正人已經在這裏了,只要他肯慢慢磨,遲早有一天能讓孟時書回心轉意;但如果他過於強求孟時書的心而做出改變,說不定連人都要跑。

所以他抗拒跟孟時書深談,現在的主動權在他這裏,但談過之後,就不一定了。

他身體還保持著往前不動的姿勢,卻偏回了一點臉,眼神裏滿是落寞: “你就這麽想離開這裏嗎”

孟時書覺得自己要被他逼瘋了:這是要幹什麽怎麽就成了他的不是了他有說他很想離開這裏嗎

……好吧雖然他心裏真的是這麽想的,但他是被逼的沒錯吧而且他沒說出口沒錯吧他現在只想好好談談沒錯吧

孟時書一陣心累: “你覺得現在這樣有意思嗎”

“……”

傅驚別沈默了好一會兒,才以一種懇求的聲音說: “你別走。”

他聲音隱隱帶著顫抖,好像還有一點孟時書從沒在他這裏聽到過的哭腔,孟時書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整個人都呆楞住了。

傅驚別聲音有點啞,聽不出是不是真的哭了,只是低沈的聲音讓他聽起來更加寥落可憐: “如果你走了,我會死的。”

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心疼因為這句話煙消雲散,孟時書不喜歡他這樣威脅自己,而且在他的認知裏,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不愛,是不可能學會怎麽愛別人的。

他皺著眉: “別賣慘,你跟我說這個沒用。”

傅驚別一頓,眼神更加黯淡。

“賣慘都被你看出來了,我還真是挺失敗的。”他回正身體,只給孟時書留了一個背影, “你放心,我這樣的人就算死了也不會一個人死,你是我的,所以死也是我的活也是我的,就算我死了也要帶著你一起。”

偽裝出來的無辜形象驟然崩塌,半點掩飾都沒有,孟時書被他氣得發抖: “你!”

“你也別太生氣,你要是氣死了我也是要陪你一起的,到時候你就真的永遠擺脫不了我了。”

傅驚別低笑一聲,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那股令人心疼的氣質卻越發濃重。

孟時書趕緊甩開這個危險的想法:什麽東西,現在最讓人心疼的明明應該是他自己才對。

其實這幾天傅驚別對孟時書真的很好,如果沒有這場爭吵,他看到孟時書這個樣子大概率又會來哄。可他這回卻無動於衷,反而刺激起了孟時書。

“所以你最好活得好好的,我也活得好好的,除非老死,我不希望我們誰給誰殉葬,一起死算什麽一起活到七老八十才算本事,你說是嗎”

簡直冥頑不靈!

孟時書死死看著他,他果然是被傅驚別的偽裝騙到了,這人裏子就是黑的,他竟然還產生了能跟傅驚別安靜坐下來好好聊聊的想法

簡直是做夢!

傅驚別看著他的表情,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內心卻竟然升起了幾分淒涼的感覺。

就這樣吧。他想。

反正他說什麽孟時書都不會聽,他只是想離開自己,反正他們都只是做戲,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他寧願孟時書永遠強烈地恨他誤會他,也不希望這個人離開他然後忘記自己。

反正恨永遠比愛更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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