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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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宋連意知道徐徐不是真的想分手。
她以前跟穆若雪也是愛鬧分手，仗著對方會忍讓自己，分手這兩個字說了很多次。
可徐徐說完分手，宋連意莫名覺得輕松很多。
她想，以前穆若雪是不是也是這樣。聽到［分手］二字會輕松，會減少壓力。
紅酒倒了一杯又一杯，宋連意苦笑。
這樣的話，她和穆若雪又有什麽區別？
但指尖停留在徐徐的聊天界面，想打的字始終沒打出來。
她天真地想，要不然就這樣吧，就這樣分手好了，就這樣結束好了，就這樣過期好了。
啪嗒，兩滴淚落在手機屏幕上。
宋連意擦過屏幕上的眼淚，一個人看著徐徐的頭像好久好久，最後也是什麽都沒說。
宋連意覺得徐徐比當初的自己好太多了。
畢竟這是兩人在一起的兩年來，徐徐第一次提分手。
兩年，已經兩年了嗎？宋連意錯愕半晌。
她捏著拳，思考到底要不要挽回這段感情。如果不挽回，她一定會後悔，可是如果挽回，以後也會後悔的吧。
但正當宋連意苦思冥想是否要挽回的時候，細雨綿綿的清晨，徐徐來到花店。
她揉著眼睛說，對不起。
她無措地站在門口，一雙手不知道放哪裏才好。
她別扭地低下頭，說，姐姐，我能不能不和你分手，我能不能收回我的話。
宋連意楞在原地好久好久。
“徐徐是個急性子。”宋連意把她拉進花店，“是不是？”
不說還好，一說，徐徐哭得鼻涕泡都要出來。她當時說完分手就後悔了，回宿舍的路上一直在哭，哭累了睡覺，醒來也不見宋連意給她發什麽消息。
徐徐覺得很無力，她很害怕真的失去宋連意，但是她提出的分手，主動求和又讓她抹不開面子。
就這樣無聲無息過了兩天，她還是決定主動來找宋連意。
沒別的意思，她只是太想姐姐了。
徐徐接過宋連意遞來的紙巾擤鼻涕，緩了緩氣，“是，是個急性子。”
做什麽事都急，但做什麽都不後悔。
徐徐打了個噴嚏，著急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宋連意。
一束花。
“我這就是花店，你還要送我花。”宋連意拿過花，看包裝的手法，很像徐徐的習慣。
“我總不能在你這裏買花，然後跟你道歉。”
“徐徐沒有做錯，是我做錯了。”宋連意珍視地把花放在桌子上。
話一說出來，宋連意楞住了。
嘴上說著自己錯了，但她內心深處竟然毫無愧疚。她甚至有點僥幸。
僥幸是徐徐主動求和，而不是她主動讓步。
徐徐走過來抱住了她，“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再聽到這件事，這件事翻篇好不好。”
好。當然好。宋連意嗯了聲。
—
入秋的時候徐徐感冒了，大三要忙的事情很多，徐徐為一些考試做準備，每天往返於圖書館。宋連意問她畢業了要做什麽，設計方面，工作可選擇的有很多，提前規劃好會好些。
徐徐不太清楚，她平時有跟著學長和老師做些項目，到時候校招拿著作品投遞，應該不會太發愁。
感冒有些嚴重，徐徐說話聲音嗡嗡的，嗓子也不太舒服，但還是樂此不疲地跟宋連意聊天。聊天的內容也沒什麽稀奇的，都是這個年紀正常該有的新鮮趣事。
宋連意認真聽著，總覺得再次走過了青春歲月。以前宋連意也是這樣，安靜聽徐徐說話，說兩句，她就回一句，徐徐便來勁，講得更多了。
深秋的夜晚，宋連意踩過落葉走在路燈下，徐徐喊了她幾聲，她才回過神，“啊？怎麽了？”
徐徐面上不大開心，“姐姐，我剛剛跟你講話，你都沒聽到。”
“我，我聽了。”
“我講了什麽？”
“你說買衣服商家不發貨，然後你打12315投訴對方虛假發貨，然後給你賠償。”
徐徐這才恢覆了開心的模樣，“對對，就是這個，我當時打了幾個電話……”
徐徐又說了起來，宋連意松口氣，耳邊的聲音漸漸消失。
自從那次徐徐說分手之後，宋連意總是在想，如果當時真的分手了該怎麽辦？如果真的不在一起了，會怎麽辦？
午夜醒來，她坐起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又想到徐徐說分手的那天。
像陷入了一個跑不出來的漩渦，她跌進去跑不出來。
—
春節回家後，家裏人又提起相親的事。上一次不禮貌的相親後，爸爸媽媽說了很久這事。但腦子和手長在宋連意身上，任憑別人怎麽說，她都安安靜靜地不吭聲，惹急了就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但宋連意沒有想到，她自己不接受，別人倒替她做主了。去老朋友家裏拜訪一下，回家後宋連意回到自己屋子裏，卻發現屋子裏多出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戴著眼鏡相貌平平，一上來就開始介紹自己，他說他是宋連意的姑姑介紹來的。
宋連意還沒有開口，這男人就說：“我聽你姑姑說你都31歲了，我今年才28歲，正好女大三抱金磚，我也不嫌棄你比我大，要是現在定下了，年尾我們就能生個小孩。”
宋連意一時語塞。
那男人看宋連意不說話，繼而笑得露出一嘴黃牙：“男人和女人可不一樣，男人的年紀越往上越值錢，女生都不值錢了，你都31歲了，現在也不好找了，不如先湊合湊合。我自己做生意的，有車有房，還有個女兒。你要是今年不想生，那就先不生，我們明年再生個小孩就行。要求不多，你生個兒子就好了，正好我兒女雙全。”
“你能滾嗎？”宋連意站到門口，做了個請的姿勢。
男人不高興了，“你這什麽態度？都這個年紀了你還不結婚？怎麽，獨生女這麽自私的嗎？你也不看看你父母多大年紀了，你這個年紀還能有人跟你相親，已經很不錯了！”
宋連意再次重覆，“可以馬上滾嗎？如果你再多待一秒，我就報警了。”
男人一臉慍色，臨走前還罵罵咧咧：“沒人要的老女人，得意什麽？不就長得好看？我什麽都有，什麽樣的找不到？”
宋連意沒搭理他，目送他離開後，收拾行囊準備回潯城。
到潯城後，媽媽劈頭蓋臉打電話過來興師問罪，那個相親對象說宋連意罵他，還說了很多宋連意的不是。本來是做個人情，結果宋連意態度差，相親對方怪罪起姑姑，姑姑去找媽媽告狀。
宋連意沒有多解釋，說自己很忙，便掛斷了電話。
媽媽又打了幾個，她沒接。
元宵節的時候，徐徐發來元宵快樂的祝福。宋連意窩在公寓裏，回她［徐徐，元宵節快樂］。
徐徐說，她馬上又可以見到她了。
徐徐問，姐姐姐姐，你什麽時候帶我回家見你爸爸媽媽呢？
徐徐說，姐姐姐姐，我一天不見你就很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阿琪打電話過來，說家裏也給她安排了相親對象，她見了幾個，都不滿意，家長急壞了，決定要給她多安排點相親。
“但是連意，你怎麽辦呢？”比起自己，阿琪更擔心宋連意，“要不你跟你爸媽坦白吧，說你出櫃了，喜歡女人。不然以後該怎麽辦？”
媽媽又發來了很多消息，鋪天蓋地的小作文，全是哭訴。媽媽說，她和爸爸不年輕了，只想看到宋連意結婚，有自己的家庭，不然她死不瞑目。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舊了的轉經筒順時針轉三圈，宋連意閉上眼睛許願。
她要許什麽願？握著轉經筒，宋連意猶豫。
—
徐徐放暑假的時候來找宋連意，她穿著襯衫長褲，一頭黑發披在腦後，挽著宋連意的手撒嬌，“姐姐，你到底什麽時候帶我回去？我想去你家看看。”
“有空再說嘛，你等一等。”宋連意隨意搪塞她，想起她開學就大四了，問：“大四結課之後要去哪裏實習？你想好了沒有？”
“我學姐給我找好地方了，在大廠，可以積累一點工作經驗。”工作之後可能就沒那麽多時間來找宋連意了，徐徐舍不得，“可是那裏離這裏還挺遠的，我沒辦法經常來找姐姐了。”
“周末不是有時間？”
“可是我還是想天天和姐姐在一起。”
“這麽黏人，怎麽跟小孩似的。”
徐徐捏她胳膊，“都說了你不要叫我小孩，怎麽還叫。”
結課之後，徐徐去實習，不常來花店，朵朵又問：“徐徐怎麽又不來了？”
“她去實習了，沒時間。”宋連意答她。
朵朵哦了一聲，感嘆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徐徐都快要畢業了。
“真要是工作了，一周能來這裏一次就夠好了。”朵朵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老板，要不你把花店搬到徐徐公司附近？”
這個主意好。宋連意晚上就開始考慮，但想來想去，還是要等徐徐的工作穩定了再說。坐在電腦面前寫著計劃，手機響了。
家裏打來的。
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宋連意有些不安。
電話裏說，爸爸肺部有個陰影，情況不太樂觀。
徐徐發來一則消息：［姐姐，上班好辛苦啊，我好想見到你，想抱一抱你］
“嗯，我馬上回家。”宋連意跟電話那頭的媽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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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連意知道徐徐不是真的想分手。
她以前跟穆若雪也是愛鬧分手，仗著對方會忍讓自己，分手這兩個字說了很多次。
可徐徐說完分手，宋連意莫名覺得輕松很多。
她想，以前穆若雪是不是也是這樣。聽到［分手］二字會輕松，會減少壓力。
紅酒倒了一杯又一杯，宋連意苦笑。
這樣的話，她和穆若雪又有什麽區別？
但指尖停留在徐徐的聊天界面，想打的字始終沒打出來。
她天真地想，要不然就這樣吧，就這樣分手好了，就這樣結束好了，就這樣過期好了。
啪嗒，兩滴淚落在手機屏幕上。
宋連意擦過屏幕上的眼淚，一個人看著徐徐的頭像好久好久，最後也是什麽都沒說。
宋連意覺得徐徐比當初的自己好太多了。
畢竟這是兩人在一起的兩年來，徐徐第一次提分手。
兩年，已經兩年了嗎？宋連意錯愕半晌。
她捏著拳，思考到底要不要挽回這段感情。如果不挽回，她一定會後悔，可是如果挽回，以後也會後悔的吧。
但正當宋連意苦思冥想是否要挽回的時候，細雨綿綿的清晨，徐徐來到花店。
她揉著眼睛說，對不起。
她無措地站在門口，一雙手不知道放哪裏才好。
她別扭地低下頭，說，姐姐，我能不能不和你分手，我能不能收回我的話。
宋連意楞在原地好久好久。
“徐徐是個急性子。”宋連意把她拉進花店，“是不是？”
不說還好，一說，徐徐哭得鼻涕泡都要出來。她當時說完分手就後悔了，回宿舍的路上一直在哭，哭累了睡覺，醒來也不見宋連意給她發什麽消息。
徐徐覺得很無力，她很害怕真的失去宋連意，但是她提出的分手，主動求和又讓她抹不開面子。
就這樣無聲無息過了兩天，她還是決定主動來找宋連意。
沒別的意思，她只是太想姐姐了。
徐徐接過宋連意遞來的紙巾擤鼻涕，緩了緩氣，“是，是個急性子。”
做什麽事都急，但做什麽都不後悔。
徐徐打了個噴嚏，著急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宋連意。
一束花。
“我這就是花店，你還要送我花。”宋連意拿過花，看包裝的手法，很像徐徐的習慣。
“我總不能在你這裏買花，然後跟你道歉。”
“徐徐沒有做錯，是我做錯了。”宋連意珍視地把花放在桌子上。
話一說出來，宋連意楞住了。
嘴上說著自己錯了，但她內心深處竟然毫無愧疚。她甚至有點僥幸。
僥幸是徐徐主動求和，而不是她主動讓步。
徐徐走過來抱住了她，“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再聽到這件事，這件事翻篇好不好。”
好。當然好。宋連意嗯了聲。
—
入秋的時候徐徐感冒了，大三要忙的事情很多，徐徐為一些考試做準備，每天往返於圖書館。宋連意問她畢業了要做什麽，設計方面，工作可選擇的有很多，提前規劃好會好些。
徐徐不太清楚，她平時有跟著學長和老師做些項目，到時候校招拿著作品投遞，應該不會太發愁。
感冒有些嚴重，徐徐說話聲音嗡嗡的，嗓子也不太舒服，但還是樂此不疲地跟宋連意聊天。聊天的內容也沒什麽稀奇的，都是這個年紀正常該有的新鮮趣事。
宋連意認真聽著，總覺得再次走過了青春歲月。以前宋連意也是這樣，安靜聽徐徐說話，說兩句，她就回一句，徐徐便來勁，講得更多了。
深秋的夜晚，宋連意踩過落葉走在路燈下，徐徐喊了她幾聲，她才回過神，“啊？怎麽了？”
徐徐面上不大開心，“姐姐，我剛剛跟你講話，你都沒聽到。”
“我，我聽了。”
“我講了什麽？”
“你說買衣服商家不發貨，然後你打12315投訴對方虛假發貨，然後給你賠償。”
徐徐這才恢覆了開心的模樣，“對對，就是這個，我當時打了幾個電話……”
徐徐又說了起來，宋連意松口氣，耳邊的聲音漸漸消失。
自從那次徐徐說分手之後，宋連意總是在想，如果當時真的分手了該怎麽辦？如果真的不在一起了，會怎麽辦？
午夜醒來，她坐起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又想到徐徐說分手的那天。
像陷入了一個跑不出來的漩渦，她跌進去跑不出來。
—
春節回家後，家裏人又提起相親的事。上一次不禮貌的相親後，爸爸媽媽說了很久這事。但腦子和手長在宋連意身上，任憑別人怎麽說，她都安安靜靜地不吭聲，惹急了就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但宋連意沒有想到，她自己不接受，別人倒替她做主了。去老朋友家裏拜訪一下，回家後宋連意回到自己屋子裏，卻發現屋子裏多出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戴著眼鏡相貌平平，一上來就開始介紹自己，他說他是宋連意的姑姑介紹來的。
宋連意還沒有開口，這男人就說：“我聽你姑姑說你都31歲了，我今年才28歲，正好女大三抱金磚，我也不嫌棄你比我大，要是現在定下了，年尾我們就能生個小孩。”
宋連意一時語塞。
那男人看宋連意不說話，繼而笑得露出一嘴黃牙：“男人和女人可不一樣，男人的年紀越往上越值錢，女生都不值錢了，你都31歲了，現在也不好找了，不如先湊合湊合。我自己做生意的，有車有房，還有個女兒。你要是今年不想生，那就先不生，我們明年再生個小孩就行。要求不多，你生個兒子就好了，正好我兒女雙全。”
“你能滾嗎？”宋連意站到門口，做了個請的姿勢。
男人不高興了，“你這什麽態度？都這個年紀了你還不結婚？怎麽，獨生女這麽自私的嗎？你也不看看你父母多大年紀了，你這個年紀還能有人跟你相親，已經很不錯了！”
宋連意再次重覆，“可以馬上滾嗎？如果你再多待一秒，我就報警了。”
男人一臉慍色，臨走前還罵罵咧咧：“沒人要的老女人，得意什麽？不就長得好看？我什麽都有，什麽樣的找不到？”
宋連意沒搭理他，目送他離開後，收拾行囊準備回潯城。
到潯城後，媽媽劈頭蓋臉打電話過來興師問罪，那個相親對象說宋連意罵他，還說了很多宋連意的不是。本來是做個人情，結果宋連意態度差，相親對方怪罪起姑姑，姑姑去找媽媽告狀。
宋連意沒有多解釋，說自己很忙，便掛斷了電話。
媽媽又打了幾個，她沒接。
元宵節的時候，徐徐發來元宵快樂的祝福。宋連意窩在公寓裏，回她［徐徐，元宵節快樂］。
徐徐說，她馬上又可以見到她了。
徐徐問，姐姐姐姐，你什麽時候帶我回家見你爸爸媽媽呢？
徐徐說，姐姐姐姐，我一天不見你就很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阿琪打電話過來，說家裏也給她安排了相親對象，她見了幾個，都不滿意，家長急壞了，決定要給她多安排點相親。
“但是連意，你怎麽辦呢？”比起自己，阿琪更擔心宋連意，“要不你跟你爸媽坦白吧，說你出櫃了，喜歡女人。不然以後該怎麽辦？”
媽媽又發來了很多消息，鋪天蓋地的小作文，全是哭訴。媽媽說，她和爸爸不年輕了，只想看到宋連意結婚，有自己的家庭，不然她死不瞑目。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舊了的轉經筒順時針轉三圈，宋連意閉上眼睛許願。
她要許什麽願？握著轉經筒，宋連意猶豫。
—
徐徐放暑假的時候來找宋連意，她穿著襯衫長褲，一頭黑發披在腦後，挽著宋連意的手撒嬌，“姐姐，你到底什麽時候帶我回去？我想去你家看看。”
“有空再說嘛，你等一等。”宋連意隨意搪塞她，想起她開學就大四了，問：“大四結課之後要去哪裏實習？你想好了沒有？”
“我學姐給我找好地方了，在大廠，可以積累一點工作經驗。”工作之後可能就沒那麽多時間來找宋連意了，徐徐舍不得，“可是那裏離這裏還挺遠的，我沒辦法經常來找姐姐了。”
“周末不是有時間？”
“可是我還是想天天和姐姐在一起。”
“這麽黏人，怎麽跟小孩似的。”
徐徐捏她胳膊，“都說了你不要叫我小孩，怎麽還叫。”
結課之後，徐徐去實習，不常來花店，朵朵又問：“徐徐怎麽又不來了？”
“她去實習了，沒時間。”宋連意答她。
朵朵哦了一聲，感嘆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徐徐都快要畢業了。
“真要是工作了，一周能來這裏一次就夠好了。”朵朵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老板，要不你把花店搬到徐徐公司附近？”
這個主意好。宋連意晚上就開始考慮，但想來想去，還是要等徐徐的工作穩定了再說。坐在電腦面前寫著計劃，手機響了。
家裏打來的。
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宋連意有些不安。
電話裏說，爸爸肺部有個陰影，情況不太樂觀。
徐徐發來一則消息：［姐姐，上班好辛苦啊，我好想見到你，想抱一抱你］
“嗯，我馬上回家。”宋連意跟電話那頭的媽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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