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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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爸爸肺部陰影在本市檢查不出來，宋連意讓朵朵和阿琪好好看著店，近期她要陪爸爸看病。阿琪應允，又問：“你跟徐徐說了嗎？”
宋連意頓了頓，搖頭，“還沒有。”
“怎麽不說？別讓她擔心嘛。”
“阿琪。”宋連意喊了一聲，然後沈默。
醫院樓下，宋連意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腦海裏浮現她第一次見徐徐的那年。
那年宋連意24歲，知道穆若雪情況不太好，無心工作，離職後馬上去梅裏雪山。那時候她也挺沖動的，明明已經要走出來了，還要為渣了自己的女人祈求。
只是感動自己罷了，穆若雪去世前牽掛的只有老公孩子吧。
從香格裏拉回來後，宋連意去穆若雪墓前看過，還獻了一束很普通的菊花。穆若雪生了個女兒，她老公沒過多久又娶一個。
那小孩現在都上小學了吧，宋連意沒怎麽關註過，想起來就覺得造化弄人。宋連意有時候跟阿琪講這事，阿琪說穆若雪天打雷劈活該的。
“誰讓她不聲不響離開，還要跟男人結婚生孩子，死了倒好，世界上少個渣女。”阿琪說著罵著，為宋連意感到不公，“她當時仗著自己年齡大，資歷深，把你騙到手，玩夠了就回家跟男人結婚，什麽東西啊！”
對，什麽東西。宋連意當時跟著罵。
“阿琪，我爸爸媽媽快60歲了。”
“宋連意，你想說什麽我知道。”阿琪深吸一口氣，揉著眉心緩了很久，“所以32歲的宋連意，理解了30歲的穆若雪，然後要變成和穆若雪一樣的人，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別跟我說，你去跟徐徐說，反正你從來都沒有打算要和她走下去。”縱然阿琪理解宋連意，但當這個答案呼之欲出，阿琪忍不住罵她，“宋連意，當初你要和徐徐在一起，只不過是在徐徐身上看到了當初的你，年輕蓬勃的生命力對你來說是致命的吸引，反正你享受了這麽多年，也不虧。”
“可是宋連意你是否想過，當初穆若雪和你在一起也是如此。在一起是一樣的理由，分開也是一樣的理由，你變成了你痛恨的人，你想彌補的過去都是什麽狗屁話！”
“隨你怎麽做，宋連意，徐徐還年輕，你放手了就放手了，她還會有更好的，除了為你哭幾天就沒什麽了。”阿琪足夠了解宋連意，她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
宋連意軸，看起來什麽都不在乎，其實倔得很，想做的事一定會做，哪怕那件事真的是錯了。某種程度上看，宋連意和徐徐沒什麽區別。
也難怪宋連意會喜歡徐徐。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阿琪晃晃氣得發懵的頭，“宋連意，我知道你有打算了，你做吧，隨意你。”
“嗯，謝謝。”
不鹹不淡的兩個字出來，阿琪兩眼一黑，差點倒下。
果不其然，宋連意連折中的辦法都不想。
宋連意：“花店那個鋪子兩個月後到期，我不續了，麻煩你幫我收拾，還有我租的公寓你幫我轉租。我東西不多，聯系搬家公司上門收拾就行，還有……”
阿琪一聽惱了，“你什麽意思？你回來都不回來了？徐徐呢？徐徐怎麽辦？”
“等我想一想。”
“你想個屁啊，你親口說一句分手有那麽難嗎？”
“你就跟她說我回家結婚了。”
“宋連意，你有病嗎？”阿琪怒不可遏，“矯情什麽呢，好好說分手啊，好聚好散啊！”
電話掛斷了。
阿琪火速開車，連夜到宋連意爸爸在的醫院堵宋連意，還好讓她堵到了。醫院走廊上，她拉著宋連意要她回去親口說。
“宋連意，你要是不親口說，再過兩年，死在手術臺上的就是你了！人渣都會得到報應！你以為你不是嗎！”
宋連意拽掉阿琪的手，她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她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只是分手說出口的時候，看著臉色難看的徐徐，宋連意遲疑很久，低著頭呢喃幾句抱歉。
她以為徐徐會哭會鬧，但沒有。
徐徐很安靜，笑著說沒關系，眼卻濕潤了，“早就知道有這麽一天，過期了嘛，我知道的。”
這麽一句平靜的話帶給宋連意極大的沖擊。
當初宋連意找到已經結婚的穆若雪，鬧了很久吵了很久，最後惡狠狠下了詛咒。
宋連意慌亂地瞟了徐徐幾眼，“徐徐，你想說什麽可以說，罵我的話，詛咒我的話，都可以說。”
徐徐搖頭，“沒有沒有，我沒有，因為這是，這是我早就準備好接受的。”
她笑呵呵地說，說著說著被眼淚嗆住了，別著臉咳了幾下，擡手取下了脖子裏的轉經筒項鏈，放在宋連意手中。
“姐姐，我當初對著這個轉經筒許的願望是，希望你會反悔勇氣過期這個約定。”徐徐搖搖頭，迎著路燈的光，明明眼睛是亮的，卻感覺無比黯淡，“但是姐姐是個很守信的人，不像我，我不守信，所以我許的那麽多願望，只有遇到姐姐的願望實現了。”
宋連意握住轉經筒，咬著幹澀的唇說：“對不起啊徐徐，你恨我吧，我接受。”
“我不恨你，我說過我不恨你。”徐徐攥著拳，向前一步抱住她，而後快速松手，“謝謝姐姐，希望伯伯身體健康，早日康覆。”
她沒再多說什麽，轉身融入月色中。
直到爸爸的病確診，並且手術成功後，宋連意坐在樓下座椅上，久久不能回過神。
阿琪知道後，趕忙問宋連意要不要找徐徐覆合，但得到的答案是不會。
“你想什麽呢？和她分手就沒有想過再覆合。”已經回到家居住一段時間的宋連意頹廢很多，為了爸爸的病忙前忙後，現在的她很憔悴，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緩過來。
“那你怎麽辦？你真要……”
“阿琪，我想出去轉轉，自己一個人，散散心。”宋連意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臉，眼角生了細紋，“至於以後會怎麽樣，我不知道，但如果徐徐問起來，你就跟她說我結婚了。”
阿琪沈默半晌，答應了，“你說徐徐會不會咒你？”
宋連意被她的話問笑了，“我希望她咒我。”
—
宋連意去了很多地方，但她沒再去香格裏拉。她跟阿琪說，那個地方她一共去了三次，許了三個願望。
第1個是希望穆若雪好起來。
第2個是不要再遇見徐徐。
第3個是徐徐會遇見更好的人。
“怎麽辦啊，阿琪，我前兩個願望都沒有實現，第3個願望可能也不會實現。”分手半年後，無業游民宋連意回來找阿琪聊天。
這半年她跑了很多地方，氣色好了起來，和之前有很大的區別。阿琪說不工作就是好，人都年輕了。
宋連意說之前的花店工作還挺好，她挺喜歡。
“那你繼續開花店啊，多好，反正你一直都不缺錢，你開得好，也能賺得不少，是自己喜歡做的事又可以搞錢，多少人羨慕不來呢。”阿琪說。
那倒是，但宋連意不想再開了，她準備繼續游蕩一些時日再考慮要做什麽。
“你有跟徐徐聯系嗎？”宋連意忽然問。
分手後她就刪了徐徐所有的聯系方式，徐徐也沒有各種轟炸，很知趣地不打擾。
反倒是宋連意期盼著徐徐會鬧，比如各種短信和電話轟炸，比如瘋狂加好友，把驗證信息當聊天框。
是宋連意太自戀了，徐徐可不是以前的她，徐徐一點都沒打擾她，徐徐從她的世界裏徹底消失，就好像從來都沒存在過。
“她好像要出國讀研了。”這是阿琪唯一得知的消息，“多好，多優秀的孩子。”
宋連意低下頭，哦了聲，“原來這樣，難怪呢。”
“難怪什麽？”
“沒什麽。”
—
徐徐出國去SCD讀書時，爸爸媽媽放心不下，生怕她一個人在國外出什麽意外。
爸爸怕徐徐在外吃槍子兒，一臉擔憂，“徐徐，外面不比家裏，你這個脾氣得收斂點啊。”
徐徐說爸爸真是能夠給她安標簽，“我只是犟，我又不是傻，放心吧，我肯定照顧好自己。”
登機前，徐徐按下熟記於心的電話號碼，但沒有撥出去。
“徐徐，想我們了要打電話，下飛機也要報個平安啊！”站在送機口，媽媽不舍地說。
“嗯。”徐徐刪掉數字點頭。
來學校讀書一年，徐徐完全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她的性格和愛好和一些同學倒挺合拍，在留學生群體混得也開。一年來，有幾個女生跟她告白，她禮貌拒絕。
知道內情的好友勸說：“不是吧徐徐，為情所傷就不再繼續戀愛了？那女的不是已經結婚了？你還放不下？”
“沒有的事。”彼時的徐徐燙了卷發，像她記憶中的宋連意一樣。
有時候徐徐會跟朋友開玩笑，說這是一個圈，一個詭異的循環。穆若雪傷害了宋連意，宋連意傷害了徐徐，未來徐徐也會傷害下一個女生。
朋友輕輕捶了一下徐徐，“合著你們是世襲人渣？”
徐徐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嘗到了當人渣的好處。”
“那你什麽時候開啟下一段？”
“不知道，可能等到……遇到下一個徐徐再說。”
“那可就完蛋了，為未來的倒黴妹妹祈禱一下。”
徐徐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不願意自己成為那樣的人。但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宋連意當初不也是恨極了穆若雪，最後還是走了穆若雪的路。
徐徐搖搖頭，不再想這件事，“去中餐廳吃飯吧，想家了。”
朋友馬上分享幾個鏈接讓徐徐選，到餐廳後選完菜便嘮嗑。
不知道什麽時候，正喝著玉米排骨湯的徐徐不經意擡頭，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
長卷發系著絲帶的女人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倆人有說有笑。
這麽久沒見，宋連意好像沒什麽變化，還是她記憶裏溫柔漂亮的姐姐。
徐徐低頭喝了口湯，往墻邊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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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說？別讓她擔心嘛。”
“阿琪。”宋連意喊了一聲，然後沈默。
醫院樓下，宋連意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腦海裏浮現她第一次見徐徐的那年。
那年宋連意24歲，知道穆若雪情況不太好，無心工作，離職後馬上去梅裏雪山。那時候她也挺沖動的，明明已經要走出來了，還要為渣了自己的女人祈求。
只是感動自己罷了，穆若雪去世前牽掛的只有老公孩子吧。
從香格裏拉回來後，宋連意去穆若雪墓前看過，還獻了一束很普通的菊花。穆若雪生了個女兒，她老公沒過多久又娶一個。
那小孩現在都上小學了吧，宋連意沒怎麽關註過，想起來就覺得造化弄人。宋連意有時候跟阿琪講這事，阿琪說穆若雪天打雷劈活該的。
“誰讓她不聲不響離開，還要跟男人結婚生孩子，死了倒好，世界上少個渣女。”阿琪說著罵著，為宋連意感到不公，“她當時仗著自己年齡大，資歷深，把你騙到手，玩夠了就回家跟男人結婚，什麽東西啊！”
對，什麽東西。宋連意當時跟著罵。
“阿琪，我爸爸媽媽快60歲了。”
“宋連意，你想說什麽我知道。”阿琪深吸一口氣，揉著眉心緩了很久，“所以32歲的宋連意，理解了30歲的穆若雪，然後要變成和穆若雪一樣的人，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別跟我說，你去跟徐徐說，反正你從來都沒有打算要和她走下去。”縱然阿琪理解宋連意，但當這個答案呼之欲出，阿琪忍不住罵她，“宋連意，當初你要和徐徐在一起，只不過是在徐徐身上看到了當初的你，年輕蓬勃的生命力對你來說是致命的吸引，反正你享受了這麽多年，也不虧。”
“可是宋連意你是否想過，當初穆若雪和你在一起也是如此。在一起是一樣的理由，分開也是一樣的理由，你變成了你痛恨的人，你想彌補的過去都是什麽狗屁話！”
“隨你怎麽做，宋連意，徐徐還年輕，你放手了就放手了，她還會有更好的，除了為你哭幾天就沒什麽了。”阿琪足夠了解宋連意，她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
宋連意軸，看起來什麽都不在乎，其實倔得很，想做的事一定會做，哪怕那件事真的是錯了。某種程度上看，宋連意和徐徐沒什麽區別。
也難怪宋連意會喜歡徐徐。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阿琪晃晃氣得發懵的頭，“宋連意，我知道你有打算了，你做吧，隨意你。”
“嗯，謝謝。”
不鹹不淡的兩個字出來，阿琪兩眼一黑，差點倒下。
果不其然，宋連意連折中的辦法都不想。
宋連意：“花店那個鋪子兩個月後到期，我不續了，麻煩你幫我收拾，還有我租的公寓你幫我轉租。我東西不多，聯系搬家公司上門收拾就行，還有……”
阿琪一聽惱了，“你什麽意思？你回來都不回來了？徐徐呢？徐徐怎麽辦？”
“等我想一想。”
“你想個屁啊，你親口說一句分手有那麽難嗎？”
“你就跟她說我回家結婚了。”
“宋連意，你有病嗎？”阿琪怒不可遏，“矯情什麽呢，好好說分手啊，好聚好散啊！”
電話掛斷了。
阿琪火速開車，連夜到宋連意爸爸在的醫院堵宋連意，還好讓她堵到了。醫院走廊上，她拉著宋連意要她回去親口說。
“宋連意，你要是不親口說，再過兩年，死在手術臺上的就是你了！人渣都會得到報應！你以為你不是嗎！”
宋連意拽掉阿琪的手，她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她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只是分手說出口的時候，看著臉色難看的徐徐，宋連意遲疑很久，低著頭呢喃幾句抱歉。
她以為徐徐會哭會鬧，但沒有。
徐徐很安靜，笑著說沒關系，眼卻濕潤了，“早就知道有這麽一天，過期了嘛，我知道的。”
這麽一句平靜的話帶給宋連意極大的沖擊。
當初宋連意找到已經結婚的穆若雪，鬧了很久吵了很久，最後惡狠狠下了詛咒。
宋連意慌亂地瞟了徐徐幾眼，“徐徐，你想說什麽可以說，罵我的話，詛咒我的話，都可以說。”
徐徐搖頭，“沒有沒有，我沒有，因為這是，這是我早就準備好接受的。”
她笑呵呵地說，說著說著被眼淚嗆住了，別著臉咳了幾下，擡手取下了脖子裏的轉經筒項鏈，放在宋連意手中。
“姐姐，我當初對著這個轉經筒許的願望是，希望你會反悔勇氣過期這個約定。”徐徐搖搖頭，迎著路燈的光，明明眼睛是亮的，卻感覺無比黯淡，“但是姐姐是個很守信的人，不像我，我不守信，所以我許的那麽多願望，只有遇到姐姐的願望實現了。”
宋連意握住轉經筒，咬著幹澀的唇說：“對不起啊徐徐，你恨我吧，我接受。”
“我不恨你，我說過我不恨你。”徐徐攥著拳，向前一步抱住她，而後快速松手，“謝謝姐姐，希望伯伯身體健康，早日康覆。”
她沒再多說什麽，轉身融入月色中。
直到爸爸的病確診，並且手術成功後，宋連意坐在樓下座椅上，久久不能回過神。
阿琪知道後，趕忙問宋連意要不要找徐徐覆合，但得到的答案是不會。
“你想什麽呢？和她分手就沒有想過再覆合。”已經回到家居住一段時間的宋連意頹廢很多，為了爸爸的病忙前忙後，現在的她很憔悴，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緩過來。
“那你怎麽辦？你真要……”
“阿琪，我想出去轉轉，自己一個人，散散心。”宋連意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臉，眼角生了細紋，“至於以後會怎麽樣，我不知道，但如果徐徐問起來，你就跟她說我結婚了。”
阿琪沈默半晌，答應了，“你說徐徐會不會咒你？”
宋連意被她的話問笑了，“我希望她咒我。”
—
宋連意去了很多地方，但她沒再去香格裏拉。她跟阿琪說，那個地方她一共去了三次，許了三個願望。
第1個是希望穆若雪好起來。
第2個是不要再遇見徐徐。
第3個是徐徐會遇見更好的人。
“怎麽辦啊，阿琪，我前兩個願望都沒有實現，第3個願望可能也不會實現。”分手半年後，無業游民宋連意回來找阿琪聊天。
這半年她跑了很多地方，氣色好了起來，和之前有很大的區別。阿琪說不工作就是好，人都年輕了。
宋連意說之前的花店工作還挺好，她挺喜歡。
“那你繼續開花店啊，多好，反正你一直都不缺錢，你開得好，也能賺得不少，是自己喜歡做的事又可以搞錢，多少人羨慕不來呢。”阿琪說。
那倒是，但宋連意不想再開了，她準備繼續游蕩一些時日再考慮要做什麽。
“你有跟徐徐聯系嗎？”宋連意忽然問。
分手後她就刪了徐徐所有的聯系方式，徐徐也沒有各種轟炸，很知趣地不打擾。
反倒是宋連意期盼著徐徐會鬧，比如各種短信和電話轟炸，比如瘋狂加好友，把驗證信息當聊天框。
是宋連意太自戀了，徐徐可不是以前的她，徐徐一點都沒打擾她，徐徐從她的世界裏徹底消失，就好像從來都沒存在過。
“她好像要出國讀研了。”這是阿琪唯一得知的消息，“多好，多優秀的孩子。”
宋連意低下頭，哦了聲，“原來這樣，難怪呢。”
“難怪什麽？”
“沒什麽。”
—
徐徐出國去SCD讀書時，爸爸媽媽放心不下，生怕她一個人在國外出什麽意外。
爸爸怕徐徐在外吃槍子兒，一臉擔憂，“徐徐，外面不比家裏，你這個脾氣得收斂點啊。”
徐徐說爸爸真是能夠給她安標簽，“我只是犟，我又不是傻，放心吧，我肯定照顧好自己。”
登機前，徐徐按下熟記於心的電話號碼，但沒有撥出去。
“徐徐，想我們了要打電話，下飛機也要報個平安啊！”站在送機口，媽媽不舍地說。
“嗯。”徐徐刪掉數字點頭。
來學校讀書一年，徐徐完全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她的性格和愛好和一些同學倒挺合拍，在留學生群體混得也開。一年來，有幾個女生跟她告白，她禮貌拒絕。
知道內情的好友勸說：“不是吧徐徐，為情所傷就不再繼續戀愛了？那女的不是已經結婚了？你還放不下？”
“沒有的事。”彼時的徐徐燙了卷發，像她記憶中的宋連意一樣。
有時候徐徐會跟朋友開玩笑，說這是一個圈，一個詭異的循環。穆若雪傷害了宋連意，宋連意傷害了徐徐，未來徐徐也會傷害下一個女生。
朋友輕輕捶了一下徐徐，“合著你們是世襲人渣？”
徐徐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嘗到了當人渣的好處。”
“那你什麽時候開啟下一段？”
“不知道，可能等到……遇到下一個徐徐再說。”
“那可就完蛋了，為未來的倒黴妹妹祈禱一下。”
徐徐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不願意自己成為那樣的人。但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宋連意當初不也是恨極了穆若雪，最後還是走了穆若雪的路。
徐徐搖搖頭，不再想這件事，“去中餐廳吃飯吧，想家了。”
朋友馬上分享幾個鏈接讓徐徐選，到餐廳後選完菜便嘮嗑。
不知道什麽時候，正喝著玉米排骨湯的徐徐不經意擡頭，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
長卷發系著絲帶的女人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倆人有說有笑。
這麽久沒見，宋連意好像沒什麽變化，還是她記憶裏溫柔漂亮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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