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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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出發去徐徐家前，宋連意帶著她去挑了很多東西，畢竟不能空著手去。徐徐念叨著爸爸喜歡什麽，媽媽喜歡什麽，奶奶喜歡什麽。
她晃著宋連意的胳膊，問宋連意什麽時候帶她回家，“我帶你回家一次，你也帶我回家一次唄。”
徐徐摟住宋連意，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也要去見見我們的爸爸媽媽。”
“有空就帶你去。”宋連意挑了盒養生的禮品，“這麽迫不及待嗎？”
“在我眼裏，見父母才是官宣。”
“所以你這次也是奔著官宣，才要我跟你回家的？”
徐徐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反正見了就是官宣了，在我這裏就是。”
宋連意沒說話，摩挲下她的手背給她看另一盒禮品。
到徐徐家後，徐徐的爸爸媽媽很熱情，白發蒼蒼的奶奶握著徐徐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
他們說，徐徐從小就是一個坐不住的女孩，想一出是一出，做事從來都不考慮後果。偷跑去香格裏拉這個行為太魯莽了，如果不是宋連意，真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她呀，從小到大就莽撞得不得了，還是個死心眼。”媽媽點點徐徐的頭，“長大了還是這個樣子，又倔又急性子。”
“我才沒有莽撞。”飯後拉家常，徐徐反駁父母的言論，她看向身旁的宋連意，真摯地說：“不要把我的勇敢當作莽撞，我認定了什麽就一定會走下去，絕對不會後悔。”
爸爸開玩笑，“你是撞南墻也不肯回頭，非要把南墻撞破才肯罷休。”
哄笑間，徐徐梗著脖子跟父母爭辯，爸爸媽媽時不時拿小時候的糗事出來講。徐徐捂著宋連意的耳朵不要她聽，但還是擋不住，宋連意笑得停不下來。
歡聲笑語裏，宋連意的視線聚攏在徐徐臉上。
滿臉的膠原蛋白，眼睛裏似乎一直盛放著星星。
一股涼意從腳底躥到頭頂。
明天是未知的，是令她感到恐懼。
宋連意深吸口氣，攥著拳頭，等徐徐也轉頭望她，她翹著唇角握了握徐徐的手。
晚上，宋連意和徐徐窩在一起。門被反鎖著，徐徐趴在她身上蹭來蹭去又啃又舔，奶奶過來敲門，問兩個人吃不吃東西。
徐徐被嚇一跳，喊了一聲不吃。奶奶耳背，聽不見，徐徐只能趕緊穿上衣服開門說不吃。等徐徐再回來，宋連意穿好衣服坐了起來。
徐徐爬床上把手伸她衣服裏揉捏，“姐姐怎麽坐起來了？我們不繼續嗎？”
“徐徐，下雪了。”宋連意輕輕放下她的手，起身站到窗前，“我們出去轉轉吧。”
雪夜很亮，路上滑，宋連意牽著徐徐去大街上溜達。路過路邊攤，盡管吃飽了，徐徐也要再買點。她遞給宋連意一串糖葫蘆，宋連意停下來準備嘗一口，徐徐卻低頭吻在她唇上。
“姐姐，是我甜還是糖葫蘆甜？”徐徐的手放在宋連意背上輕撫。
宋連意咬了一口糖葫蘆，“糖葫蘆酸酸甜甜，你……”
“我怎麽樣？”徐徐期待宋連意的答案。
等了一會兒，宋連意啄了下徐徐的唇，裝作品味的模樣，緩緩道：“嗯～還是你比較甜。”
徐徐心滿意足地哼笑，宋連意撥下她頭上的雪，拉著她繼續走。
走到累了，宋連意醞釀很久開口：“徐徐，我明天可能就要回家了，我爸媽催我回家呢。”
她有點抱歉，怕徐徐不願意。但很意外，徐徐握著她的手說沒關系，“姐姐能陪我回來，我就很高興了。我等姐姐帶我回家的那天。”
宋連意嗯了一聲，徐徐趁商店都還在開著，帶著宋連意去買東西。
“姐姐你送我家人那麽多東西，我也要送你爸爸媽媽。”徐徐快步走著，邊走邊搜索買什麽禮物。
宋連意想說不用，但拗不過她，只能任她挑選。
離開的時候，徐徐問：“姐姐，我什麽時候能夠再見到你？”
宋連意捏捏她的臉，“你開學後就能看到我了。”
車上高速前，行駛在路上，宋連意恍惚了下。
她停到路邊給阿琪打電話。
她說她有點不安，有點害怕。
她說，怎麽辦啊阿琪，我今年就要30歲了。
—
節假日的時候，徐徐說想要再去一趟梅裏雪山。
“那你算是第三次去了吧。”宋連意說。
徐徐晃著自己的轉經筒項鏈，瞇著眼靠在宋連意肩上，“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我去多久都不會膩。”
她抱著宋連意的單反，拍了張花，“你這次要好好拍照，給我多拍幾張。”
宋連意想起徐徐第一次闖進鏡頭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給徐徐看當年拍的照片。
“你一直留著呢，怎麽不告訴我？”徐徐拿過手機細細看，14歲的她頂著妹妹頭，不太清晰的側臉，鏡頭聚焦在後面的雪山上。
正好手機裏還存著很多照片，宋連意翻了翻其他的，“等我們再去一次，到時候把照片洗出來。”
再次去梅裏雪山，徐徐明顯很興奮，宋連意卻挺疲憊的，可能是有點高反，她跟在徐徐身後，徐徐說一句，她就答一句。
拿著相機，徐徐拍來拍去，還給宋連意展示一些拍照姿勢。宋連意配合她，面對鏡頭時盡量笑得開心點。
看日照金山時，依舊是淩晨出發。
上山時，徐徐說：“姐姐你知道嗎，當初我和小音根本就沒有住的地方，但是我們說謊我們有住的地方。”
“我們到香格裏拉的時候是早上，逛了一圈，又回到了火車站睡覺，淩晨的時候打車去雪山。本來想著晚上再去火車站睡覺，然後直接回家，沒想到在你屋子蹭了一晚上。”
宋連意嘆徐徐實在膽大，也佩服小音竟然願意跟她一起這樣冒險。
“我膽子本來就很大，小音還說，跟著我去香格裏拉，那是她人生唯一一次膽子大的時候。”徐徐驕傲於自己的勇氣，“姐姐你之前說，長大了會變得拘束，這句話並不適用於每一個人。我今年20歲，我會勇敢做出更冒險的決定，等我到了30歲、40歲，我依舊會如此。”
“姐姐，勇敢的人會一輩子都勇敢。”
一疊又一疊的山，橙紅的光洋洋灑灑蓋在山頭。徐徐那年說的雪山像橙子味兒的聖代，宋連意記了很久。
勇敢的人會一輩子都勇敢。
可是徐徐，有些人一輩子都沒勇氣勇敢一次。
“姐姐，我給你拍一張。”徐徐拍拍宋連意的肩。
宋連意回過神來，擡手攏起發，任她拍照。
—
阿琪再次勸宋連意開分店的時候，宋連意仍舊沒打算行動。
一個店就夠她忙的了，兩個店太分神，宋連意不太喜歡。
“哎喲我的小富婆誒，你還分神，又不是讓你一個人在兩個店來回跑，有什麽分神不分神的？”阿琪覺得宋連意此人頑固不化，“你看你這店的生意還算不錯，名聲也算是打出去了，合作的客戶也多，這個時候再開一家分店，不就能讓你的營業額蹭蹭漲？”
宋連意悠悠閑閑地修剪花，順便包一下剛接的單，“等以後再說吧，不能急於求成，做事還得求個穩。”
“人人都求穩，誰來發財？”
“開個花店還能發財？”宋連意笑阿琪每天都在做不切實際的發財夢，“這個花店都不知道能開多久呢，也許明年我就換了想法。”
阿琪冷哼，“就你這還求穩，今天開花店，明天開生鮮店，後天再開一個什麽便利店，什麽時候能發財？把一件事做精做好就行，持之以恒，堅持不懈，跟上市場，不就夠了？”
“行行行，我聽你的。等明年就開個分店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聽她能說這句話，阿琪終於放下心來，“對了，你和徐徐怎麽樣了？”
“怎麽了？你要打聽什麽？”
“她都要大三了吧。”阿琪走到宋連意身邊，“你想好你們的以後了嗎？”
“沒有。”
“你早就想好了吧。”阿琪戳破她，“你前段時間，相親去了吧。徐徐知道嗎？”
“我媽非逼我，我就過去了，坐了一分鐘就走了。”
“我沒別的意思，真要是能夠好聚好散，就是最好的結果，只要不讓徐徐重走你的路就行。”
“我知道。”哢嚓，一大朵花被剪掉，宋連意撿起花，扔進垃圾桶，“順其自然就好。”
只是相親的事沒有瞞住徐徐，她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這件事，大晚上跑到宋連意家裏敲門。
宋連意打開門，看到紅著眼的徐徐怒氣沖沖進來。徐徐質問宋連意為什麽要去相親，質問她為什麽不告訴自己。
“本來就成不了，我都沒有他聯系方式，就想著沒必要告訴你。”當時宋連意都沒介紹自己，屁股都沒暖熱就走了。
徐徐被這句話激怒了，她臉上不停流著淚，呼吸急促，聲音提高了很多，“成？那萬一成了呢？萬一成了你就回家偷偷結婚，然後把我甩了是不是？”
“我不會偷偷跟誰結婚，我也不會把你給甩了。徐徐，你不要想這些事情。”看她情緒激動，宋連意慌忙安撫她。
“那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又怎麽可能會攔你。”徐徐不接受這個回答，“我知道這個年齡會面臨家長的催婚，你是覺得我會跟你鬧嗎？”
宋連意塌下肩。
徐徐得到了答案，她胡亂抹了把淚，勉強笑著，“為什麽要把我當小孩子看，你始終認為你在和一個需要哄、需要安撫的孩子談戀愛嗎？”
宋連意覺得徐徐誤會了，此時此刻她不想再說一些讓徐徐激動的話，只能無力地開口：“我沒有這個意思，但是徐徐，我比你大10歲，我……”
“那當初為什麽還要同意和我在一起？你完全可以一直拒絕我，你完全可以拒絕一個小你10歲的孩子的喜歡。”聽到“十歲”這個詞，徐徐有些應激，她吼了起來，似乎在指責宋連意當初的選擇。
“但是徐徐，我們當時明明說好了，如果勇敢過期的話……”宋連意覺得徐徐好像忘記什麽了。
她的話被徐徐打斷。
“好，你已經過期了是嗎？那分手吧。”徐徐淒然一笑，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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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去徐徐家前，宋連意帶著她去挑了很多東西，畢竟不能空著手去。徐徐念叨著爸爸喜歡什麽，媽媽喜歡什麽，奶奶喜歡什麽。
她晃著宋連意的胳膊，問宋連意什麽時候帶她回家，“我帶你回家一次，你也帶我回家一次唄。”
徐徐摟住宋連意，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也要去見見我們的爸爸媽媽。”
“有空就帶你去。”宋連意挑了盒養生的禮品，“這麽迫不及待嗎？”
“在我眼裏，見父母才是官宣。”
“所以你這次也是奔著官宣，才要我跟你回家的？”
徐徐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反正見了就是官宣了，在我這裏就是。”
宋連意沒說話，摩挲下她的手背給她看另一盒禮品。
到徐徐家後，徐徐的爸爸媽媽很熱情，白發蒼蒼的奶奶握著徐徐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
他們說，徐徐從小就是一個坐不住的女孩，想一出是一出，做事從來都不考慮後果。偷跑去香格裏拉這個行為太魯莽了，如果不是宋連意，真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她呀，從小到大就莽撞得不得了，還是個死心眼。”媽媽點點徐徐的頭，“長大了還是這個樣子，又倔又急性子。”
“我才沒有莽撞。”飯後拉家常，徐徐反駁父母的言論，她看向身旁的宋連意，真摯地說：“不要把我的勇敢當作莽撞，我認定了什麽就一定會走下去，絕對不會後悔。”
爸爸開玩笑，“你是撞南墻也不肯回頭，非要把南墻撞破才肯罷休。”
哄笑間，徐徐梗著脖子跟父母爭辯，爸爸媽媽時不時拿小時候的糗事出來講。徐徐捂著宋連意的耳朵不要她聽，但還是擋不住，宋連意笑得停不下來。
歡聲笑語裏，宋連意的視線聚攏在徐徐臉上。
滿臉的膠原蛋白，眼睛裏似乎一直盛放著星星。
一股涼意從腳底躥到頭頂。
明天是未知的，是令她感到恐懼。
宋連意深吸口氣，攥著拳頭，等徐徐也轉頭望她，她翹著唇角握了握徐徐的手。
晚上，宋連意和徐徐窩在一起。門被反鎖著，徐徐趴在她身上蹭來蹭去又啃又舔，奶奶過來敲門，問兩個人吃不吃東西。
徐徐被嚇一跳，喊了一聲不吃。奶奶耳背，聽不見，徐徐只能趕緊穿上衣服開門說不吃。等徐徐再回來，宋連意穿好衣服坐了起來。
徐徐爬床上把手伸她衣服裏揉捏，“姐姐怎麽坐起來了？我們不繼續嗎？”
“徐徐，下雪了。”宋連意輕輕放下她的手，起身站到窗前，“我們出去轉轉吧。”
雪夜很亮，路上滑，宋連意牽著徐徐去大街上溜達。路過路邊攤，盡管吃飽了，徐徐也要再買點。她遞給宋連意一串糖葫蘆，宋連意停下來準備嘗一口，徐徐卻低頭吻在她唇上。
“姐姐，是我甜還是糖葫蘆甜？”徐徐的手放在宋連意背上輕撫。
宋連意咬了一口糖葫蘆，“糖葫蘆酸酸甜甜，你……”
“我怎麽樣？”徐徐期待宋連意的答案。
等了一會兒，宋連意啄了下徐徐的唇，裝作品味的模樣，緩緩道：“嗯～還是你比較甜。”
徐徐心滿意足地哼笑，宋連意撥下她頭上的雪，拉著她繼續走。
走到累了，宋連意醞釀很久開口：“徐徐，我明天可能就要回家了，我爸媽催我回家呢。”
她有點抱歉，怕徐徐不願意。但很意外，徐徐握著她的手說沒關系，“姐姐能陪我回來，我就很高興了。我等姐姐帶我回家的那天。”
宋連意嗯了一聲，徐徐趁商店都還在開著，帶著宋連意去買東西。
“姐姐你送我家人那麽多東西，我也要送你爸爸媽媽。”徐徐快步走著，邊走邊搜索買什麽禮物。
宋連意想說不用，但拗不過她，只能任她挑選。
離開的時候，徐徐問：“姐姐，我什麽時候能夠再見到你？”
宋連意捏捏她的臉，“你開學後就能看到我了。”
車上高速前，行駛在路上，宋連意恍惚了下。
她停到路邊給阿琪打電話。
她說她有點不安，有點害怕。
她說，怎麽辦啊阿琪，我今年就要30歲了。
—
節假日的時候，徐徐說想要再去一趟梅裏雪山。
“那你算是第三次去了吧。”宋連意說。
徐徐晃著自己的轉經筒項鏈，瞇著眼靠在宋連意肩上，“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我去多久都不會膩。”
她抱著宋連意的單反，拍了張花，“你這次要好好拍照，給我多拍幾張。”
宋連意想起徐徐第一次闖進鏡頭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給徐徐看當年拍的照片。
“你一直留著呢，怎麽不告訴我？”徐徐拿過手機細細看，14歲的她頂著妹妹頭，不太清晰的側臉，鏡頭聚焦在後面的雪山上。
正好手機裏還存著很多照片，宋連意翻了翻其他的，“等我們再去一次，到時候把照片洗出來。”
再次去梅裏雪山，徐徐明顯很興奮，宋連意卻挺疲憊的，可能是有點高反，她跟在徐徐身後，徐徐說一句，她就答一句。
拿著相機，徐徐拍來拍去，還給宋連意展示一些拍照姿勢。宋連意配合她，面對鏡頭時盡量笑得開心點。
看日照金山時，依舊是淩晨出發。
上山時，徐徐說：“姐姐你知道嗎，當初我和小音根本就沒有住的地方，但是我們說謊我們有住的地方。”
“我們到香格裏拉的時候是早上，逛了一圈，又回到了火車站睡覺，淩晨的時候打車去雪山。本來想著晚上再去火車站睡覺，然後直接回家，沒想到在你屋子蹭了一晚上。”
宋連意嘆徐徐實在膽大，也佩服小音竟然願意跟她一起這樣冒險。
“我膽子本來就很大，小音還說，跟著我去香格裏拉，那是她人生唯一一次膽子大的時候。”徐徐驕傲於自己的勇氣，“姐姐你之前說，長大了會變得拘束，這句話並不適用於每一個人。我今年20歲，我會勇敢做出更冒險的決定，等我到了30歲、40歲，我依舊會如此。”
“姐姐，勇敢的人會一輩子都勇敢。”
一疊又一疊的山，橙紅的光洋洋灑灑蓋在山頭。徐徐那年說的雪山像橙子味兒的聖代，宋連意記了很久。
勇敢的人會一輩子都勇敢。
可是徐徐，有些人一輩子都沒勇氣勇敢一次。
“姐姐，我給你拍一張。”徐徐拍拍宋連意的肩。
宋連意回過神來，擡手攏起發，任她拍照。
—
阿琪再次勸宋連意開分店的時候，宋連意仍舊沒打算行動。
一個店就夠她忙的了，兩個店太分神，宋連意不太喜歡。
“哎喲我的小富婆誒，你還分神，又不是讓你一個人在兩個店來回跑，有什麽分神不分神的？”阿琪覺得宋連意此人頑固不化，“你看你這店的生意還算不錯，名聲也算是打出去了，合作的客戶也多，這個時候再開一家分店，不就能讓你的營業額蹭蹭漲？”
宋連意悠悠閑閑地修剪花，順便包一下剛接的單，“等以後再說吧，不能急於求成，做事還得求個穩。”
“人人都求穩，誰來發財？”
“開個花店還能發財？”宋連意笑阿琪每天都在做不切實際的發財夢，“這個花店都不知道能開多久呢，也許明年我就換了想法。”
阿琪冷哼，“就你這還求穩，今天開花店，明天開生鮮店，後天再開一個什麽便利店，什麽時候能發財？把一件事做精做好就行，持之以恒，堅持不懈，跟上市場，不就夠了？”
“行行行，我聽你的。等明年就開個分店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聽她能說這句話，阿琪終於放下心來，“對了，你和徐徐怎麽樣了？”
“怎麽了？你要打聽什麽？”
“她都要大三了吧。”阿琪走到宋連意身邊，“你想好你們的以後了嗎？”
“沒有。”
“你早就想好了吧。”阿琪戳破她，“你前段時間，相親去了吧。徐徐知道嗎？”
“我媽非逼我，我就過去了，坐了一分鐘就走了。”
“我沒別的意思，真要是能夠好聚好散，就是最好的結果，只要不讓徐徐重走你的路就行。”
“我知道。”哢嚓，一大朵花被剪掉，宋連意撿起花，扔進垃圾桶，“順其自然就好。”
只是相親的事沒有瞞住徐徐，她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這件事，大晚上跑到宋連意家裏敲門。
宋連意打開門，看到紅著眼的徐徐怒氣沖沖進來。徐徐質問宋連意為什麽要去相親，質問她為什麽不告訴自己。
“本來就成不了，我都沒有他聯系方式，就想著沒必要告訴你。”當時宋連意都沒介紹自己，屁股都沒暖熱就走了。
徐徐被這句話激怒了，她臉上不停流著淚，呼吸急促，聲音提高了很多，“成？那萬一成了呢？萬一成了你就回家偷偷結婚，然後把我甩了是不是？”
“我不會偷偷跟誰結婚，我也不會把你給甩了。徐徐，你不要想這些事情。”看她情緒激動，宋連意慌忙安撫她。
“那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又怎麽可能會攔你。”徐徐不接受這個回答，“我知道這個年齡會面臨家長的催婚，你是覺得我會跟你鬧嗎？”
宋連意塌下肩。
徐徐得到了答案，她胡亂抹了把淚，勉強笑著，“為什麽要把我當小孩子看，你始終認為你在和一個需要哄、需要安撫的孩子談戀愛嗎？”
宋連意覺得徐徐誤會了，此時此刻她不想再說一些讓徐徐激動的話，只能無力地開口：“我沒有這個意思，但是徐徐，我比你大10歲，我……”
“那當初為什麽還要同意和我在一起？你完全可以一直拒絕我，你完全可以拒絕一個小你10歲的孩子的喜歡。”聽到“十歲”這個詞，徐徐有些應激，她吼了起來，似乎在指責宋連意當初的選擇。
“但是徐徐，我們當時明明說好了，如果勇敢過期的話……”宋連意覺得徐徐好像忘記什麽了。
她的話被徐徐打斷。
“好，你已經過期了是嗎？那分手吧。”徐徐淒然一笑，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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