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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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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31

融在風裏的絲線夾著紫藤蘿的花瓣落在金發少年的鼻尖,睡夢中的金發少年眼皮微動,擡手想要揮開異物。

“別動!”耳旁傳來青紫發少年熟悉的聲音。

掙紮著睜開金色的眼瞳,眼前的流浪者已經被淩亂的絲線纏住,斜眼看向一旁,恢覆力量的仙靈們已經放棄掙紮索性睡了過去,任由孩童的身軀掛滿了絲線。

空哭笑不得地看回流浪者,流浪者手中還在操控元素力不斷織出絲線,空努力憋住笑:“停一下?”

被看到難堪的一幕,流浪者的耳尖變得赤紅,臉瞥向一邊聲音也是越來越小:“停下線就斷了……”似乎被情緒所影響,元素力的絲線又飛快紡出許多。

空無奈看著輕飄飄的絲線越來越多,將臉上的絲線輕輕撚起:“你真的不擅長力量的操控啊。”金色的光芒附在絲線上,將錯綜覆雜的絲線懸浮到空中。迷迷糊糊醒過來的仙靈們被解放,化作光斑從繁亂的絲線中逃開,最終化作一個孩童,撿起地上的線球飛快得將所有線纏好。

仙靈還不忘安慰道:“第一次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絲毫不知流浪者只想趕緊鉆到地裏,躲開這難為情的時刻。

仗著流浪者現在不能揍自己,空假模假樣地點點頭:“絲線粗細一致,看得出你確實下了功夫。”但眼裏的戲謔怎麽都藏不住,“就是……”話音還未落,流浪者手中的絲線又快速出現了不少,一旁的仙靈連忙纏繞收集起來。

“不鬧你了。”憋不住笑的空終於從流浪者腿上起來,坐在他的身後摟住流浪者的腰:“用這絲線打算做什麽?”

被壓了一天的腿早就麻木,沒好氣的流浪者瞪了空一眼:“我做什麽要需要向你匯報嗎?”艱難動了動雙腿,忍受著一陣陣的刺痛。

碰了個釘子的空也不惱,松開摟住流浪者腰的手不斷向下,輕輕揉按起流浪者麻木的部位:“輕點?重點?”

“唔嗯!”流浪者吃痛,雙膝不自覺的曲起想要躲開:“輕點,嘶!算了還是重點。”與其慢慢被折磨,還不如忍痛好的快些。

“我就知道,”空在流浪者身後笑出了聲,將頭靠在流浪者的肩膀上,手上的力度逐漸加重,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你在床上也是喜歡‘重的’。”任由濕熱的氣息包裹住流浪者的耳蝸。

“你!”舌頭像是被貓叼走,臉上緋紅一片的流浪者說不出話,手上控制不住元素力的維系,辛苦一天的絲線直接斷了。

繃著絲線的仙靈猝不及防下之間跌了個跟頭,空放開怒氣騰騰的流浪者,推說工坊裏還沒收拾完,連忙跑路。

流浪者反手就是一道風刃甩了過去,要不是腿還無法動多少讓他遭些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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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照不進門窗緊閉的室內,柔軟的大床上金發的少年睜開他的金瞳,波光流轉下天空島的結界被打開,青紫發少年被金發少年的動靜弄醒,咕噥著哼哼起來不滿睡眠被打擾。

金色的瞳孔裏滿是寵溺的笑意,給流浪者一個安撫的吻:“你接著睡……”起身換上衣服遮掩住身上的痕跡,披散著及腰的金發。

被攪擾睡眠的流浪者掙紮爬了起來,白皙的肌力上滿是情欲的紅痕,拉住空的手示意他坐到床邊。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將空的長發重新編好,編到發尾時流浪者拿出一根的白色發繩,系在金色的發尾上。

流浪者拿住發尾展示給空看,“要不是線斷了,還能做的再好些。”那些說不清道不明讓流浪者煩擾已久的困擾終於被打破,仿佛只要這樣自己就能拴住眼前的金發少年,那些人造人也好巨龍也好再也無法把他奪走。

流浪者本就不擅長縫紉針線,最簡單不過的一個玩偶都要做上好幾天,那些極細極輕能融進風的絲就這樣被耐著性子一點點紡出,寧可被絲線纏繞也舍不得損傷分毫。

不敢再與任何人定下[約定],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說的話也都只能借著這細密的編織無聲的傾訴。修長的手藏回被子裏,靛藍色的眼睛掩藏不住心中的膽怯。

如此不完美的發繩一如滿是[惡]的自己,明明是追求[永恒]而誕生的人偶甚至可以抵抗時間的[磨損],卻因睡夢中的眼淚被創造者拋棄,又行走在塵世間犯下無數惡行。

將自己重新包裹進柔軟的被子中,含糊不清地說:“能用你就留著用。”

空看著重新編好的發尾,精致的白色發繩中隱約間帶著紫藤花的青紫。

他要的從來就不多。

會議廳中,醜角靜靜等待著金發王子看完博士的論文,空皺著眉頭問道:“研究院的事情,你告訴了他多少?”

帶著堅硬面具的醜角恭敬的回答道:“我對研究院的研究向來不關心,但執行官們都曾親自前往深淵和坎瑞亞調查,再加上您給的資料,多托雷不難猜出您的理念。”

“多托雷……”金發的王座看著手中的論文,判斷其中的可行性,不得不承認多托雷的論文太具有吸引力,而這個世界也只有多托雷一人有能力的去完成。

空皺起眉頭,但曾經在流浪者身上的改造也說明了多托雷的研究手段,將手中的論文交還給了醜角:“很可惜,他沒出生在坎瑞亞。”

接著看完公雞和富人的規劃書:“會議制也好,選票制也好,都是至冬的內政我無意幹涉,想要發行新貨幣我也由得你們去做,”空單手撐住腦袋看向醜角,似笑非笑地說:“只要不上升到武力戰爭,隨你們折騰。”

醜角聽明白殿下的言外之意,殿下對至冬外的塵世執政早有不滿,只是身為王座不能對武力征戰視若無睹,而作為看不見的外交戰爭和金融戰爭自然樂見其成。

空將話題一轉,問道:“哥倫比婭的加冕儀式什麽時候?”

“加冕儀式事務繁多,您的巡游更是重中之重。”似乎早就準備好說辭,醜角毫無破綻地回答著。

空讚同地點了點頭,對醜角的說法很是讚同的樣子:“加冕也好,巡游也好,我也不是非去不可。”

“殿下!”被精致冰冷面具覆蓋下的面孔終於露出破綻。

露出一臉壞笑的空轉過頭,透過透明的玻璃看向窗外的藍天:“……都一樣的啊,不差這幾天。”花園內鳥雀自由地飛翔在空中,落在紫藤花間啼叫。

醜角看向殿下的發尾,潔白的羽飾已經不在,空註意到醜角的視線:“我給了杜林,”金發少年似乎很樂意分享杜林的事情,笑著說:“她現在和巴巴托斯阿貝多在一起,你有空也可以去看看他們。”

兩位人造的原初之人被最為古老的風神親自監護……醜角了然殿下的警告。

“比起前幾任王座,還有意識被封入七天神像中的熒,我將面臨的命運不算太壞。”空自嘲了笑了起來,門口結界外有一個青紫發色的少年已經等待許久。

空和醜角一同走出,臨近結界時突然改口:“……我很期待多托雷的成果。”終究還是放不下那些曾經的理想。

十字星的眼瞳毫無波瀾,並不意外殿下會做出這個決定。當年坎瑞亞被諸神磨滅後,最為悔恨的毫無疑問就是眼前金發的王子殿下,而這次殿下終於有足夠的時間去實現他的理想。

醜角躬身領命:“我會告知多托雷,讓他重做一份規劃。”

再沒有迷茫的空踏步走出結界,若無其事地將流浪者抱到懷中,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等很久了?”在失去這個擁抱前,最後貪戀這份溫暖。

流浪者沒想到空會在醜角前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本能的掙紮了一下後又緊緊回抱住空。空洞的部分此刻被喜悅之情填滿,在顛沛一生後自己終於不再流浪。

被面具遮掩住醜角忽然開口:“殿下,至冬之行不如也讓他隨行,至冬的筵席上他會派上用場的。”

流浪者意識到不對勁掙脫開空的懷抱站到醜角面前,又像是把空護在了身後:“你從哪裏看出我能在至冬的筵席上派上用場?”

醜角冷哼一聲,“你真以為你的那些小動作會讓所有人都忘記你嗎?居然還加入了那個地下情報組織……””不顧流浪者的震驚,向殿下行禮後打開通道離開。

通道封閉前以術法傳遞的聲音僅被流浪者一人聽到,“斯卡拉姆齊,如果你能殺死多托雷就盡管去吧,別讓我失望。”

空看著流浪者的背影,“你……”餘下的話立馬被流浪者打斷。

“我去!”流浪者看著醜角離去的方向,靛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憤恨,“我要去殺了多托雷。”沒能看見身後金色的眼瞳中一閃而過的愧疚和不忍。

天空島是維系虛假之天的場所,王座是維系虛假之天的關鍵。自己已經封印所有了禁忌知識,當七龍王眼瞳煉化的七枚神之心順利運轉後,地脈將再恢覆平靜。

唯獨被深淵汙染了的自己,將再也不能離開天空島。

這次,沒有人再替代自己做出決定,五百年前坎瑞亞的災難也不該再重現。空看著流浪者的背影,平靜地說道:“我不能讓你殺了多托雷。”

流浪者連忙回頭,靛藍色的眼瞳不斷收縮、顫抖,如同信仰崩塌。流浪者難以置信問向空:“你答應我了……”你也要背叛我嗎?

“嗯,”金色的眼瞳在溫暖的陽光下顯得無比溫柔,溫柔到近乎殘忍:“我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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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面具,前面鋪墊了很多又不敢鋪墊的太明顯……

游戲裏也是,所有的王座都被遺忘,雙子時也只是‘天理的維系者’出面。

唔,瑟瑟發抖。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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