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9章
淩鳴玉這一覺睡得極沈。
醒來後, 淩鳴玉只覺得神清氣爽，身體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淩鳴玉坐起身，感受著體內的活力，狐疑道：“我不會是昏死過去, 回到天界了吧？”
直到目光觸及到房中布局, 淩鳴玉才相信自己還活著。
他起身, 簡單收拾完畢, 正準備按照靈霄子的習慣，去往問道殿修煉, 門外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師尊可是起來了？”
淩鳴玉猝不及防聽到這道聲音，差點被嚇得靈魂出竅。
是謝妄！
他連忙挺直脊背, 端正自己的身姿, 生怕被謝妄發現他的異常。
做完一切後, 才後知後覺發現謝妄看不見……
“咳咳。”他手虛握成拳, 抵在唇前輕咳了咳，而後強裝鎮定道：
“何事？”
淩鳴玉表面上一派鎮定, 其實已經在內心瘋狂刷屏：謝妄怎麽會守在他寢殿外面？他來多久了？來找他做什麽？
他小步跑到水華銀鏡前，雙手摸上那張完全屬於自己的面容。
——他成為林奚吟的時候, 頂的也是這張臉！
“弟子前來服侍師尊起居。”
門外傳來謝妄溫順又乖巧的聲音, 內容聽得淩鳴玉心中一暖。
真不愧是他看中的小天使。淩鳴玉在心裏感動地淚流滿面。
在經歷過十餘年的苦難挫折, 謝妄還能保持自己的本心，不為外界所染。
這一刻, 淩鳴玉恨不得拉過作者的衣領, 搖問他：
謝妄這樣純粹的小天使，你怎麽狠的下心折磨他？
作者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嗎？！
作者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淩鳴玉不知道, 但顯然他淩鳴玉的不是。
“不必。”淩鳴玉不由放柔聲線, “你是來修行，不是來服侍本尊，本尊也並不需要。”
淩鳴玉說著，蒼白的指尖捏出一道手訣。
寢殿外，數本功法落入謝妄手中。
“你若無趣，將這些功法看完。”
寢殿內，淩鳴玉正掏著芥子，絞盡腦汁翻找最優質的功法。
因而他全然不知寢殿外，謝妄是如何勾起唇角，珍而重之將功法收入懷中——仿佛他收的不是功法，而是情人之間的禮物。
“是，師尊。”謝妄緩緩拉長後兩個字的發音，仿佛道侶之間的囈語。
淩鳴玉眼神一亂，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否則他怎麽會覺得此刻氛圍怪怪的呢？
淩鳴玉連忙捏了個手訣，飛快的逃離詭異的現場。
直到在問道殿默背了好幾遍清心咒後，淩鳴玉才從渾身莫名發熱的狀態中冷靜下來。
原主靈霄子的一天十分簡單規律。
早起，別人修煉，他修煉。
中午，別人吃飯，他修煉。
晚上，別人睡覺，他在通宵修煉。
就靈霄子這個修煉強度和天賦，淩鳴玉覺得靈霄子不成為三界第一，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但是卻苦了淩鳴玉。
淩鳴玉天生愛熱鬧，如今為了維持他的高冷人設，只能孤零零的把自己關在問道殿。
一天從早到晚除了修煉，什麽都做不了！
淩鳴玉閉上眼，運轉體內靈氣。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從前他還是林奚吟時 ，對修煉一竅不通。
他成為靈霄子後，不僅獲得了靈霄子的病秧子身體，同樣也無師自通了如何操控靈力。
三個月沒日沒夜的修煉後，他已經能使用絕大部分術法，倒是切身體驗到修仙的快樂。
修煉的時間過得極快 ，淩鳴玉再睜開眼時，殿外日頭高照，正值午時。
淩鳴玉盤腿坐的小腿發麻，起身正準備動動，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明何？”淩鳴玉喊道，正好他也準備向明何問問謝妄的事情。
正準備詢問，便聽殿外人否認道：“弟子並非明何。”
謝妄？
淩鳴玉腦海裏瞬間空白。
謝妄早晨不是才來過嗎？這才過了幾個小時，怎麽又來了？
難道他上午給的功法，謝妄這麽快就看完了？
淩鳴玉茫然問：“何事？”
謝妄聲音聽起來十分柔和：“我見師尊修煉辛苦，便著手做了些膳食，希望師尊喜歡。”
“膳食？”
他怎麽不知道謝妄還會下廚？
淩鳴玉說完才察覺自己太誇張。
他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本尊辟谷多年，不曾沾染這些凡俗之物。”淩鳴玉一邊義正言辭的拒絕，一邊心裏淌下面條淚。
他吃，他想吃！
孩子三個月沒吃上一頓飽飯了！
淩鳴玉“咕咚”吞下一口口水。
還好謝妄不在房間裏，否則定能聽得一清二楚。
殿外沈默片刻，隨即響起一道失落的聲音：“師尊當真不吃？”
“不——”
淩鳴玉咬牙，堅定的抵制誘惑，並決定今晚不睡覺去偷小食堂。
“師尊是否對弟子有意見？”
“嗯？什麽？”淩鳴玉瞬間懵住了。
謝妄垂眸，濃密的烏睫微垂，擋住漆黑雙瞳，目光仿佛垂落在雙手捧住的食盒上。
淩鳴玉靈氣外視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呼吸一窒，莫名覺得謝妄此時像極了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狗。
謝妄不安的眨了眨眼睛：“否則，師尊為何在收弟子為徒後，一面都不肯和弟子相見？也不願弟子服侍您左右？”
“這……”淩鳴玉腦子一下子宕機了。
他總不能告訴謝妄說：我不肯見你，是因為我和你死去的竹馬長的一模一樣，我怕見面嚇死你。
問道殿內，淩鳴玉已經急的原地打圈了。
“並非本尊不喜你。”淩鳴玉頭疼。
“那是為何？”青年倔強的聲音自殿外傳來。
“本尊喜愛獨處。”
謝妄：“那為何師尊不肯嘗嘗弟子的手藝。”
淩鳴玉眼睛一亮，話都到這份上了，他不嘗簡直說不過去了。
“也罷。”淩鳴玉迫不及待指尖一掃，房中桌上憑空出現一道三層高的木制食盒。
殿外，謝妄正準備詢問是否能進殿送食盒，結果懷中忽然一空，緊接著殿內傳來食香。
謝妄：“……”
而正興奮打開食盒，快樂的一碟一碟取出菜肴的淩鳴玉，對此一無所知。
菜肴精致，淩鳴玉提起筷子，隨意夾起一塊送入口中，緊接著他雙眸蹭的一亮，一連又嘗了數口。
好吃！
比他在林家吃的還要美味。
淩鳴玉和謝妄相處了大半年，居然不知道謝妄還有這樣的好手藝。
淩鳴玉空了三個月的味蕾終於得到極致的滿足，吃的淩鳴玉幸福的瞇起小圓眼，猶如一只吃飽喝足的愜意小貓。
感受到殿內某人明顯愉悅的動靜，謝妄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
待問道殿內動靜逐漸安靜下來時，謝妄問：“不知師尊是否滿意？”
淩鳴玉摸了摸飽脹感的平坦小腹，心滿意足：“可。”
“師尊既然喜歡，弟子願日日為師尊準備。”
淩鳴玉夾菜的筷子頓時僵在半空中。
日日？
淩鳴玉表情苦惱。
謝妄的手藝是很合他的口味沒錯，但二人要是日日相見，難保被謝妄撞破他的真容啊啊。
“不必擔心。”腦海中忽然響起機械音，淩鳴玉被嚇的差點彈起來。
“你是…天鏡？”
機械音只是解釋道：“整個世界，所有人關於林奚吟面容的記憶，都已經重新歸檔。”
淩鳴玉很快領悟：“你是說，我死後，大家都會忘記我的容貌，見過我面容的人，回憶時都只會想起林奚吟原來的臉？”
機械音：“沒錯，任何的異常，都會被天道意識修覆。”
機械音說完這段話，又憑空消失，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這樣說來，我現在就算被謝妄看到真容也沒關系，因為謝妄根本就不記得我的臉？”
可這和謝妄徹底忘記他，就如同世界上不曾有過他這個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淩鳴玉一時間很難形容自己此時覆雜的情緒。
淩鳴玉忽然放下筷箸：“不必。”
謝妄：“師尊？”
淩鳴玉只是冷冷道：“今後若無修煉上的問題，不要再拿這樣的小事尋本尊。”
“你需切記，你來太玄宗是為修煉，而不是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
淩鳴玉不知道這一天自己是如何度過的。
待躺上床，閉上眼睛時，天鏡的機械音仍舊不受控制得從他腦海中反覆播放：
所有人關於林奚吟面容的記憶，都已經重新歸檔。
任何的異常，都會被天道意識修覆。
他知道他“上一世”，是頂著林奚吟的身份存活。
可在他死後，所有人關於“林奚吟”的記憶，都終將慢慢化為林奚吟的面容。
就仿佛他這個人，從未出現過一般。
所以謝妄也會忘記他嗎？
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淩鳴玉便覺得心中發酸，眼眶發熱。
可就算不忘記他，又能如何呢？
他終究不是謝妄所熟識的林奚吟。
也不會是靈霄子。
終有一天謝妄會走向屬於自己的仙途，而他只是恰巧途徑了謝妄生命的盛放。
這一夜淩鳴玉輾轉難眠。
翌日，他照常按照靈霄子的作息，前往問道殿修煉。
這次修煉直到天色將晚，淩鳴玉才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正準備今夜通宵修煉時，殿外忽然響起一道淩鳴玉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師尊？”
淩鳴玉倏然回神：“謝妄？”
不待他提問，謝妄自覺解釋道：“我見昨日師尊似乎喜歡弟子做的膳食，今日便又準備了些。”
“不知師尊是準備現在用，還是再等修煉結束呢？”
淩鳴玉眼眶一熱。
仿佛明了淩鳴玉心中困惑，謝妄緩緩道：
“弟子是師尊的徒弟，師尊如何對弟子都好，但弟子唯一的職責，就是對師尊好。”
他不忘補充：“若師尊不願見弟子，弟子將食盒送進來便離開，絕不擾師尊清凈。”
謝妄說著垂下眼睫。
那種可憐兮兮的感覺，再次出現在他身上。
淩鳴玉忍了又忍，終於還是道：
“無妨，進來吧。”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6-28 20:24:13~2023-06-29 21:16: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Deceiv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淩鳴玉這一覺睡得極沈。
醒來後, 淩鳴玉只覺得神清氣爽，身體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淩鳴玉坐起身，感受著體內的活力，狐疑道：“我不會是昏死過去, 回到天界了吧？”
直到目光觸及到房中布局, 淩鳴玉才相信自己還活著。
他起身, 簡單收拾完畢, 正準備按照靈霄子的習慣，去往問道殿修煉, 門外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師尊可是起來了？”
淩鳴玉猝不及防聽到這道聲音，差點被嚇得靈魂出竅。
是謝妄！
他連忙挺直脊背, 端正自己的身姿, 生怕被謝妄發現他的異常。
做完一切後, 才後知後覺發現謝妄看不見……
“咳咳。”他手虛握成拳, 抵在唇前輕咳了咳，而後強裝鎮定道：
“何事？”
淩鳴玉表面上一派鎮定, 其實已經在內心瘋狂刷屏：謝妄怎麽會守在他寢殿外面？他來多久了？來找他做什麽？
他小步跑到水華銀鏡前，雙手摸上那張完全屬於自己的面容。
——他成為林奚吟的時候, 頂的也是這張臉！
“弟子前來服侍師尊起居。”
門外傳來謝妄溫順又乖巧的聲音, 內容聽得淩鳴玉心中一暖。
真不愧是他看中的小天使。淩鳴玉在心裏感動地淚流滿面。
在經歷過十餘年的苦難挫折, 謝妄還能保持自己的本心，不為外界所染。
這一刻, 淩鳴玉恨不得拉過作者的衣領, 搖問他：
謝妄這樣純粹的小天使，你怎麽狠的下心折磨他？
作者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嗎？！
作者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淩鳴玉不知道, 但顯然他淩鳴玉的不是。
“不必。”淩鳴玉不由放柔聲線, “你是來修行，不是來服侍本尊，本尊也並不需要。”
淩鳴玉說著，蒼白的指尖捏出一道手訣。
寢殿外，數本功法落入謝妄手中。
“你若無趣，將這些功法看完。”
寢殿內，淩鳴玉正掏著芥子，絞盡腦汁翻找最優質的功法。
因而他全然不知寢殿外，謝妄是如何勾起唇角，珍而重之將功法收入懷中——仿佛他收的不是功法，而是情人之間的禮物。
“是，師尊。”謝妄緩緩拉長後兩個字的發音，仿佛道侶之間的囈語。
淩鳴玉眼神一亂，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否則他怎麽會覺得此刻氛圍怪怪的呢？
淩鳴玉連忙捏了個手訣，飛快的逃離詭異的現場。
直到在問道殿默背了好幾遍清心咒後，淩鳴玉才從渾身莫名發熱的狀態中冷靜下來。
原主靈霄子的一天十分簡單規律。
早起，別人修煉，他修煉。
中午，別人吃飯，他修煉。
晚上，別人睡覺，他在通宵修煉。
就靈霄子這個修煉強度和天賦，淩鳴玉覺得靈霄子不成為三界第一，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但是卻苦了淩鳴玉。
淩鳴玉天生愛熱鬧，如今為了維持他的高冷人設，只能孤零零的把自己關在問道殿。
一天從早到晚除了修煉，什麽都做不了！
淩鳴玉閉上眼，運轉體內靈氣。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從前他還是林奚吟時 ，對修煉一竅不通。
他成為靈霄子後，不僅獲得了靈霄子的病秧子身體，同樣也無師自通了如何操控靈力。
三個月沒日沒夜的修煉後，他已經能使用絕大部分術法，倒是切身體驗到修仙的快樂。
修煉的時間過得極快 ，淩鳴玉再睜開眼時，殿外日頭高照，正值午時。
淩鳴玉盤腿坐的小腿發麻，起身正準備動動，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明何？”淩鳴玉喊道，正好他也準備向明何問問謝妄的事情。
正準備詢問，便聽殿外人否認道：“弟子並非明何。”
謝妄？
淩鳴玉腦海裏瞬間空白。
謝妄早晨不是才來過嗎？這才過了幾個小時，怎麽又來了？
難道他上午給的功法，謝妄這麽快就看完了？
淩鳴玉茫然問：“何事？”
謝妄聲音聽起來十分柔和：“我見師尊修煉辛苦，便著手做了些膳食，希望師尊喜歡。”
“膳食？”
他怎麽不知道謝妄還會下廚？
淩鳴玉說完才察覺自己太誇張。
他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本尊辟谷多年，不曾沾染這些凡俗之物。”淩鳴玉一邊義正言辭的拒絕，一邊心裏淌下面條淚。
他吃，他想吃！
孩子三個月沒吃上一頓飽飯了！
淩鳴玉“咕咚”吞下一口口水。
還好謝妄不在房間裏，否則定能聽得一清二楚。
殿外沈默片刻，隨即響起一道失落的聲音：“師尊當真不吃？”
“不——”
淩鳴玉咬牙，堅定的抵制誘惑，並決定今晚不睡覺去偷小食堂。
“師尊是否對弟子有意見？”
“嗯？什麽？”淩鳴玉瞬間懵住了。
謝妄垂眸，濃密的烏睫微垂，擋住漆黑雙瞳，目光仿佛垂落在雙手捧住的食盒上。
淩鳴玉靈氣外視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呼吸一窒，莫名覺得謝妄此時像極了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狗。
謝妄不安的眨了眨眼睛：“否則，師尊為何在收弟子為徒後，一面都不肯和弟子相見？也不願弟子服侍您左右？”
“這……”淩鳴玉腦子一下子宕機了。
他總不能告訴謝妄說：我不肯見你，是因為我和你死去的竹馬長的一模一樣，我怕見面嚇死你。
問道殿內，淩鳴玉已經急的原地打圈了。
“並非本尊不喜你。”淩鳴玉頭疼。
“那是為何？”青年倔強的聲音自殿外傳來。
“本尊喜愛獨處。”
謝妄：“那為何師尊不肯嘗嘗弟子的手藝。”
淩鳴玉眼睛一亮，話都到這份上了，他不嘗簡直說不過去了。
“也罷。”淩鳴玉迫不及待指尖一掃，房中桌上憑空出現一道三層高的木制食盒。
殿外，謝妄正準備詢問是否能進殿送食盒，結果懷中忽然一空，緊接著殿內傳來食香。
謝妄：“……”
而正興奮打開食盒，快樂的一碟一碟取出菜肴的淩鳴玉，對此一無所知。
菜肴精致，淩鳴玉提起筷子，隨意夾起一塊送入口中，緊接著他雙眸蹭的一亮，一連又嘗了數口。
好吃！
比他在林家吃的還要美味。
淩鳴玉和謝妄相處了大半年，居然不知道謝妄還有這樣的好手藝。
淩鳴玉空了三個月的味蕾終於得到極致的滿足，吃的淩鳴玉幸福的瞇起小圓眼，猶如一只吃飽喝足的愜意小貓。
感受到殿內某人明顯愉悅的動靜，謝妄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
待問道殿內動靜逐漸安靜下來時，謝妄問：“不知師尊是否滿意？”
淩鳴玉摸了摸飽脹感的平坦小腹，心滿意足：“可。”
“師尊既然喜歡，弟子願日日為師尊準備。”
淩鳴玉夾菜的筷子頓時僵在半空中。
日日？
淩鳴玉表情苦惱。
謝妄的手藝是很合他的口味沒錯，但二人要是日日相見，難保被謝妄撞破他的真容啊啊。
“不必擔心。”腦海中忽然響起機械音，淩鳴玉被嚇的差點彈起來。
“你是…天鏡？”
機械音只是解釋道：“整個世界，所有人關於林奚吟面容的記憶，都已經重新歸檔。”
淩鳴玉很快領悟：“你是說，我死後，大家都會忘記我的容貌，見過我面容的人，回憶時都只會想起林奚吟原來的臉？”
機械音：“沒錯，任何的異常，都會被天道意識修覆。”
機械音說完這段話，又憑空消失，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這樣說來，我現在就算被謝妄看到真容也沒關系，因為謝妄根本就不記得我的臉？”
可這和謝妄徹底忘記他，就如同世界上不曾有過他這個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淩鳴玉一時間很難形容自己此時覆雜的情緒。
淩鳴玉忽然放下筷箸：“不必。”
謝妄：“師尊？”
淩鳴玉只是冷冷道：“今後若無修煉上的問題，不要再拿這樣的小事尋本尊。”
“你需切記，你來太玄宗是為修煉，而不是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
淩鳴玉不知道這一天自己是如何度過的。
待躺上床，閉上眼睛時，天鏡的機械音仍舊不受控制得從他腦海中反覆播放：
所有人關於林奚吟面容的記憶，都已經重新歸檔。
任何的異常，都會被天道意識修覆。
他知道他“上一世”，是頂著林奚吟的身份存活。
可在他死後，所有人關於“林奚吟”的記憶，都終將慢慢化為林奚吟的面容。
就仿佛他這個人，從未出現過一般。
所以謝妄也會忘記他嗎？
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淩鳴玉便覺得心中發酸，眼眶發熱。
可就算不忘記他，又能如何呢？
他終究不是謝妄所熟識的林奚吟。
也不會是靈霄子。
終有一天謝妄會走向屬於自己的仙途，而他只是恰巧途徑了謝妄生命的盛放。
這一夜淩鳴玉輾轉難眠。
翌日，他照常按照靈霄子的作息，前往問道殿修煉。
這次修煉直到天色將晚，淩鳴玉才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正準備今夜通宵修煉時，殿外忽然響起一道淩鳴玉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師尊？”
淩鳴玉倏然回神：“謝妄？”
不待他提問，謝妄自覺解釋道：“我見昨日師尊似乎喜歡弟子做的膳食，今日便又準備了些。”
“不知師尊是準備現在用，還是再等修煉結束呢？”
淩鳴玉眼眶一熱。
仿佛明了淩鳴玉心中困惑，謝妄緩緩道：
“弟子是師尊的徒弟，師尊如何對弟子都好，但弟子唯一的職責，就是對師尊好。”
他不忘補充：“若師尊不願見弟子，弟子將食盒送進來便離開，絕不擾師尊清凈。”
謝妄說著垂下眼睫。
那種可憐兮兮的感覺，再次出現在他身上。
淩鳴玉忍了又忍，終於還是道：
“無妨，進來吧。”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6-28 20:24:13~2023-06-29 21:16: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Deceiv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