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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驚現黑眼球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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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驚現黑眼球軍團

“你還記得路線啊?”賀嶠懷著手臂無動於衷地看著溪慶趴在地上愁眉苦臉。

“我盡力,早些結束戰鬥,我真是服了,連著兩次了,我在外面好好呆著莫名其妙給我拽進副本,你們代碼是不是出bug了,真服了,一群技術員吃幹飯的是吧。”溪慶罵罵咧咧畫出一個正方形,然後,再無從下筆。

他回憶著他們跑來的路線,在上面畫了一條,退回到那個本該向左轉的路口,重新繪制線路。

他指了指這個位置和終點位置:“理論上我們只需要繞回去沿著原路就能到主控室。”

“然後再被那個鬼東西追回來,隔這裏寫無限循環代碼啊。”賀嶠翹著腿晃了晃,否定了這個方案。

“我倒覺得那個東西去追言棲和九域了,他們兩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溪慶聳聳肩,繼續寫寫畫畫。

很快他將記下的所有房間都標註出來,而後將圖畫展示給賀嶠:“我覺得我們繞回去是最可行的。”

“這次可沒有人在我們後面墊背了。”賀嶠沒有看那張圖紙,只是看著溪慶無奈地說著。

他可沒有那種一股腦沖在最前面送死的想法,明哲保身才是處世良策。

“說實在話,你的百分百勝率真的完全不心虛嗎?”賀嶠這話說得不太好聽,他只是有些著急,擔心溪慶會輸掉這一場比賽。

“心虛?”溪慶慢慢重覆著整兩個字,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溪慶的意思。

他擡了擡眼,坐在地上看向賀嶠:“所以,我的每次獲勝在你看來只不過是運氣?”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賀嶠有點心慌,他匆忙站了起來,而後在溪慶面前蹲下,輕聲安撫著,“你誤解我的意思了。”

“我沒誤解你的意思。你的父親沒有和你說過嗎?每當你想批評別人的時候,要記住,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所擁有的優勢。”溪慶看著賀嶠。

他的目光從賀嶠的眉眼慢慢描摹,劃過微微發紅的眼尾,再順著筆直的鼻梁向下,他垂眸,那張嘴倒是生的好看,只不過說出的話像是春日裏夾雜著細小冰粒的風霜,怪讓人不忍舍棄的。

“我不是說你不好……”賀嶠慢吞吞說著,終於收斂了一點脾氣。

他更多是和長輩打交道,就算遇到熊孩子,也只消一瞪眼一擡腳事情就解決了,他不怎麽會哄人,如今看著溪慶,不免得在心裏嘆氣。

這個年紀的孩子個個心高氣傲,哪個願意被不冷不熱地說上那麽幾句。更何況溪慶不怎麽張揚,實力更是甩掉平庸的成年人一大截。

賀嶠咂摸著該怎麽解釋自己的話,能讓溪慶稍微高興點。

自己思來想去倒也花費了不少功夫,卻沒一點法子,賀嶠只好擡起頭,看了溪慶一眼,對方臉上沒有表情,他猜不透什麽。

他正想著說些什麽,就看到溪慶招了招手。

賀嶠有些不知所措,溪慶又招了招手,眉宇間明顯透著點不耐煩,這次他立刻將身子向他靠了靠。

誰知溪慶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兩人貼得更近了,氣息纏繞在一起。

“我說,你一個叔叔輩的人跟我爭這些太掉價了吧。”溪慶嘴角向一側掀起一點,抵著賀嶠的額頭,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著。

不是他年紀大,是溪慶這家夥屬實年輕。

賀嶠微微動了下嘴唇,想要辯駁,接著一個柔軟濡濕的東西就貼了上來。

盡管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但溪慶還是不大高興,自己這種腦子一熱完全憑本能行動的行為恰恰證明了賀嶠的批評是對的。

他有點沮喪,他對賀嶠那點好感在不斷加深,他能感覺出來對方對自己是有興趣的。

但事到如今,他溪慶完全不了解賀嶠的一切,他平時不在房間都是做了什麽,他在這個游戲裏又起到什麽作用。他不了解,並且因為彼此處在相對的位置上不被允許知道更真實的賀嶠。

溪慶心裏不痛快,帶著點賭氣意味露出尖牙在賀嶠的嘴唇上啃了一下。

待到血腥味蔓延到唇畔時,他又立刻後悔了,輕輕舔舐著那個位置。

是自己年紀太輕,資歷不夠,沒辦法站在他身邊,又何必怪責其他人呢。

現實可不管你生來含著金湯匙還是裹著百衲衣,他們只要你光鮮亮麗面帶笑容站在舞臺的正中央提供他們所需要的完美履歷。

沒人在意你來的路上是不是血跡斑斑。

賀嶠微瞇著眼睛,他很享受這個過程,他是那種享受在危險中找到安全角落適時放縱自己的人。畢竟危險過去是生是死沒人知道。他有點應了。

溪慶很快收起了亂糟糟的心緒,他自嘲一笑,哼,倒不如去見見為設計賀嶠的人,說不定自己喜歡的是他。

他松開了握著賀嶠的手,驚訝地發現手心竟然生出了薄汗。

“走了。既然你說不走回頭路,那我們就找新的路。”溪慶甩甩手,故作輕松地站起來。

“一般渡船有三層,高級一些的至多有六層,你是打算怎麽找?”賀嶠笑了,嘴唇上那一絲血跡十分明顯。

溪慶深吸了一口氣,摸著額頭,耐著性子問道:“賀嶠大人,舊路不可以找,新路不可以走。敢問您有什麽高見?”

賀嶠笑了,蹭地站起來,拉起了旁邊那件作戰服:“我們去找叛亂軍,直接拿到彈藥位置的線索,人陣營找不到就好了。”

“我還以為你有什麽高明的想法。”溪慶翻了個白眼,在床上躺了下來,“還不如找齊其他玩家靠譜。”

“走吧,我可不能保證你留在這裏會不會死掉。”賀嶠拽了拽他的衣服。

幾分鐘後,溪慶認命地爬起來,自己實在是個勞碌命,喘不得一口氣。長舒了一口氣,她想著反正只剩下二十個小時左右,很快就可以離開了。

二人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玻璃的那面有排列整齊的小隊伍邁步前進,手中的什麽設備還在到處掃射著,似乎在檢測什麽物質。

奇怪的是,他們完全沒有註意到門這邊的兩人,依舊拿著儀器到處掃射。

“噓。”溪慶立刻蹲下身子,拉著賀嶠向側面的墻壁移動,避免玻璃墻外的人從敞開的大門處看到他們。

“他們的胸牌怎麽是紅色的?是有什麽分工嗎?”溪慶皺起了眉頭,他看向附近床鋪上藍色的胸牌,真是奇怪。

“報告,四通道並未發現入侵者。”含糊的聲音響起。

溪慶猛地擡頭,為首的那個人正擡起手臂對著腕表說話。

入侵者?溪慶轉臉看向賀嶠,對方眼裏滿是困惑,正抓著那件制服,看看它又看看外面的人。

“啊!”一聲尖叫傳來,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身影在走廊的外側閃現,是洛安安。

她從那邊沖了過來,堪堪停下腳步,脖子僵硬地看向這邊。

距離洛安安最近的人立刻擡起了武器,一白色的氣霧從管口噴出,幾乎在瞬間擴散開,在到達洛安安的時候剛好擴散至將她的身子萬千吞沒。

白色的氣霧越來越濃,洛安安沒有發出一聲叫喚,在霧氣沈澱散去後,她的位置空空蕩蕩,沒有一點存在過的痕跡。

溪慶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洛安安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他下意識看向身側的賀嶠。

賀嶠面色凝重,左手拉著溪慶的衣角,緊貼著墻面以蹲姿慢慢向後退。

溪慶想說話,可如今的氣氛實在不是個好時機,他看著賀嶠,想從對方那裏找到一點力量。

賀嶠沒有看他,他攥著溪慶的手指越發用力,瞳孔慢慢放大,依舊在向後移動,幸好溪慶也配合著慢慢向後退。

終於,外面那群人看向了他們這邊,準確來說是看向了這面玻璃墻。

溪慶呼吸一滯,克制著想要叫喊出聲的欲望,他的心極速向下墜,險些摔在地上。

賀嶠沒有他那麽大的反應,感受到身邊人的顫抖,他立刻反手握住溪慶的手腕,幫他穩住了重心。

他們個個中等身材身高體型幾乎完全一致,就連長相也十分相似。只是他們的眼球是純黑的,分不清眼球和瞳孔,眼眶內完全被黑色覆蓋。

那隊人的面部骨骼更偏向西方特征,眼窩深陷,眉骨壓得很低,吸引著人看向他們的眼睛。就算溪慶已經努力控制視線,依舊不由自主陷入那團黑色中。

“左側墻壁不太對勁,生物檢測儀完全沒有反應。”那人擡起手腕,冷冰冰地說著。

這麽久過去了,他仿佛沒有眼皮一般,那雙純黑眼睛睜著,了無生氣看著玻璃墻。

“剛剛不是抓到一個外來者嗎,隊長?”一旁的男人問道。

最先開口的隊長沒有立刻回應隊員的話,他向前邁了一步,鞋尖幾乎頂在玻璃上。

溪慶和賀嶠不約而同加快了後撤的速度,而後溪慶撞在了賀嶠的手上,他回頭看了一眼,賀嶠的後背已經靠在床鋪的欄桿上了。

他們這個角度實在有些危險,玻璃墻的阻擋作用他們是知道的,可中間大開的門洞就那麽敞開著,那裏的遮擋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隊長繼續向前邁了一步,鼻尖撞在了玻璃上。

“隊長,這真的只是普通墻壁。”依舊是那個人勸說著。

隊長擡手做出手勢,對方立刻恭順地向後退了一步,垂下頭顱不再多說。

隊長向旁邊邁著步子,眼看就要離開玻璃墻壁到達敞開的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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