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陰魂不散的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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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陰魂不散的網頁
八月的青城市溫度很高，空氣中充滿著黏黏糊糊的感覺，這座小城的每個夏日都格外難熬。
青城市一中後門旁有條小巷子，巷子的最深處是一幢低矮的三層小樓。
走近小樓，能聽到鍵盤敲擊混著低聲咒罵的嘈雜聲音，嗅到糖精混合著尼古丁的嗆鼻氣味。
這是一家藏匿很深的網吧，沒有門牌，沒有廣告。完美的地點加上完美的偽裝，這裏成了不良學生的聚集地。
網吧最裏面的一個角落裏，一個面容冷峻，藍色連帽衫外加灰色運動褲的幹凈男生坐在那裏，與周圍渾濁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溪慶不是第一次來這家網吧，他總在周一的下午來到這家網吧，要一臺機子，在二十四點準時離開。
此時，溪慶坐在位子上，手邊的可樂打開很久，氣泡已經消失殆盡。
他灰藍色的眼睛註視著泛著白光的電腦屏幕，薄唇動了動，似乎在思考什麽深奧的難題。
屏幕上一行黑色的字醒目而刺眼：歡迎來到死神降臨游戲，您是003號玩家，按下接受按鈕，開始游戲。
這行字的意思並不難懂，想到一周前收到的短信，溪慶的身上有些發冷。
在一周前的數學課上，他的手機受到了一條屬地未知的信息，邀請他成為名為《死神降臨》游戲的內測玩家。
彼時溪慶只當是無聊的廣告或者其他的什麽東西，而今天，他按照往常來到這家網吧，打開電腦，卻只能看到這一行字。
涼意在溪慶心口蔓延，他不確定這一切究竟是什麽，眼前的界面無法退出，無法終止。
溪慶艱難地做出吞咽的動作，他慢慢咽下一口可樂。
他不動神色地打量著周圍的人們，他們大多戴著耳機，在玩最新大熱的一款狙擊游戲，似乎一切都沒有任何異樣。
溪慶深吸一口氣，他拔掉了主機的電源，而後故作輕松地起身，走到網吧的前臺。
“老貓，我的機子有點問題，突然黑屏了。”溪慶左手自然地搭在前臺上，對網管說道。
“哦，那你換臺機子吧。”被叫做老貓的網管是個有些發胖的年輕人，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行動看起來慢吞吞的。
“行，謝了。”溪慶隨意地拍了下老貓的肩膀。
溪慶點點頭，走回新機子前坐下，面上沒什麽別的表情，可微微捏緊的手指依舊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安。
這臺電腦大概比較舊了，開機速度不是很快。
溪慶耐心等待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子上敲出了一串旋律。
一分鐘後，電腦終於開機，溪慶微微屏住了呼吸，身子向前探了探。
熟悉的藍天綠草畫面出現的那一刻，溪慶終於松了一口氣，但下一秒，他的呼吸還是頓住了。
只一秒鐘，屏幕再次變成了白底黑字的那行邀請函。
溪慶想要退出，他嘗試了所有的方法，但都不能恢覆電腦屏幕。
溪慶在心裏罵了一句，手重重地在桌角敲了一下，猛地起身，拽過一旁的背包，大步向前臺走去。
“啊？怎麽了？”老貓正趴在櫃臺上昏昏欲睡，冷不丁看到溪慶冷著臉走了過來，他一個激靈，急忙問。
“沒事，我今天先走了。”溪慶一邊將背包甩在肩膀上，一邊說道。
“等下，我退你錢！”老貓急忙喊道。
“不用，我下周還會來的。”溪慶揮了揮手，掀起門簾走出了屋子。
走出這條狹窄陰暗的小巷，來來往往的車流和此起彼伏的吆喝聲稍微驅散了溪慶心中的不安。
溪慶重重吐出胸中的一口濁氣，他一個寫了這麽多年代碼的人，竟然看不出這個頁面的邏輯。
這一定是個病毒，溪慶這樣想著，但他依舊無法理解，為什麽這個病毒只對自己有效。
溪慶沒再停留，稍一轉身，他便上了前往城郊的公交車。
城郊淮安路有一幢廢棄的爛尾樓，留下了拆遷戶跳樓，開發商自盡的傳說。
顯然，這些對於溪慶來說不過是哄騙小孩子的把戲，他從來不信這些。
溪慶只身進入爛尾樓，輕車熟路地在其中穿梭後，他終於走到了一部電梯前。
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灰色面板上按下了一串數字，電梯門無聲地打開。
溪慶謹慎地看了看四周，一個閃身進了電梯。
電梯裏只有一個按鈕，但溪慶並沒有碰，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個黑色遙控器，輸入一段指令，電梯終於開始運行。
幾秒後，電梯門再度打開，對面又是一扇銀色的大門。
這次，溪慶只是在門上敲了敲，門便輕輕打開。
“咦？老大？”一個男聲傳來。
溪慶分辨出了這是齊蘇荷的聲音，淡淡地應了一聲：“嗯，你們都在嗎？”
“老大，周一的晚上你不是喜歡去校門口那家網吧嗎？”又一個男聲傳來，是陳昭。
“別提了。”溪慶嘆了口氣，將背包甩在一進門的櫃子上，換上了拖鞋。
眼前的房間面積很大，地板和四壁都是米白色，四周圍著大大小小的電子設備，外加各類看起來很舒適的椅子。
這裏，是他們的一個秘密基地，他們一群人，喜歡游戲，喜歡代碼，喜歡計算機，他們聚集在一起，建立了這樣一個基地，是彼此最可靠的夥伴。
“怎麽了老大？怎麽愁眉苦臉的？”基地裏唯一的女孩裴和止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走來問道。
“沒什麽，我打會兒游戲，別來煩我。”溪慶搖了搖頭，走進了一旁的房間，關好了門。
“老大這是怎麽了？”齊蘇荷楞了楞，問道。
“誰知道啊。”陳昭攤了攤手，撿起剛剛扔下的游戲手柄說道。
“你bug寫完了嗎，就玩游戲？”裴和止撇撇嘴，問道。
“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能阻止我玩游戲。”陳昭沖她咧了咧嘴，繼續陷入游戲世界。
溪慶的房間十分幹凈，一張床外加電腦桌和椅子，三個電腦的顯示屏很大，占據了桌面的所有空間。
他沈默了片刻，重新打開電腦。
溪慶計算機的配置都是最頂尖的，使用手感十分流暢。
他靜靜等待了幾秒鐘，電腦開機，屏幕上不出意料的，依舊是那白屏黑字。
溪慶有些惱火，這是對他的挑釁，他有些惱火，但沒有任何辦法。
溪慶沒再猶豫，他來基地只是為了讓自己在面對不可預知的事情時處在一個安全的境地。下一秒，他堅定地按下了接受的按鈕。
一瞬間，黑色的字以極快的速度擴散到了整個屏幕，接著，擴散到相鄰的兩個屏幕，最終……溢出了屏幕，蔓延到了整個房間。
溪慶楞在原地，他眼中的光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噬，最後，陷入死寂。
房間外的三個人依舊嬉笑打鬧，絲毫沒有察覺房間內的動靜。
溪慶努力著想要睜開眼睛，卻是徒勞，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最終無力地合上。
溪慶的大腦仍保持著清醒，他能感受到時間的緩慢流逝。
他在想著一些奇怪的東西，“死神降臨”是什麽意思，生存游戲？還是驚悚對抗游戲？
不知是萬幸還是不幸，溪慶沒有想很久，身體便迎來了新的感覺。
他能感受到有東西滴落在自己的臉頰上，這東西黏黏糊糊的，還帶著點鐵銹味，更多的液體滴落了，速度也越來越快。
“草！”溪慶的腦海中飛速掠過什麽，他猛地睜開眼，尋找液體的來源。
半空中，一只小鹿被吊在那裏，身子上有著大大的傷口，黑紅色的血液斷斷續續地滴下，正砸在溪慶的臉上。
溪慶努力壓下心頭的惡心，他撐起上半身，飛快向後挪動著。
遠離了那只小鹿，溪慶才松了一口氣，慢慢站起了身子。
這是一個空曠的灰色空間，地上是黑色和灰色拼成的方形格子，這一切都顯得詭異而荒誕。而天花板上吊著大概十幾只小鹿，他們大多受了傷。
周圍站了大約十幾個人，也有不少人在地上躺著，無一例外，這些面孔都很陌生。
“呵。”一聲清晰的嗤笑從溪慶的左後方傳了過來。
溪慶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短裙短上衣外加黑色長襪的女孩站在不遠處，臉上寫滿諷刺。
溪慶瞇了瞇眼，嗅到了什麽不同尋常的氣息。
“看什麽看？”女孩笑容張狂，目光落在溪慶的臉上，手快速揮動。
女孩的動作很快，但溪慶依舊看清了，她手中甩了一枚黑色的飛鏢出來。
溪慶懶得動手，他微微側過身，飛鏢擦著他的肩膀飛了出去。
女孩似乎沒想到溪慶能躲過，眼神裏帶了點意外。
“反派沒出來，你們倒先把自己陣營的玩家玩死了？”一個拖長調子的慵懶聲音從溪慶的身後傳來。
溪慶回頭，一個高個男子穿著一身黑衣，手中捏著剛剛女孩扔出的飛鏢，臉上掛著一點笑意。
男子面容俊朗，右耳帶著顆十字耳釘，整個人散發著一點痞氣又混合著不近人情的味道。他一雙眼如同雄鷹一般銳利，偏偏眼角泛著點紅色，帶了點無辜的樣子，整個人在英氣和秀氣中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溪慶不由得被他吸引住了，他看著男子捏著飛鏢的手指，瞇了瞇眼。
“敢問閣下是哪位？”女孩絲毫不畏懼，雙手環在胸前，挑釁道。
“哦？我嗎？”男子好聽的聲音再度響起，“在下不過是死神降臨的NPC罷了。”
在場的人臉色變了變，死神降臨游戲的NPC？
“稍等片刻，讓我們等待其他玩家的蘇醒……”男子的聲音再度響起，他輕輕地拍了拍手，眸中劃過一絲笑意。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知從何處飛來無數把劍，向著天花板上的小鹿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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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青城市溫度很高，空氣中充滿著黏黏糊糊的感覺，這座小城的每個夏日都格外難熬。
青城市一中後門旁有條小巷子，巷子的最深處是一幢低矮的三層小樓。
走近小樓，能聽到鍵盤敲擊混著低聲咒罵的嘈雜聲音，嗅到糖精混合著尼古丁的嗆鼻氣味。
這是一家藏匿很深的網吧，沒有門牌，沒有廣告。完美的地點加上完美的偽裝，這裏成了不良學生的聚集地。
網吧最裏面的一個角落裏，一個面容冷峻，藍色連帽衫外加灰色運動褲的幹凈男生坐在那裏，與周圍渾濁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溪慶不是第一次來這家網吧，他總在周一的下午來到這家網吧，要一臺機子，在二十四點準時離開。
此時，溪慶坐在位子上，手邊的可樂打開很久，氣泡已經消失殆盡。
他灰藍色的眼睛註視著泛著白光的電腦屏幕，薄唇動了動，似乎在思考什麽深奧的難題。
屏幕上一行黑色的字醒目而刺眼：歡迎來到死神降臨游戲，您是003號玩家，按下接受按鈕，開始游戲。
這行字的意思並不難懂，想到一周前收到的短信，溪慶的身上有些發冷。
在一周前的數學課上，他的手機受到了一條屬地未知的信息，邀請他成為名為《死神降臨》游戲的內測玩家。
彼時溪慶只當是無聊的廣告或者其他的什麽東西，而今天，他按照往常來到這家網吧，打開電腦，卻只能看到這一行字。
涼意在溪慶心口蔓延，他不確定這一切究竟是什麽，眼前的界面無法退出，無法終止。
溪慶艱難地做出吞咽的動作，他慢慢咽下一口可樂。
他不動神色地打量著周圍的人們，他們大多戴著耳機，在玩最新大熱的一款狙擊游戲，似乎一切都沒有任何異樣。
溪慶深吸一口氣，他拔掉了主機的電源，而後故作輕松地起身，走到網吧的前臺。
“老貓，我的機子有點問題，突然黑屏了。”溪慶左手自然地搭在前臺上，對網管說道。
“哦，那你換臺機子吧。”被叫做老貓的網管是個有些發胖的年輕人，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行動看起來慢吞吞的。
“行，謝了。”溪慶隨意地拍了下老貓的肩膀。
溪慶點點頭，走回新機子前坐下，面上沒什麽別的表情，可微微捏緊的手指依舊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安。
這臺電腦大概比較舊了，開機速度不是很快。
溪慶耐心等待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子上敲出了一串旋律。
一分鐘後，電腦終於開機，溪慶微微屏住了呼吸，身子向前探了探。
熟悉的藍天綠草畫面出現的那一刻，溪慶終於松了一口氣，但下一秒，他的呼吸還是頓住了。
只一秒鐘，屏幕再次變成了白底黑字的那行邀請函。
溪慶想要退出，他嘗試了所有的方法，但都不能恢覆電腦屏幕。
溪慶在心裏罵了一句，手重重地在桌角敲了一下，猛地起身，拽過一旁的背包，大步向前臺走去。
“啊？怎麽了？”老貓正趴在櫃臺上昏昏欲睡，冷不丁看到溪慶冷著臉走了過來，他一個激靈，急忙問。
“沒事，我今天先走了。”溪慶一邊將背包甩在肩膀上，一邊說道。
“等下，我退你錢！”老貓急忙喊道。
“不用，我下周還會來的。”溪慶揮了揮手，掀起門簾走出了屋子。
走出這條狹窄陰暗的小巷，來來往往的車流和此起彼伏的吆喝聲稍微驅散了溪慶心中的不安。
溪慶重重吐出胸中的一口濁氣，他一個寫了這麽多年代碼的人，竟然看不出這個頁面的邏輯。
這一定是個病毒，溪慶這樣想著，但他依舊無法理解，為什麽這個病毒只對自己有效。
溪慶沒再停留，稍一轉身，他便上了前往城郊的公交車。
城郊淮安路有一幢廢棄的爛尾樓，留下了拆遷戶跳樓，開發商自盡的傳說。
顯然，這些對於溪慶來說不過是哄騙小孩子的把戲，他從來不信這些。
溪慶只身進入爛尾樓，輕車熟路地在其中穿梭後，他終於走到了一部電梯前。
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灰色面板上按下了一串數字，電梯門無聲地打開。
溪慶謹慎地看了看四周，一個閃身進了電梯。
電梯裏只有一個按鈕，但溪慶並沒有碰，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個黑色遙控器，輸入一段指令，電梯終於開始運行。
幾秒後，電梯門再度打開，對面又是一扇銀色的大門。
這次，溪慶只是在門上敲了敲，門便輕輕打開。
“咦？老大？”一個男聲傳來。
溪慶分辨出了這是齊蘇荷的聲音，淡淡地應了一聲：“嗯，你們都在嗎？”
“老大，周一的晚上你不是喜歡去校門口那家網吧嗎？”又一個男聲傳來，是陳昭。
“別提了。”溪慶嘆了口氣，將背包甩在一進門的櫃子上，換上了拖鞋。
眼前的房間面積很大，地板和四壁都是米白色，四周圍著大大小小的電子設備，外加各類看起來很舒適的椅子。
這裏，是他們的一個秘密基地，他們一群人，喜歡游戲，喜歡代碼，喜歡計算機，他們聚集在一起，建立了這樣一個基地，是彼此最可靠的夥伴。
“怎麽了老大？怎麽愁眉苦臉的？”基地裏唯一的女孩裴和止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走來問道。
“沒什麽，我打會兒游戲，別來煩我。”溪慶搖了搖頭，走進了一旁的房間，關好了門。
“老大這是怎麽了？”齊蘇荷楞了楞，問道。
“誰知道啊。”陳昭攤了攤手，撿起剛剛扔下的游戲手柄說道。
“你bug寫完了嗎，就玩游戲？”裴和止撇撇嘴，問道。
“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能阻止我玩游戲。”陳昭沖她咧了咧嘴，繼續陷入游戲世界。
溪慶的房間十分幹凈，一張床外加電腦桌和椅子，三個電腦的顯示屏很大，占據了桌面的所有空間。
他沈默了片刻，重新打開電腦。
溪慶計算機的配置都是最頂尖的，使用手感十分流暢。
他靜靜等待了幾秒鐘，電腦開機，屏幕上不出意料的，依舊是那白屏黑字。
溪慶有些惱火，這是對他的挑釁，他有些惱火，但沒有任何辦法。
溪慶沒再猶豫，他來基地只是為了讓自己在面對不可預知的事情時處在一個安全的境地。下一秒，他堅定地按下了接受的按鈕。
一瞬間，黑色的字以極快的速度擴散到了整個屏幕，接著，擴散到相鄰的兩個屏幕，最終……溢出了屏幕，蔓延到了整個房間。
溪慶楞在原地，他眼中的光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噬，最後，陷入死寂。
房間外的三個人依舊嬉笑打鬧，絲毫沒有察覺房間內的動靜。
溪慶努力著想要睜開眼睛，卻是徒勞，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最終無力地合上。
溪慶的大腦仍保持著清醒，他能感受到時間的緩慢流逝。
他在想著一些奇怪的東西，“死神降臨”是什麽意思，生存游戲？還是驚悚對抗游戲？
不知是萬幸還是不幸，溪慶沒有想很久，身體便迎來了新的感覺。
他能感受到有東西滴落在自己的臉頰上，這東西黏黏糊糊的，還帶著點鐵銹味，更多的液體滴落了，速度也越來越快。
“草！”溪慶的腦海中飛速掠過什麽，他猛地睜開眼，尋找液體的來源。
半空中，一只小鹿被吊在那裏，身子上有著大大的傷口，黑紅色的血液斷斷續續地滴下，正砸在溪慶的臉上。
溪慶努力壓下心頭的惡心，他撐起上半身，飛快向後挪動著。
遠離了那只小鹿，溪慶才松了一口氣，慢慢站起了身子。
這是一個空曠的灰色空間，地上是黑色和灰色拼成的方形格子，這一切都顯得詭異而荒誕。而天花板上吊著大概十幾只小鹿，他們大多受了傷。
周圍站了大約十幾個人，也有不少人在地上躺著，無一例外，這些面孔都很陌生。
“呵。”一聲清晰的嗤笑從溪慶的左後方傳了過來。
溪慶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短裙短上衣外加黑色長襪的女孩站在不遠處，臉上寫滿諷刺。
溪慶瞇了瞇眼，嗅到了什麽不同尋常的氣息。
“看什麽看？”女孩笑容張狂，目光落在溪慶的臉上，手快速揮動。
女孩的動作很快，但溪慶依舊看清了，她手中甩了一枚黑色的飛鏢出來。
溪慶懶得動手，他微微側過身，飛鏢擦著他的肩膀飛了出去。
女孩似乎沒想到溪慶能躲過，眼神裏帶了點意外。
“反派沒出來，你們倒先把自己陣營的玩家玩死了？”一個拖長調子的慵懶聲音從溪慶的身後傳來。
溪慶回頭，一個高個男子穿著一身黑衣，手中捏著剛剛女孩扔出的飛鏢，臉上掛著一點笑意。
男子面容俊朗，右耳帶著顆十字耳釘，整個人散發著一點痞氣又混合著不近人情的味道。他一雙眼如同雄鷹一般銳利，偏偏眼角泛著點紅色，帶了點無辜的樣子，整個人在英氣和秀氣中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溪慶不由得被他吸引住了，他看著男子捏著飛鏢的手指，瞇了瞇眼。
“敢問閣下是哪位？”女孩絲毫不畏懼，雙手環在胸前，挑釁道。
“哦？我嗎？”男子好聽的聲音再度響起，“在下不過是死神降臨的NPC罷了。”
在場的人臉色變了變，死神降臨游戲的NPC？
“稍等片刻，讓我們等待其他玩家的蘇醒……”男子的聲音再度響起，他輕輕地拍了拍手，眸中劃過一絲笑意。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知從何處飛來無數把劍，向著天花板上的小鹿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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