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日游戲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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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日游戲晚宴
大量的鮮血從天花板上滴落，溪慶和清醒的眾人一起躲避著。
血腥味充斥在整個看起來無邊無際的空間中，恐懼漸漸浮上眾人的心頭。
地上原本躺著的人被鮮血刺激到，慢慢睜開眼，接著從地上彈起，向一旁躲閃。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休閑褲的男生引起了溪慶的註意。
溪慶呼吸頓了頓，他記得沒錯的話……陳昭今天穿著的便是白色襯衫和黑色外褲。
男生的襯衣被鮮血沾染，白色的底色上開出了一朵絢爛的暗紅色花朵，顯得妖冶而詭異。
男生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清瘦的臉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那張面容，溪慶第一眼便認了出來，是陳昭。
他呼吸一滯，悲傷與慶幸一同湧上心頭，他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所有人都站起了身，他們默契地站成一個圈，剛剛那名男子則站在圈子的正中間。
“諸位晚上好。”男子牽起嘴角，掃視著眾人，露出一個笑容，“我是死神降臨的NPC，你們可以叫我賀嶠，很高興能和諸位在這裏相遇。”
“你們十五位是系統精心挑選出來並自願接受了邀請的玩家，希望諸位在內測期間能在這裏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賀嶠的目光在溪慶的臉上淡淡掠過，繼續說道。
溪慶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哼，自願接受邀請，他倒是想不接受邀請，可那鬼界面陰魂不散，由不得他拒絕。
“賀嶠先生，說說游戲的內容吧。”一個看起來足有一米九的壯漢站在溪慶旁邊，隨意地說道。
“這位玩家，還請不要著急，我先帶諸位參加游戲出品方的晚宴。”賀嶠微微一笑，右手食指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那道銀白色的弧線漸漸地擴散變大，直到可以通過一個人，它終於停下了。
弧線裏漆黑一片，溪慶不動神色地看了看賀嶠，對方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不愧是NPC，溪慶諷刺地笑了笑。
“請諸位進入我們的宴會廳。”賀嶠做出“請”的手勢，等待眾人進入。
方才那個拿著飛鏢玩的女生昂著頭，指尖把玩著黑色飛鏢，率先跨入弧線圈。
十幾位玩家一一跨入了弧線中，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
看著溪慶依舊站在原地，沒有一點移動的意思，賀嶠挑了下眉，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003號玩家，怎麽不進入？”
溪慶盯著眼前的男子，看得出來，這游戲的美工組應該是個顏控，賀嶠的面容實在精致，即使臉上掛著笑，眼神依舊帶著十足的攻擊性。
“我並不打算接受你們游戲的邀請。”溪慶冷冷地說道。
從他睜開眼的那一刻，他的整個身子就告訴自己，這裏很不舒服，這裏很危險。
“不，溪慶。”賀嶠低低的嗓音念著他的名字，帶著點蠱惑的意味。
“從你置身於死神游戲的這一刻開始，你便沒有回頭路了。”賀嶠並沒有等他的回應，他繼續說下去，嘴角的笑意不斷擴大。
“我不進去，會怎麽樣？”溪慶並不畏懼，這只是一個游戲，他告誡著自己，你當然不應該害怕一個游戲。
更不應該害怕一個完全由代碼編造出來的虛擬NPC。
“你會在這個空間過完餘生。”賀嶠的聲音很輕，並沒有刻意的威脅。
溪慶依舊能感受到涼意穿透脊背，隨即，他輕松地點了點頭：“那好。”
接著，他沒有看賀嶠一眼，徑直邁過了那個弧線圈。
賀嶠臉上的笑意終於有所收斂，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少年消失的背影，還真是個有趣的家夥。
看來這次內測會有些不一樣的事情發生，賀嶠一邊想著，一邊走入了圓弧圈。
隨著他的進入，弧線憑空消失，就連血跡都不見了。
一切仍是那個灰色空間，仿佛什麽東西都從未出現過。
溪慶眼前再度恢覆光明，眼前的房間金碧輝煌，就像上世紀的古堡。
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水晶吊燈，長條餐桌，高背軟椅，刺繡精美的絲帕，典雅獨特的掛畫。這一切幾乎讓溪慶忘掉不久前才經歷的鮮血與飛鏢。
“老大，你怎麽也在這裏？”陳昭發現了溪慶，他飛快湊近，小聲問道。
“那個游戲內測的邀請頁面出現在我的電腦上，我沒法關掉……”溪慶想著自己沒法解決的問題，一陣頭疼。
“咦？為什麽要關掉頁面呢？老大不覺得這個游戲聽起來很有趣嗎？”陳昭扶了下眼鏡，問道。
“……你不會直接點了接受邀請吧？”溪慶感到一陣頭疼，陳昭還真是個單純的。
“這個邀請界面我很感興趣，而且，游戲內測，當然不能錯過啊！”陳昭有點興奮地說道。
“你不怕中病毒嗎……”溪慶無力吐槽，陳昭可算得上是個天才程序員，怎麽連最基本的東西都不知道。
“啊，這個，因為實在很感興趣……”陳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再者，你現在還覺得有意思嗎？”溪慶盯著陳昭襯衣上的血跡，身上泛起一陣惡寒。
“呃……”陳昭張口想要回到。
可惜賀嶠的出現打斷了陳昭的話：“諸位玩家大家好，先請諸位按照餐桌上的游戲編號落座，接下來一邊用餐，我一邊為各位玩家講解游戲規則。”
賀嶠自然地坐在了主座上，他拿起一旁的絲帕，優雅地擦了擦手指，接著將絲帕丟在了垃圾桶中。
溪慶直直盯著賀嶠的每一個動作，他的眉頭緊緊蹙起。
察覺到溪慶的目光，賀嶠自然地擡頭，沖他露出一個經過嚴密計算的禮貌微笑。
溪慶回歸神來，他飛快移開目光，這人造NPC確實很能抓住玩家的心，他可不想中招。
眾人對照著每個座位前擺放的編號和名字，一一落座。
溪慶看了一眼001號位，是那個沖自己丟飛鏢的少女，名牌上寫著她的名字——洛安安。
方才那個一米九的壯漢編號是002，名字是……路不平？
看著“路不平”三個字，溪慶難得被逗笑了，還真是個有趣的名字。
陳昭的編號是015，他坐在餐桌的另一端。
看著眾人都已落座，賀嶠晃了晃桌上的白色鈴鐺。
一瞬間，桌面上出現了熱氣騰騰的佳肴。各類肉類整齊地碼放在盤子裏，經過烹調的蔬菜依舊保有最原始的清香，還有精致的糕點，濃稠的醬汁。甚至還有紅褐色的類似酒的液體盛在玻璃容器中。
“不必拘束，各位玩家請用餐。”賀嶠看著眾人沒有動作，便微笑著提醒道。
說著，他將紅褐色液體倒入了高腳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有了賀嶠發話，路不平立刻捏起叉子，將大塊的牛排叉到餐盤中。
洛安安和另外一個女生也拿了蛋糕放在盤子中。
溪慶隨便夾取了一些蔬果和肉類放在餐盤中，他對口腹之欲沒有多大興趣。
“各位親愛的玩家，讓我們共同舉杯，慶祝我們的‘第一日’。”賀嶠突然高高舉起酒杯，大聲說道。
溪慶跟著眾人一同舉起酒杯，但他並沒有碰杯中的液體。不碰煙酒是他的底線。
“這酒的味道不錯欸。”坐在溪慶旁邊的005號玩家說道。
005號玩家是一個紅色短發的女生，精致小巧的臉蛋，修長有力的四肢，應該是個狠角色。
“怎麽不喝酒？”女生註意到溪慶的目光，勾唇問道。
溪慶的目光淡淡掠過女生的名牌，她叫林鏡，在場中除了洛安安之外唯一的女生。
“沒那麽喜歡。”溪慶簡單地回答。
他並不習慣喝酒，酒精會讓人失去理智——無論是以喝醉為借口還是神經真的被麻痹。
少有的喝過酒的夜晚，溪慶盯著發光屏幕上的代碼，無法靜下心來debug。他總會回想起一些陳年舊事，無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讓我給諸位介紹一下《死神降臨》這款游戲的規則吧。”賀嶠放下刀叉，坐直身子，環顧著眼前的十五位玩家。
賀嶠的左手舉起，兩指間夾著一張薄薄的金屬制撲克牌。
金色的牌面上畫著一個抽象的圖案，有些像太極八卦陣。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進食的動作——除了溪慶，他覺得魚肉的味道格外的新鮮，難得符合他的胃口。
賀嶠的目光在溪慶黑色的寸頭上多停留了一秒，但他並沒有在意這些。
這小子從一開始便展現出不服管教，以自我為中心的態度，賀嶠打算在接下來的環節稍微敲打敲打他。
賀嶠再度露出笑容：“這個游戲的主線很簡單，十五人可以開啟一局游戲。游戲中各位玩家會被分為‘鹿’和‘人’兩種身份，人陣營中會有一位玩家被賦予死神的身份。
“一般來說，鹿的數量會少於五個，人需要將鹿找出來，並告訴死神，只有死神才能殺死鹿。
“鹿的能力是，在太陽落山到太陽上山之前，若兩匹及以上的鹿單獨面對一個人，那麽鹿可以將該人殺死。
“游戲沒有時長限制，但糧食和水資源都是有限的，直到某一陣營的玩家全部死亡，游戲才會結束。祝各位好運。
“諸位都是新手，待這一局游戲結束後，我再為諸位介紹新的技能和支線任務。”賀嶠微微一笑，結束了發言。
“鹿的數量會少於五個，但發動鹿的技能需要兩名玩家以上，那麽，有沒有可能，在這局游戲開始前，鹿的數量就少於兩個？”林鏡率先提出問題，她眼底閃過一絲猩紅。
溪慶吞咽的動作頓了頓，沒錯，若只有一匹鹿，那這位玩家實在危險，沒有絲毫的還手能力。
“有這個可能，但我可以保證，在這局游戲裏，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賀嶠微微一笑，抿了一口酒。
“這個死亡只是游戲中的死亡……吧？”陳昭的聲音從桌子的那邊傳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溪慶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將目光投向賀嶠。
陳昭的問題如同硬錘，在眾人心口重重敲擊。
沒有人會笑話他想法荒誕，這匪夷所思的一切，不得不讓所有人格外小心。
賀嶠的笑意擴大，在安靜的房間裏，他的笑聲雖然好聽，但實在突兀，讓人脊背發涼。
溪慶捏緊了手指，他感覺到方才咽下的食物絲毫在喉嚨口變得燒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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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原本躺著的人被鮮血刺激到，慢慢睜開眼，接著從地上彈起，向一旁躲閃。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休閑褲的男生引起了溪慶的註意。
溪慶呼吸頓了頓，他記得沒錯的話……陳昭今天穿著的便是白色襯衫和黑色外褲。
男生的襯衣被鮮血沾染，白色的底色上開出了一朵絢爛的暗紅色花朵，顯得妖冶而詭異。
男生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清瘦的臉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那張面容，溪慶第一眼便認了出來，是陳昭。
他呼吸一滯，悲傷與慶幸一同湧上心頭，他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所有人都站起了身，他們默契地站成一個圈，剛剛那名男子則站在圈子的正中間。
“諸位晚上好。”男子牽起嘴角，掃視著眾人，露出一個笑容，“我是死神降臨的NPC，你們可以叫我賀嶠，很高興能和諸位在這裏相遇。”
“你們十五位是系統精心挑選出來並自願接受了邀請的玩家，希望諸位在內測期間能在這裏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賀嶠的目光在溪慶的臉上淡淡掠過，繼續說道。
溪慶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哼，自願接受邀請，他倒是想不接受邀請，可那鬼界面陰魂不散，由不得他拒絕。
“賀嶠先生，說說游戲的內容吧。”一個看起來足有一米九的壯漢站在溪慶旁邊，隨意地說道。
“這位玩家，還請不要著急，我先帶諸位參加游戲出品方的晚宴。”賀嶠微微一笑，右手食指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那道銀白色的弧線漸漸地擴散變大，直到可以通過一個人，它終於停下了。
弧線裏漆黑一片，溪慶不動神色地看了看賀嶠，對方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不愧是NPC，溪慶諷刺地笑了笑。
“請諸位進入我們的宴會廳。”賀嶠做出“請”的手勢，等待眾人進入。
方才那個拿著飛鏢玩的女生昂著頭，指尖把玩著黑色飛鏢，率先跨入弧線圈。
十幾位玩家一一跨入了弧線中，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
看著溪慶依舊站在原地，沒有一點移動的意思，賀嶠挑了下眉，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003號玩家，怎麽不進入？”
溪慶盯著眼前的男子，看得出來，這游戲的美工組應該是個顏控，賀嶠的面容實在精致，即使臉上掛著笑，眼神依舊帶著十足的攻擊性。
“我並不打算接受你們游戲的邀請。”溪慶冷冷地說道。
從他睜開眼的那一刻，他的整個身子就告訴自己，這裏很不舒服，這裏很危險。
“不，溪慶。”賀嶠低低的嗓音念著他的名字，帶著點蠱惑的意味。
“從你置身於死神游戲的這一刻開始，你便沒有回頭路了。”賀嶠並沒有等他的回應，他繼續說下去，嘴角的笑意不斷擴大。
“我不進去，會怎麽樣？”溪慶並不畏懼，這只是一個游戲，他告誡著自己，你當然不應該害怕一個游戲。
更不應該害怕一個完全由代碼編造出來的虛擬NPC。
“你會在這個空間過完餘生。”賀嶠的聲音很輕，並沒有刻意的威脅。
溪慶依舊能感受到涼意穿透脊背，隨即，他輕松地點了點頭：“那好。”
接著，他沒有看賀嶠一眼，徑直邁過了那個弧線圈。
賀嶠臉上的笑意終於有所收斂，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少年消失的背影，還真是個有趣的家夥。
看來這次內測會有些不一樣的事情發生，賀嶠一邊想著，一邊走入了圓弧圈。
隨著他的進入，弧線憑空消失，就連血跡都不見了。
一切仍是那個灰色空間，仿佛什麽東西都從未出現過。
溪慶眼前再度恢覆光明，眼前的房間金碧輝煌，就像上世紀的古堡。
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水晶吊燈，長條餐桌，高背軟椅，刺繡精美的絲帕，典雅獨特的掛畫。這一切幾乎讓溪慶忘掉不久前才經歷的鮮血與飛鏢。
“老大，你怎麽也在這裏？”陳昭發現了溪慶，他飛快湊近，小聲問道。
“那個游戲內測的邀請頁面出現在我的電腦上，我沒法關掉……”溪慶想著自己沒法解決的問題，一陣頭疼。
“咦？為什麽要關掉頁面呢？老大不覺得這個游戲聽起來很有趣嗎？”陳昭扶了下眼鏡，問道。
“……你不會直接點了接受邀請吧？”溪慶感到一陣頭疼，陳昭還真是個單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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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因為實在很感興趣……”陳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再者，你現在還覺得有意思嗎？”溪慶盯著陳昭襯衣上的血跡，身上泛起一陣惡寒。
“呃……”陳昭張口想要回到。
可惜賀嶠的出現打斷了陳昭的話：“諸位玩家大家好，先請諸位按照餐桌上的游戲編號落座，接下來一邊用餐，我一邊為各位玩家講解游戲規則。”
賀嶠自然地坐在了主座上，他拿起一旁的絲帕，優雅地擦了擦手指，接著將絲帕丟在了垃圾桶中。
溪慶直直盯著賀嶠的每一個動作，他的眉頭緊緊蹙起。
察覺到溪慶的目光，賀嶠自然地擡頭，沖他露出一個經過嚴密計算的禮貌微笑。
溪慶回歸神來，他飛快移開目光，這人造NPC確實很能抓住玩家的心，他可不想中招。
眾人對照著每個座位前擺放的編號和名字，一一落座。
溪慶看了一眼001號位，是那個沖自己丟飛鏢的少女，名牌上寫著她的名字——洛安安。
方才那個一米九的壯漢編號是002，名字是……路不平？
看著“路不平”三個字，溪慶難得被逗笑了，還真是個有趣的名字。
陳昭的編號是015，他坐在餐桌的另一端。
看著眾人都已落座，賀嶠晃了晃桌上的白色鈴鐺。
一瞬間，桌面上出現了熱氣騰騰的佳肴。各類肉類整齊地碼放在盤子裏，經過烹調的蔬菜依舊保有最原始的清香，還有精致的糕點，濃稠的醬汁。甚至還有紅褐色的類似酒的液體盛在玻璃容器中。
“不必拘束，各位玩家請用餐。”賀嶠看著眾人沒有動作，便微笑著提醒道。
說著，他將紅褐色液體倒入了高腳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有了賀嶠發話，路不平立刻捏起叉子，將大塊的牛排叉到餐盤中。
洛安安和另外一個女生也拿了蛋糕放在盤子中。
溪慶隨便夾取了一些蔬果和肉類放在餐盤中，他對口腹之欲沒有多大興趣。
“各位親愛的玩家，讓我們共同舉杯，慶祝我們的‘第一日’。”賀嶠突然高高舉起酒杯，大聲說道。
溪慶跟著眾人一同舉起酒杯，但他並沒有碰杯中的液體。不碰煙酒是他的底線。
“這酒的味道不錯欸。”坐在溪慶旁邊的005號玩家說道。
005號玩家是一個紅色短發的女生，精致小巧的臉蛋，修長有力的四肢，應該是個狠角色。
“怎麽不喝酒？”女生註意到溪慶的目光，勾唇問道。
溪慶的目光淡淡掠過女生的名牌，她叫林鏡，在場中除了洛安安之外唯一的女生。
“沒那麽喜歡。”溪慶簡單地回答。
他並不習慣喝酒，酒精會讓人失去理智——無論是以喝醉為借口還是神經真的被麻痹。
少有的喝過酒的夜晚，溪慶盯著發光屏幕上的代碼，無法靜下心來debug。他總會回想起一些陳年舊事，無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讓我給諸位介紹一下《死神降臨》這款游戲的規則吧。”賀嶠放下刀叉，坐直身子，環顧著眼前的十五位玩家。
賀嶠的左手舉起，兩指間夾著一張薄薄的金屬制撲克牌。
金色的牌面上畫著一個抽象的圖案，有些像太極八卦陣。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進食的動作——除了溪慶，他覺得魚肉的味道格外的新鮮，難得符合他的胃口。
賀嶠的目光在溪慶黑色的寸頭上多停留了一秒，但他並沒有在意這些。
這小子從一開始便展現出不服管教，以自我為中心的態度，賀嶠打算在接下來的環節稍微敲打敲打他。
賀嶠再度露出笑容：“這個游戲的主線很簡單，十五人可以開啟一局游戲。游戲中各位玩家會被分為‘鹿’和‘人’兩種身份，人陣營中會有一位玩家被賦予死神的身份。
“一般來說，鹿的數量會少於五個，人需要將鹿找出來，並告訴死神，只有死神才能殺死鹿。
“鹿的能力是，在太陽落山到太陽上山之前，若兩匹及以上的鹿單獨面對一個人，那麽鹿可以將該人殺死。
“游戲沒有時長限制，但糧食和水資源都是有限的，直到某一陣營的玩家全部死亡，游戲才會結束。祝各位好運。
“諸位都是新手，待這一局游戲結束後，我再為諸位介紹新的技能和支線任務。”賀嶠微微一笑，結束了發言。
“鹿的數量會少於五個，但發動鹿的技能需要兩名玩家以上，那麽，有沒有可能，在這局游戲開始前，鹿的數量就少於兩個？”林鏡率先提出問題，她眼底閃過一絲猩紅。
溪慶吞咽的動作頓了頓，沒錯，若只有一匹鹿，那這位玩家實在危險，沒有絲毫的還手能力。
“有這個可能，但我可以保證，在這局游戲裏，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賀嶠微微一笑，抿了一口酒。
“這個死亡只是游戲中的死亡……吧？”陳昭的聲音從桌子的那邊傳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溪慶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將目光投向賀嶠。
陳昭的問題如同硬錘，在眾人心口重重敲擊。
沒有人會笑話他想法荒誕，這匪夷所思的一切，不得不讓所有人格外小心。
賀嶠的笑意擴大，在安靜的房間裏，他的笑聲雖然好聽，但實在突兀，讓人脊背發涼。
溪慶捏緊了手指，他感覺到方才咽下的食物絲毫在喉嚨口變得燒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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