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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童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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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童話國

不出意外地, 江聞笛和性感美人吵了起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兩只蜜蜂在耳朵邊打轉,溫桐腦仁都跟著嗡嗡的。

相比於人家的嫵媚多情, 江聞笛就像個無差別攻擊的沖擊炮, 哐哐一頓掃射, 反倒把對手襯托得柔弱惹人憐。

“Lin,你這妹妹怎麽和你不一樣呀。”她淚汪汪的眸子在兩兄妹之間流連,眼眶通紅依偎著身邊的男人,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她也太潑辣了些。”

溫桐趕緊攔住正在擼袖子的好友,擡眼看向置身事外的罪魁禍首, “Lin總監, 你是不是該說點什麽?”

他直起腿,輕輕拍了拍懷裏人的背, 將人哄進屋,隨後望著她嘖了一聲:“桐真是和江劭庭待久了, 說話都一股高高在上的命令味道。”

溫桐還沒回答什麽,旁邊的江聞笛像個點燃的炸彈,“你是太監嗎?掐著個嗓子。”

“江聞笛。”Lin插著褲袋,上前兩步, “誰教你這麽和長輩說話的?”

“你也算長輩?”她拿出手機伸到Lin眼前,上下掃視, “先把衣服穿好吧, 兩個人身上的布料加起來還沒我的裙子多。”

溫桐一下沒憋住, 笑了出來。

Lin也不生氣,依舊春風和煦, 無所謂地對她眨眨眼:“讓桐看笑話了呢。”

眼看另外一邊的炸藥桶又要開口,他先行一步讓她噤了聲,“你再這樣毛毛躁躁的,明年繼續留在濱海。”

江聞笛蓄著的大招被他一恐嚇活生生咽了回去,氣得俏臉漲紅,“我先去車裏等你,看到有些人就火大。”

溫桐點點頭,默不作聲看著她走出連廊。

“你打算住這?”Lin從容扣上外套,朝對面的門努努下頜。

被他們這一打岔,溫桐差點忘記正事,掰了兩下703的門把手,“對,約好了今天看房的。”

“我聽芝惠說過,703的戶主好像是個外科醫生,可能出手術忘了通知你。”他掃了兩眼底下那張漂亮白凈的臉蛋,低頭湊近補了一句,“芝惠,就是你未來的鄰居,我的女伴。”

......

那不能住這了。

溫桐一想到以後要時常看到這張賤兮兮的臉了,還可能撞見他們卿卿我我,雞皮疙瘩立刻起了一身。

Lin自然能看出她的想法,撩開她鬢邊垂下來的發絲,輕笑:“逗你玩的,芝惠過兩天就搬到我家,不會影響到你的。”

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幹嘛。溫桐剜了一眼,往右邊躲開,想起他輕飄飄帶過一句女伴,譏諷道:“您還是珍重身體吧。”

Lin被她帶刺的話嗆得神色有片刻停滯,好半會才回到一貫的笑容,“謝謝桐的關心,她們當然不住在一起,我吃得消。”

“......”他從哪點看出來自己在關心他的。

“我先回去了,再見。”

Lin倚著門,側眸目送她離開,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

很有意思呢。

——

江聞笛猛地打方向盤,還好系了安全帶,不然溫桐就飛出去了。

“我說的沒錯吧,千萬不要搭理他,誰和他說話誰就受氣。”

溫桐近看才註意到江聞笛和Lin其實長得挺像的,特別是眉眼,都十分精致秀氣,以前怎麽就沒想到這兩個人是兄妹?

哦,之前她連Lin姓什麽都不清楚。

“你哥叫什麽?”

“江仲航。”

眼見自己閨蜜對他還挺感興趣,江聞笛更氣了,這種私生活不檢點的哥哥,她怎麽能讓溫桐跳進火坑。

“我晚上回去就告訴父親,他的兒子在濱海大搞穢亂的事情。”

溫桐此刻想的是難怪Lin敢和江劭庭對著幹,原來本來就是一家人,“Lin和江總是不是關系不太好呀?”

車開上高架橋,江聞笛臉色緩了點,“那是他一廂情願,我大哥忙得很,哪有閑情逸致理他。”

這點溫桐很認可,換做以前,她肯定覺得以江劭庭的身份地位,坐在大平層辦公室等著收錢就可以。但這段時間觀察下來,他是真的很忙。

在幫她膝蓋換藥的時候,就有三四個電話打進來,掛斷後,對方還堅持不懈地繼續打,最後他皺著眉頭接起來。

他從不避著她,電話裏談論的話題基本是股票、購價和競標,她聽了沒兩句就開始走神,註意力全在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

然後就被他發現了,故意有一下沒一下蹭她的腳踝。

“桐桐,你是不是秋天容易過敏啊,臉動不動就紅一塊。”

“沒,沒啊。”溫桐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臉。

江聞笛嗔怪地瞅了她一眼,問:“接下來去哪裏,我正等著開張。”

“半山風光下面的一棟居民樓,得下車後跟著導航去找。”剛才去的賦文樓是找的房子裏最好的,在小區裏,其他的幾個選擇都是與城中村接壤的居民樓。

江聞笛自動忽略了需要下車後再去找,嘆道:“半山風光啊,我去過那邊幾次,知道路。”

半山風光是濱海最豪華的別墅區,溫桐立刻切斷她不合實際的聯想,“不是我看的房子在半山風光,是那邊只有這個地名顯眼。”

她要是能住得起豪宅,還看什麽房啊?

江聞笛繞了近路,用上次來這邊參加朋友聚會登記的信息進入小區,準備從東側門出去。

半山風光和取的名字一致,依森林山而建,面積廣闊,住戶不多。車越往小區裏開,如同走進了財閥家的後花園,空氣愈加清新濕潤,令人心曠神怡。

“這裏的景觀真好看,比我的秋雨雅苑強太多了。”江聞笛仰起脖子四處巡查,忽然在雙層洋樓外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連忙用手肘頂了頂正在翻閱房屋信息的溫桐。

“那邊那個不會是我大哥吧?!”

溫桐驀地擡頭看過去。

挺拔高大的背影,深灰色毛呢大衣裁剪得恰到好處,風吹過時,一個角被微微帶起。

沒有看錯的話,有個人靠在他的肩膀上。

纖細像蔥段一樣的手,在日光下白得發亮,正環著他的腰,

是個女人。

溫桐的心臟瞬間被攥住了,流淌到一半的血液被卡在中央,有些呼吸困難。

她慌忙垂下腦袋裝作沒看到。

“今天真是見鬼了,竟然碰到大哥抱著個女人。”江聞笛嘖嘖稱奇,怕被他們發現,提速穿過這篇區域。

在即將開出去的那刻,溫桐鬼使神差回頭看了一眼。

空無一人,應該是已經進屋或者離開了。

江聞笛沒想到看的這個房條件如此惡劣,進巷子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一只老鼠,她的高跟鞋差點被嚇得踢飛。

望著天花板生了一層翠綠色苔蘚的臥室,她再也忍不了了,不顧房東再三阻攔,拽著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好友揚長而去。

“這哪裏是人住的地方?我爺爺上山下鄉的時候住得都比這裏好。”

溫桐垂眸盯著地面的路。

他們是一起回家了嗎?還是去了別的地方?他們在幹什麽?

茫然中她想起了Lin胸口上的抓痕,和他的女伴,他們也會這樣嗎?

她強忍著鼻尖的酸意,路邊垃圾堆得跟小腿一樣高,空氣裏彌漫著嘔吐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我也覺得不好,還是改天再去看看賦文樓吧。”

——

宜杭。

溫楊最近換回了正班,下午6點左右下班,取決於當天的貨多不多。

碰焊局部伴有高溫,需要戴手套,在車間悶上一天,他的兩只手套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背後是橘紅色的落日,他在洗碗臺的水龍頭下捧了一把水,將臉上的汗沖幹凈。

水夾著汗流進眼睛裏,辣得生疼,他隨手撩起衣擺抹了抹。

衣下的腰腹勁窄有力,緊繃的肌肉看起來硬邦邦的。

王業人還隔了老遠,就瞟見兩個躊躇著想過去跟楊哥打招呼的女孩子。

有些時候皮囊太好也是件麻煩事,特別是對他們這種賣力氣活的,除了讓女人多看兩眼沒其他作用,還容易被管事的記恨。

“楊哥,你好了嗎?大家都在飯館那邊等你呢。”王業趕在那兩個女的面前開口,不然被她們這一纏不知道又要耽擱多久。

溫楊擡起臉,水珠從額角淌下來,斯文而陰沈,和粗獷的工廠格格不入,“好了,走吧。”

宜杭只入秋那兩天冷了幾度,沒過兩天溫度又升了回來,雖比不上夏天的熱,但也用不著穿外套。

“小君姐問我這幾天你為什麽躲著她?”

溫楊眼底閃過一抹茫然,花了半分鐘才記起來是誰,“我為什麽要躲。”

“把你當成負心漢了唄。”王業聳聳肩。

誰不知道楊哥最近和另外一個外地的女人走得近,羅雅君在開裕這片地方算是美人,放在外面去也不見得有多好看,女人嘛,大概是吃醋了。

溫楊沒有理會他的話,健碩高大的身材在人堆裏異常紮眼。

“過兩天國慶放假,陳二喊我們去百靈鳥。”百靈鳥是他們那群人常去的KTV會所,王業和陳二關系不錯,順道也一起邀請了。

溫楊皺眉,生理性反感那種打擦邊球的場所,冷言拒絕:“我沒興趣,你要是不想攤上事最好也別去。”

“應該沒事吧,陳二說就是打打牌喝點酒。”王業心存僥幸,話還沒說到一半屁股就挨了一腳。

楊哥長得溫潤,性格卻不是這樣,被他踹的這一腳是實打實的疼。

“你以為前陣子李林擡著從那裏出來是喝醉了?”溫楊側眸掃了他一眼。

王業後背頓時一陣惡寒爬上來,李林可是殘廢了啊。

他快步跟著溫楊走進飯館。

七八個人圍在店外的桌子上,篷頂牽了一個燈泡,光線時斷時續。

沒幾杯酒下肚,桌上就有人說起了胡話。

“來,敬咱們楊哥一杯,以後步步高升,夜夜新郎。”

“說得好,來來來。”

溫楊倚靠著凳子,端起杯子隨意揮了揮,手臂上的腱子肉繃成一塊。

杯盞碰撞間,店內放的粵語歌顯得格外綿長寂寞。

[忘不掉的歲月

印象裏是我淡淡泊泊的家

在日記內某夜

你話我像癡心娃娃看天下]

[快樂了便笑吧

讓失去的感覺

又進入我軀殼

再幹半杯再找童話國]

漸入高潮的音樂,嘹亮肆意的笑聲,像纏成一捆的線,空靈夢幻。

被突然到來的叫喊剪斷。

“溫楊,方便出來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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