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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體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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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體驗人生

若不是遇上那個人, 奚翎雪根本不會知道母妃的死原來另有隱情,她也不會那麽早就意識到權利的重要。

沒有權利,即便她是公主, 也逃不掉被擺布的命運。

那個人告訴她, 想要的, 要靠自己爭取。

她想要護住身邊的人, 想要皇後、姚貴妃都付出代價, 她想要主宰自己的命運……

所以,她必須要站到最高處。

她想爭一爭皇位。

“你心中所想,便是我所密謀的。”

乍一聽時奚翎雪簡直想笑,高奕怎會知她所想?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心裏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告訴她, 高奕其實什麽都知道。

正如對方所說的,她挖的坑,她都跳了。



江辭叫醒了金玉,迅速召集其餘府兵。

為了不打草驚蛇, 江辭沒敢動用馬車,只帶著一行人摸黑前往。

金玉迷迷瞪瞪地跟著, 人是醒了, 腦子似乎還沒有。

不是來踏青嗎, 現在是什麽情況……

奚翎雪面色微沈, 一直緊跟著江辭,“你拖延時間就是為了這個?”

在行進的路上,江辭盡量長話短說, “端王帶了小部分人喬裝打扮, 暗中押送密探回京。現在遇到了死士,他們要劫走密探。”

金玉:“?!”

……我聽到了什麽?我是不是在做夢?怎麽突然就有端王了?

奚翎雪怔了片刻, 眼中難掩詫異,她皺眉問道:“你從何得知?”

端王平叛大勝,這幾日消息傳的沸沸揚揚。不過他們要從西邊折返回來,算算日子,到京都起碼還有三天。

江辭心想因為我開掛,知道劇情唄。

“……咳,那個、我好歹也是定遠侯,當然有我的眼線了。”

奚翎雪挑眉,瞇起眼打量她,“我日夜與你同在,竟不知你還有眼線?”

明明高奕的行蹤已經盯得很緊了,可她竟然毫無察覺。侯府沒有隱藏的密室,書房是完全對她敞開的,高奕寫任何書信時也從不避諱她。

除了上朝,高奕外出基本上都是去黃潤發,這人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黃芙都會向她稟報。

所以,究竟是什麽時候?

奚翎雪茫然了,自打高奕變了之後,她發現越是深入了解,高奕的秘密就越多。

但……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她。

江辭思考了半天借口,最後也只能生硬地蹦出一句,“上茅廁你總不能與我同在了吧。”

奚翎雪:“……”

竟無話可說。

眾人在林子裏穿行,很快到達了府兵匯報的地方。

離近時便聽到前方傳來打鬥的聲響,江辭帶著奚翎雪一起隱在樹後,她凝神望去,果見有許多竄動的人影。

一撥作尋常百姓打扮,只有七八個人。另一撥人稍多一些,都是黑衣蒙面,想來便是太子派的死士了。

一瞧見這情景,金玉登時驚醒了。

“那些死士都是奔著密探來的,”江辭看向奚翎雪,“你帶上這些府兵,以你的名義去救。他們都是我親自挑選的高手,保一個密探還是沒問題的。”

奚翎雪眼神覆雜,以她的名義……?

保下密探,讓她占功勞?

難道高奕籌謀這一切就是為了給她做嫁衣嗎?

奚翎雪問:“那你呢?”

江辭脫下外面的藏青色勁裝,裏面穿的衣服與府兵無二,“我會在暗中護你周全。”

明面上還有小金剛,那些死士不足為懼。

“你……”奚翎雪的睫毛顫了顫,胸口頓時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她有好多話想問高奕,只是現在並不是時候。

黑衣人的數量占優勢,端王的人撐不了多久。敵國密探至關重要,絕不能被劫走。

默了幾息,奚翎雪深深看了江辭一眼,立刻帶著府兵探出林子。

江辭跟在她身後,順手摘了一名府兵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夜色深沈,她只要低著頭,一時之間還真不容易被發現。

密探是個瘦高男子,他也換上了普通百姓的粗布麻衫,乍一看並不顯眼。他已經被封了穴道,身邊時刻有護衛盯著,根本逃不掉。

此刻他正和端王退居後方,面前的護衛正在與黑衣人拼殺。

端王雖是一身粗布短衫,卻還是難掩皇女的貴氣,那保養極好的皮膚可不是尋常百姓能有的。

看著打鬥的黑衣人,端王面上一片驚慌。她當初不顧大將軍勸阻,非要帶著密探偷摸回京,為的就是想掩人耳目,怕路上有人來劫。畢竟跟著大軍走實在太顯眼了。

結果到了京都門口,竟然還能出事?

“這些賊子真是狂妄至極!竟敢在京都城外埋伏本王?!”

鬥了這麽多年,她根本不用猜,這些死士定是太子派來的!

端王氣結,如此重要的密探若是被她弄丟了,別說什麽平叛有功,不挨責罰都難!

護衛又倒下了兩個,眼看就要撐不住了。端王正心急,忽聽側方的林子響起一道冷厲的女聲,“何人在此造次!”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端王驚了兩秒,激動喊道:“皇妹!是我,奚嵐花!快來助我!”

噗——

這名字江辭沒忍住,趕緊又捂上了嘴。

奚翎雪這些日子跟江辭學的很上道,演技提升了不少,她故作驚訝了一番,立刻下令。

江辭、金玉和少數府兵護在她身邊,其餘人則沖上去支援。

有了援兵,形勢大轉。個別殺到跟前的黑衣人,也都被江辭、金玉解決了。

端王稍微冷靜了些,轉過頭狐疑地問:“皇妹,你怎會在此?”

奚翎雪頓了一下,想了想還是繼續沿用了高奕的借口,淡淡道:“踏青。”

踏青?三更半夜?你?

端王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這事聽著怎那麽詭異呢?

以前喊你多少回,你哪一次去了?

端王粗略地掃了一眼,並沒有見到高奕的身影。

莫非是小兩口吵架了……?

她離開京都時,奚翎雪還尚未成婚,還是兩個月後才突然得知,這位皇妹竟嫁給了高奕。

高奕那個脾氣她還是了解的,粗鄙好色,惹惱了奚翎雪並不稀奇。

戰局很快明朗,不多時黑衣人便敗下陣來,密探自然也保住了。

這些人都是死士,任務失敗就當場自盡,不留任何把柄。

端王雖然猜到是誰指使,但沒有證據她也只能咽下這口惡氣,在心裏狠狠記了太子一筆。

激動人心的一晚即將過去,醜時開城門,寅時就要收拾收拾上朝了,時間緊迫。

奚翎雪與端王客套了兩句便匆匆告別。

端王早已習慣,反正她這個皇妹對誰都是冷淡,沒幾句話說。



江辭一骨碌鉆上馬車,直到這會才摘下帽子。

車輪轉動的飛快,一進城便直奔皇宮的方向。

馬車上有提前備的朝服,江辭脫掉府兵的外套,匆匆換著衣服。

這一晚上光變裝了。

奚翎雪瞧著,主動幫她束發。

眼下也沒有別人,金玉也坐在了馬車外,她壓了許久的疑惑便在此時問了出來,“……你不打算支持端王了?”

這話問的很直接,事到如今她覺得與高奕也沒必要再拐彎抹角了。

江辭笑了笑,“誰管她啊,我當然要支持我夫人。”

奚翎雪臉色一紅,“我們只做一年妻妻——”

“可以續約嗎?”

江辭問完,奚翎雪安靜了許久,遲遲沒回。

馬車已經到了宮門口,江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但還是打起精神準備去上朝。

她掀開簾子跳下車,誰知腳剛一落地,她忽然聽到身後低聲傳來一句,“我會考慮的。”

江辭:嗯?

黑蓮花說考慮……

那不就是有戲?

她轉身回頭,簾子已經被裏面的人迅速放下,生怕被看到臉似的。

江辭怔了一會,自動腦補出黑蓮花耳垂泛紅的樣子。

傲嬌啊!

一夜沒睡的疲憊感瞬間消失,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

激動,這真是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江辭美滋滋地去上朝了。

-

朝堂上再次見到太子,對方的臉色果然不太好看,目光好幾次從江辭身上掃過,似乎是怪她壞了好事。

相比之下端王就直接多了,太子一說話她就冷嘲熱諷地擠兌。

江辭恍惚以為自己到了菜市場,聽人吵架。

如果說太子還有些城府,那端王簡直是……地主家的傻閨女。

當然,此刻臉色最差的還是皇上。

他也是有很多眼線的,京都城外的事早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老二提前押送密探回京,老大派死士搶人,老三“碰巧”在那踏青。

……瞧瞧這都什麽事,他一覺醒來頭都大了!

為什麽連奚翎雪也攪和進來了?

都是皇室醜聞,他不好在朝堂上聲張,一下朝便把太子、端王、高奕都宣來了禦書房。

江辭低頭跟著,這一家子就她一個外人,她估摸著自己可能是代表奚翎雪來的。

一到禦書房,皇帝就先把端王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如此重要的密探,你就帶那麽點人來?!”

奚嵐花委屈,“兒臣這不是想暗度陳倉嘛,人少點不顯眼啊……”

“愚蠢!”皇帝咳嗽了好幾聲,氣道:“有裴韻看護,你跟著大軍走不比這安全?!”

奚嵐花郁悶地低下頭。

皇帝又怒視太子,“別以為朕不知你那點小動作!敵國密探你都敢劫,萬一出了閃失,人放跑了,你擔的起嗎?!”

奚辰風臉色發白,立刻跪下,“兒臣知錯……”

“知錯?你太讓朕失望了!”皇帝氣的頭發都在顫抖,忍不住又咳嗽了一陣。

一旁的內侍趕忙勸道:“陛下,龍體要緊吶~~”

太子不敢再吭聲,頭磕在地上就沒起來,恨不得埋進地下。

端王心裏可算舒坦了,趁著皇帝沒註意,她又翻白眼又撇嘴:活該!

江辭默默看著她,緊抿著唇盡量不笑出聲。

奚嵐花這個腦子是隨了誰呢……難不成姚貴妃懷她的時候,誤食了什麽東西?

“幸虧這次遇上了翎雪,”皇帝緩了口氣,說著忽然把目光轉向江辭,聲音低沈,“朕聽說你當時並不在場?翎雪是自己去踏青的?”

在他的印象裏,這個女兒並不喜歡外出游玩,也不愛與人接觸,沈默寡言。

那次高奕頂撞他,他後來時不時地想起,恍然發現自己對這個女兒實在也不怎麽關註。

“回陛下,”江辭面不改色道:“臣當時還在睡覺。”

皇帝:“……”

奚嵐花舉手,“這個兒臣可以作證!她確實不在,是皇妹來救我的!”

皇帝瞪她一眼,“朕問你了?”

奚嵐花捂嘴,噤聲。

皇帝很是心累,他扶持老二,一方面是為了磨煉太子,一方面也是為了平衡。

這些年看來,太子的表現並不讓他滿意。

他早有換儲君的打算,奈何他的子嗣太少了,老二是個沒心眼的,老四年紀又太小……只剩下老三,雖為坤君,這次的表現卻著實令他驚訝。

他可不認為奚翎雪出現在那是巧合。

也算是個有手段的,不顯山不露水,之前還真忽視她了。

“踏青?”皇帝冷哼一聲,看向江辭,“怎麽天黑了也不回城,堂堂公主竟在城外過夜?”

江辭潤了下唇,一本正經,“是公主說她想體驗人生,還讓臣不要跟著。”

皇帝:“……”

太子:“……”

端王:“體驗啥?”

-

太子被罰禁足,回去反省。

出了禦書房,端王心情甚好的搭上江辭的肩膀,“真是多虧了皇妹,不然今天被罰的可就是本王了!以前沒瞧出來,皇妹竟有此等特殊的癖好——深夜踏青!”

江辭嘴角抽了一下,剛才那番話估計也就端王信了。

姚貴妃那麽多心眼子,也沒遺傳一個給她。

經此一事,端王對奚翎雪改觀了許多,再加上奚翎雪嫁給了高奕,她理所當然的以為都是支持她的。

之前姚貴妃偏要高奕娶姚琴,端王認為就是多此一舉。

高奕的生母就姓姚,她還能跳到別人陣營去?

奚嵐花仰頭感嘆,“太子還想算計本王?呵,瞧見沒,本王這氣運,天選之子!”

“……”江辭深深看她一眼,抱拳,“瑞思拜。”

“什麽敗?”

“沒事,只是表達敬意。”



另一邊,定遠侯府,奚翎雪在房間裏坐了許久。她一直在回想高奕這幾個月來的種種舉動,所有的事情都聯系起來,她恍然覺得有些心驚。

原來她所想的,高奕真的都在一步一步幫她實現。

江辭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還在沈思的奚翎雪,眉頭微顰,長長的睫毛低垂,根本沒註意到她來。從側面看,奚翎雪的鼻梁很挺,紅唇偏薄,冰肌玉骨,總給人一種很冷漠、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明明還是個少女,氣勢已經漸漸顯露出來,像是一朵正在悄悄綻放的黑蓮花。

江辭好想親眼看到她成為女皇的樣子,她一定是最耀眼的存在。

進屋前,江辭已經屏退了府上的人,她知道這個時候奚翎雪一定很困惑。

江辭道:“你是不是有很多話想問我?”

突然聽到聲響,奚翎雪微微一驚,回過神時便見高奕已經站在她跟前了。

定了定神,她擡起眼,思索片刻決定是開門見山,“你從何時開始謀劃的?”

江辭坐下來,自己倒了杯水,“嗯……我想想,從黃潤發開始?”

奚翎雪並不驚訝,上一次她就有所懷疑了。

那時高奕有提過培養人才的事,她只以為高奕是有自己的打算,卻不知真的是為了她。

若沒有密探的事,奚翎雪很難相信,“對你來說,明明支持端王的勝算更大。而且,你與姚家的關系也更近,不是嗎?”

“no,no,no,”江辭豎起食指搖晃,嘚瑟起來,“應該說我幫誰,誰的勝算就更大。我就好比那臥龍鳳雛,得我者得天下~”

“……”

“你應該感到慶幸,我對你是一片真心,天地可鑒,太子三顧茅廬我都不會理她的。”

奚翎雪抿唇,頓了幾息,“你和茅廬有什麽關系?”

江辭:“我就是打個比方。”

屋子裏安靜了一陣。

奚翎雪默不作聲地打量她,明明還是那張臉,可這人卻從裏到外都發生了變化。她一時也分不清高奕究竟是瘋了還是沒瘋,好些話總是讓人難以理解。

半晌,她問:“接下來呢,你打算如何?”

江辭嘴角一揚,笑了。

果然吶,互聯網誠不欺我!這那些藥沒有白喝,黑蓮花終於開始相信她了!

“接下來我們就妻妻同心。”說著江辭手一握拳,氣勢滿滿,“昱國的天下,我幫你拿到九十九!”

“……”奚翎雪:“剩下的一是?”

“怕你驕傲。”

“……”

“哈哈哈哈,我開玩笑的。”江辭斂起笑意,正色道:“接下來,我們要在昱國多開幾家黃潤發,以每家分店為據點,暗中培養探子,構建一張龐大的情報網。這是必要的基礎。”

奚翎雪心下動容,放在以前,這種事她根本不敢想。那一家小小的雜貨鋪還是她摸索著來的,結果剛一開店就引來了麻煩。

金玉、張嬤嬤和黃芙,她們的力量都太渺小了。她沒有根基,在爭皇位的這條路上,沒有人助她,更沒有人能為她出謀劃策。

只有高奕,她是真的在幫她。

奚翎雪面上不顯,心裏卻是暗潮翻湧,她已經很久沒有產生想要依賴的念頭了。上一次還是在四年前,這次是高奕。

她抗拒,卻又忍不住被吸引……

江辭道:“我會在皇帝老兒面前為你爭取機會,讓他準你上朝。”

這麽一說她忽然想到,以後是不是就能和黑蓮花一起“上班”啦?

妻妻雙雙把家還,妙啊!

奚翎雪皺了下眉,遲疑道:“可我畢竟是坤君,父皇恐怕不會——”

“哎呀,他沒得選啊,”江辭道:“太子瘋,端王楞,老四還在玩泥巴,這不就襯出你了嗎?”

“……”

奚翎雪沈默了,明明局面是好的,可這話聽著怎就讓人高興不起來呢。

她一把揪住江辭的衣領,往自己面前一帶,似笑非笑,“你在諷刺我?是不是覺得我很笨?”

距離驟然拉近,江辭一下就心猿意馬了。

食髓知味,經歷過昨晚的親密接觸,現在這樣的“威脅”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最好多來點。

“沒有啊,”江辭勾起嘴角,“你這個年紀,做的已經很好了。”

察覺到她那不懷好意的笑,奚翎雪不知怎的瞬間洩了氣,“你、你才長我幾歲?”

“是沒幾歲,”江辭不退反進,目光大膽的落在奚翎雪的紅唇上,漸漸貼近,“但我開掛了。”

奚翎雪眼眸一顫,神經都緊繃起來,根本無暇思考“開掛”是什麽意思。

揪住衣領的手立刻松開,抵在肩上,她的臉頰迅速泛紅,“……你想幹什麽?”

“想親你,”江辭扣住奚翎雪的腰,曲線的弧度與柔軟的觸感令她更燥熱了,“討點好處,可以嗎?”

江辭傾身向前,奚翎雪下意識地想躲卻躲不開,呼吸也不由急促起來。

眼看就要吻上時,奚翎雪忽然擡手,江辭的吻便落在她的掌心。

“等等,”奚翎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眸中有些慌亂,“我……”

“太快了嗎?”江辭看出她很緊張,於是松開了她,“沒關系,我等你。”

那份契約其實不算什麽的,她還可以陪她很久,她願意等。

-

東宮

太子被罰禁足,她陰著臉回來,一下午都把自己關在房裏,不見任何人。

黑沈沈的夜,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屋內並沒有點燈,奚辰風整個隱在黑暗中,閉著眼沈思。

這些年姚貴妃深得聖寵,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連帶著姚家都沾了光。如今端王勢大,已經蓋過了她這個太子,背後不僅有姚家,還有高奕這個軍侯的支持。

奚辰風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形勢已經很不利了,現在還冒出一個奚翎雪?

一個坤君而已,竟敢壞她的事?!

奚辰風倏地睜開,她眼看向桌案上的紙條,三日後平叛大軍歸京,宮中設宴為大將軍接風洗塵。

彼時,皇室宗親及四品以上的在京官員都會出席。

所以奚翎雪也會進宮……

之前聽聞高奕對她極為寵愛,不僅當街痛斥姚琴,更是親自跑到城南排隊,就為了買一份鳳梨酥。

奚辰風冷笑,若是奚翎雪失德,被別人標記了呢?

若這個人又正好是姚炙呢?

不知高奕會不會因此與姚家反目……

奚辰風陰惻惻地笑了,自覺此計甚妙。

“來人。”

她話音一落,一名黑衣人便推門進來,拱手道:“殿下。”

奚辰風擡手扔給她一瓶藥,“宮宴那日,你找機會把這個下到姚炙的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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