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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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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閨蜜

事態的發展果然不出江辭所料, 次日下朝後,皇帝就單獨留下她。

出了乾陽宮,兩人一路步行到了禦花園, 身後只遠遠的跟了一個內侍。園內奇花異草、山石嶙峋, 由於昨晚剛下過一場雨, 地面還有些濕滑。

皇帝旁敲側擊地打聽奚翎雪, 江辭則趁機狠狠誇了一通, 直言公主聰慧過人,她一個乾君都自愧不如。

江辭說的口幹舌燥,等了許久才聽皇帝道:“高奕,若朕有意讓翎雪入朝,你怎麽看?”

他還是對坤君的身份有所顧慮, 畢竟坤君的體質實在弱了些,碰上情熱期可能連著幾天都上不了朝。

“回陛下,”江辭道:“臣認為甚好!公主頗有才能,若一輩子只在深閨中當真是埋沒了。昱國早有坤君入朝為官的先例, 而且眼下不就有個大將軍嗎?”

皇帝眉頭松了松,示意她繼續說。

江辭:“大將軍雖為坤君, 卻能領兵殺敵, 屢立奇功。不僅如此, 連她的女兒裴十鳶也能隨軍出戰, 數次斬敵將於陣前。她們都是坤君,既然她們可以建功立業,那公主為何不可呢?”

原書劇情裏, 就是因為皇後一直在針對奚翎雪, 揪著坤君的劣勢不放,皇帝縱使有讓她入朝的念頭也被打消了。

而這次不同, 作為年輕一輩中的猛將,高奕的話也是有一定分量的。何況,皇帝已經註意到了奚翎雪。

他沈思了一會,“你的意思朕明白了,退下吧。”

江辭頷首:“是。”



出了宮門,江辭騎馬奔回侯府。

她還要趕著給黑蓮花“傳業授課”,估摸著不出幾日,皇帝就會準她上朝。

捅破窗戶紙後,奚翎雪可算接納了她。最明顯的感受就是,對方終於不再用那種探究的眼神看她了。

回到侯府,江辭先換了身常服。她詢問了小廝,得知奚翎雪用完早膳就去了書房。

江辭心道她學的還挺賣力。

之前有講過經商心得,昨日又講了些有關情報網的構建,估計黑蓮花得消化一陣。

人才是最不好培養的,一個優秀的探子可能要花好上幾年的時間,要求極高。因此江辭已經派人,多在民間走訪,有天賦的盡量招攬進來。

江辭來到書房,果見奚翎雪端坐於桌案前,腰背挺直,柔軟的長發有幾縷披在胸前,清冷的眉眼低垂,正認認真真地細讀她寫的那些手稿。

美中不足的是,手稿上的字極醜。

江辭默默的想,有時間一定要好好練字。

奚翎雪看的有些費力,她停下來捏了捏眉心,不經意地擡眼,赫然發現屋裏多了個人。

“高奕?你進來怎麽都沒聲?”

“是你太投入了。”江辭朝她走去,目光落在手稿上,“剛才看你一副疲憊的樣子,是不是理解起來有困難?”

“……沒有。”奚翎雪無情的指出,“是你的字太難辨認了。”

江辭嘴角抽了抽: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會練的!

她在桌案旁坐下,開口道:“皇帝老兒下朝特意留了我,我猜過不了幾日就會有聖旨下來,你做好準備入朝吧。”

“真的?”奚翎雪難得這麽喜形於色,笑容如陽春三月一樣燦爛,明媚動人。

江辭看著也忍不住揚起嘴角,“吶,不要高興太早哦,以後事可多了。”

“明白。”奚翎雪壓下雀躍的心情,看向江辭,輕聲道:“謝謝……”

若沒有她,這一步絕不會如此順利。

但同時,奚翎雪也意識到,她欠高奕的似乎越來越多了。

“你在想什麽?”江辭發現她又在走神。

奚翎雪錯開目光,“沒什麽……”

江辭哼了一聲,道:“你啊,演技太差。下回記著,撒謊的時候目光一定要坦然,底氣要足,做到無懈可擊,知道嗎?”

就這麽沒被直接戳穿,奚翎雪抿著唇,耳尖微微泛紅,聲若蚊蠅,“知道了……”

“光知道可不行,要練習。”江辭道:“來,你和我對視。”

她睜著眼睛,慢慢傾身靠近,直至她們的鼻尖只差了一指的距離,險些就要碰上了。

江辭的目光一直很堅定,沒有閃躲。

奚翎雪全程像僵住了一樣,盯著那雙眼睛一動不動,只片刻的功夫,她就敗下陣來,率先偏過頭。

呼吸的節奏有些錯亂。

江辭笑道:“不行哦,還不到五秒,以後要多練習。”

奚翎雪沒敢再看她,慌張地點點頭,“……嗯。”

江辭看著她的側臉,鼻梁高挺,又長又翹的睫毛微微垂著,瑩白的臉頰此刻竟泛起了紅暈,也不知是不是被她氣的,惱羞成怒了。

讓人好想欺負……

江辭閉了閉眼,趕緊把那些念頭從腦海裏甩出去。

“咳,”她清了清嗓子,隨便找了個話題,“後天宮宴會有好多人來,我回頭列一份名單,咱們可以先試著接觸,都是有能力的人。”

“好。”奚翎雪現在很聽她的話,但一說到宮宴,她便想到了另一件事,“那日……姚琴也會隨你去吧?”

按理說姚琴一個側室是沒資格參與的。但她有一個身為貴妃的姑母,宮裏有什麽大大小小的活動都會邀請她,皇帝每次都準了。

江辭道:“當然了,我一會就去跟她說,讓她準備準備。”

這些日子姚琴表現的很老實,沒再整幺蛾子,江辭對她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奚翎雪聽了卻是心裏有些堵。

高奕的側夫人,這個身份現在著實讓她感到不舒服。

屋內有些沈悶。

江辭正在思考,全然沒註意到身邊人的反常。

她琢磨著等奚翎雪順利入朝,根基穩固些的時候,她就與姚琴和離。到時也不怕姚貴妃打壓了。

江辭並不是什麽聖母,反正姚琴對她也是虛情假意,她才不會在乎耽誤對方幾年青春。

她只考慮奚翎雪的利益。

-

宮宴當天,江辭還臨時抱佛腳的敷了個面膜。

這還是前天黃芙帶過來的,現在黃潤發經營的很好,已經開了第三家分店,都是按照相同的模式飛快覆制的,一天的盈利就有小三百兩。照這個進度下去,不到半年她們就可以考慮在其他城鎮開分店了。

不過,江辭覺得還是進展太慢,奚翎雪就要入朝了,要盡快培養出一批密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京都城內華燈初上。

奚翎雪已經換上了宴會穿的宮裝,白色抹胸,外披一件輕盈的同色紗衣,精致的鎖骨清晰可見。腰間盈盈一束,纖如柔柳,寬大裙幅逶迤身後,如雪月光華,清冷貴氣,有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美。

為了與她搭配,江辭特意穿了一身雪白色的錦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銀絲滾邊,頭發束好,戴著頂嵌玉的小銀冠。她身材高挑修長,這一打扮還真多了幾分秀美。

——如果不看臉的話。

江辭嘆了口氣,不禁想若是能換成自己的臉,那就完美了。

張嬤嬤幫奚翎雪梳理著頭發。

等一切都打理好了,奚翎雪對著鏡子照了照,轉身問道:“高奕……這樣可以嗎?”

江辭聞言,目光隨著看過來。

奚翎雪忽然有點緊張,下意識地攥起了手。

之前她也參加過不少宮宴,也不知這次是怎麽了,似乎很在意高奕的評價。

江辭兩眼放光,“可以啊,太可好嗎!”

她都忍不住想撲上去親兩口了!

奚翎雪勾了勾唇角,沒說什麽。

張嬤嬤把一切都瞧在眼裏,甚是欣慰,她悄悄退下,打算留兩人獨處。只是她前腳剛走,吳味後腳就到了。

“公主?侯爺?我進來了?”

聽到門外的聲音,江辭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進吧。”

吳味先是探了個頭,旋即笑嘻嘻道:“上次說的香薰,我配好了~”

江辭反應了兩秒,恍然想起來這件事。這個香薰是按照高奕的信息素配的,為的是制造奚翎雪已經被標記的假象。

反正也沒有人真的去深究,這些乾君、坤君大多一嗅到氣味就明白了。

江辭招手,“來來來,我看看,什麽味道的啊?”

她穿來這麽久,還從沒聞到過高奕的信息素。一想到這,她覺得真的有必要得找一趟張成濟,好好說道說道了。啥神醫啊,這都多久了腺體還沒好,該不會給她治殘了吧!

吳味拿來了一個小瓷罐,江辭打開後發現裏面裝的是白色膏狀的固體,聞著有一種燒焦的木炭味。

只吸了一口,她猛地擡頭,緊緊捏住鼻子。

……我靠,好尼瑪刺鼻,太沖了吧!

不過倒是與原書描寫的一致,高奕的信息素就是這樣。

香薰只模仿了信息素的形,並不具備神。換句話說,只是氣味聞著相近,但不會引起乾君、坤君的生理反應,諸如暴躁、易怒、情熱等等,這些都是不會的。

江辭剛才反應那麽大,純粹是覺得難聞。

想到這東西還要抹在奚翎雪的後頸上,她臉色都變了,“要不……咱別抹了……”

感覺都玷汙了梅香。

吳味心中暗暗驚奇,定遠侯竟然如此嫌棄自己的信息素?

在凝香閣的時候,吳味也見過不少人來買香薰。

其實這東西的作用與妝粉、胭脂的作用差不多,只不過是用來修飾信息素的,抹一點就能混成更好聞的氣味。但像高奕這樣排斥自己的,幾乎沒有。

奚翎雪的反應倒是沒那麽強烈,她又不是第一次聞高奕的信息素,雖然依舊很厭惡,但也能忍下來。

她只是和吳味一樣詫異,沒想到高奕的變化這麽徹底,連自己的信息素都接受不了?

“無妨,還是抹上吧。”奚翎雪道:“我們同房這麽久,總要沾上點氣息的。”

說著她從江辭手中拿過小瓷罐,用指尖沾了一點點,忍著不適抹在了衣服的後領上。

饒是做了心理準備,奚翎雪還是皺了皺眉,甚至有點想幹嘔。

看來她和高奕的信息素真是一點也不匹配。

江辭瞧著怪心疼的,那日在樹林裏,她還想標記奚翎雪……結果高奕的信息素這麽難聞!

以後咋辦吶……

江辭頭疼,“今晚只能委屈你先堅持一陣了。”

奚翎雪掩住口鼻,咳嗽了兩聲,眼眶微紅,“無礙,忍忍就過去了。”

哪裏無礙了……江辭心想大不了就中途找個機會,她帶奚翎雪先開溜。

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臨出門前,江辭不忘對吳味道:“你做香薰太牛啦,幫我調個甜橙味的唄?謝了~”

吳味:“???”

她沒聽錯吧,定遠侯幹嘛要這種坤君才用的香薰啊!



江辭一出門就遇上了一身華麗裝扮的姚琴。

姚琴被關了很久的禁閉,出來後收斂了很多,幾乎不怎麽主動找她了。

眼看著那兩人越發恩愛,姚琴煩悶的很,好在出去後認識了一些不錯的乾君。

家世也沒差到哪去,相貌可比高奕強多了。

她和其中一個乾君相談甚歡,剛好高奕也不管她,她便隔三差五的同那人出去,玩的不亦樂乎,心情好了不少。

今日因為宮宴,她不得不又和奚翎雪碰面。

姚琴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轉,心裏忍不住泛酸。

這賤人,今日怎打扮的這麽好看?雖然心裏不服氣,但姚琴清楚,她還從未見過比奚翎雪更美的坤君。

忽然間,她鼻尖動了動,很敏感的捕捉到了一點木炭燒焦的味道。

姚琴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這是高奕的信息素,絕對錯不了!

奚翎雪被她標記了!

在此之前,姚琴還沒有什麽緊迫的感覺,到了這會她才真的慌了。

照這麽發展下去,奚翎雪孩子都有了,她還怎麽翻身?!難道要一輩子被踩在腳下?

三人一同坐上馬車,一路無話,各懷心思。



此次宮宴是皇帝為了給大將軍接風洗塵,慶祝平叛大勝的,江辭因此也能見一見這位英雄豪傑。

大將軍裴韻,昱國第一武將,她與安妃娘娘還是摯友。沒進宮前兩人就認識了。她的女兒裴十鳶與奚翎雪也是自小玩到大的,關系很好。

奚翎雪後期能爭奪皇位,裴家功不可沒。

江辭帶著兩位夫人進宮,路上就遇上了不少赴宴的官員。相識的她就打個招呼,寒暄幾句,順便介紹給奚翎雪。其中有幾個也是名單上的人,未來的治世能臣,江辭有心讓他們認識認識,彼此留個好印象。

奚翎雪獲得了一路的誇讚,從容貌氣度到言談舉止,無一不讓這些臣子折服。

進到大殿後,自有內侍引著他們入席。

江辭等人的位置很靠前,挨著一眾皇親國戚,打眼一掃,最明顯的就是端王。

奚嵐花穿了一身騷綠,見她們來了熱情地招呼,“皇妹!高奕!快來!”

江辭:媽呀,這下更像西藍花了……

“來了來了。”

奚翎雪頷首,“皇姐。”

奚嵐花笑的很是爽朗,“還客氣什麽,你現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這一靠近,她也在奚翎雪的身上聞到了高奕的信息素。

奚嵐花眉頭一挑,眼神忽然變得暧昧起來,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尤其是看向江辭的時候。

奚嵐花:哎呦餵,出門前還來了一發?

江辭嘴角抽了抽,竟然看懂了那個眼神。

媽的好氣,她和奚翎雪明明什麽也發生,還在牽小手的階段!

她們三人有說有笑,被冷落的姚琴只能尷尬的獨自落座,心裏更加怨恨起“側夫人”這個身份了。從進宮到現在,高奕就沒怎麽搭理她,全程都圍著奚翎雪轉!那些大臣就算了,現在端王也拿她當空氣!

太子稍晚一步進來。一身暗金色的錦服,頗有皇家貴氣,她一路目不斜視,唯獨見到奚翎雪的時候停了下來。

奚辰風往這邊走,笑的別有深意,“皇妹,許久不見。”

奚翎雪眸中陡然轉冷,“太子”。

都是姐妹,之前與端王打招呼,她可是直呼“皇姐”的,可見她與太子的關系並不友好。

奚辰風似笑非笑,正要再說什麽時,江辭已經起身,先一步擋在奚翎雪面前,隔絕了奚辰風的視線。

江辭故意咧嘴笑道:“太子最近瘦了好多啊,一定是禁足太辛苦吧?那今晚可得趁機多吃點,沒準明天就又出不了門了。”

奚嵐花聞言,偷偷伸手,在桌案下比了個大拇指:牛。

被如此譏諷,奚辰風也不惱,反正後面會有一場好戲等著上演。

她笑道:“定遠侯說的是,那今晚你可要陪孤得多喝幾杯。”

江辭面上微笑,“一定。”

內心:才怪,誰鳥你。

大臣們陸續進場,江辭也在這次宴上見到了傳說中的老四——奚亭月。

小姑娘看著才十二三歲,還是被內侍領進來的。小臉光滑水嫩,模樣甚是可愛,估計再有一兩年就該分化了。江辭記得她後來也是名乾君。

奚亭月的母親靜妃地位不高,也不參與爭鬥,與安妃娘娘的關系還不錯。

她的座位就挨著奚翎雪,兩人還算親近,能說上幾句。

江辭放心了些,還怕黑蓮花在宴上無聊呢。

正想著,面前忽然投下一道陰影。

她擡頭一瞧,立刻對上了一雙飽含怨毒的眼神。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簡直怨氣爆表。

江辭差點驚呼出聲:鬼啊!

姚琴輕咳兩聲提醒,“哥,你幹嘛呢……”

之前聽聞姚炙瘋了,她還沒當回事,今日一見發現還真有點不正常。

姚炙沒理她,一心瞪著江辭。

他前些日子當真是被害慘了,每天都被家裏按頭喝藥,越是反抗他父親就越是鎮壓。

喝的人都快癡呆了。

他後來終於琢磨過來,那日高奕就是故意在整他。

後來他學乖了,直到最近才終於不用再喝藥。

“我告訴你高奕,別得意太早!有你丟人現眼的時候!”

撂下這句話,姚炙最後看了看奚翎雪,憤然甩袖離去。

奚翎雪冷冷地盯著他的背影,對江辭道:“我替你教訓他。”

江辭:“不用~”

她看向在斜對面入座的姚炙,旋即賤兮兮地擡手抖了抖,模仿他那日的“抽搐”。

姚炙的臉當即就綠了,氣的直想摔杯子。

他的父親姚晉安就坐在旁邊,見他又要“抽瘋”,擡手就乎了他腦袋一下。

逆子!這麽多人看著,你又想幹什麽?!

姚炙立馬蔫了,一臉苦逼。

江辭樂的直拍桌子,想起姚炙扭曲的樣子,她道:“你說他爹是不是都有心理陰影了?”

“……”奚翎雪:“可能吧。”

不多時,宴會的主角裴韻和她的女兒裴十鳶終於到了。兩人一路被群臣圍著恭賀,江辭只瞥到一抹黑色的衣角。

等到皇帝攜皇後、貴妃駕臨時,眾人才不得已散開,各自回到位子上。

江辭這才看清那兩人,裴家母女都是一襲黑衣,墨發高束,英姿颯爽。

裴韻比她想象的要年輕多了,在原書中她好像也才三十多歲。

與其說是母女,不如說是姐妹更像些。雖未做過多的打扮,奈何人家天生麗質,連姚琴都被壓了下去。

大將軍唯一的汙點就是未婚先孕,至今都沒人知道她的乾君是誰,女兒是她獨自撫養大的。

裴十鳶年輕氣盛,有一副花容月貌又未曾婚配,一入場便吸引了眾多乾君的目光。

不過,裴十鳶現在沒空理別人,她落座後就一直瞪著江辭,眼中的殺氣恨不能化成箭雨,直把人射成篩子。

同為武將,裴十鳶很清楚高奕是個什麽貨色。沒成想去西邊一趟,回來就得知好姐妹竟嫁給了這個渣渣!

江辭吞咽了一下,已經感受到她有多恨高奕了。

江辭悄悄往奚翎雪身邊湊,“你那個閨蜜……她好像對我意見很大……”

奚翎雪擡眼,便見裴十鳶虎視眈眈地盯著高奕,手中的筷子“哢嚓”一聲就捏斷了。

江辭:臥槽……

奚翎雪也怔了一下,忽然想到裴十鳶還不知道高奕的情況。

她們今日才剛到京都,更是連傳聞都沒聽過。

“別怕,”奚翎雪暗中捏了捏江辭的手,“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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