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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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耳聽和眼見完全是兩回事，洪淩波見過陸無雙童真一面，回來見陸無雙一如往常，還是不願意相信陸無雙殺了人，想尋機會問個清楚，眼下還用問，她全都眼見到了！這男人死的不痛快，可見陸無雙的無情！
陸無雙...怎麽會成這個樣子！
洪淩波眼前一陣暈眩，險些戰立不住。
“師姐！”陸無雙連忙要上前一步扶住洪淩波，但洪淩波見到她面上和手上血跡，卻覺觸目驚心，反而退後一步，她退避的舉動令陸無雙茫然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洪淩波手指發顫的指著陸無雙，卻說不出指責的話語來。
殺./人不對，可洪淩波沒在李莫愁威迫下殺過人嗎？
她都沒辦法與李莫愁相鬥，陸無雙才十歲，受李莫愁脅迫，又能有什麽辦法？
洪淩波一時頹然，靠著身後墻壁才勉強站穩，只能虛弱問一句：“你為什麽不給他個痛快，還要折磨他？”
“他罵我小瘸子！”陸無雙恨恨道：“那我就讓他嘗嘗當瘸子的滋味，再說，他反正是要死的，我傷他幾下又能怎麽樣？”
陸無雙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面上都是憤然。
洪淩波震驚的看著陸無雙，仿佛從未認識過這個人一般。
洪淩波從陸無雙身上分明看到幾分與李莫愁相似的癡狂。
“那是一條人命！”洪淩波不忍看地上人淒慘死狀，唯有向陸無雙怒吼：“你怎麽能這樣若無其事！”
“李莫愁殺我爹娘的時候，也不見留情。這江湖就是這樣子的，不殺別人，就要被別人殺！”陸無雙這幾個月跟在李莫愁身邊見多了這種生死之事，反而覺得洪淩波小題大做，看洪淩波因為一個死人怪自己，心裏有怨氣，當即頂撞洪淩波。
洪淩波怔怔的看著陸無雙。
是陸無雙本性乖張，還是她沒有教導好陸無雙？
亦或是這才是這個江湖的道理？是她這個外來者過於理想化了？
洪淩波突然生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感。
陸無雙年紀太小，本性不定，洪淩波在時還能看顧著她，洪淩波不在，陸無雙跟在李莫愁身邊，受李莫愁折磨，自然被李莫愁養歪，從她剛剛殺人手段就能看出來，短短幾個月，她已受到李莫愁很大影響！
陸無雙心裏其實是有些小孩子的別扭脾氣的。
洪淩波離開赤霞山莊，留她一個人在李莫愁身邊，她受著李莫愁百般折磨，能活下來已經不容易，為了討李莫愁的歡心，她只有殺./人——又不是她願意殺./人的！被李莫愁推著殺第一個人的時候，看那人死不瞑目，她被嚇的在床上發抖一夜！洪淩波那時候在哪？
況且，洪淩波不也和她一樣，被迫在李莫愁面前委屈求全嗎，那有什麽好看不慣她的？！她不過是在這人臨死前讓他做個瘸子鬼，有什麽可責怪的，這人還嘲笑她是瘸子呢！
洪淩波那麽久沒回來，她不知多想這個師姐，洪淩波何必為個死人和她置氣呢？
所以陸無雙覺得洪淩波實在太小題大做了，她看洪淩波不理解自己，心中不以為然，不禁輕飄飄嘲諷一句：“李莫愁也是這種人，你怎麽不敢去訓她？”
洪淩波聽得不禁發抖。
如果不是因為惦記陸無雙，洪淩波就不會從古墓裏出來了，她不回來，江湖人就會以為她被霍都所殺，李莫愁日後也是找霍都尋仇，江湖恩怨就與她無關了。
這是一個多好的離開李莫愁的機會！
洪淩波還一心為陸無雙著想，教她洪家劍法，一路為她挽救名聲，想著如何安置她才好，此時卻得到了陸無雙這樣一句話。
氣話一說出口陸無雙就後悔了，她是知道洪淩波真心對她好的，怎麽能這樣氣洪淩波讓洪淩波傷心？
洪淩波氣的眼前發暈：“你拿自己和她比，你也想做她那樣的人？！”
陸無雙猛然驚醒。
洪淩波說的不錯，若她學李莫愁一般無情，豈不就成了李莫愁那樣的人，成了她最痛恨的樣子了？！
洪淩波突覺心疲力盡，她對陸無雙報以太大希望，所以見陸無雙做出這種事頗有一種自家孩子養歪的頹喪感，她此時已無力再多管教洪淩波，只打算盡快安置好她，之後自己進了古墓就再也不要和她，和這個江湖有關聯了。
“那把鈍劍呢？”洪淩波低頭看看陸無雙掉落在地上的彎刀，問。
陸無雙此時心中十分後悔頂撞洪淩波，看洪淩波失魂落魄，內疚不已，於是有意示好，賣乖道：“師姐，那把劍太鈍了，我和人打架時候那把劍直接就被打壞了，我差點連小命都沒保住！”陸無雙故意把當時一幕說的十分驚險，不想洪淩波聽得更加心裏受挫。
那是她爹的遺劍，給陸無雙是練功用的，本就不是讓她用來殺人的...
“在哪裏打壞的，”洪淩波有些氣虛的問。
陸無雙沒想到洪淩波竟然一句也不過問她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嚇到，以為洪淩波是沒聽清楚，連忙補充道：“師姐，你不知道當時多兇險，我根本打不過他...”
陸無雙卻只得到洪淩波冷淡一眼：“你不是好端端的在這裏嗎？”
陸無雙頓時身形一僵，整個人如墜冰窟。
洪淩波從未對她這樣冷淡過。
或者說，洪淩波並不是個冷淡的人。
可見洪淩波真的是被陸無雙傷到心了。
“師姐...”陸無雙被洪淩波冷淡模樣嚇到，吶吶不敢出聲。
“那把鈍劍，在哪裏被打壞的，”洪淩波又問一遍。
“在，在山莊後面的林子裏...”
“具體在哪？”
“我，我不記得了。”
看再問不出什麽了，洪淩波二話不說，轉身就走，陸無雙在柴房內呆了呆，低頭看看腳邊一身血跡的江湖人，突覺渾身發冷。她殺人時竟不覺得愧疚，反而覺得痛快，李莫愁殺她爹娘時候不正是如此心態嗎？若不是洪淩波一句話驚醒她，她就要成為和李莫愁一樣惡毒的人了...
陸無雙急忙追出去，卻見不到洪淩波身影了，洪淩波輕功比她高出太多，她自然是追不上的。
洪淩波有些心灰意冷的飛身前往山莊後的森林，因為陸無雙不記得具體位置，她就在這林子裏到處尋找，那是她爹的遺劍，她不肯留在福家鎮，騙了李莫愁帶回來，正好給陸無雙練功用，卻不想陸無雙這樣不愛惜...洪淩波又能如何呢？這把鈍劍對她再如何重要，但對他人就只是一把鈍劍而已。
洪淩波只是對陸無雙有些失望。
也就是失望了。
洪淩波自身本就不是個小孩子，有獨立思想，所以能保持本心只是在李莫愁面前虛與委蛇，陸無雙不同，她年紀小，雙親慘死，又被仇人欺壓，性情自然古怪狹隘，洪淩波本來以為她能管教好陸無雙，但她怎麽可能時時刻刻看顧著陸無雙？
陸無雙總要闖蕩江湖，也不會願意一直被人管束的。
明明兩人先前還親昵一陣，此時想想，洪淩波只覺得可笑。殺陸無雙雙親的是李莫愁，虧欠陸無雙的是李莫愁，和她有什麽關系？她是李莫愁的徒弟，不為難陸無雙就不錯了，對她好又有什麽用？人家也不領情，真是自作多情了。
這林子太大，洪淩波找了好一陣才找到地上斷成幾截的斷劍。
洪淩波怔怔的看著地上斷劍一會，才長嘆一聲，將幾截斷劍攏到一起，折了條樹枝就近挖了個小土坑將幾截斷劍埋了，她一時心裏空落落的，就站在土堆前發了會呆，一時心緒覆雜，胡思亂想了一陣。
陸無雙氣喘籲籲，一頭熱汗的跑過來。陸無雙不會輕功，這林子裏又這麽大，她只能和個無頭蒼蠅一樣靠兩條腿到處亂跑尋找洪淩波，腿都發軟了。終於找到洪淩波，陸無雙面上一喜，但想到之前洪淩波冷淡模樣，又有些害怕，於是隔著幾步站在洪淩波身後絞著手指不敢靠近，她等洪淩波終於轉身，連忙討好喚了一聲：“師姐。”
洪淩波理也不理。
見洪淩波真的對自己冷淡了，陸無雙心裏難受的厲害，她雙親慘死，表姐不知死活，就只有師姐還對她好了，是她錯了，讓師姐為她傷心。陸無雙眼眶一紅，但洪淩波有了教訓，已經做好少與她親近再被傷到的打算，直接與她擦肩而過。
洪淩波這個人矛盾的很，她上一輩子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對自己的命很不在乎，覺得死就是解脫，這一輩子得到了一日爹娘的溫暖，就想要活下去，但卻跟著了李莫愁這樣的師父，被迫殺人。
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任不代表對生命沒有敬畏之心，就可以對別人的生命沒有悲憫之心，洪淩波始終沒把自己當成一個江湖人，她到底不適應這個江湖，一直只想過平靜的日子，甚至寧願在暗無天日的古墓裏呆一輩子。
洪淩波是渴望溫暖的。
她對陸無雙好，是心疼陸無雙，並不奢求回報，從陸無雙那裏得到一些溫暖，令洪淩波對她更加真心了。
但付出真心的代價便是如此被陸無雙傷心。
見洪淩波如此無視自己，陸無雙心酸無比，她怔怔的落淚，恐怕洪淩波就這樣真的離她越來越遠，猛然轉身拽住洪淩波的衣袖不撒手：“師姐，你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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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聽和眼見完全是兩回事，洪淩波見過陸無雙童真一面，回來見陸無雙一如往常，還是不願意相信陸無雙殺了人，想尋機會問個清楚，眼下還用問，她全都眼見到了！這男人死的不痛快，可見陸無雙的無情！
陸無雙...怎麽會成這個樣子！
洪淩波眼前一陣暈眩，險些戰立不住。
“師姐！”陸無雙連忙要上前一步扶住洪淩波，但洪淩波見到她面上和手上血跡，卻覺觸目驚心，反而退後一步，她退避的舉動令陸無雙茫然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洪淩波手指發顫的指著陸無雙，卻說不出指責的話語來。
殺./人不對，可洪淩波沒在李莫愁威迫下殺過人嗎？
她都沒辦法與李莫愁相鬥，陸無雙才十歲，受李莫愁脅迫，又能有什麽辦法？
洪淩波一時頹然，靠著身後墻壁才勉強站穩，只能虛弱問一句：“你為什麽不給他個痛快，還要折磨他？”
“他罵我小瘸子！”陸無雙恨恨道：“那我就讓他嘗嘗當瘸子的滋味，再說，他反正是要死的，我傷他幾下又能怎麽樣？”
陸無雙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面上都是憤然。
洪淩波震驚的看著陸無雙，仿佛從未認識過這個人一般。
洪淩波從陸無雙身上分明看到幾分與李莫愁相似的癡狂。
“那是一條人命！”洪淩波不忍看地上人淒慘死狀，唯有向陸無雙怒吼：“你怎麽能這樣若無其事！”
“李莫愁殺我爹娘的時候，也不見留情。這江湖就是這樣子的，不殺別人，就要被別人殺！”陸無雙這幾個月跟在李莫愁身邊見多了這種生死之事，反而覺得洪淩波小題大做，看洪淩波因為一個死人怪自己，心裏有怨氣，當即頂撞洪淩波。
洪淩波怔怔的看著陸無雙。
是陸無雙本性乖張，還是她沒有教導好陸無雙？
亦或是這才是這個江湖的道理？是她這個外來者過於理想化了？
洪淩波突然生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感。
陸無雙年紀太小，本性不定，洪淩波在時還能看顧著她，洪淩波不在，陸無雙跟在李莫愁身邊，受李莫愁折磨，自然被李莫愁養歪，從她剛剛殺人手段就能看出來，短短幾個月，她已受到李莫愁很大影響！
陸無雙心裏其實是有些小孩子的別扭脾氣的。
洪淩波離開赤霞山莊，留她一個人在李莫愁身邊，她受著李莫愁百般折磨，能活下來已經不容易，為了討李莫愁的歡心，她只有殺./人——又不是她願意殺./人的！被李莫愁推著殺第一個人的時候，看那人死不瞑目，她被嚇的在床上發抖一夜！洪淩波那時候在哪？
況且，洪淩波不也和她一樣，被迫在李莫愁面前委屈求全嗎，那有什麽好看不慣她的？！她不過是在這人臨死前讓他做個瘸子鬼，有什麽可責怪的，這人還嘲笑她是瘸子呢！
洪淩波那麽久沒回來，她不知多想這個師姐，洪淩波何必為個死人和她置氣呢？
所以陸無雙覺得洪淩波實在太小題大做了，她看洪淩波不理解自己，心中不以為然，不禁輕飄飄嘲諷一句：“李莫愁也是這種人，你怎麽不敢去訓她？”
洪淩波聽得不禁發抖。
如果不是因為惦記陸無雙，洪淩波就不會從古墓裏出來了，她不回來，江湖人就會以為她被霍都所殺，李莫愁日後也是找霍都尋仇，江湖恩怨就與她無關了。
這是一個多好的離開李莫愁的機會！
洪淩波還一心為陸無雙著想，教她洪家劍法，一路為她挽救名聲，想著如何安置她才好，此時卻得到了陸無雙這樣一句話。
氣話一說出口陸無雙就後悔了，她是知道洪淩波真心對她好的，怎麽能這樣氣洪淩波讓洪淩波傷心？
洪淩波氣的眼前發暈：“你拿自己和她比，你也想做她那樣的人？！”
陸無雙猛然驚醒。
洪淩波說的不錯，若她學李莫愁一般無情，豈不就成了李莫愁那樣的人，成了她最痛恨的樣子了？！
洪淩波突覺心疲力盡，她對陸無雙報以太大希望，所以見陸無雙做出這種事頗有一種自家孩子養歪的頹喪感，她此時已無力再多管教洪淩波，只打算盡快安置好她，之後自己進了古墓就再也不要和她，和這個江湖有關聯了。
“那把鈍劍呢？”洪淩波低頭看看陸無雙掉落在地上的彎刀，問。
陸無雙此時心中十分後悔頂撞洪淩波，看洪淩波失魂落魄，內疚不已，於是有意示好，賣乖道：“師姐，那把劍太鈍了，我和人打架時候那把劍直接就被打壞了，我差點連小命都沒保住！”陸無雙故意把當時一幕說的十分驚險，不想洪淩波聽得更加心裏受挫。
那是她爹的遺劍，給陸無雙是練功用的，本就不是讓她用來殺人的...
“在哪裏打壞的，”洪淩波有些氣虛的問。
陸無雙沒想到洪淩波竟然一句也不過問她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嚇到，以為洪淩波是沒聽清楚，連忙補充道：“師姐，你不知道當時多兇險，我根本打不過他...”
陸無雙卻只得到洪淩波冷淡一眼：“你不是好端端的在這裏嗎？”
陸無雙頓時身形一僵，整個人如墜冰窟。
洪淩波從未對她這樣冷淡過。
或者說，洪淩波並不是個冷淡的人。
可見洪淩波真的是被陸無雙傷到心了。
“師姐...”陸無雙被洪淩波冷淡模樣嚇到，吶吶不敢出聲。
“那把鈍劍，在哪裏被打壞的，”洪淩波又問一遍。
“在，在山莊後面的林子裏...”
“具體在哪？”
“我，我不記得了。”
看再問不出什麽了，洪淩波二話不說，轉身就走，陸無雙在柴房內呆了呆，低頭看看腳邊一身血跡的江湖人，突覺渾身發冷。她殺人時竟不覺得愧疚，反而覺得痛快，李莫愁殺她爹娘時候不正是如此心態嗎？若不是洪淩波一句話驚醒她，她就要成為和李莫愁一樣惡毒的人了...
陸無雙急忙追出去，卻見不到洪淩波身影了，洪淩波輕功比她高出太多，她自然是追不上的。
洪淩波有些心灰意冷的飛身前往山莊後的森林，因為陸無雙不記得具體位置，她就在這林子裏到處尋找，那是她爹的遺劍，她不肯留在福家鎮，騙了李莫愁帶回來，正好給陸無雙練功用，卻不想陸無雙這樣不愛惜...洪淩波又能如何呢？這把鈍劍對她再如何重要，但對他人就只是一把鈍劍而已。
洪淩波只是對陸無雙有些失望。
也就是失望了。
洪淩波自身本就不是個小孩子，有獨立思想，所以能保持本心只是在李莫愁面前虛與委蛇，陸無雙不同，她年紀小，雙親慘死，又被仇人欺壓，性情自然古怪狹隘，洪淩波本來以為她能管教好陸無雙，但她怎麽可能時時刻刻看顧著陸無雙？
陸無雙總要闖蕩江湖，也不會願意一直被人管束的。
明明兩人先前還親昵一陣，此時想想，洪淩波只覺得可笑。殺陸無雙雙親的是李莫愁，虧欠陸無雙的是李莫愁，和她有什麽關系？她是李莫愁的徒弟，不為難陸無雙就不錯了，對她好又有什麽用？人家也不領情，真是自作多情了。
這林子太大，洪淩波找了好一陣才找到地上斷成幾截的斷劍。
洪淩波怔怔的看著地上斷劍一會，才長嘆一聲，將幾截斷劍攏到一起，折了條樹枝就近挖了個小土坑將幾截斷劍埋了，她一時心裏空落落的，就站在土堆前發了會呆，一時心緒覆雜，胡思亂想了一陣。
陸無雙氣喘籲籲，一頭熱汗的跑過來。陸無雙不會輕功，這林子裏又這麽大，她只能和個無頭蒼蠅一樣靠兩條腿到處亂跑尋找洪淩波，腿都發軟了。終於找到洪淩波，陸無雙面上一喜，但想到之前洪淩波冷淡模樣，又有些害怕，於是隔著幾步站在洪淩波身後絞著手指不敢靠近，她等洪淩波終於轉身，連忙討好喚了一聲：“師姐。”
洪淩波理也不理。
見洪淩波真的對自己冷淡了，陸無雙心裏難受的厲害，她雙親慘死，表姐不知死活，就只有師姐還對她好了，是她錯了，讓師姐為她傷心。陸無雙眼眶一紅，但洪淩波有了教訓，已經做好少與她親近再被傷到的打算，直接與她擦肩而過。
洪淩波這個人矛盾的很，她上一輩子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對自己的命很不在乎，覺得死就是解脫，這一輩子得到了一日爹娘的溫暖，就想要活下去，但卻跟著了李莫愁這樣的師父，被迫殺人。
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任不代表對生命沒有敬畏之心，就可以對別人的生命沒有悲憫之心，洪淩波始終沒把自己當成一個江湖人，她到底不適應這個江湖，一直只想過平靜的日子，甚至寧願在暗無天日的古墓裏呆一輩子。
洪淩波是渴望溫暖的。
她對陸無雙好，是心疼陸無雙，並不奢求回報，從陸無雙那裏得到一些溫暖，令洪淩波對她更加真心了。
但付出真心的代價便是如此被陸無雙傷心。
見洪淩波如此無視自己，陸無雙心酸無比，她怔怔的落淚，恐怕洪淩波就這樣真的離她越來越遠，猛然轉身拽住洪淩波的衣袖不撒手：“師姐，你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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