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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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看李莫愁走進來，洪淩波心裏泛苦，唉，她怎麽之前就一心以為這個心狠手辣的道姑是鬼呢？真是病急亂投醫，還以為她能救阿爹阿娘，結果她反而一腳將阿娘踢死了。
看洪淩波醒了，李莫愁有些意外，但也滿意的點點頭，畢竟她想要帶洪淩波離開這裏了，洪淩波醒了最好。
“傷如何了？”李莫愁好心情的問。
洪淩波覺得身上沒那麽痛了，整個人也很有精神，於是說：“好了。”
看洪淩波神志清醒也沒燒壞腦子，李莫愁更加滿意的嗯了一聲，決定不殺那幾個老大夫了。
洪淩波猶豫著，小聲喚李莫愁：“你收我為徒了麽？”
“也可以，”李莫愁倒不在意這個，隨口答應，反正洪淩波要跟著她一輩子，收作徒弟也一樣。
“那我可以喊你師父麽？”
“你喊一句來聽聽，”李莫愁很感興趣。
洪淩波想了一下，這位道姑師父的脾氣簡直是喜怒無常，她沒親眼見到李莫愁殺人，但看見了那一地死人，知道李莫愁是殺人不眨眼的人，不敢惹惱她，於是十分乖巧的喊：“漂亮師父。”
李莫愁如今嘗到了做師父的滋味，聽得舒心，還露出一些笑意。
“我阿爹阿娘他們的屍體...”洪淩波瞧著她臉色，小心的問：“怎麽樣了？”
李莫愁莫名其妙飛她一眼：“死人還能怎麽樣，你不是看著他們死的？”
李莫愁毫不通人情，說的冷血直白，聽得洪淩波心裏一痛，她忍著壓抑的情緒，一字一頓問：“他們的屍體，怎麽樣了？”仔細聽簡直是咬牙切齒，仿佛李莫愁不好好回答她就要將李莫愁生吞活吃了。
李莫愁警惕問：“你還惦記著他們幹什麽，你不是答應把這條命給我了麽？”她說著，眉眼一豎：“你難道想要尋死？”
李莫愁生氣的樣子也很好看，但洪淩波消受不起，她知道李莫愁生氣是真的要殺人的，連忙安撫她道：“不，沒有，我不會反悔的。”
李莫愁半信半疑：“那你問他們做什麽？”
洪淩波倒是想把李莫愁吃了，可誰吃誰是毋容置疑的，只有一口惡氣先松懈下去，洪淩波看出來李莫愁很在意自己這條命，把自己這條命當成了她的所有物，於是拿自己這條命當成籌碼來哄她：“漂亮師父，淩波沒了父母，無依無靠的，以後只有依靠著師父，可我也不能做無情無義的人，求師父讓我去見了他們最後一面，了了念想吧，我一定會感激師父的。”
李莫愁皺眉道：“我不要你感激，我要你一輩子跟著我。”
洪淩波看李莫愁松口，連忙附和：“是啊，我是師父的徒弟了，當然一輩子跟著師父。”
“一生一世？”李莫愁仍然不大相信。
“一生一世，”洪淩波連忙做出副真誠模樣，幾乎自己也要相信。
看洪淩波願意一生一世跟著自己，李莫愁心情暢快，對洪淩波輕笑了一下，道：“好，我信你。”
笑的十分好看，卻令洪淩波渾身發冷，她知道自己如果違背了這句‘一生一世’，這位道姑師父一定不會放過自己，洪淩波心裏叫苦，李莫愁畢竟一腳踢死了她阿娘，不管有什麽緣由都是她半個仇人，讓她和仇人一生一世在一起對她不是折磨是什麽？
李莫愁卻因為洪淩波這句‘一生一世’而歡喜，當下就走過去將洪淩波從被子裏拎起來，看洪淩波衣衫整齊，就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早點見過，你早點跟我走，”洪淩波當然求之不得，她一刻也等不及想見到阿爹阿娘，哪怕是一捧黃土都好，但李莫愁給她了一個大驚喜，原來那些人那時怎麽死的，如今仍怎樣躺在那裏。
看阿爹阿娘的屍首無人收拾，本來假做鎮定的洪淩波當下淒厲慘叫一聲，差點又昏厥過去，被李莫愁在脖頸上一拍，沒昏過去，跌跌撞撞撲到那兩個死人屍身上嚎哭。
李莫愁看洪淩波也不嫌臟，厭惡的皺眉，伸手過去拎洪淩波的衣領：“看過了，我們走。”
洪淩波卻傻呆呆的沒有反應，李莫愁立刻就不愉快，面露狠色斥道：“怎麽，你要反悔了？”說著，擡起手掌作勢就要往洪淩波的腦袋上拍，沒想到洪淩波卻猛地站起了身往李莫愁掌上撞，以為她要尋死，李莫愁就偏不讓她如願，反而放下了手掌饒有興致的盯著洪淩波要看洪淩波想做什麽，反正洪淩波一個小孩子是逃不出她的手心的。
洪淩波無知無覺似的，不理會李莫愁，而是彎腰費盡力氣將兩具發臭的屍體拖至一旁樹林裏，她人小力輕，做完這件事就累的渾身出了身大汗，手腳酸軟，可她知道她雖然喊李莫愁一聲師父，這位道姑師父卻十分冷血，絕對不會出手助她的，於是洪淩波只有自食其力，去屍體堆裏撿了把看起來很粗曠的大刀，但那大刀和她一般高，她拎也拎不起來，沒法子，又去這些死人身上挨個摸，摸出把匕首，打算用這柄匕首為阿爹阿娘挖一處可以安葬的地方。
洪淩波見到這些死人就嚇的半死，哪敢還伸手摸來摸去，可現在什麽也沒有埋葬阿爹阿娘重要，就是怕這些人變成惡鬼來索命，也要將阿爹阿娘先埋葬後再怕，洪淩波自暴自棄的想，她挨的近了才發現這些人死的也很痛快，臉上都沒有痛苦的表情，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只有脖子上都是數不清的紅痕，像被細細的絲線勒過，很難想象就是這些細細的紅痕要了這些人的命，洪淩波估計著，是道姑師父手裏的拂塵做出的痕跡，這位道姑師父殺人手法這麽果斷利落，又看的洪淩波直冒冷汗，心想千萬不能得罪了她，不然自己也是同一下場。
洪淩波怕死人，卻不怕阿爹阿娘，她想就算阿爹阿娘成了鬼也一定很愛護她，不會讓她害怕，所以洪淩波就在阿爹阿娘的屍首旁用匕首在地上挖坑，她挖了好半天，挖出來的小坑還不夠自己躺進去的，但也不罷手，李莫愁在一旁看了會好沒意思，走過來就聽到洪淩波喘息聲音粗重，走到近前一看，洪淩波臉色通紅，是在發燒。
唉，洪淩波這具身體剛剛好轉一些，又受了刺激，還這麽辛苦，當然又難受了，她卻忍著不說，結果發起燒。
李莫愁見了，喚她一聲：“洪淩波。”
洪淩波聽也不聽，仍兀自挖土。
李莫愁眼一瞪，見這個徒弟這般不聽話，擡腳就要踹她，然而看洪淩波也沒躲的意思，又覺沒趣。
原來洪淩波燒昏了頭，除了挖土根本什麽也聽不進去。
李莫愁的血也不是冷的，見洪淩波這般執著，也不禁心中有些觸動，便不阻擾她，又看向旁邊兩具屍體，自語道：“若是陸郎也這般對我，就是立即和他同年同月同日死了我也願意..”頓了頓，又看這女人兩眼，哀怨又嫉妒道：“我比她要美貌不知多少，怎麽我的陸郎卻不是他這般情深意重呢？”
李莫愁兀自自怨自憐一陣，見洪淩波雙眼赤紅只知道挖土卻又徒勞無功沒什麽成效，匕首鈍了就用雙手，兩手已是血跡斑斑，索性一掌拍昏了她，洪淩波無聲栽倒，一頭栽進眼前自己挖的坑裏，李莫愁提著她的領子將這個灰頭土臉的小丫頭提了起來，因為她一身汙血，為免沾到身上，李莫愁特意將她拎的遠一些，這時候才有機會瞧清楚洪淩波面相，雖然洪淩波一臉臟汙，李莫愁仍看出這丫頭底子還算不錯，於是有些滿意：“我李莫愁可不能有個醜兮兮的徒弟，”說著偏頭看眼她一己之力挖出的土坑，自語道：“你這股執著勁若是用在感情上可絕不是好事，定然會傷的和我一樣心碎欲絕，不過無妨，這天下負心的男人我都要殺，你現在是我徒弟，我是你師父，若是有男人負了你，我就將他大卸八塊，割肉剔骨為你出氣，不，不對，”李莫愁頓了頓又改了主意，看著昏迷的小孩面露殺意，陰森森道：“你是我徒弟，那便我說什麽就是什麽，若你敢不聽我的話愛上什麽人，我就把你也割肉剔骨，讓你和那男人一路去上黃泉。”
好在洪淩波已經昏迷，否則聽見李莫愁這麽狠辣又無情的話，大概會覺得還不如當場咬舌自盡來的痛快。
洪淩波傷的重，她到底就是個小孩子而已，這麽三番兩次的受刺激，被李莫愁一掌拍暈後又是連昏三天，李莫愁才懶得管她，將她往客房的床上一扔，然而過了兩三日也不看這小孩子醒，倒像是醒不過來似的，李莫愁才稍稍上心給洪淩波查看了一下，她倒是看出來洪淩波受了傷，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嚴重，而且往醫館扔了兩三天，洪淩波精神好了不少，李莫愁也以為她真的好了，看洪淩波再燒下去，怕她燒壞腦子，看在她那句‘一生一世’的承諾上，李莫愁只有勉為其難，親自照料了她一下。
洪淩波醒時在一間幹凈的客房裏，如這客房一般，她也是幹幹凈凈的，身上被洗的幹幹凈凈，沒了這麽多天來逃亡的狼狽。
同時的，也和個嬰兒一樣幹幹凈凈。她身上什麽也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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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李莫愁走進來，洪淩波心裏泛苦，唉，她怎麽之前就一心以為這個心狠手辣的道姑是鬼呢？真是病急亂投醫，還以為她能救阿爹阿娘，結果她反而一腳將阿娘踢死了。
看洪淩波醒了，李莫愁有些意外，但也滿意的點點頭，畢竟她想要帶洪淩波離開這裏了，洪淩波醒了最好。
“傷如何了？”李莫愁好心情的問。
洪淩波覺得身上沒那麽痛了，整個人也很有精神，於是說：“好了。”
看洪淩波神志清醒也沒燒壞腦子，李莫愁更加滿意的嗯了一聲，決定不殺那幾個老大夫了。
洪淩波猶豫著，小聲喚李莫愁：“你收我為徒了麽？”
“也可以，”李莫愁倒不在意這個，隨口答應，反正洪淩波要跟著她一輩子，收作徒弟也一樣。
“那我可以喊你師父麽？”
“你喊一句來聽聽，”李莫愁很感興趣。
洪淩波想了一下，這位道姑師父的脾氣簡直是喜怒無常，她沒親眼見到李莫愁殺人，但看見了那一地死人，知道李莫愁是殺人不眨眼的人，不敢惹惱她，於是十分乖巧的喊：“漂亮師父。”
李莫愁如今嘗到了做師父的滋味，聽得舒心，還露出一些笑意。
“我阿爹阿娘他們的屍體...”洪淩波瞧著她臉色，小心的問：“怎麽樣了？”
李莫愁莫名其妙飛她一眼：“死人還能怎麽樣，你不是看著他們死的？”
李莫愁毫不通人情，說的冷血直白，聽得洪淩波心裏一痛，她忍著壓抑的情緒，一字一頓問：“他們的屍體，怎麽樣了？”仔細聽簡直是咬牙切齒，仿佛李莫愁不好好回答她就要將李莫愁生吞活吃了。
李莫愁警惕問：“你還惦記著他們幹什麽，你不是答應把這條命給我了麽？”她說著，眉眼一豎：“你難道想要尋死？”
李莫愁生氣的樣子也很好看，但洪淩波消受不起，她知道李莫愁生氣是真的要殺人的，連忙安撫她道：“不，沒有，我不會反悔的。”
李莫愁半信半疑：“那你問他們做什麽？”
洪淩波倒是想把李莫愁吃了，可誰吃誰是毋容置疑的，只有一口惡氣先松懈下去，洪淩波看出來李莫愁很在意自己這條命，把自己這條命當成了她的所有物，於是拿自己這條命當成籌碼來哄她：“漂亮師父，淩波沒了父母，無依無靠的，以後只有依靠著師父，可我也不能做無情無義的人，求師父讓我去見了他們最後一面，了了念想吧，我一定會感激師父的。”
李莫愁皺眉道：“我不要你感激，我要你一輩子跟著我。”
洪淩波看李莫愁松口，連忙附和：“是啊，我是師父的徒弟了，當然一輩子跟著師父。”
“一生一世？”李莫愁仍然不大相信。
“一生一世，”洪淩波連忙做出副真誠模樣，幾乎自己也要相信。
看洪淩波願意一生一世跟著自己，李莫愁心情暢快，對洪淩波輕笑了一下，道：“好，我信你。”
笑的十分好看，卻令洪淩波渾身發冷，她知道自己如果違背了這句‘一生一世’，這位道姑師父一定不會放過自己，洪淩波心裏叫苦，李莫愁畢竟一腳踢死了她阿娘，不管有什麽緣由都是她半個仇人，讓她和仇人一生一世在一起對她不是折磨是什麽？
李莫愁卻因為洪淩波這句‘一生一世’而歡喜，當下就走過去將洪淩波從被子裏拎起來，看洪淩波衣衫整齊，就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早點見過，你早點跟我走，”洪淩波當然求之不得，她一刻也等不及想見到阿爹阿娘，哪怕是一捧黃土都好，但李莫愁給她了一個大驚喜，原來那些人那時怎麽死的，如今仍怎樣躺在那裏。
看阿爹阿娘的屍首無人收拾，本來假做鎮定的洪淩波當下淒厲慘叫一聲，差點又昏厥過去，被李莫愁在脖頸上一拍，沒昏過去，跌跌撞撞撲到那兩個死人屍身上嚎哭。
李莫愁看洪淩波也不嫌臟，厭惡的皺眉，伸手過去拎洪淩波的衣領：“看過了，我們走。”
洪淩波卻傻呆呆的沒有反應，李莫愁立刻就不愉快，面露狠色斥道：“怎麽，你要反悔了？”說著，擡起手掌作勢就要往洪淩波的腦袋上拍，沒想到洪淩波卻猛地站起了身往李莫愁掌上撞，以為她要尋死，李莫愁就偏不讓她如願，反而放下了手掌饒有興致的盯著洪淩波要看洪淩波想做什麽，反正洪淩波一個小孩子是逃不出她的手心的。
洪淩波無知無覺似的，不理會李莫愁，而是彎腰費盡力氣將兩具發臭的屍體拖至一旁樹林裏，她人小力輕，做完這件事就累的渾身出了身大汗，手腳酸軟，可她知道她雖然喊李莫愁一聲師父，這位道姑師父卻十分冷血，絕對不會出手助她的，於是洪淩波只有自食其力，去屍體堆裏撿了把看起來很粗曠的大刀，但那大刀和她一般高，她拎也拎不起來，沒法子，又去這些死人身上挨個摸，摸出把匕首，打算用這柄匕首為阿爹阿娘挖一處可以安葬的地方。
洪淩波見到這些死人就嚇的半死，哪敢還伸手摸來摸去，可現在什麽也沒有埋葬阿爹阿娘重要，就是怕這些人變成惡鬼來索命，也要將阿爹阿娘先埋葬後再怕，洪淩波自暴自棄的想，她挨的近了才發現這些人死的也很痛快，臉上都沒有痛苦的表情，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只有脖子上都是數不清的紅痕，像被細細的絲線勒過，很難想象就是這些細細的紅痕要了這些人的命，洪淩波估計著，是道姑師父手裏的拂塵做出的痕跡，這位道姑師父殺人手法這麽果斷利落，又看的洪淩波直冒冷汗，心想千萬不能得罪了她，不然自己也是同一下場。
洪淩波怕死人，卻不怕阿爹阿娘，她想就算阿爹阿娘成了鬼也一定很愛護她，不會讓她害怕，所以洪淩波就在阿爹阿娘的屍首旁用匕首在地上挖坑，她挖了好半天，挖出來的小坑還不夠自己躺進去的，但也不罷手，李莫愁在一旁看了會好沒意思，走過來就聽到洪淩波喘息聲音粗重，走到近前一看，洪淩波臉色通紅，是在發燒。
唉，洪淩波這具身體剛剛好轉一些，又受了刺激，還這麽辛苦，當然又難受了，她卻忍著不說，結果發起燒。
李莫愁見了，喚她一聲：“洪淩波。”
洪淩波聽也不聽，仍兀自挖土。
李莫愁眼一瞪，見這個徒弟這般不聽話，擡腳就要踹她，然而看洪淩波也沒躲的意思，又覺沒趣。
原來洪淩波燒昏了頭，除了挖土根本什麽也聽不進去。
李莫愁的血也不是冷的，見洪淩波這般執著，也不禁心中有些觸動，便不阻擾她，又看向旁邊兩具屍體，自語道：“若是陸郎也這般對我，就是立即和他同年同月同日死了我也願意..”頓了頓，又看這女人兩眼，哀怨又嫉妒道：“我比她要美貌不知多少，怎麽我的陸郎卻不是他這般情深意重呢？”
李莫愁兀自自怨自憐一陣，見洪淩波雙眼赤紅只知道挖土卻又徒勞無功沒什麽成效，匕首鈍了就用雙手，兩手已是血跡斑斑，索性一掌拍昏了她，洪淩波無聲栽倒，一頭栽進眼前自己挖的坑裏，李莫愁提著她的領子將這個灰頭土臉的小丫頭提了起來，因為她一身汙血，為免沾到身上，李莫愁特意將她拎的遠一些，這時候才有機會瞧清楚洪淩波面相，雖然洪淩波一臉臟汙，李莫愁仍看出這丫頭底子還算不錯，於是有些滿意：“我李莫愁可不能有個醜兮兮的徒弟，”說著偏頭看眼她一己之力挖出的土坑，自語道：“你這股執著勁若是用在感情上可絕不是好事，定然會傷的和我一樣心碎欲絕，不過無妨，這天下負心的男人我都要殺，你現在是我徒弟，我是你師父，若是有男人負了你，我就將他大卸八塊，割肉剔骨為你出氣，不，不對，”李莫愁頓了頓又改了主意，看著昏迷的小孩面露殺意，陰森森道：“你是我徒弟，那便我說什麽就是什麽，若你敢不聽我的話愛上什麽人，我就把你也割肉剔骨，讓你和那男人一路去上黃泉。”
好在洪淩波已經昏迷，否則聽見李莫愁這麽狠辣又無情的話，大概會覺得還不如當場咬舌自盡來的痛快。
洪淩波傷的重，她到底就是個小孩子而已，這麽三番兩次的受刺激，被李莫愁一掌拍暈後又是連昏三天，李莫愁才懶得管她，將她往客房的床上一扔，然而過了兩三日也不看這小孩子醒，倒像是醒不過來似的，李莫愁才稍稍上心給洪淩波查看了一下，她倒是看出來洪淩波受了傷，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嚴重，而且往醫館扔了兩三天，洪淩波精神好了不少，李莫愁也以為她真的好了，看洪淩波再燒下去，怕她燒壞腦子，看在她那句‘一生一世’的承諾上，李莫愁只有勉為其難，親自照料了她一下。
洪淩波醒時在一間幹凈的客房裏，如這客房一般，她也是幹幹凈凈的，身上被洗的幹幹凈凈，沒了這麽多天來逃亡的狼狽。
同時的，也和個嬰兒一樣幹幹凈凈。她身上什麽也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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