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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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承蒙這位女鬼小姐看得上半死不活的洪淩波的這條命，知道洪淩波的名字後就很好說話，她仍舊和個鬼一樣飄著往洪淩波來時的方向去了，沒有腳步聲，洪淩波一眨眼就看到她已經飄得很遠的背影，冷不防嚇了一跳，更加分不清這道姑是人是鬼。
洪淩波不懂得武功深淺，只知道這位女鬼小姐剛剛那招很厲害，至少打的她很痛，如果來得及或許她就能救下阿爹啊娘，如果來不及...洪淩波不敢再想下去。
她尋死不要夏橋的那條命，來到這個危險的江湖世界，她得到了阿爹阿娘的真情才算真正的活著，也想好好活下去，可是這真情太短暫了，簡直是曇花一現，洪淩波這時候真貪心，曇花一現滿足不了她了，她是真想去過阿爹設想的那種平淡又溫馨的日子。
如果阿爹阿娘死了，自己活著也是孤孤單單的，有什麽意思？這麽一想，洪淩波求生的意志都沒了，洪淩波提著的那口氣松懈下來，整個人都虛弱的睜不開眼睛，半昏迷的躺在冰冷潮濕的地上一動不動的等死，這時候要來個野狗野狼把她當成死人吃了，她也沒有反抗的力氣。
洪淩波真是心灰意冷了，這個世界是洪淩波無法想象的危險可怕，但只要有阿爹阿娘，她願意在這裏生活，她想去大理，想去學堂，可現在都不可能了，洪淩波不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她很清楚現實的殘酷。只要阿爹阿娘能活著，洪淩波願意付出一切代價，這條命都可以給那位女鬼小姐，可洪淩波又很矛盾的清楚，來不及了，她只是不想放棄那麽點希望。
唉，她要是真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就好了，就不會有這麽多煩惱，老天真是戲耍她，讓她重活一次，偏偏帶著她上輩子痛苦的記憶，這輩子的命又這麽短暫。
那位去救人的女鬼小姐很快又飄回來，看洪淩波靜靜躺著像是死了，伸手去嘆她的鼻息，洪淩波鼻息雖然微弱，但好歹人還活著，於是女鬼小姐不快的踹了一腳地上昏迷的小孩子：“以為裝死就能賴掉這條命了？”
天可憐見，洪淩波半點沒這想法！
看洪淩波吃了這一腳仍然沒知覺，這位女鬼小姐才發現洪淩波是真的受了傷，這才發了那麽點善心，拎著洪淩波的胳膊將她提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被夜風吹的，洪淩波的身體也很冰冷，女鬼小姐在洪淩波身上亂摸一通，摸得一手血腥，才明白洪淩波受傷不輕，點了她穴道止血，又在洪淩波背上的穴道敲打兩下，硬是把洪淩波逼醒過來。
洪淩波在鬼門關逛了一圈又回了魂，虛弱睜開眼睛，也沒心思在意自己為什麽像只小雞仔一樣被拎的離了地，希翼問：“我，我阿爹阿娘，怎樣了？”
“人讓我殺的差不多了，我不知道哪個是你阿爹阿娘，”女鬼坦然說：“我帶你去看看，不過他們就算活著，你別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就算他們活著，你這條命也是我的，不然...”她的聲音冷冽起來：“我當場要了他們的命！”
洪淩波聽她一番話，立刻明白這位女鬼也不是善茬，但不管如何，先去認人再說，於是這位女鬼頗為嫌棄的往洪淩波衣服上蹭蹭手上的臟汙，然後拎著洪淩波飛身而去，洪淩波享受了一把飛的感覺，但是她現在頭昏腦漲的難受，這麽飛來飛去只覺得胃裏翻騰，一點也沒享受的心思，好在這位女鬼飛的快，洪淩波的身體也就是被女鬼拎在手裏晃蕩了幾下，停下來就在山洞前了。
像帶來她的女鬼說的那樣，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山洞前躺了一地死人，血腥氣更重，刺激著洪淩波的腦子，讓她更加想要嘔吐。
洪淩波從來沒見過殺人這種行為，現代社會長大的她只在電視劇裏見過這樣的情節，這在她眼裏是十分不可理喻，是犯罪，但現在在她面前躺著的這些死人都在讓她清醒，這是江湖，沒有人講法律，武力就是道理，那些人提著長刀長.槍，只等著殺人，力大欺理，誰厲害，誰就殺人有理。
洪淩波以為自己已經很理解這個世界的法則，現在看來她顯然還不太明白，要是有一天讓她來殺人，她怎麽下得了手？
洪淩波不暈血，這時候卻被刺激的要暈厥，又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跌跌撞撞的跑過去，心驚膽顫的往死人堆裏看，還好，還好，這裏沒有她的親人，可她的阿爹阿娘又在哪裏？洪淩波又害怕又心慌，突然聽見一聲痛苦的呻.吟，她聽出來這聲音是她阿娘的，連忙撲過去，推開壓在阿娘身上的屍體，女人也受了重傷，臉上都是汙血，但還剩一口氣，她看見洪淩波，很驚喜：“淩波，還活著...”
“阿娘，阿娘！！”洪淩波哭腔喊她，想扶她起來，但小孩子的身體卻根本沒有足夠的力氣扶起她，女人的手掌緊緊握住洪淩波的手，喘息著說：“淩波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快逃，逃的遠遠的，別讓惡人追上你...”
“阿娘，惡人都死了，”洪淩波心裏酸楚，輕聲安慰她。
“死了？”女人困惑的往四周看了一眼，才看到一地屍體，又看到靜靜站著的道姑，突然急切起來：“這位高人，請你收淩波為徒，她可憐的很，沒了爹，又要沒了娘，還請你救人救到底！”
這位道姑面無表情，沒有答應，是了，女人倒是不知道洪淩波剛剛就把命許給了這位道姑，說不準這位道姑心裏還覺得女人多管閑事呢！看她不答話，女人愈發焦急，看她這副樣子，洪淩波很心疼，為了讓女人心安，她輕輕搖晃下女人：“阿娘，她已經答應收我為徒了。”
聽了這話，女人露出心安表情，神色也黯然了。
“阿娘，阿娘！”洪淩波覺得不好，撕心裂肺的喊。
那女人卻慘淡的笑了，輕輕拍了拍洪淩波的手安撫：“你不是無依無靠了，阿娘就放心了。”
洪淩波呆呆看著她，不知所措，女人卻不再理會她了，目光透過她看向剛剛被洪淩波推開的屍體，掙紮的向他爬了一下，洪淩波才看出來躺在地上的這個死人就是她的阿爹。
洪淩波睜大眼睛，喉嚨裏發出不知所謂的咕嚕聲，整個人手腳冰涼。
男人的身上插著一把劍，劍鋒從他的胸口穿透出來，刺中了女人的心胸，一劍要了兩條命，男人想為女人擋這一劍，可到底誰也沒逃過，他為了護女兒逃跑，身中幾刀，刀刀見骨，為了護自己的妻子，被長劍穿心而過，目眥欲裂，滿面不甘。
“勁哥，”女人趴在地上，一身的傷，仍堅持伸手去牽倒在身邊男人的手，滿含情意，聲音虛弱的對他道：“勁哥，我們，我們也算同年同月，同日死了，”她伸手撫過男人不甘睜大的眼簾讓他合上眼，然後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越來越微弱的自語：“我不後悔這輩子跟你，你奈何橋上等等我，別急著喝那碗黃湯，下輩子，我們還做夫妻...”
道姑冷眼旁觀的看著，越看她這副情深義重模樣越覺得礙眼，突然沖上來一腳踹中女人心口，女人立時沒了聲息。
洪淩波惶然看著躺在地上的一男一女，臉上的表情只能用猙獰來形容，她呆滯的擡頭看向道姑，口中喃喃：“你殺了她...你殺了我阿娘。”
道姑不屑一顧，聲音和表情都是冷冷清清，一點也不為殺了洪淩波阿娘而愧疚，還很有道理：“她總歸要死的，我送她一程，你不是要謝我？”
洪淩波的腦子嗡嗡作響，她什麽也聽不進去，眼前見到的一切都是血紅色的，她突然用拼命的架勢撲向她，道姑不想和她一般見識，但洪淩波撲在她身上對她又打又咬讓她心煩，於是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在洪淩波身上，將已經再受不了打擊的洪淩波踹的暈死過去。
或許對洪淩波來說，此時暈過去反而最好。
李莫愁本來留下洪淩波想讓她來伺候自己，可不願意先伺候洪淩波，洪淩波眼見爹娘死在面前，不會武功也要被逼得走火入魔，李莫愁當夜直接把洪淩波扔到醫館去，醫館大夫看李莫愁一身煞氣哪敢不從？連忙使出渾身解數醫治洪淩波，李莫愁沒有在旁等待的耐心，那大夫一轉身就見不到李莫愁的人影，被嚇的差點一閉眼睛也暈死過去。
洪淩波發了好幾日的燒，整日說囈語，一會‘你們這些惡人！’一會‘阿爹，阿娘...別不要淩波...’一會‘滾，滾！我是洪淩波，我就是洪淩波，我不是，不是夏橋...！’小小年紀把醫館上下折騰的不輕，就怕她燒壞了腦子李莫愁回來一發怒把他們都殺了。
洪淩波噩夢纏身，昏了好幾日燒才退下去，一幕幕景象在洪淩波的夢裏不斷重現，以至於洪淩波睜開眼睛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的腦子混沌一團，雖然醒了，卻只是睜著眼睛望著頭頂一動不動的發呆。
她來到這個世界才短短幾日，卻好像重新又活了一輩子，足夠她反覆回想了。
洪淩波除了眼睛眨一眨，就沒有別的動靜了，那幾個大夫沒有靠近她也就沒發現她醒了，他們在屋內煎藥時洪淩波聽見他們低低說著什麽‘女魔頭’，‘鎮上死了人’之類的事。
不過這是江湖世界，死人不是最正常的麽？洪淩波就眼看著她的爹娘死在面前，所以大夫們的話觸動不了她，她根本聽不進去。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屋內又有響動聲，洪淩波有所察覺，歪頭去看，見到李莫愁走了進來。
李莫愁手執拂塵，面上含笑，一身杏黃道袍，看起來真是一個清冷的仙子人物。
若是她沒有下毒手一腳把洪淩波的阿娘踢死，洪淩波想來會更感激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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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淩波不懂得武功深淺，只知道這位女鬼小姐剛剛那招很厲害，至少打的她很痛，如果來得及或許她就能救下阿爹啊娘，如果來不及...洪淩波不敢再想下去。
她尋死不要夏橋的那條命，來到這個危險的江湖世界，她得到了阿爹阿娘的真情才算真正的活著，也想好好活下去，可是這真情太短暫了，簡直是曇花一現，洪淩波這時候真貪心，曇花一現滿足不了她了，她是真想去過阿爹設想的那種平淡又溫馨的日子。
如果阿爹阿娘死了，自己活著也是孤孤單單的，有什麽意思？這麽一想，洪淩波求生的意志都沒了，洪淩波提著的那口氣松懈下來，整個人都虛弱的睜不開眼睛，半昏迷的躺在冰冷潮濕的地上一動不動的等死，這時候要來個野狗野狼把她當成死人吃了，她也沒有反抗的力氣。
洪淩波真是心灰意冷了，這個世界是洪淩波無法想象的危險可怕，但只要有阿爹阿娘，她願意在這裏生活，她想去大理，想去學堂，可現在都不可能了，洪淩波不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她很清楚現實的殘酷。只要阿爹阿娘能活著，洪淩波願意付出一切代價，這條命都可以給那位女鬼小姐，可洪淩波又很矛盾的清楚，來不及了，她只是不想放棄那麽點希望。
唉，她要是真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就好了，就不會有這麽多煩惱，老天真是戲耍她，讓她重活一次，偏偏帶著她上輩子痛苦的記憶，這輩子的命又這麽短暫。
那位去救人的女鬼小姐很快又飄回來，看洪淩波靜靜躺著像是死了，伸手去嘆她的鼻息，洪淩波鼻息雖然微弱，但好歹人還活著，於是女鬼小姐不快的踹了一腳地上昏迷的小孩子：“以為裝死就能賴掉這條命了？”
天可憐見，洪淩波半點沒這想法！
看洪淩波吃了這一腳仍然沒知覺，這位女鬼小姐才發現洪淩波是真的受了傷，這才發了那麽點善心，拎著洪淩波的胳膊將她提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被夜風吹的，洪淩波的身體也很冰冷，女鬼小姐在洪淩波身上亂摸一通，摸得一手血腥，才明白洪淩波受傷不輕，點了她穴道止血，又在洪淩波背上的穴道敲打兩下，硬是把洪淩波逼醒過來。
洪淩波在鬼門關逛了一圈又回了魂，虛弱睜開眼睛，也沒心思在意自己為什麽像只小雞仔一樣被拎的離了地，希翼問：“我，我阿爹阿娘，怎樣了？”
“人讓我殺的差不多了，我不知道哪個是你阿爹阿娘，”女鬼坦然說：“我帶你去看看，不過他們就算活著，你別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就算他們活著，你這條命也是我的，不然...”她的聲音冷冽起來：“我當場要了他們的命！”
洪淩波聽她一番話，立刻明白這位女鬼也不是善茬，但不管如何，先去認人再說，於是這位女鬼頗為嫌棄的往洪淩波衣服上蹭蹭手上的臟汙，然後拎著洪淩波飛身而去，洪淩波享受了一把飛的感覺，但是她現在頭昏腦漲的難受，這麽飛來飛去只覺得胃裏翻騰，一點也沒享受的心思，好在這位女鬼飛的快，洪淩波的身體也就是被女鬼拎在手裏晃蕩了幾下，停下來就在山洞前了。
像帶來她的女鬼說的那樣，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山洞前躺了一地死人，血腥氣更重，刺激著洪淩波的腦子，讓她更加想要嘔吐。
洪淩波從來沒見過殺人這種行為，現代社會長大的她只在電視劇裏見過這樣的情節，這在她眼裏是十分不可理喻，是犯罪，但現在在她面前躺著的這些死人都在讓她清醒，這是江湖，沒有人講法律，武力就是道理，那些人提著長刀長.槍，只等著殺人，力大欺理，誰厲害，誰就殺人有理。
洪淩波以為自己已經很理解這個世界的法則，現在看來她顯然還不太明白，要是有一天讓她來殺人，她怎麽下得了手？
洪淩波不暈血，這時候卻被刺激的要暈厥，又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跌跌撞撞的跑過去，心驚膽顫的往死人堆裏看，還好，還好，這裏沒有她的親人，可她的阿爹阿娘又在哪裏？洪淩波又害怕又心慌，突然聽見一聲痛苦的呻.吟，她聽出來這聲音是她阿娘的，連忙撲過去，推開壓在阿娘身上的屍體，女人也受了重傷，臉上都是汙血，但還剩一口氣，她看見洪淩波，很驚喜：“淩波，還活著...”
“阿娘，阿娘！！”洪淩波哭腔喊她，想扶她起來，但小孩子的身體卻根本沒有足夠的力氣扶起她，女人的手掌緊緊握住洪淩波的手，喘息著說：“淩波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快逃，逃的遠遠的，別讓惡人追上你...”
“阿娘，惡人都死了，”洪淩波心裏酸楚，輕聲安慰她。
“死了？”女人困惑的往四周看了一眼，才看到一地屍體，又看到靜靜站著的道姑，突然急切起來：“這位高人，請你收淩波為徒，她可憐的很，沒了爹，又要沒了娘，還請你救人救到底！”
這位道姑面無表情，沒有答應，是了，女人倒是不知道洪淩波剛剛就把命許給了這位道姑，說不準這位道姑心裏還覺得女人多管閑事呢！看她不答話，女人愈發焦急，看她這副樣子，洪淩波很心疼，為了讓女人心安，她輕輕搖晃下女人：“阿娘，她已經答應收我為徒了。”
聽了這話，女人露出心安表情，神色也黯然了。
“阿娘，阿娘！”洪淩波覺得不好，撕心裂肺的喊。
那女人卻慘淡的笑了，輕輕拍了拍洪淩波的手安撫：“你不是無依無靠了，阿娘就放心了。”
洪淩波呆呆看著她，不知所措，女人卻不再理會她了，目光透過她看向剛剛被洪淩波推開的屍體，掙紮的向他爬了一下，洪淩波才看出來躺在地上的這個死人就是她的阿爹。
洪淩波睜大眼睛，喉嚨裏發出不知所謂的咕嚕聲，整個人手腳冰涼。
男人的身上插著一把劍，劍鋒從他的胸口穿透出來，刺中了女人的心胸，一劍要了兩條命，男人想為女人擋這一劍，可到底誰也沒逃過，他為了護女兒逃跑，身中幾刀，刀刀見骨，為了護自己的妻子，被長劍穿心而過，目眥欲裂，滿面不甘。
“勁哥，”女人趴在地上，一身的傷，仍堅持伸手去牽倒在身邊男人的手，滿含情意，聲音虛弱的對他道：“勁哥，我們，我們也算同年同月，同日死了，”她伸手撫過男人不甘睜大的眼簾讓他合上眼，然後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越來越微弱的自語：“我不後悔這輩子跟你，你奈何橋上等等我，別急著喝那碗黃湯，下輩子，我們還做夫妻...”
道姑冷眼旁觀的看著，越看她這副情深義重模樣越覺得礙眼，突然沖上來一腳踹中女人心口，女人立時沒了聲息。
洪淩波惶然看著躺在地上的一男一女，臉上的表情只能用猙獰來形容，她呆滯的擡頭看向道姑，口中喃喃：“你殺了她...你殺了我阿娘。”
道姑不屑一顧，聲音和表情都是冷冷清清，一點也不為殺了洪淩波阿娘而愧疚，還很有道理：“她總歸要死的，我送她一程，你不是要謝我？”
洪淩波的腦子嗡嗡作響，她什麽也聽不進去，眼前見到的一切都是血紅色的，她突然用拼命的架勢撲向她，道姑不想和她一般見識，但洪淩波撲在她身上對她又打又咬讓她心煩，於是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在洪淩波身上，將已經再受不了打擊的洪淩波踹的暈死過去。
或許對洪淩波來說，此時暈過去反而最好。
李莫愁本來留下洪淩波想讓她來伺候自己，可不願意先伺候洪淩波，洪淩波眼見爹娘死在面前，不會武功也要被逼得走火入魔，李莫愁當夜直接把洪淩波扔到醫館去，醫館大夫看李莫愁一身煞氣哪敢不從？連忙使出渾身解數醫治洪淩波，李莫愁沒有在旁等待的耐心，那大夫一轉身就見不到李莫愁的人影，被嚇的差點一閉眼睛也暈死過去。
洪淩波發了好幾日的燒，整日說囈語，一會‘你們這些惡人！’一會‘阿爹，阿娘...別不要淩波...’一會‘滾，滾！我是洪淩波，我就是洪淩波，我不是，不是夏橋...！’小小年紀把醫館上下折騰的不輕，就怕她燒壞了腦子李莫愁回來一發怒把他們都殺了。
洪淩波噩夢纏身，昏了好幾日燒才退下去，一幕幕景象在洪淩波的夢裏不斷重現，以至於洪淩波睜開眼睛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的腦子混沌一團，雖然醒了，卻只是睜著眼睛望著頭頂一動不動的發呆。
她來到這個世界才短短幾日，卻好像重新又活了一輩子，足夠她反覆回想了。
洪淩波除了眼睛眨一眨，就沒有別的動靜了，那幾個大夫沒有靠近她也就沒發現她醒了，他們在屋內煎藥時洪淩波聽見他們低低說著什麽‘女魔頭’，‘鎮上死了人’之類的事。
不過這是江湖世界，死人不是最正常的麽？洪淩波就眼看著她的爹娘死在面前，所以大夫們的話觸動不了她，她根本聽不進去。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屋內又有響動聲，洪淩波有所察覺，歪頭去看，見到李莫愁走了進來。
李莫愁手執拂塵，面上含笑，一身杏黃道袍，看起來真是一個清冷的仙子人物。
若是她沒有下毒手一腳把洪淩波的阿娘踢死，洪淩波想來會更感激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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