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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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夏白
“真的？”
向知秋沒回答對方的疑惑，而是緩緩開口，對自己的過去娓娓道來
“以前、以前我們家裏也是做生意的，在我十六歲以前，我覺得我們家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家庭，有富餘的資產，和睦的父母，還有一個可愛的妹妹，雖然她老是生病。”向知秋歪頭看向齊眠，笑道“雖然沒有你們家這樣有錢，但也過得舒心。”
“我的就是你的，以後都給你。”齊眠說得認真，惹得向知秋笑意不止，對方真的很沒心眼，遇到個不好的，很容易就給騙給精光。比如遇到自己，就不怎麽好。
“齊眠，你得提高警惕。”向知秋是這麽認為的。
但齊眠可不懂有什麽好提高警惕的，而是追問道
“然後呢？”
“然後啊……”向知秋頓了一下，才接著道
“然後就到了我十六歲的時候，我才發現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美滿不過是泡影，我的父親竟然有一個比我還要大的私生子，我的母親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別人愛情果實的偷竊者。”
齊眠沒想到後面還有這些，抓著向知秋的手緊了緊，向知秋輕輕刮蹭齊眠的手心，安撫聽者的情緒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的母親是一個極端的唯愛主義者，接受不了這個事情，不到一年就過世。”
“而我的父親……”
說到這向知秋嗤笑一聲，又接著說
“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他如此薄情，在我母親發現他那養著十幾年的情人時，果斷了賣掉了公司，帶著他那所謂的妻兒遠走高飛，不見蹤影，全然不顧與我母親那麽多年的感情，全然不顧我的母親是否能夠接受。”
“向知秋……”
“嗯？”
對方疑惑的回頭，冷風穿過山林，吹亂了她發梢，明明她嘴邊還噙著笑，可齊眠卻看到了她的破碎，齊眠心裏泛疼，語氣裏帶上了啞
“我不想聽了。”
其實沒說什麽，很簡單的敘述，簡單到甚至沒有任何細節可言，任誰聽了也只是會感嘆一聲，挺離譜的，但不會有多餘的什麽。
但齊眠，許是透過這只言片語感受到了向知秋的過去。
向知秋擡手幫齊眠抹掉了不知何時落下來的眼淚，看著對方微紅的眼眶，調侃道
“怎麽我還沒哭，你倒是哭上了。”
“對不起。”
齊眠的眼淚跟斷了線風箏似的，止不住的流，向知秋有些無奈道
“好了，我不說就是了。”細致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掉對方的眼淚，輕聲道“再說了，我不是還有妹妹嗎……”
“我可以見見你妹妹嗎？”
“你想見？”
“如果可以的話。”
“好。”
山頂的風其實很大，哪怕是在南方，也有些凍人，把齊眠的鼻尖凍得通紅，配上她那因為眼淚，而哭紅的雙眼，顯得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但不是現在。”
聽到這話，齊眠的臉又垮了下來，果然對方就知道糊弄自己。
齊眠的變臉速度真的很快，逗得向知秋發笑，輕笑出聲
“得吃完早飯才可以。”
齊眠猛地擡頭就看見，對方滿是笑意的臉，微微瞇起的眼，像一只故意逗弄別人……得逞的貓。齊眠覺得，對方就像一只得逞的貓，壞透了，擾得人的心起起伏伏。
-
天色漸明，下山的路早不似來時那般黑，周圍的一切的清晰可見，滿山青竹，哪怕到了冬天，依舊翠綠，但齊眠有些無心欣賞這景色，手指摩挲著手腕，她有些緊張，因為幾個小時後，她要見到向知秋現在唯一的親人，這是第一次，向知秋向自己展露她的世界。
“你妹妹有喜歡的玩具嗎？”齊眠轉頭問向知秋。
“有。”
“什麽？”
“她很喜歡樂高。”
“真的嗎！我也喜歡，我有好多絕版，可以送給她。”齊眠的語氣裏有些欣喜，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引得向知秋側目看了她一眼。
齊眠的樂高，向知秋在‘雲上闕’看到過一些，客廳那嵌入墻體的櫃子上就是
“你舍得？”
“那要是送別人當然舍不得，但如果是送你妹妹，那不一樣。”齊眠說得理所應當，頗有愛屋及烏的味道。
但向知秋搖了搖頭，拒絕道
“你要是想送，等會我們去商場買一些就好了，而且你那些太占位置了。”
“我有小的！”
……你還挺犟。
“隨你。”
於是，吃完早飯後，兩人還特意折回‘春江月夜’了一趟，為什麽不是‘雲上闕’？
因為齊眠說她在‘春江月夜’有一個專門放樂高的房間，要拿出她的珍藏送給妹妹才有誠意。
車輛不斷駛前，最後停在了醫院門口，拉開車門，齊眠迷茫的看向向知秋
“我說了，我的妹妹總是生病。”向知秋揉了揉齊眠的腦袋，溫聲道“走吧。”
齊眠走進醫院，一路上出奇的沈默，到了病房門口，齊眠拉住向知秋要開門的手，有些艱難的問道
“很嚴重嗎？”
“白血病，可以治的。”向知秋說得堅定。
“好。”齊眠楞楞的點了點頭。
推開門，齊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人，臉上沒什麽血色，和向知秋長的有五分像，齊眠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對面的人已經先說了話
“姐姐！”
叫向知秋的時候，聲音甜甜的，很元氣。
“嗯，我在。”
向知秋也應她，很溫柔，比對自己的時候，溫柔一百倍。但那是生病的妹妹，齊眠才不會和她計較這個。
向知晚自然也註意到了自己姐姐身邊的這個人，有些疑惑的開口
“這位是？”
向知秋已經走到了向知晚身邊，熟練地用手裏的花換掉了花瓶裏的，摸了摸向知晚的頭，垂眸對上她的視線，溫柔道
“我朋友，她叫齊眠，說想見見你。”
聽到是介紹自己，齊眠連忙跟上，有些局促道
“妹、妹妹好，這個送給你。”
齊眠把禮物遞了過去。
齊眠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突然就結巴起來了，就是那個人看著自己的眼神滿是探究，再細品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對自己不滿。
“你好，謝謝。”
對方和自己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同於對向知秋，很冷淡，是真的很冷淡，不是向知秋那種似有若無的淡，是真的很冷淡！感覺完全不想和自己多說。
向知秋自然也感受得到，落在向知晚腦袋上的手動了動，把對方的註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溫聲問道
“晚晚，不喜歡齊眠姐姐嗎？”
“你才是姐姐。”
很簡單的話，向知晚對著向知秋說的時候，就是不一樣，她對向知秋的態度，確實稱得上可愛的妹妹一詞，齊眠唇角微抽。
向知秋笑了一聲“是為難你了，那你就叫她齊眠吧。”
這邊話才說完，那邊醫生就叫走了向知秋，獨留齊眠和對方共處一室。
向知秋一走，齊眠覺得這裏面的氣壓更低了，對方看自己的目光都像帶了刺一樣，氣氛太過尷尬，齊眠只好硬著頭答話
“妹妹你……”
話頭才剛剛出，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誰是你妹妹，我叫向知晚。”
……看吧！我就說她就在她姐面前才可愛吧！
齊眠欲哭無淚，走也不敢走，留也不敢留，話也不敢說，早知道不說來了！
向知晚雖然刺了她一句，但想到對方是自己姐姐帶來的人，也沒讓對方太難受，按捺自己的不滿，開口問道
“你喜歡我姐姐？”
齊眠不懂對方到底有沒有按捺不滿，只知道對方說這話時陰惻惻的，感覺自己只要說喜歡對方能直接下床來把自己掐死。
但，齊眠在愛情裏永不退縮！
“當然喜歡！”
“呵。”
只是一個語氣詞，但齊眠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了對方的譏諷。齊眠不是能受氣的人，這會兒也張開了嘴巴
“你姐也喜歡我！”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姐要是不喜歡我，怎麽可能帶我來。”語氣裏滿是得意，齊眠也很懂怎麽捅刀子。
“你！”向知晚當然知道自己姐姐帶她來見自己意味什麽，這麽多年除了夏白姐姐，這是第一個。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聽到對方這麽得意地說出來又是一回事。向知晚不想和對方說話了，負氣的把頭扭到一遍。
對方講不出話來的樣子，讓齊眠覺得略勝一籌，本來還以為是一個可愛的妹妹，結果感覺比自己小不了幾歲。
但！小不了幾歲也是小，是向知秋的妹妹就是自己的妹妹，齊眠這麽一想就覺得對對方得寬容一點，努了努嘴道
“你不看看我送你的東西嗎？你姐說你也很喜歡樂高的。”
聽到是樂高，向知晚的耳朵都要豎起來了，但一想到對方是誰，向知晚又不願意了。
對方的模樣，齊眠看著眼裏，心裏有了把握，悠悠開口
“這個是末日堡哦。”
向知晚猛地回頭看向齊眠，對方的語氣裏有引誘，向知晚確實很喜歡樂高，末日堡也確實很誘人，但面前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姐姐那個突然出現的對象。
向知晚知道自己的姐姐很辛苦，特別是因為自己，才會這麽辛苦。向知晚當然希望姐姐可以找到一個對她好的人，之前向知晚覺得，夏白姐姐就是，就是那個會對姐姐好的人，可後來發現好像不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姐姐的手裏多了一枚戒指。
自己問過姐姐，但姐姐沒和自己細說，只是叫自己不要想太多，這是姐姐自己的事。向知晚也問過夏白姐姐，可夏白姐姐也是搖頭，說自己也不清楚對方究竟是誰。
向知晚以為還要很久，姐姐才會把人帶到自己面前，可這不過幾個月，這個人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了，姐姐明明是個很謹慎的人，特別是對待感情。
向知晚想過對方會是一個沈穩的人，能夠讓姐姐倚靠，可面前這個，看起來沒有多大，眉眼裏都是少年人的肆意，看起來……還得倚靠姐姐。
所以向知晚才會對她抱有敵意，擔心這個人會傷了姐姐的心。
“就算是末日堡我也不想姐姐和你在一起。”向知晚說。
“我還有幻影、小醜、黑塔、自由女神都可以送給你。”
“……不要。”
對方比剛才表現出來的樣子要硬氣得多，仿佛對方聽到樂高時豎起的耳朵，不過是自己的幻覺，現在的向知晚，完全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為什麽不想我和你姐姐在一起？”齊眠不懂，對方這麽堅決的原因是什麽。
“你看起來就很花心。”
？大膽！
頓了頓，向知晚又說
“一點都不像夏白姐姐那樣可靠。”
？！誰是夏白姐姐！本來只是因為對方說自己花心而震驚，結果又聽到了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人，而且對方的語氣顯然對那個什麽夏白很熟悉，一看就是舊識，齊眠莫名的有些危機感。
正好，這時房門被推開,屋內兩人的視線齊齊往外進去，是向知秋回來了，灼熱的目光讓向知秋的腳步一頓，之後才走進來，問道
“怎麽了？”
“沒……”向知晚的沒什麽還沒說出口，就聽到旁邊坐著的齊眠直接開口問
“誰是夏白？”
……向知晚馬上扭頭看向齊眠，瞪大的眼裏滿是震驚，不是、怎麽帶直接問的啊。
聽到這個問題，再看看向知晚的反應，向知秋大概猜出來這兩人在自己不在的時間裏說了些什麽。
“我的合作夥伴。”向知秋應了齊眠的話，但也沒多說，而是轉移了話題“帶你們去吃飯？”
齊眠沒意見，向知秋說去哪裏就去哪裏，向知晚更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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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向知秋沒回答對方的疑惑，而是緩緩開口，對自己的過去娓娓道來
“以前、以前我們家裏也是做生意的，在我十六歲以前，我覺得我們家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家庭，有富餘的資產，和睦的父母，還有一個可愛的妹妹，雖然她老是生病。”向知秋歪頭看向齊眠，笑道“雖然沒有你們家這樣有錢，但也過得舒心。”
“我的就是你的，以後都給你。”齊眠說得認真，惹得向知秋笑意不止，對方真的很沒心眼，遇到個不好的，很容易就給騙給精光。比如遇到自己，就不怎麽好。
“齊眠，你得提高警惕。”向知秋是這麽認為的。
但齊眠可不懂有什麽好提高警惕的，而是追問道
“然後呢？”
“然後啊……”向知秋頓了一下，才接著道
“然後就到了我十六歲的時候，我才發現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美滿不過是泡影，我的父親竟然有一個比我還要大的私生子，我的母親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別人愛情果實的偷竊者。”
齊眠沒想到後面還有這些，抓著向知秋的手緊了緊，向知秋輕輕刮蹭齊眠的手心，安撫聽者的情緒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的母親是一個極端的唯愛主義者，接受不了這個事情，不到一年就過世。”
“而我的父親……”
說到這向知秋嗤笑一聲，又接著說
“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他如此薄情，在我母親發現他那養著十幾年的情人時，果斷了賣掉了公司，帶著他那所謂的妻兒遠走高飛，不見蹤影，全然不顧與我母親那麽多年的感情，全然不顧我的母親是否能夠接受。”
“向知秋……”
“嗯？”
對方疑惑的回頭，冷風穿過山林，吹亂了她發梢，明明她嘴邊還噙著笑，可齊眠卻看到了她的破碎，齊眠心裏泛疼，語氣裏帶上了啞
“我不想聽了。”
其實沒說什麽，很簡單的敘述，簡單到甚至沒有任何細節可言，任誰聽了也只是會感嘆一聲，挺離譜的，但不會有多餘的什麽。
但齊眠，許是透過這只言片語感受到了向知秋的過去。
向知秋擡手幫齊眠抹掉了不知何時落下來的眼淚，看著對方微紅的眼眶，調侃道
“怎麽我還沒哭，你倒是哭上了。”
“對不起。”
齊眠的眼淚跟斷了線風箏似的，止不住的流，向知秋有些無奈道
“好了，我不說就是了。”細致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掉對方的眼淚，輕聲道“再說了，我不是還有妹妹嗎……”
“我可以見見你妹妹嗎？”
“你想見？”
“如果可以的話。”
“好。”
山頂的風其實很大，哪怕是在南方，也有些凍人，把齊眠的鼻尖凍得通紅，配上她那因為眼淚，而哭紅的雙眼，顯得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但不是現在。”
聽到這話，齊眠的臉又垮了下來，果然對方就知道糊弄自己。
齊眠的變臉速度真的很快，逗得向知秋發笑，輕笑出聲
“得吃完早飯才可以。”
齊眠猛地擡頭就看見，對方滿是笑意的臉，微微瞇起的眼，像一只故意逗弄別人……得逞的貓。齊眠覺得，對方就像一只得逞的貓，壞透了，擾得人的心起起伏伏。
-
天色漸明，下山的路早不似來時那般黑，周圍的一切的清晰可見，滿山青竹，哪怕到了冬天，依舊翠綠，但齊眠有些無心欣賞這景色，手指摩挲著手腕，她有些緊張，因為幾個小時後，她要見到向知秋現在唯一的親人，這是第一次，向知秋向自己展露她的世界。
“你妹妹有喜歡的玩具嗎？”齊眠轉頭問向知秋。
“有。”
“什麽？”
“她很喜歡樂高。”
“真的嗎！我也喜歡，我有好多絕版，可以送給她。”齊眠的語氣裏有些欣喜，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引得向知秋側目看了她一眼。
齊眠的樂高，向知秋在‘雲上闕’看到過一些，客廳那嵌入墻體的櫃子上就是
“你舍得？”
“那要是送別人當然舍不得，但如果是送你妹妹，那不一樣。”齊眠說得理所應當，頗有愛屋及烏的味道。
但向知秋搖了搖頭，拒絕道
“你要是想送，等會我們去商場買一些就好了，而且你那些太占位置了。”
“我有小的！”
……你還挺犟。
“隨你。”
於是，吃完早飯後，兩人還特意折回‘春江月夜’了一趟，為什麽不是‘雲上闕’？
因為齊眠說她在‘春江月夜’有一個專門放樂高的房間，要拿出她的珍藏送給妹妹才有誠意。
車輛不斷駛前，最後停在了醫院門口，拉開車門，齊眠迷茫的看向向知秋
“我說了，我的妹妹總是生病。”向知秋揉了揉齊眠的腦袋，溫聲道“走吧。”
齊眠走進醫院，一路上出奇的沈默，到了病房門口，齊眠拉住向知秋要開門的手，有些艱難的問道
“很嚴重嗎？”
“白血病，可以治的。”向知秋說得堅定。
“好。”齊眠楞楞的點了點頭。
推開門，齊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人，臉上沒什麽血色，和向知秋長的有五分像，齊眠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對面的人已經先說了話
“姐姐！”
叫向知秋的時候，聲音甜甜的，很元氣。
“嗯，我在。”
向知秋也應她，很溫柔，比對自己的時候，溫柔一百倍。但那是生病的妹妹，齊眠才不會和她計較這個。
向知晚自然也註意到了自己姐姐身邊的這個人，有些疑惑的開口
“這位是？”
向知秋已經走到了向知晚身邊，熟練地用手裏的花換掉了花瓶裏的，摸了摸向知晚的頭，垂眸對上她的視線，溫柔道
“我朋友，她叫齊眠，說想見見你。”
聽到是介紹自己，齊眠連忙跟上，有些局促道
“妹、妹妹好，這個送給你。”
齊眠把禮物遞了過去。
齊眠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突然就結巴起來了，就是那個人看著自己的眼神滿是探究，再細品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對自己不滿。
“你好，謝謝。”
對方和自己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同於對向知秋，很冷淡，是真的很冷淡，不是向知秋那種似有若無的淡，是真的很冷淡！感覺完全不想和自己多說。
向知秋自然也感受得到，落在向知晚腦袋上的手動了動，把對方的註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溫聲問道
“晚晚，不喜歡齊眠姐姐嗎？”
“你才是姐姐。”
很簡單的話，向知晚對著向知秋說的時候，就是不一樣，她對向知秋的態度，確實稱得上可愛的妹妹一詞，齊眠唇角微抽。
向知秋笑了一聲“是為難你了，那你就叫她齊眠吧。”
這邊話才說完，那邊醫生就叫走了向知秋，獨留齊眠和對方共處一室。
向知秋一走，齊眠覺得這裏面的氣壓更低了，對方看自己的目光都像帶了刺一樣，氣氛太過尷尬，齊眠只好硬著頭答話
“妹妹你……”
話頭才剛剛出，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誰是你妹妹，我叫向知晚。”
……看吧！我就說她就在她姐面前才可愛吧！
齊眠欲哭無淚，走也不敢走，留也不敢留，話也不敢說，早知道不說來了！
向知晚雖然刺了她一句，但想到對方是自己姐姐帶來的人，也沒讓對方太難受，按捺自己的不滿，開口問道
“你喜歡我姐姐？”
齊眠不懂對方到底有沒有按捺不滿，只知道對方說這話時陰惻惻的，感覺自己只要說喜歡對方能直接下床來把自己掐死。
但，齊眠在愛情裏永不退縮！
“當然喜歡！”
“呵。”
只是一個語氣詞，但齊眠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了對方的譏諷。齊眠不是能受氣的人，這會兒也張開了嘴巴
“你姐也喜歡我！”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姐要是不喜歡我，怎麽可能帶我來。”語氣裏滿是得意，齊眠也很懂怎麽捅刀子。
“你！”向知晚當然知道自己姐姐帶她來見自己意味什麽，這麽多年除了夏白姐姐，這是第一個。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聽到對方這麽得意地說出來又是一回事。向知晚不想和對方說話了，負氣的把頭扭到一遍。
對方講不出話來的樣子，讓齊眠覺得略勝一籌，本來還以為是一個可愛的妹妹，結果感覺比自己小不了幾歲。
但！小不了幾歲也是小，是向知秋的妹妹就是自己的妹妹，齊眠這麽一想就覺得對對方得寬容一點，努了努嘴道
“你不看看我送你的東西嗎？你姐說你也很喜歡樂高的。”
聽到是樂高，向知晚的耳朵都要豎起來了，但一想到對方是誰，向知晚又不願意了。
對方的模樣，齊眠看著眼裏，心裏有了把握，悠悠開口
“這個是末日堡哦。”
向知晚猛地回頭看向齊眠，對方的語氣裏有引誘，向知晚確實很喜歡樂高，末日堡也確實很誘人，但面前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姐姐那個突然出現的對象。
向知晚知道自己的姐姐很辛苦，特別是因為自己，才會這麽辛苦。向知晚當然希望姐姐可以找到一個對她好的人，之前向知晚覺得，夏白姐姐就是，就是那個會對姐姐好的人，可後來發現好像不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姐姐的手裏多了一枚戒指。
自己問過姐姐，但姐姐沒和自己細說，只是叫自己不要想太多，這是姐姐自己的事。向知晚也問過夏白姐姐，可夏白姐姐也是搖頭，說自己也不清楚對方究竟是誰。
向知晚以為還要很久，姐姐才會把人帶到自己面前，可這不過幾個月，這個人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了，姐姐明明是個很謹慎的人，特別是對待感情。
向知晚想過對方會是一個沈穩的人，能夠讓姐姐倚靠，可面前這個，看起來沒有多大，眉眼裏都是少年人的肆意，看起來……還得倚靠姐姐。
所以向知晚才會對她抱有敵意，擔心這個人會傷了姐姐的心。
“就算是末日堡我也不想姐姐和你在一起。”向知晚說。
“我還有幻影、小醜、黑塔、自由女神都可以送給你。”
“……不要。”
對方比剛才表現出來的樣子要硬氣得多，仿佛對方聽到樂高時豎起的耳朵，不過是自己的幻覺，現在的向知晚，完全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為什麽不想我和你姐姐在一起？”齊眠不懂，對方這麽堅決的原因是什麽。
“你看起來就很花心。”
？大膽！
頓了頓，向知晚又說
“一點都不像夏白姐姐那樣可靠。”
？！誰是夏白姐姐！本來只是因為對方說自己花心而震驚，結果又聽到了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人，而且對方的語氣顯然對那個什麽夏白很熟悉，一看就是舊識，齊眠莫名的有些危機感。
正好，這時房門被推開,屋內兩人的視線齊齊往外進去，是向知秋回來了，灼熱的目光讓向知秋的腳步一頓，之後才走進來，問道
“怎麽了？”
“沒……”向知晚的沒什麽還沒說出口，就聽到旁邊坐著的齊眠直接開口問
“誰是夏白？”
……向知晚馬上扭頭看向齊眠，瞪大的眼裏滿是震驚，不是、怎麽帶直接問的啊。
聽到這個問題，再看看向知晚的反應，向知秋大概猜出來這兩人在自己不在的時間裏說了些什麽。
“我的合作夥伴。”向知秋應了齊眠的話，但也沒多說，而是轉移了話題“帶你們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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