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暉

齊眠和向知秋再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已是傍晚，天色漸暗，路燈亮起，兩人並肩，在車水馬龍的街頭，慢慢地走。

穿過喧囂，走在環島路上，往前是沙灘，這裏的人不似街頭的步履匆匆，有靜看夕陽的老人，有漫步在海岸的情侶，有嬉戲的小孩，再往前就是無邊的海，海鷗掠過海面，盤旋於海浪之上，而天邊，便是將落未落的夕陽，海面倒映著落日，波光粼粼。

齊眠和向知秋也走到了這裏，和那些漫步海岸的情侶沒什麽不同。

本來是要走的，但齊眠總是想到什麽是什麽，她說看了日出，當然要看日落，這樣一天才算完滿。向知秋不會拒絕這樣的事，她樂意於陪齊眠做一些看起來沒什麽用的事，以前向知秋的生活只有學業、工作、妹妹，很少會花時間在這樣的事情上，但齊眠不同，向知秋覺得她有獨屬於她的小浪漫。

“姐姐，買花嗎？”

聽到聲音，向知秋的思緒慢慢回攏，不知何時，有個拿著花的小女孩走到了自己面前，擡頭望向自己，還指了指身邊站著的齊眠，又說道

“這個姐姐一直看我，她肯定想要。”

聽到這話，向知秋下意識的看向齊眠。

齊眠也沒想到，這個妹妹會這麽直白的講，其實自己也沒那麽想要，就是看到別人在買，就多看了兩眼

“我沒有！”齊眠矢口否認，不就一朵花嗎，誰想要了！

齊眠臉上的不自然，都落在向知秋的眼裏，對方的表情總是很生動，很可愛。耳邊還有海水湧動的聲音，明明周圍很多人，可向知秋卻又覺得安靜。

向知秋輕笑一聲，把目光從齊眠身上移開，微微蹲下身，對上小女孩的視線，溫聲問道

“那你覺得那位姐姐喜歡哪一枝？”

女孩又看了一眼齊眠，這會兒那人把頭歪到天邊去，一副不在意這邊情況如何的模樣，但女孩覺得，那位姐姐的眼睛都要擠出來了，一個勁的偷瞄。

“你買的她都喜歡。”女孩回頭，說得堅定。

向知秋都不由一楞，隨後笑道

“是嗎？那都賣給我吧。”

“都要？”女孩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嗯，如果只送一支的話，那位姐姐可要覺得我小氣了。”向知秋是笑著說這話的，語氣裏揶揄讓齊眠回頭，反駁道“我才不會這樣覺得。

話間，向知秋已經付了款，送走了小女孩，起身將手裏的花遞給齊眠。

剛才說不要的人，這會兒接過的速度卻比誰都快，臉上歡喜的模樣，知道的明白她懷裏是一捧花，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撿到寶了呢

“不是不要嗎？”

向知秋的話才剛剛說出口，齊眠已經擡起了頭，貼近對方，在臉頰落下一吻，一觸即離，但臉上的笑意怎麽都落不下

“裝的，你送的我當然要。”

周圍的人不少，齊眠卻是肆無忌憚，倒是惹得向知秋紅了臉，轉身往前走。

向知秋沒有走得太快，步履悠悠，顯然是在等落後的人追上來，齊眠當然也沒在原地傻站，擡腿追上對方，牽住了對方的手

“向知秋以後的每個節日你都可以給我送花嗎？”

“想得美。”

漸遠地人還在說些什麽，旁人聽不清，只看得到，有人偏頭耳語，有人側目回應，倒是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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