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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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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其實之前齊眠和江一念雖然常來‘霽色’但還是有一個度的,一周倆三天,但自打向知秋來這駐唱以後,齊眠來的格外頻繁,可以說是天天都來,有的時候帶著江一念,有的時候和夏之之她們一塊,還有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也來,總之,只要向知秋在,齊眠就會來。

白榆發現後,叫傑瑞管著點,可惜沒什麽用,甚至於因為駐唱上臺期間,下面的酒水銷量有分成,齊眠成了‘霽色’顧客眼裏的財神爺,常來的客人都知道,只要在向知秋上臺的場次裏點酒,齊眠全請,相當豪氣。

就比如今天,齊眠照例來到‘霽色’,今天來的只有自己,但並不妨礙齊眠點單。

其實齊眠並不怎麽喝,以往齊眠更喜歡吃這裏的小吃,但自從向知秋來了後,齊眠反而喝的多了。

因為向知秋臺上唱歌的時候,齊眠總喜歡盯著她看,但向知秋說這樣的話她唱歌容易分心。

所以齊眠就用酒杯掩飾自己追隨著向知秋移動的目光,總想註視,又怕對方發現了不舒服,於是掩飾的酒水杯杯下肚,桌上的酒杯空了又空。

等向知秋下臺,看著桌上的空杯有些沈默,開口道

“你下次還是別這麽喝了。”

頓了頓,又道

“也不要再包全場的酒水了。”

“為什麽?”

“有錢也不是這麽花的。”

“這錢不是會給你嗎?”

“如果你這麽說的話,你可以直接給我。”

“好。”

許是酒精的作用,向知秋覺得齊眠今天格外的聽話,下一秒,對方掏出手機

“那你加我微信。”

向知秋:“……”當我沒說。

“少喝點,我走了。”

聞言,齊眠起身拎起對方的包,熟練的和對方一塊出門,倒不是向知秋要她拎,就是這個小鬼固執得很,說了不用她下一次還是會主動拎上,說不動,向知秋就不說了,隨她去,反正就拎一下包,不是什麽大事。

到了門外,齊眠伸手牽住了要走的人,有些委屈的開口

“都一個月了,還是陌生人嗎?”

向知秋回頭,就看到落後自己一步的齊眠,許是酒精上了臉,鼻尖微紅,看起來格外的惹人憐愛。

“不是。”向知秋應她。

“那為什麽不加我。”

“你話太多了。”

?答案出乎意料,讓齊眠有些懵,等回過神來,人已經走遠了。

-

每晚淩晨一兩點回家,早上七點又要去上課,日日這種強度,沒人受得了。

早上在齊眠不知道第幾次頭都要睡到地上的時候,江一念把人給晃醒了,悄聲道

“不是吧齊眠,你不會每天都去‘霽色’吧?”

齊眠靠在桌椅上,眼睛死活睜不開,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嗯。”

江一念對齊眠豎起大拇指,佩服道

“強。”

“那你們進展怎麽樣,你表白了嗎?”



齊眠睜開眼,看向江一念,有些一言難盡

“在你眼裏我們進度這麽快的嗎?”

“那你們到那一步了?”

“說上話了。”

……不懂誰追人一兩個月了還只是說上話了,江一念看不起齊眠的進度,嗤道

“你這樣,我進棺材板了,你倆都談不上。”

齊眠不說話,江一念就像又反應過來一樣

“不對,就你現在這樣,是你進棺材板了,你倆都談不上。”

“滾吶。”

少年人課上的竊竊私語總是討打的,一記粉筆頭,齊眠和江一念就被趕到了門外。

長廊空蕩,秋天枝葉已經不在生長,清風拂過,枝頭沙沙作響,落葉飄散,擾得人心煩意亂。

“那你說如果我表白她不答應怎麽辦?”

江一念歪頭看向齊眠,手指向自己

“你問我啊?”

“這還有別人?”

江一念砸吧砸吧嘴,突然想到什麽,確信無疑的開口

“包養!”

“啊?”

“秦淮哥說的,沒有追不到的人,只有沒到位的錢。”

齊眠也看向江一念,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可行嗎?”

“據我所知白榆姐、夏之之都是這樣的。不信秦淮還不信白榆姐嗎?”

齊眠有些沈默。

見齊眠不說話,江一念又道

“你試試唄,也不是真要包養,可以先告白啊,不行再說,說不定就成了呢。”

“今晚我和你一塊去‘霽色’,待會兒我給之之姐發信息,讓傑瑞布置一下,保證給那什麽向知秋一場難忘的告白……”

江一念越說越離譜,要素過多,講得齊眠頭暈眼花,伸手捂住江一念喋喋不休的嘴

“還是算了吧,她應該不太喜歡這樣的。”

江一念扯下齊眠的手,堅定道

“聽我的準沒錯,都說戀愛要從鮮花和告白開始。”

-

聽她的有沒有錯,齊眠也不知道,但是

算,當然不可能算了,齊眠最後也沒能拒絕這個提議,更重要的是,自己確實想要和對方多一點進展,而不是這樣,連一個聯系方式都沒有。

但,想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齊眠從來沒覺得時間如此漫長,‘霽色’裏外都透露著一股別樣的暧昧,甚至今天的音樂都只有暧昧的情歌,讓人不禁懷疑老板是不是談戀愛了。

夏之之聽說今晚齊眠要表白,也是相當起勁,攛掇了燈光師、酒保甚至給今天來的顧客都打了招呼,就準備著等向知秋唱完,便把齊眠推上去。

結果,今天向知秋有事沒來。

眾人:……

齊眠感到有些挫敗,覺得這簡直就是上天的阻撓,不然怎麽會這麽多天,她都按時來了,獨獨今天就有事了。

精致的妝發、得體的服飾,齊眠今天帥得震撼,這會兒一個人躲在角落,江一念等人遠遠看去,甚至覺得對方今天有種憂郁美。

夏之之收回目光看向傑瑞道

“傑瑞,要不然你把向知秋聯系方式給她吧。”

“不行,我們需要保護的不僅僅是客戶的隱私還有員工的。”

傑瑞難得的拒絕了夏之之的要求。

“那不然你打個電話問問向知秋唄。”

有的時候齊眠真得感謝她這些靠譜又不靠譜的朋友們,齊眠還在角落懷古傷秋,突然陰影將自己籠罩,齊眠擡頭看去

是夏之之。

“怎麽了?”

夏之之晃了晃手機,是正在通話的界面

“諾,向知秋。”

聞言,齊眠黯淡的眼睛都亮起來,猛的站起,接過夏之之手裏的電話,還未等自己說些什麽,對方似乎已經預判了手機到了要找的人手裏,於是從手機中傳來

“你找我?”向知秋問。

“你在哪裏?”齊眠也問。

“有事?”對方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拋出了疑問。

“我想見你。”實話實說好過沒完沒了的試探。

向知秋默了默,說道

“我在‘雲上’。”

“那我去找你。”

“嗯。”

……

等對面的人掛了電話,夏白才緩緩開口

“誰?”

酒館內放著音樂,低緩溫柔,聽起來很是舒心,向知秋和夏白坐在露臺上,欄桿外就是貫穿海城的江,再遠些,就到了對岸,便是霓虹閃爍的狂歡區,‘霽色’就在那裏,這頭是工作過後的緩慢,而對岸是奢靡的狂歡。

向知秋的視線一直落在對岸,接電話的時候就是,這會兒聽到夏白的問話時也是,是誰?

向知秋想起那個笑起來總帶著點傻氣的人,一本正經地說要追自己結果只會送酒的笨蛋,唇角微勾

“在對岸認識的一個小鬼。”

“小鬼?”

“嗯,看起來不大。”

“在追你?”

夏白有些刨根問底的意思,惹得向知秋回眸看向她

“問這麽多做什麽,這可不像你。”

夏白眉頭微微皺起,舉起桌上的酒,輕抿一口

“好奇。”頓了頓又道“而且對岸的人慣來會玩。”

向知秋笑了笑,溫聲道

“我知道。”

“那你……”

夏白還想說什麽,但向知秋打斷了她

“你還不走嗎?”

“你趕我?”

向知秋沒答話,算是默認了,夏白一時無言,咬牙道

“我見不得人?”

“沒有的事。”

向知秋答得敷衍,趕人趕得很明顯,顯然不是自己見不得人,就是她的小情人見不得人。

夏白倒也沒真在意這個,於是提起包準備離開,起身前想到今晚商討的事,還是提醒了一下對方

“工作室的事,你上點心別忘了。”

向知秋點了點頭道

“我知道的。”

“那走了。”

向知秋擡手隨意的揮了揮,算是告別。

齊眠沒問對方為什麽不來‘霽色’,而要去‘雲上’,大抵猜得到的,許是‘雲上’安靜些。

對方並沒有告訴齊眠自己具體的座位,但‘雲上’沒有那些花裏胡哨的,吵鬧的舞池,想要找一個人很容易,但齊眠沒看見向知秋,好在向知秋惹眼總能讓人記住,也好在之前‘雲上’齊眠也沒少來,這裏的小蛋糕也做得不錯,酒保告訴齊眠,向知秋在露臺。

齊眠往露臺找去,透過玻璃看到了外頭的向知秋。

在過去的一個月裏,齊眠沒見過向知秋抽煙,但這會兒她一個人倚靠在露臺的欄桿上,昏暗的燈光讓人看不清神色,但那絲絲縷縷的青煙,又給她平添一分寂寥,讓人感覺到她現在的心情並不怎麽好。

無言,齊眠只是默默走到了向知秋身邊。

向知秋看到來人,也楞了楞,掐掉了手裏的煙

“這麽快?”

“不遠。”

走近了些,齊眠才看清對方的神色,還是那副對什麽都淡淡的樣子,好似剛剛不過是自己的錯覺,但對方今天估摸著喝了不少酒。

“你不喜歡‘霽色’?”

“一般。”

“那你為什麽還去那裏工作?”

“賺得多啊。”

向知秋有些無奈的看向齊眠,對方好像從來不用考慮現實問題。

這會兒,向知秋才註意到對方穿著,沒了隨意多了用心,那一頭卷發許是被精心打理過,不似平時的淩亂,少了分可愛多了分帥氣,‘霽色’精致的人很多,但齊眠很少這麽穿,顯得隆重了些

“很漂亮。”向知秋並不吝嗇誇讚。

齊眠楞了楞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誇自己,心情又明媚了起來,笑容燦爛

“那你喜歡嗎?”

“我喜不喜歡很重要?”

“當然,這是為你準備的。”

“嗯?”向知秋有些不解。

齊眠突然頓住,好像有些說快了。

明明做了準備可都沒用上,來找向知秋的路上,齊眠就想好表白留到下一次了,齊眠更希望她們的開始有儀式感一點,但對面的人像是猜到些什麽,慢悠悠的開口

“你想……和我告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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