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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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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

對方輕易就窺探到了自己未言說的目的,齊眠對上對方的視線,對方眼神晦澀不明,齊眠有些搞不明白對方的意思,許是心思太過明顯,哪怕自己不說,對方也猜得到,所以隱瞞顯得沒有必要,於是齊眠道

“我說過要追你的。”

向知秋笑了笑,往齊眠面前湊近了些

“你追人的方式就是每日都給人點一杯不同的酒,一個月後告白嗎?”

向知秋的話讓齊眠感到迷茫,齊眠沒有追過別人,身邊的人哪怕交往不少但齊眠並沒有註意過別人是怎樣的,齊眠不懂這樣追人有什麽不對,身邊的人也沒提出問題。

“那應該怎麽追?”

向知秋伸手揉了揉齊眠的腦袋,對方精心搭理的頭發變得淩亂,但對方並不在意,甚至還偏了偏腦袋,為了更方便自己的動作

“可我不想告訴你欸。”

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對方講話的方式都比平日裏多了些活潑,齊眠沒想到對方會這麽說,反應了一下,輕道

“那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怎麽追……我可以學的。”

齊眠本末倒置的說法自然沒法贏得芳心

“不好。”

“為什麽?”

“我很忙的。”

“忙什麽?”

“忙著賺錢。”

“做我女朋友也是賺錢。”

“做你女朋友是浪費時間。”

“才不是!”

“你好吵啊。”

對方的乖巧好像只短暫的存在一下,便又變得吵鬧,讓向知秋覺得有些頭疼,轉身便要離開,但這句話就像開關,讓齊眠想起那所謂的陌生人定論,想到自己一個月還沒拿到對方的聯系方式,對方往外走的身影,讓齊眠沒由來心慌。

江一念玩笑般的建議在此刻乍現,讓齊眠脫口而出

“那包養呢,我花錢包養你行嗎?”

向知秋的離開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齊眠,幽幽開口

“包養我?”

向知秋覺得夏白說對岸的人玩的花,不是沒有道理的,就像向知秋沒想到齊眠會說這種話。

“是。”話已然出口,齊眠只能繼續。

“你覺得花錢就能得到我?”

“不是的,是我想花錢留住你。”

“我可不會花時間討好你。”

“我不需要你討好我。”

“我沒心思陪你玩這些。”說罷,向知秋又要走。

“我有很多錢!”齊眠喊道。

向知秋站定,再度回頭,看著齊眠的模樣,慌亂?又或是焦急?什麽都在臉上,好像一眼就能看透,向知秋突然笑了,重新走到齊眠面前,把人逼靠上圍欄,伸手撫上對方的臉龐,開口道

“那你準備花多少錢包我?”

對方的靠近讓齊眠的耳尖紅得滴血,對方的話語也讓齊眠迷茫,齊眠並不清楚該給多少合適。但對方難得的笑顏好似勾人心魄的妖精,讓齊眠想要都給她,自己能得到的都給她。

“三十萬,一個月三十萬可以嗎?”

齊眠看向向知秋的眼神真誠裏帶著詢問,好似向知秋說不夠她就會再往上加一樣。

向知秋的手指適時下滑,落在了齊眠的脖頸,輕輕摩挲,對方愈發紅潤的皮膚,讓向知秋笑得愈發燦爛

“你倒是大方。”

“既不需要我討好又願意花這麽多的錢,所以你的條件呢,你的條件是什麽?”

條件是什麽,齊眠只有一個念頭

“你不能喜歡別人。”

如果你不喜歡我,那你也不要喜歡別人。

“就這樣?”

“就這樣。”

“合同呢?”

“什麽合同?”

“你的包養合同。”

向知秋說得輕飄飄的,可落到齊眠心裏卻覺得愈發羞恥,齊眠沒有準備這個,開始齊眠覺得這個方式很爛,但現在又莫名的有效,齊眠只好道

“我明天給你。”

“明天周六,你休息嗎?”

向知秋看著齊眠,有些意味不明,臉上的笑收斂了不少,淡淡地開口

“如果你明天想約我,我可以休息。”

說罷,向知秋伸手向齊眠

“手機給我。”

齊眠不解地看向對方,不知道這個時候要手機做什麽,但還是乖乖把手機給了她。

向知秋拿到手機,點了幾下就還給齊眠了。

“我的聯系方式。”

看著對方始終未褪去色澤的面龐,向知秋頓了一下,又湊到齊眠耳邊,輕聲道

“我親愛的金主。”

如果說向知秋之前的靠近是落下的種子,那向知秋的這句話就像催化劑,讓齊眠漣漪不止,於是齊眠偏頭解救了自己酥麻的耳朵,在向知秋的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我真的很喜歡你。”

向知秋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

“我還有事,明天見。”

說罷,向知秋便轉頭離開,獨留齊眠在原地消化,齊眠楞楞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對方的氣息猶在耳畔,久久不散。

等齊眠回到‘霽色’,一副回不過神的模樣,惹得大家的都以為她沒成功。齊眠坐在位置上遲遲不說話,眾人眼神交流,神色各異,最後還是來晚了啥也沒看上只看到齊眠‘失魂落魄’的白榆開口安慰道道

“沒關系,我給你介紹別的。”

聞言,齊眠擡頭,迷茫的看向白榆

“什麽?”

“沒追上也沒關系,我介紹別的漂亮姐姐給你。”

“也不算沒追上……”

?齊眠話還沒說完,聽到這句剛才那些坐在旁邊不說話的人齊齊圍了上來,夏之之伸手捏了捏齊眠的臉蛋,咬牙切齒的開口

“那你裝什麽傷心。”

“可她沒答應我的表白。”

“啊?”

“她同意了我的包養。”

這下又給大家幹沈默了,白榆看夏之之,夏之之看向秦淮,眼神恨不得把他戳出一個洞

‘你教的?’

‘我沒啊!’秦淮眼睛直抽抽,生怕怪到自己頭上。

白榆舉起桌面上的紅酒品了品,淡道

“挺好的。”

秦淮這會兒也好奇的湊到齊眠面前,問道

“小齊眠,你給人家出了什麽價?”

“一個月三十萬。”

白榆又品了品手中的紅酒,淡道

“挺好的。”

“大氣。”秦淮讚嘆道。

一直沒開口的江一念,這會兒突然道

“我記得你零花錢不是被你媽扣得一個月就三十萬了嗎?”

“嗯。”

“你都給她啊?”夏之之震撼道。

“有面。”秦淮佩服道。

“她圖你錢。”江一念認真道。

聞言,齊眠看向江一念,滿臉不讚同

“才不是!她要是圖錢,怎麽只同意我包養,不同意別人包養。”

……那也沒別人提啊。

想起什麽,齊眠看向秦淮,問道

“哥,可以把你的包養合同給我一份嗎?”

“可以啊,明天晚上給你。”

“能不能早點,明天我不來這。”

“啊?明天不周末嗎,你還能上課?”

“當然不是,我要去約會。”

齊眠有點時候真覺得秦淮挺笨的,完全不可能的問題,他還會問。

“行,晚點叫人送你家裏去。”

“今天先走了。”

秦淮起身,準備離開。

夏之之疑惑道

“今天這麽早?”

“會情人。”

“嘖。”

-

齊眠和向知秋約的時間是下午五點,齊眠早早就在捯飭自己,活脫脫的花孔雀,紀鈺路過的時候,感覺要被對方閃瞎了眼,比昨天還誇張

“你談戀愛了。”

聞言,齊眠歪頭便看到自己那站在門外的弟弟

“很明顯嗎?”

也不需要對方回答,齊眠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怎麽樣,好看嗎?”

“花裏胡哨。”

“切,沒眼光。”

齊眠懶得理自己那年紀不大卻嚴肅得要死的弟弟,拿上東西便美滋滋地出門去了。

齊眠名下有不少的房產,多是父母沒空陪自己過生日時送的,是十五歲還是十六歲,或者都有。但大部分時間齊眠都住在家裏,除此之外就是在‘雲上闕’,那邊靠海,風景很美,偶爾齊眠會和江一念一塊在那兒打打游戲,消磨時光,去的也少就是了。

齊眠有駕照,剛滿十八歲就報了名,恰逢放假,一個月就考下來了,但平時和江一念一塊,還是更喜歡騎自己那自行車。

齊眠想去接向知秋的,可是對方不太樂意,沒有把地址給自己。所以齊眠只能等,在約好的咖啡廳裏等。

說好的五點,齊眠四點就到了,她實在太想見到向知秋了,特別是現在。但一向準時的人今天卻沒有按時來,信息沒回、電話也打不通。

這讓齊眠有些擔心,怕對方反悔了、不願意了。

齊眠坐在咖啡廳裏,目光隔著玻璃看著外頭的風光,天不知什麽時候變了,太陽落山後出現的不是明月,而是層層烏雲,細碎的雨點打在玻璃窗上。

下雨了。

劈裏啪啦地聲音都打在齊眠的心上。

雨勢越來越大,大到齊眠為遲遲未到的向知秋找了個理由。

墻上時鐘運轉,五點到六點、六點到七點、咖啡廳裏的人來了又走,愈大的雨勢讓更多的人選擇早些回家,最後留下的只有齊眠,指針轉到了十一點,門開了。

進來的人,是向知秋。齊眠沒想到她還會來,楞了楞。

向知秋走到齊眠面前,輕聲道

“抱歉,出了點意外。”

許是剛從外頭進來,向知秋身上滿是冷意,但好在講話的聲音是暖的,齊眠想。

“還好我沒走。”

向知秋看著還對自己笑的人,有些失神,對方仿佛並不在意這幾個小時的等待,望向自己的眼神裏似乎還有慶幸。

慶幸什麽呢?

齊眠當然慶幸,慶幸明知已經過去六個小時,但她還是來,慶幸對方並沒有那麽無情。

許是出於對讓自己久等的歉意,向知秋簽合同時爽快到沒邊,齊眠懷疑對方根本沒有看清條款。

“你不怕裏面有霸王條款?”

“你會給我做霸王條款嗎?”

“我會。”

向知秋聞言,笑了笑,倒沒想到對方會怎麽說

“那我之後好好看看。”

齊眠看著對方的笑顏有些出神,雖然等了很久,但向知秋今晚好像格外好說話。默了默,齊眠伸手從口袋裏拿出鑰匙遞給向知秋。

向知秋看著面前的東西,有些疑惑的看向齊眠

“什麽?”

“雲上闕的鑰匙,那裏風景很好。車庫的車你也都可以開。”

頓了頓,齊眠又道

“過兩天,等你有時間了,我們可以去過戶,都給你。”

向知秋挑眉,有些戲謔的開口

“你對情人都這麽大方嗎?”

“沒簽合同就給錢,簽合同了就送車送房。”

齊眠擡眸,對上向知秋的眼睛,對方少了些剛進門的冷峻,顯得柔和許多,輕聲道

“我只有你這一個情人。”

“是嗎?那你好得過分了。”

“不過分的。”

齊眠偏頭看向窗外的雨,絲毫沒有停歇之意。

“就是可惜我約的餐廳這會兒應該關門了。”

齊眠說這話時,語氣裏的失落太過明顯,讓人無法忽視。讓人想起還沒進門前,透過雨幕、透過櫥窗看到的齊眠,咖啡廳裏頭只有她一個,靜靜地趴在桌上,如果說之前向知秋覺得對方像一只笨笨地快樂小狗,這會兒就像一只孤單小狗拉聳著耳朵,可憐兮兮的。

到底是自己責任,向知秋晃了晃手裏的鑰匙,問道

“不帶我去看看嗎?”

“當然要帶。”

其實向知秋不提,齊眠也是要帶她去的,畢竟如果不去,那滿屋子的花也要白費了。

齊眠倒是把江一念說的‘戀愛要從鮮花和告白開始’貫徹到底,告白不成功也要告白,鮮花送不出去就一直送。

以致於向知秋打開房門時,有一點小小的震撼,滿屋的紅玫瑰,看得出主人的用心,地上散落的花瓣,也能看出主人擺弄時的淩亂,布局其實沒那麽漂亮,甚至可以讓人感受到布置的主人的笨拙。

“喜歡嗎?”

身旁望來的目光灼熱,滿是期待,讓人說不出打擊的話。

“喜歡,很漂亮。”

果然,身邊的人情緒肉眼可見的變好。

“是吧,我就說你會喜歡。”

語氣裏滿是自信。

兩人進屋,滿當當的客廳甚至有些無處下腳。沙發也是玫瑰,讓人坐都沒法坐。

四目無言,兩人陷入詭異的沈默。

“你餓嗎?”

向知秋目光望向相對寬敞的廚房,擡腿走去,打開冰箱想要看看裏面有什麽可以做的食材,結果冰箱打開,裏面還是花。

向知秋偏頭看向齊眠,一時無言。

額……

齊眠也發覺自己用力過猛了,也沒想到最後會什麽也沒吃的來到這裏。

向知秋關上冰箱門,問道

“這裏什麽吃的都沒有?”

“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雨很大。”

齊眠想了想,也走進廚房,開始翻找裏頭的儲物櫃,雲上闕雙環面的落地窗不僅可以眺望整個海城的夜景,還能看到浪花波濤的海面,所以齊眠和江一念之前才會愛來這裏。

其實齊眠並不是很餓,在咖啡廳的時候,她吃了很多小蛋糕。但向知秋好像不是,哪怕她來得晚了些,可她眉眼裏的疲憊齊眠並沒有錯過,總算,齊眠翻到之前江一念帶來的面。

齊眠拿著面,看向向知秋,語氣輕快

“我給你做雞蛋面。”

“你給我做?”

“對啊,慶祝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

向知秋楞了楞,覺得齊眠模糊了概念,但向知秋不是個掃興的人,看著對方歡喜的樣子,沒說什麽會讓對方不開心的話。

齊眠看起來並不是會做這些事情的人,在她把她的面端上桌之前,向知秋都在擔心她會搞壞廚房,但出乎意料的,味道還不錯。

“好吃嗎?”

“好吃。”

齊眠望向自己的眼神總是亮晶晶的,向知秋很久沒有遇到這樣的人了,不計較付出、甚至不需要自己哄,一句誇獎就會很開心,赤誠又熱烈。

對方這副模樣,讓自己沒由來的想起在咖啡廳那會兒,自己沒有守時,當時並沒有想到齊眠還會在,因為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十點了,那些糟糕的事讓人厭煩,會來咖啡廳許是因為心底下意識的記得這個約定,所以哪怕有些晚也還是來了,只是沒想到對方還在。

對方的等待讓人意外,未進咖啡廳前,透過雨幕對方失落的神情也讓人無法忘懷。

而對方面對自己時卻將情緒收斂的很好,就像現在。

對方不僅做了晚飯,現在甚至要主動收拾殘局,好像齊眠才是那個被包養的金絲雀。

向知秋扯了扯齊眠

“我來吧。”

但齊眠拒絕了她

“拿到洗碗機裏就好,很快的。”

向知秋的目光從齊眠的身上移到了墻上的時鐘。

十二點三十分。

也許自己的金主更喜歡金絲雀在別的方面主動吧,想了想向知秋往臥室找去,準備先洗個澡。

這會兒,在廚房忙著收拾的齊眠要是知道拒絕向知秋收拾廚房對方會有這樣的想法的話,一定會把剛才手裏的碗直接塞到向知秋手裏。

齊眠出來的時候客廳沒人,還以為向知秋又走了,還沒來得及郁悶就聽到沒關門的臥室裏傳來浠瀝瀝的水聲,齊眠松了口氣,沒走就好。

以為對方要睡了,齊眠轉身進了另一間臥室也準備洗澡睡覺,完全沒有意識到把剛簽約的金絲雀帶到準備好的屋子裏,本身就充滿暗示意味,也沒意識到為什麽門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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