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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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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李冬辰終究還是沒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跑到一樓的垃圾桶裏,翻找出被丟掉的U盤。

將U盤連接到電腦上,查看U盤裏的內容。

U盤裏面放置的是一段視頻。

視頻裏,一群混混圍住杜可言。

“娘娘腔!”

“惡心死了。”

“……”幾個混混的嘴裏不停咒罵著,身體也不閑著,拳打腳踢。

杜可言像極了一個沙包,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其中一個花臂小混混,手裏拿著一本被撕爛的日記本。

“4月17號,晴天,今天和學長正式在一起了,好開心……”

“4月18號,多雲,和學長第一次約會……”

“不許念!”

杜可言聽到有人在念他的日記本用最後一絲力氣怒斥。

花臂小混混拽著杜可言的頭發強迫他擡起頭來,聽自己繼續往下念。

杜可言像一條砧板上的魚,為了不被切成生魚片而努力的反抗鬥爭。

視頻還有很長,他只看了一二分鐘,並已經看不下去,後面還有十來分鐘。

他沒有勇氣繼續看下去,爬到後面看到更具有刺激性的東西。

通過這個視頻,的確可以確認杜可言喜歡的男人。

但李冬辰的註意點,根本不在於此,而是在毆打杜可言這幾個混混身上,他們太過分了。

李冬辰認識那幾個小混混,早早輟學,在附近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也經常打架,不過平日裏打的都是和他們同類的人。

李冬辰知道杜可言家道中落剛出社會,難免要受些委屈,可被一群人圍著毆打的場景,他實在沒有想到過。

一股怒氣在他的胸膛起伏不定。

李文德把視頻給他看,絕對不是出於好意,大概率是為了惡心他。

可惜,李冬辰並不惡心杜可言性取向。

他不是一個有偏見的人,會厭惡也是因為李文德當初的行為實在是惡心到他了,他沒有辦法接受。

杜可言不同從開始相處,他們兩個便是以朋友的方式去相處,杜可言從不越界。

對一個從沒有越過界限的人,李冬辰會尊重,會理解,會支持。

杜可言從來沒有試圖在他身上得到什麽,他所付出的一切,只是因為道義以及他在杜可言的身上看到了曾經那個落寞的自己。

十幾歲的他喪父喪母,沒有親戚朋友的支持,也沒有別人的照顧,一個人睡在冰冷的出租屋,看著掉墻皮的天花板,思考著自己並不光明的未來。

他當時抑郁至極,甚至極度思考自己究竟有沒有活下去的意義。

在寒冷寂寞的夜裏,他曾一次又一次地在生與死之間徘徊。

生的欲望終究是戰勝了死的欲望,他努力讓自己煥發生機,像正常人一樣去努力生活,創造美好未來。

在那個黑暗的時光裏,他期望著有一個人能救贖自己,可惜終究是沒能有人出現。

他靠著自己堅強的毅力撐了下來。

所以當他遇到遭遇巨大變故,無家可歸的杜可言,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種使命感,一種救贖的使命感。

李冬辰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將剩下的視頻全部看完。

好在後面的視頻中,杜可言並沒有被進一步傷害,也沒有他最不想看到的欺負與霸占。

花臂混混從他的背包裏翻出了一對精美的珍珠耳環,裝進自己的口袋。

杜可言往前爬,想要伸手去搶回自己的東西。

他虛弱的說:“其他的東西你都拿走,沒關系,把珍珠耳環留下,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小混混們不以為然,將他所有東西搜刮殆盡……

熱血的暖流湧上大腦,李冬辰拉下卷簾門,鎖門走人。

他知道這群混混藏在哪裏呆著,劇院旁邊有一家臺球廳,也是李文德開的。

李文德平時沒事,基本不會去,請了人打理。

臺球廳是那群混混最喜歡呆的地方。

李冬辰運氣很不錯,在那裏見到想見的人。

花臂男正被一群小弟圍著吹噓球技高超。

李冬辰淡然的走到花臂男身後,一把將他的臉拍在球桌上。

“把珍珠耳環交出來。”

花臂男叫囂:“什麽珍珠耳環?你他媽的誰呀?”

李冬辰看到他不願意交出來,用手拎起花臂男的衣領,右手握成一個巨大的拳頭,砸下去。

花臂男瞬間鼻血直流。

花臂男不甘示弱和李冬辰扭打在一起,他一米七出頭的個子,在李冬辰面前完全不夠看。

三兩下就又被李冬辰按回到臺球桌上。

旁邊幾個小弟看到李冬辰兇神惡煞,戰鬥力又超強,都呆楞楞的站在原處,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為自家老大幫忙,生怕自己被打成豬頭。

花臂男說:“大哥,有事好商量。”

一旁站著的幾個小弟看自己大哥服軟,也開始說好話和稀泥。

“對對對,有事好商量。”

李冬辰再次重覆:“把珍珠耳環交出來。”

花臂男被砸了一下,頭暈腦脹,終於想起來他是在一個娘娘腔手裏搶過一副珍珠耳環。

“我這就給你,這就給你,你先把手松開。”

李冬辰松開了花臂男,花比男從苦口袋裏掏出電話不知道打給誰。

十分鐘後,臺球廳裏來了一位姑娘,緊身衣,波波頭,豆豆鞋。

她十分不情願的從耳朵上將珍珠耳環摘了下來。

李冬辰看著桌子上靜靜躺著的一只珍珠耳環問:“另一個呢?”

“丟了。”

李冬辰瞪著小姑娘,判斷她是否在撒謊。

小姑娘有些害怕的說:“真的丟了。”

花臂男一聽小姑娘弄丟了一只珍珠耳環,也忍不住的上來罵了小姑娘幾句。

他很害怕李冬辰會因為丟掉一只耳環。在暴打他們一頓。

李冬辰看著面前這一群混混都是十分不靠譜的人,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只珍珠耳環,瀟灑離開。

他回到水產店,用手帕輕輕擦拭珍珠。

搶來的東西,小姑娘也不甚在意,這珍珠耳環的後面多了好幾道劃痕。

杜可言要是看到自己母親的遺物被其他人如此糟踐,恐怕是要心痛。

李冬辰看著手裏閃耀著溫和光芒的珍珠耳環,腦子裏面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他想要現在去京市把珍珠耳環還給杜可言,可是他要怎麽解釋?他知道珍珠耳環的事了。

總不能說是看了視頻吧?

杜可言本就內向敏感,好不容易變得陽光一些了,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去揭開杜可言的傷疤。

*

杜可言的前兩場比賽都很順利的晉級,從第三場比賽開始,需要現場直播,也就意味著他們跳舞的時候面前會架上一臺巨大的機器。

杜可言有豐富的舞臺經驗,可是很少用機器錄像,有一兩回的舞蹈錄像也都是熟人在錄,要是占一屋子不熟的工作人員,很擔心,到時候會因為過度緊張而導致失誤。

第二場比賽,杜可言入場時間靠後結束的很晚,杜可言必須要快一點趕回郊外的賓館裏。

郊外的賓館價格低廉,他才住過一次後,幹脆直接一次性續訂了幾天,還可以打折扣,每天便宜十塊錢,省下來的十塊錢,正好夠他一頓餐食。

比賽期間,張思渺一直對他騷擾不斷。

杜可言在人多的地方,總是不太好意思發怒,一旦只剩下他們兩個,便開始反擊。

張思渺似乎還把他當成是那個柔軟可以欺的小白花。

杜可言忍不住的又罵了好幾次臟話。

張思渺一開始還震驚,後來發展到不在意,聽到臟話全當成耳旁風。

杜可言一開始氣到不行,後來意識到,既然躲不過,幹脆就把他當成耳旁風,反正他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比賽,只要能夠順利晉級,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等到比賽結束,他就再不用見到張思渺。

第三場比賽杜可言十分認真。第三場比賽的評委便是他日思夜想的桑傑波爾多

在自己的偶像面前,他要發揮出最好的水平,同時也要努力達到最高的分數。

HEXJ芭蕾舞比賽最後會選出前三名的優勝者,但在這前三名當中有兩個名額都是女性芭蕾舞者,男性芭蕾舞者只有一個名額。

杜可言必須要在所有的男性芭蕾舞者當中做到最好。

參加比賽的男性芭蕾舞者大概有100多位。

初次還淘汰了將近一半。第二場比賽下來,能夠晉級的只有30多人。

他和張思渺都在晉級範圍之內。

張思渺從形體到技術都比不上他,不構成威脅。

最危險的是,本次比賽的種子選手羅蘭科爾德。

從小在國外學習芭蕾,母親也是一位優秀的芭蕾舞家。

他極具芭蕾舞天賦,無論是從身體結構又或者是技巧,都可以說是出類拔萃的存在,因此也被大眾所看好評委種子選手。

杜可言在前兩場比賽中,並沒有遇到他。只能上網搜尋找到一些他之前在國外跳舞的視頻。

不得不說,天才便是天才,七八歲時就已經超越了許多練習十幾年,二十年的芭蕾舞者。

杜可言有信心能夠贏過其他人,但是面對像羅蘭這種天賦異稟的選手,他很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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