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兩日，陸祁與封何的關系始終不冷不熱的，偶爾閑談兩句，也是生疏異常，對簡章倒是熱絡，可終究是波及了一些，使得簡章也覺得心有不暢快。

更有一事，近來皇帝陛下從京城飛鴿傳信來了。

“陛下說的什麽？”陸祁手裏的書，翻來覆去。

簡章拆了信，有絲猶豫，又不得不開口：“陛下說，王爺若是尋到了玄……封何先生，就盡快一同回京，朝中，少了您們不行。”簡章打住的早，他猜想，那兩字該是封何的字，既然是皇帝陛下的親切稱呼，自己跟著叫似乎不太合理。

“呵。”陸祁一聲冷哼，似乎是壓抑了許久，不得不吐。

簡章不敢出聲，他從未見過陸祁如此面色陰冷，然而，陸祁也終究沒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他向來謹言慎行，他對皇帝的敬重，也不似作假，不知心中是積了何種陰郁。可惜，自己不能為之分憂，簡章心嘆道。

吃了前頭的閉門羹，簡章再也不敢單獨行動了，只小心詢問懷王的意見：“陛下該是知道我們的行蹤了，王爺你看……”

“一章，才叫了沒兩天，你怎麽又變回去了？”

懷王突然發難，讓簡章一時沒有接上。

“最近，因為玄青的事，實在是遷怒你了，你別放心上。”

陸祁放下手裏的書，望向簡章，以往他可能會緊張的不能言語，今日，卻似松了一口氣。

“簡章沒有怪過王爺，只是不能為王爺排憂分擾，才是簡章失職。”

“嗯？”陸祁不悅地揚了揚鼻音，簡章無奈，順著他的意，喊了一聲：“景炆。”

“嗯。”陸祁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笑著摸了摸簡章的頭尾。

簡章乖順地坐著，擔憂著說：“景炆，我想為你分憂，你的紛擾，能不能告訴我哪怕一點點？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簡章當初說的放心不下，竟是一語成讖。

陸祁靜了靜，沒有回應，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煩憂為何，沮喪為何，他究竟想要的又是什麽。

掌櫃的紅姨推門而入時，只見陸祁看著簡章，氣氛正好。她原本扯著嗓子高調的聲音瞬間轉低，後連尾音都聽不出是什麽字眼了。

陸祁微慍，自然地收回手來，壓低聲音說著：“紅姨的生意越做越大，規矩倒是一日不如一日。”

紅姨老臉紅了不少，也不退怯，急道：“公子要怪罪，今後不遲，只是眼下，還得勞煩公子趕緊去幫一把封公子！”

“封何又怎麽了？”

封何的對頭是不少，可要說他應付不少，陸祁是不怎麽信的。

“門口來了一群姑子，吵鬧著要見封公子，個個都是帶武功的，不好惹。”

陸祁一聽，神色大變，廳內瞬間沒了人影。

水簾庵的尼姑們，找上門了。

陸祁到場時，正見一為首的姑子拔劍架在封何的要害處，咄咄逼人：“姓封的！我再問你一句，你娶是不娶！”

陸祁蒙了，娶什麽？

封何一聲冷笑：“師太，封某對姑娘們，是留情多了些，可只要是封某招惹過的，封某都認，這沒招惹過得，封某為何要認？這靜衣姑娘，封某一根手指都沒碰過，娶什麽？娶個屁？”

那師太聽後怒極，揮劍就要斬下，被陸祁單手切斷了劍身。

“你又是哪裏冒出來的野犢子！”

“敢問師太，這把劍是出自何處？”懷王手持一半劍身，答非所問。

被來人一招制服，還斷了劍，本已是奇恥大辱，然而來者似乎還不依不饒，讓師太更為惱火：“靜軒，把你的劍給我！看我不宰了這些個狗男人！”

陸祁剛要解釋，被封何後勁一提，竟退至了封何身後，封何已有些不耐：“你要找的是我，不要把氣撒在別人身上，你瞧瞧你哪有點佛門中人的樣子，潑婦。”

封何不開口還好，開口便是火上澆油。廳裏鬧得不可開交，陸祁好不容易才將二人分至兩邊，向師太行禮：“在下心急出手失了力道，不過是想還師太一把，實在並無惡意，還望師太明鑒。”

雖說封何出言不遜，可出家人理應慈悲為懷，最忌諱濫打濫殺，故這師太也確失了顏面。幸而陸祁進退有度，師太也借坡下驢，不好相追：“罷，今日不找你，就找姓封的！”

劍，又再次指向了封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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