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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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我知道我知道！舒瑜嘛，舒家唯一的女兒，沒想到居然幹那種事。”
“哎你們說，她是不是靠自己得來的資源啊，懂的都懂哦～”
“我跟她是同一個雜志社的，我之前有看到過她跟雜志社老板有說有笑，說不定還真是靠自己呢！”
“聽說她爸媽都不管她了，嫌丟人！”
“你說她也真是，好好的千金小姐不當，非要去當什麽賣臉賠笑的模特，那個圈子有幾個幹凈的人啊！”
“一天天的還在學校裝，裝什麽呢？我看她和那個叫蘇樂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之前不是還爆出她校園暴力嗎？學生會怎麽還不踢走她啊！真是什麽貨色都能當副主席啊！”
關了校園論壇，頁面切到微信。
韓子睿：來開門。
手指剛點了發送，705公寓門打開，開門的是蘇樂，她身上穿著還沒來得及換下的校服，衣領微濕，領帶松垮，看起來是剛洗了頭，拿毛巾正擦著，看見韓子睿，瞥了眼他身後，“請進。”
進屋的除去韓子睿還有兩人，一個是張伯，恭恭敬敬喊了聲“蘇小姐”，蘇樂欠身禮貌回了句，“張伯好。”
另一人在張伯手上，張伯扶著他，他安安靜靜不吭聲，眼睛蒙起了眼，嘴被膠布粘著，雙手雙腳緊緊捆了起來。
林碩從臥室走出來，手上拿著吹風機遞給蘇樂，蘇樂接過進了浴室。
“這是怎麽著啊？”韓子睿眼珠子穿梭在林碩和蘇樂之間。
“借地兒洗頭啊，我房裏水龍頭壞了。”蘇樂說完，扣動吹風機。
“找了人來修，不耽誤明天用。”林碩說。
蘇樂嗯了聲。
“行。來，辛苦張伯了。”韓子睿拎起那人，往前幾步，直接將他扔在地板上，發出咚一聲悶響。
林碩倒了杯水，“張伯，坐。”
張伯接下，微微彎腰，語氣恭敬，“謝謝林少爺。”
韓子睿一屁股坐沙發上，“別客氣，當自己家，休息會兒吧。”
張伯在角落的椅子坐下。
浴室門沒關，嗡嗡的吹風機聲傳出來，韓子睿抽了張餐巾紙墊在桌上，他拿小刀削蘋果，蘋果皮掉在紙上，隨口問：“她什麽時候回去？”
“不用。”林碩身子往後靠，他的胳膊夠長，手指在電腦鍵盤上不停的敲著。
蘋果削完，韓子睿咬了口，含糊說：“行唄，只要她膽兒夠大。”
浴室裏的噪音隨著這句話停下，蘇樂手上纏線，邊往外走邊說：“韓大少，瞧不起誰呢，我瘋起來可是連自己都打。”
韓子睿：“……”
林碩扭頭看蘇樂，毫不吝嗇誇道：“真漂亮。”
蘇樂剛吹完頭，頭發蓬著，眼裏濕漉漉，渡了一層水汽，眉眼柔和，她將額頭前的頭發捋到後面，隨意抓了兩把，聞言，笑一聲。
韓子睿：“…………”
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一個蘋果快啃完，地上那人還沒醒，韓子睿腳尖踢了踢他，問：“張伯，他怎麽還沒醒？”
張伯擡手腕看表，“快醒了。”
韓子睿點點頭，“行。”
他踢拉著步子去找蘇樂，蘇樂在廚房倒水喝，熟練的開櫃子拿了裏頭唯一一個與眾不同的杯子，上面貼了一張兔頭貼紙，一看就知道是誰貼的，沙發上林碩手指還在不停的敲。
“舒瑜她是不是哭了。”他問。
舒瑜這兩天沒來上課，一個雜志社找她拍照，地點在國外，舒瑜跟學校請了假，自那晚後，兩人沒發過任何一條消息。
蘇樂手裏握著杯子，眼神落在那個貼紙上，一開始林碩想把整個杯子貼滿，她沒讓，林碩就在一堆貼紙裏千挑萬選選了這個出來。
完事問她好不好看，蘇樂板著臉說好醜，林碩轉頭就對花花扯著嗓子喊：“你媽媽說你醜。”
花花腦袋揚起來看她。
沒顧得上反駁“你媽媽”，蘇樂變臉，“不醜，花花最好看了。”
花花腦袋一搖一晃低了下去，林碩偷笑，變本加厲問：“貼紙好不好看？”
蘇樂咬著後槽牙回他，“好看，好看死了。”
水溫剛好，燙的她掌心熱乎乎的，“嗯。”
房間一時安靜。
“抱歉。”韓子睿低聲說。
舒瑜拉著蘇樂走後，沒去蘇樂的公寓，回了自己在外面租的公寓，這間公寓是她掙的第一筆錢租下來的，一切的整裝打理都由舒瑜親手操持。
墻壁上貼了幾張她的海報，茶幾上放著有關自己的雜志，還有整沓整沓國內所有雜志社信息，蘇樂知道她很喜歡這份工作，或者換句話來說，是熱愛，因為熱愛，所以有前行的動力，哪怕前路都是阻礙，她也會咬牙走過去。
兩人進了臥室，舒瑜坐在飄窗那，曲起腿，雙臂抱著膝蓋，旁邊有一個矮人沙發，蘇樂盤腿窩進去，她們早已習慣。
“月亮。”舒瑜叫她。
蘇樂應聲，“在這兒呢。”
“你覺得男孩子的身體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她問。
“這個嗎？”
第一反應，蘇樂想到了林碩，想到了倆人第一次的擁抱。
滾燙的體溫，腰上的禁錮，耳畔的呼吸。
“男孩子啊，有結實的肌肉，粗壯的骨架，蓬勃的朝氣，也有不同的心跳體溫。”蘇樂看舒瑜，“小魚，韓子睿抱過你吧，你自己覺得他是什麽樣的呢？”
“抱過啊，他每次都抱我抱的特別緊，我都快要喘不上氣了。”舒瑜話音帶著笑。
蘇樂也笑。
“你知道我的，自從高一和父母吵了架，我再也沒有靠過他們，說實話，我真挺累的。”舒瑜仰起頭，“如果是以前的舒瑜，舒家的舒瑜，那她有足夠的資格站在他身邊。可現在不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就是……像他們口中所說的那樣，那個圈子不安分的人太多，我不能讓他因為我受到莫須有的罵名。”
舒瑜聲音哽咽，“我不在乎他們說我什麽，可是他不行啊，他有一個哥哥和姐姐，家裏關系覆雜，不少人等著他出岔子，看他笑話。”
舒瑜頭低了下去，“他抱我的時候我感覺好溫暖，好安心，我想一直被他這樣抱著。”
她搖頭，“可是，不行。”
蘇樂起身抱住她，手掌覆在她的後腦勺，輕聲說：“人長了嘴就要把誤會說清楚，不要因為害怕而逃避問題，溝通才是解決矛盾的最好辦法，如果你們放棄溝通，那就是在放棄對方。”
“舒瑜，你喜歡了那麽久的人，現在想要放棄嗎？”
舒瑜抱著她，眼淚不停的往下掉，拼命搖頭。
“韓子睿喜歡你勝過他自己，你或許根本不用開口解釋，因為他會先一步向你走來。”
水壺燒開，發出聲響。
韓子睿垂下眼，“我，很想她。”
“明天晚上的飛機。”蘇樂說。
“好。”
林碩出聲，“醒了。”
“唔！唔唔……”地上那人不停的掙紮，韓子睿走過去撕掉他嘴上的膠帶，他抻著脖子嚷嚷，“你們是誰？！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幹什麽！快點放開我！”
“吵死了，閉嘴。”韓子睿猛踢了下他的腹部，那人疼的蜷縮在地上，身子顫抖。
“給。”林碩把電腦放在韓子睿面前。
“王帥，”韓子睿嘖兩聲，“有夠自戀的。”
手指摁在觸摸板上緩緩移動，“從事記者行業，分別報道過……”
眼睛隨著頁面下滑，韓子睿從電腦前擡頭看他，“真夠賤的啊，圈裏那些人還沒把你封殺嗎？”
王帥艱難擡起腦袋，先看到了廚房裏的蘇樂，咬牙吭聲，“你們是學生？現在學生都這麽無法無天了嗎？！”
韓子睿沖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砰”一聲把他摁在茶幾上，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那你們記者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
“我竟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記者手中握的筆成為了一把殺人兇器，隨意捏造事實，造謠生事，讓無辜的人遭受滿天罵名，你們可真是厲害啊。”
王帥一慌。
“而你，可真該死啊。”
話音落，韓子睿狠砸了幾下他的腹部，每一下都帶聲，王帥疼的喉嚨溢出細微聲音，他弓著身子滑落下去，韓子睿仰頭呼了口氣，緩緩蹲下解他手上繩子，問林碩，“房間隔音怎麽樣？”
林碩交疊起腿，“還行。”
韓子睿唇邊彎起，“行。”
雙手被解開，王帥狼狽的往門口爬，可他雙腳依舊被捆著，爬不了多快，韓子睿走回電腦前，哼著曲兒，下一秒，房間響起音樂聲，隨便找了首林碩歌單裏的歌，他把音量調到最大。
《I Don't Give a...》
蘇樂擡眼看，韓子睿笑著，陰鶩目光滲著寒意,隨著音樂他走向王帥，王帥已經嚇傻了，嘴裏胡言亂語的求饒，韓子睿繞著他轉圈，他好像在享受這音樂，也好像在享受玩弄他人的樂趣。
果然，能跟林碩玩到一塊兒去的，都不是什麽正常人，蘇樂想。
灼熱的眼神看著她，蘇樂對上林碩的視線，林碩歪了下頭，絲毫不關心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來吧。”
韓子睿拽著他後脖頸的衣領，輕而易舉將他拉了回去，王帥被衣領勒的滿臉通紅，喘不上氣。
王帥臉重重摁在茶幾上，腹部撞在桌角，他顧不上疼，冰冷的觸感讓他一顫，“我錯了！我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
“啪——”
茶幾上果盤摔碎在地，裏頭水果滾落一地，一個橘子滾到林碩腳步，林碩低眸看了眼，“記得賠。”
韓子睿伸手撿起旁邊的水果刀，上面還泛著剛才削完蘋果的光澤，“放心，肯定會賠，不過，先讓我解決眼前的事。”
刀鋒貼上他的臉頰，王帥臉色嚇的慘白，嘴唇哆嗦著。
音樂是單曲循環，在這驚恐的氣氛下顯得詭異無比。
韓子睿哢嚓折斷他的右邊胳膊，然後把斷了胳膊的那雙手摁在茶幾上，刀尖來回劃過他的手背。
“既然你用這雙手握筆寫下了一篇又一篇扭曲事實的報道，那我就幹脆讓你再也握不了筆，你說怎麽樣？”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是我錯了，我馬上刪除……啊！！！”
蘇樂瞳孔驟縮。
刀尖紮進手背，鮮血瞬間流出，順著桌角滴落，雪白的地毯暈開一朵朵血紅色的花朵，鐵銹味蔓延整間屋子。
韓子睿唇邊勾起笑，微瞇的瞳孔，都在無聲的訴說他此刻的愉快的心情。
他仰起頭，閉上眼，再睜開雙目充血而變得異常狠戾嚇人，“一想到那些人是怎麽罵她，我就恨不得殺了你。”
王帥意識模糊，就在快要昏過去時，手背上的疼痛猛然加倍，那把小刀往裏紮的更深了些，他疼的說不出話。
“不過呢，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自然不會做觸犯法律的事。”韓子睿一點一點抽出小刀，收起唇角冰冷的笑意，“這次就當做是個警告，再有下次，我可就不一定能收的住手了。”
“咚。”
王帥像個破布娃娃一樣丟在地上，手上的血直流，林碩嘖一聲，臉上嫌棄，“記得連地毯一起賠我。”
韓子睿躺在沙發，擺擺手，他揉了揉眉心，“張伯，辛苦您把他包紮好，帶出寧江，別讓我姐他們知道。”
“好的。”
林碩點了暫停，“結束了就回你家去，找人給我清理幹凈。”
“不回了，在你這借住一晚。”
韓子睿反趴在沙發，胳膊垂著，看蘇樂，笑著問：“嚇到了？”
蘇樂神情淡漠，把餐桌上的紙巾扔給他，“擦手。”
“這事兒別跟舒瑜說，會嚇到她。”
蘇樂輕笑一聲，“瘋子。”
韓子睿一挑眉，“謝謝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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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舒瑜嘛，舒家唯一的女兒，沒想到居然幹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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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她爸媽都不管她了，嫌丟人！”
“你說她也真是，好好的千金小姐不當，非要去當什麽賣臉賠笑的模特，那個圈子有幾個幹凈的人啊！”
“一天天的還在學校裝，裝什麽呢？我看她和那個叫蘇樂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之前不是還爆出她校園暴力嗎？學生會怎麽還不踢走她啊！真是什麽貨色都能當副主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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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的除去韓子睿還有兩人，一個是張伯，恭恭敬敬喊了聲“蘇小姐”，蘇樂欠身禮貌回了句，“張伯好。”
另一人在張伯手上，張伯扶著他，他安安靜靜不吭聲，眼睛蒙起了眼，嘴被膠布粘著，雙手雙腳緊緊捆了起來。
林碩從臥室走出來，手上拿著吹風機遞給蘇樂，蘇樂接過進了浴室。
“這是怎麽著啊？”韓子睿眼珠子穿梭在林碩和蘇樂之間。
“借地兒洗頭啊，我房裏水龍頭壞了。”蘇樂說完，扣動吹風機。
“找了人來修，不耽誤明天用。”林碩說。
蘇樂嗯了聲。
“行。來，辛苦張伯了。”韓子睿拎起那人，往前幾步，直接將他扔在地板上，發出咚一聲悶響。
林碩倒了杯水，“張伯，坐。”
張伯接下，微微彎腰，語氣恭敬，“謝謝林少爺。”
韓子睿一屁股坐沙發上，“別客氣，當自己家，休息會兒吧。”
張伯在角落的椅子坐下。
浴室門沒關，嗡嗡的吹風機聲傳出來，韓子睿抽了張餐巾紙墊在桌上，他拿小刀削蘋果，蘋果皮掉在紙上，隨口問：“她什麽時候回去？”
“不用。”林碩身子往後靠，他的胳膊夠長，手指在電腦鍵盤上不停的敲著。
蘋果削完，韓子睿咬了口，含糊說：“行唄，只要她膽兒夠大。”
浴室裏的噪音隨著這句話停下，蘇樂手上纏線，邊往外走邊說：“韓大少，瞧不起誰呢，我瘋起來可是連自己都打。”
韓子睿：“……”
林碩扭頭看蘇樂，毫不吝嗇誇道：“真漂亮。”
蘇樂剛吹完頭，頭發蓬著，眼裏濕漉漉，渡了一層水汽，眉眼柔和，她將額頭前的頭發捋到後面，隨意抓了兩把，聞言，笑一聲。
韓子睿：“…………”
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一個蘋果快啃完，地上那人還沒醒，韓子睿腳尖踢了踢他，問：“張伯，他怎麽還沒醒？”
張伯擡手腕看表，“快醒了。”
韓子睿點點頭，“行。”
他踢拉著步子去找蘇樂，蘇樂在廚房倒水喝，熟練的開櫃子拿了裏頭唯一一個與眾不同的杯子，上面貼了一張兔頭貼紙，一看就知道是誰貼的，沙發上林碩手指還在不停的敲。
“舒瑜她是不是哭了。”他問。
舒瑜這兩天沒來上課，一個雜志社找她拍照，地點在國外，舒瑜跟學校請了假，自那晚後，兩人沒發過任何一條消息。
蘇樂手裏握著杯子，眼神落在那個貼紙上，一開始林碩想把整個杯子貼滿，她沒讓，林碩就在一堆貼紙裏千挑萬選選了這個出來。
完事問她好不好看，蘇樂板著臉說好醜，林碩轉頭就對花花扯著嗓子喊：“你媽媽說你醜。”
花花腦袋揚起來看她。
沒顧得上反駁“你媽媽”，蘇樂變臉，“不醜，花花最好看了。”
花花腦袋一搖一晃低了下去，林碩偷笑，變本加厲問：“貼紙好不好看？”
蘇樂咬著後槽牙回他，“好看，好看死了。”
水溫剛好，燙的她掌心熱乎乎的，“嗯。”
房間一時安靜。
“抱歉。”韓子睿低聲說。
舒瑜拉著蘇樂走後，沒去蘇樂的公寓，回了自己在外面租的公寓，這間公寓是她掙的第一筆錢租下來的，一切的整裝打理都由舒瑜親手操持。
墻壁上貼了幾張她的海報，茶幾上放著有關自己的雜志，還有整沓整沓國內所有雜志社信息，蘇樂知道她很喜歡這份工作，或者換句話來說，是熱愛，因為熱愛，所以有前行的動力，哪怕前路都是阻礙，她也會咬牙走過去。
兩人進了臥室，舒瑜坐在飄窗那，曲起腿，雙臂抱著膝蓋，旁邊有一個矮人沙發，蘇樂盤腿窩進去，她們早已習慣。
“月亮。”舒瑜叫她。
蘇樂應聲，“在這兒呢。”
“你覺得男孩子的身體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她問。
“這個嗎？”
第一反應，蘇樂想到了林碩，想到了倆人第一次的擁抱。
滾燙的體溫，腰上的禁錮，耳畔的呼吸。
“男孩子啊，有結實的肌肉，粗壯的骨架，蓬勃的朝氣，也有不同的心跳體溫。”蘇樂看舒瑜，“小魚，韓子睿抱過你吧，你自己覺得他是什麽樣的呢？”
“抱過啊，他每次都抱我抱的特別緊，我都快要喘不上氣了。”舒瑜話音帶著笑。
蘇樂也笑。
“你知道我的，自從高一和父母吵了架，我再也沒有靠過他們，說實話，我真挺累的。”舒瑜仰起頭，“如果是以前的舒瑜，舒家的舒瑜，那她有足夠的資格站在他身邊。可現在不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就是……像他們口中所說的那樣，那個圈子不安分的人太多，我不能讓他因為我受到莫須有的罵名。”
舒瑜聲音哽咽，“我不在乎他們說我什麽，可是他不行啊，他有一個哥哥和姐姐，家裏關系覆雜，不少人等著他出岔子，看他笑話。”
舒瑜頭低了下去，“他抱我的時候我感覺好溫暖，好安心，我想一直被他這樣抱著。”
她搖頭，“可是，不行。”
蘇樂起身抱住她，手掌覆在她的後腦勺，輕聲說：“人長了嘴就要把誤會說清楚，不要因為害怕而逃避問題，溝通才是解決矛盾的最好辦法，如果你們放棄溝通，那就是在放棄對方。”
“舒瑜，你喜歡了那麽久的人，現在想要放棄嗎？”
舒瑜抱著她，眼淚不停的往下掉，拼命搖頭。
“韓子睿喜歡你勝過他自己，你或許根本不用開口解釋，因為他會先一步向你走來。”
水壺燒開，發出聲響。
韓子睿垂下眼，“我，很想她。”
“明天晚上的飛機。”蘇樂說。
“好。”
林碩出聲，“醒了。”
“唔！唔唔……”地上那人不停的掙紮，韓子睿走過去撕掉他嘴上的膠帶，他抻著脖子嚷嚷，“你們是誰？！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幹什麽！快點放開我！”
“吵死了，閉嘴。”韓子睿猛踢了下他的腹部，那人疼的蜷縮在地上，身子顫抖。
“給。”林碩把電腦放在韓子睿面前。
“王帥，”韓子睿嘖兩聲，“有夠自戀的。”
手指摁在觸摸板上緩緩移動，“從事記者行業，分別報道過……”
眼睛隨著頁面下滑，韓子睿從電腦前擡頭看他，“真夠賤的啊，圈裏那些人還沒把你封殺嗎？”
王帥艱難擡起腦袋，先看到了廚房裏的蘇樂，咬牙吭聲，“你們是學生？現在學生都這麽無法無天了嗎？！”
韓子睿沖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砰”一聲把他摁在茶幾上，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那你們記者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
“我竟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記者手中握的筆成為了一把殺人兇器，隨意捏造事實，造謠生事，讓無辜的人遭受滿天罵名，你們可真是厲害啊。”
王帥一慌。
“而你，可真該死啊。”
話音落，韓子睿狠砸了幾下他的腹部，每一下都帶聲，王帥疼的喉嚨溢出細微聲音，他弓著身子滑落下去，韓子睿仰頭呼了口氣，緩緩蹲下解他手上繩子，問林碩，“房間隔音怎麽樣？”
林碩交疊起腿，“還行。”
韓子睿唇邊彎起，“行。”
雙手被解開，王帥狼狽的往門口爬，可他雙腳依舊被捆著，爬不了多快，韓子睿走回電腦前，哼著曲兒，下一秒，房間響起音樂聲，隨便找了首林碩歌單裏的歌，他把音量調到最大。
《I Don't Give a...》
蘇樂擡眼看，韓子睿笑著，陰鶩目光滲著寒意,隨著音樂他走向王帥，王帥已經嚇傻了，嘴裏胡言亂語的求饒，韓子睿繞著他轉圈，他好像在享受這音樂，也好像在享受玩弄他人的樂趣。
果然，能跟林碩玩到一塊兒去的，都不是什麽正常人，蘇樂想。
灼熱的眼神看著她，蘇樂對上林碩的視線，林碩歪了下頭，絲毫不關心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來吧。”
韓子睿拽著他後脖頸的衣領，輕而易舉將他拉了回去，王帥被衣領勒的滿臉通紅，喘不上氣。
王帥臉重重摁在茶幾上，腹部撞在桌角，他顧不上疼，冰冷的觸感讓他一顫，“我錯了！我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
“啪——”
茶幾上果盤摔碎在地，裏頭水果滾落一地，一個橘子滾到林碩腳步，林碩低眸看了眼，“記得賠。”
韓子睿伸手撿起旁邊的水果刀，上面還泛著剛才削完蘋果的光澤，“放心，肯定會賠，不過，先讓我解決眼前的事。”
刀鋒貼上他的臉頰，王帥臉色嚇的慘白，嘴唇哆嗦著。
音樂是單曲循環，在這驚恐的氣氛下顯得詭異無比。
韓子睿哢嚓折斷他的右邊胳膊，然後把斷了胳膊的那雙手摁在茶幾上，刀尖來回劃過他的手背。
“既然你用這雙手握筆寫下了一篇又一篇扭曲事實的報道，那我就幹脆讓你再也握不了筆，你說怎麽樣？”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是我錯了，我馬上刪除……啊！！！”
蘇樂瞳孔驟縮。
刀尖紮進手背，鮮血瞬間流出，順著桌角滴落，雪白的地毯暈開一朵朵血紅色的花朵，鐵銹味蔓延整間屋子。
韓子睿唇邊勾起笑，微瞇的瞳孔，都在無聲的訴說他此刻的愉快的心情。
他仰起頭，閉上眼，再睜開雙目充血而變得異常狠戾嚇人，“一想到那些人是怎麽罵她，我就恨不得殺了你。”
王帥意識模糊，就在快要昏過去時，手背上的疼痛猛然加倍，那把小刀往裏紮的更深了些，他疼的說不出話。
“不過呢，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自然不會做觸犯法律的事。”韓子睿一點一點抽出小刀，收起唇角冰冷的笑意，“這次就當做是個警告，再有下次，我可就不一定能收的住手了。”
“咚。”
王帥像個破布娃娃一樣丟在地上，手上的血直流，林碩嘖一聲，臉上嫌棄，“記得連地毯一起賠我。”
韓子睿躺在沙發，擺擺手，他揉了揉眉心，“張伯，辛苦您把他包紮好，帶出寧江，別讓我姐他們知道。”
“好的。”
林碩點了暫停，“結束了就回你家去，找人給我清理幹凈。”
“不回了，在你這借住一晚。”
韓子睿反趴在沙發，胳膊垂著，看蘇樂，笑著問：“嚇到了？”
蘇樂神情淡漠，把餐桌上的紙巾扔給他，“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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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輕笑一聲，“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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