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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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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泡梨花(20)

春水泡梨花(20)

寧安面色難看,寧母拉住了寧父,等她沖好澡出來,端著碗燉好的桂圓甜湯,跟著女兒去了臥室。

“寧寧,快到生理期了,喝點暖了身子。”寧母坐在床邊,湯放在了書桌上。

寧安擦著頭發,聞到香甜的氣息,點了點頭。

“別怪爸媽非要參和你的事,從前你還談著,這兩三年沒動靜,我們倆操心,也是尋常事兒,對不?”寧母看著女兒,雖然前不久是見過的,但她忽略了那時候的不愉快,沈浸在了母慈女孝的幻境中。

手機屏幕亮了,寧安知道是慕長洲的消息,卻沒急著去拿手機。她坐了下來,吹著湯,先抿了一口,紅糖太多了。

“媽,我沒那個閑心,這兩年能上去就上去了,我不想錯過。”寧安拿了工作和前途做借口,心裏想著慕長洲,眼珠一轉,說:“當初我要強,學了這個專業,研究生也念的吃力。但是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心裏有數,到了現在,專業比不上就是比不上,同樣學這個行業的,我高中同學都輕輕松松做了技術總監、拿技術股分紅了。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媽,我不能錯過,不然再轉行一切重頭再來,我吃不消。”

“技術總監?誰呀?”寧母隨口問。

“慕長洲,年級第一那個。”寧安狀似無意提了一句,“昨天年會上,我們老板特意邀請他們公司參與,還想談深入合作的。”

名字有些印象,寧母也沒多想,看著女兒眼底的疲倦,輕聲說:“寧寧,你從小有主意,你的事情,我和你爸爸很少插手。只是這一件,你自己多操心。你不能再等了。”

“媽,等兩年的。”寧安忍著不耐煩:“我崇尚效率,但最煩別人要擺布我。”

話說到這個份上,寧母知道再說什麽,只怕這個年都不用過了。想到娘家人提及的幾個相親對象,她按住了話頭,起身將手搭在寧安的肩頭:“好,我不說了,反正寧寧會帶人回來的,我只坐等挑女婿的毛病就好了。”

等安靜躺了下來,寧安才拿起手機。

“要睡覺了,寧安,晚安。”慕長洲的消息停在半個小時之前,拍了一張書桌上的茶壺。

慕長洲說起過那只壺的名字,作亂的手還按在身上把玩,寧安意亂情迷的,聽到了又好似沒聽到,這時候看著,自然想不起來。

她只喝過幾次慕長洲泡的茶,每一次都在彼此的唇舌間結束。夜裏燥熱起來,寧安擰著眉坐起身,去衛生間換了棉條,想了想找出了藥,提前吃了。

醒來的時候,是早上十點多了。小腹悶悶的,算不上多好,也比前幾次好得多。她坐起身,家裏暖氣足,睡了一晚上,喉嚨也幹燥起來。

寧母聽見動靜,敲了敲門才進來,問:“寧寧,想吃什麽?餛飩?”

“媽,隨便弄點。”寧安的臉色難看,嘴唇都沒什麽血色,寧母一看便知,忙走過去,“媽媽先去給你沖點益母草!我跟你說呀,有個老大夫很好的,我現在就給你約,咱們去她家裏耗了脈治!”

“媽,我不喝中藥。昨晚上著涼了,才這麽難受吧,別擔心了。”寧安搖搖頭,“我再去瞇一會。”

“好的好的,你先躺著,等會我給你送進來。”寧母給她拉上被子,忙活起來,先送了熱水袋進去,又和寧父叮囑,不許他給女兒惹是生非,燒水沖了益母草,放在寧安的書桌上。

寧安側躺著看手機,和慕長洲訴苦。

沒想到很快得到了回覆。

“止疼藥吃了麽?”

“昨晚就吃了,等會兒吃了飯再吃一顆。別擔心,就是想……想告訴你。”

“多躺一躺。後面要再不好,我帶你找好中醫看一看。”

寧安沒料到慕長洲的態度和母親一樣,難免好奇,問她為什麽。

“西醫上沒問題,有時候找中醫,效果意想不到的。怎麽了?你怕喝藥麽?”

“也不是……就是……你說這些感覺怪怪的。”

“這有什麽奇怪的?再觀察兩次,如果慢慢好起來,你要不想去就不去吧。”

“希望如此。”

餛飩送了過來,寧母還找了雙厚襪子,要給寧安穿。寧安接過來自己穿著了,坐在了書桌旁。

紫菜多蝦皮少,燙熟的生肉,全都是瘦的。寧安拍了照片,慢慢吃。

“寧寧,缺什麽不?”寧母坐在床邊。

“不缺,外頭的都沒這個好吃。”寧安答了。寧母本是南方人,嫁給了寧父,才會定居在北方的省城。這個敲餛飩吃慣了,外頭的餛飩寧安都不喜歡。

“那就好。”寧母不再說話,靜靜等著女兒吃完了,喝了半碗藥,才安了些心。

“在自己家裏,沒什麽講究,你怎麽舒服怎麽來。”寧安邊擦著書桌邊叮囑,“我打發了你爸爸出去買菜,下午給你燉湯水喝,補一補身體。”

“媽,我沒事。”兩碗熱湯下去,小肚子也暖了起來。寧安堅持去洗漱,換了棉條,和寧父緩和著情緒說了兩句,才回房躺下。

將餛飩的照片發給慕長洲,寧安發著語音。

“我媽煮了餛飩,好吃的不得了,我感覺好多了。你呢?出發了麽?”

收拾好了寧安這邊,慕長洲開車回了公寓。她的行李簡單,不需要寧安大包小包地帶東西,哪怕時間很緊,也完全來得及。

Easter打來電話,問她需要幫忙麽?

“你要有空,可以送我去機場麽?”慕長洲收拾著咖啡機,開了功放。

“可以。一個小時後,你家門口見。” Easter答應得幹脆,又問:“你和寧,還不錯?”

“嗯?為什麽這麽問?”慕長洲給自己做了一杯拿鐵,靠在一旁,邊喝邊問。

“麻煩給我一杯美式,冰的,謝謝!” Easter先預約了一杯咖啡,才問:“一個月了,還新鮮呢?”

慕長洲只問:“單份雙份?”

“雙份。”Easter還想追問,慕長洲掛了電話。

寧安那頭,慕長洲的名字出現在了手機上。

“餵?”寧安接起,靠著軟墊,很意外。

慕長洲也很納悶,清了清喉嚨:“我在喝拿鐵,沒有拉花。”

寧安想不到這個時候慕長洲會是什麽表情,還好剛才刷了牙,不然豈不是滿嘴藥味?“謝謝你告訴我,我才吃了止疼藥。”

“Easter會開車送我去機場,行李都收好了。”慕長洲低聲笑了笑,“她問我,一個月了,還新鮮呢?你說等會兒見到了,我怎麽懟她?”

“啊?”寧安的心裏樂開了花,壓低了聲音,問:“你想懟到什麽程度?”

“看你的心情。”慕長洲低著頭,拖鞋是寧安選的,柔軟又有支撐感,南方的天氣,仍讓雙腳暖暖的。

寧安咬著嘴唇,想了半天,說:“我不想懟什麽。等你回來了,我們倆請她吃飯。”

“寧小姐今天心情不錯,Easter的運氣真好。”慕長洲誇了一句,“好吧,我們倆請她吃飯,找個貴的餐廳,記得開發票,我去報銷。”

“好!”寧安跟著樂了,慕長洲肯和她說這些,代表了什麽不言而喻。

“寧安,照顧好自己。登機了,我會跟你講的。”慕長洲生出股舍不得來,這是昨天送寧安去機場的時候沒有的。

“嗯,你也是,少喝點咖啡。”寧安收斂的笑意,輕聲叮囑她。

“好。”慕長洲喝完了最後的拿鐵,笑:“不過Easter點了雙份美式,我還得做一杯。”

寧安也跟著開心起來,“你忙吧,我午睡啦。”

“午安。”慕長洲輕聲念了句,掛斷電話。她轉身磨粉,在萃取的時候,一個人笑出了聲。

“謝謝。”Easter先喝了口冰美式,濃郁的香味,比外頭買到的好太多。

“不客氣。”慕長洲坐在副駕,看著Easter:“等我回來,和寧安一起,請你吃飯。”

“嗯?”Easter沒想到是這會兒得到了回覆,嘴裏的咖啡變了味道,她搖著頭:“慕長洲,你動真心了。”

“或許吧。”未置可否的態度,不動聲色的表情,慕長洲拉好安全帶,提醒著Easter時間不是很寬裕。

“她對你,肯定是真情實感。這麽久了,你要是突然玩失聯,寧會很傷心的。” Easter說了句公平的話,啟動了車子,斜眼盯著慕長洲:“Zhou,哪怕你沒動過心,答應我認真點,別傷她太深了。”

“我從來不知道你是菩薩心腸。”慕長洲諷了一句,“管好你身後的童子軍,別再鬧到公司了。”

Easter苦著臉,勤勤懇懇當著司機,一路送了慕長洲去安檢,才苦兮兮給寧安發消息。

“我已經送了Zhou去安檢,功成身退了。Zhou說你倆要請我吃飯,是你結賬還是她?”

寧安一覺睡到了晚上,先看了慕長洲說她登機關機了,又看到了Easter的留言,既然是慕長洲去報賬,自然是慕長洲結賬了。

“好!我會找一家很貴很貴的餐廳!好好拔一次鐵公雞的Zhou!”

“嗯……主隨客便,你選就行了。”寧安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猜測是慕長洲說了什麽,才給Easter刺激到了。

她窩在被窩裏,手機熄屏了很久,她才重新點開了,找到慕長洲,一個字一個字敲給她。

末了,寧安先發了個笑臉,跟著問:“你這麽算計人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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