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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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李徐說：“喝多了，在裏面。”
他指了一下包廂。
林渡水沒走過去，留了一段路。
李徐散漫地走過去，說：“怎麽，不過來嗎？”
林渡水硬著頭皮看他，問他：“他怎麽會喝多了？”
李徐說：“一杯倒，一杯就倒，你說呢。”
就是各種洋酒白酒混在一起的酒。
林渡水直覺不對，說：“在哪間？”
李徐笑了聲，旁邊的蔣致也笑了。
蔣致說：“怎麽，害怕了？”
李徐撞了他一下，說：“我們都是好人。”
他說：“旁邊那間。”
林渡水說：“門開開。”
蔣致嗤笑了聲，說：“這麽防著我們呢，林渡水？”
李徐說：“別對我們有這麽多惡意。”
林渡水又重覆了一遍。
蔣致說：“你自己開。”
林渡水審視著蔣致。
蔣致擡眉，特流氓地說：“開啊。”
“……你開。”林渡水說。
蔣致不屑地說：“不敢開？”他說：“我還以為你，你根本不敢來呢。”
李徐用手肘撞了下他的手肘。
林渡水說：“我沒有不敢來。”
蔣致陰陽怪氣地說：“是，你沒有不敢來。你就裝吧你。”
“我裝什麽了？”林渡水說，他說，“你是不是想讓我來，所以才故意灌醉的池姜？”
“就是灌……”蔣致剛要說話，李徐就插嘴了，李徐說：“哪有灌他。”
李徐說：“我和池哥關系以前就不錯，你還記得吧，林渡水，我和池哥是哥們，哥們喝酒哪裏叫灌。”
他說：“我也喝了不少，不信你回頭問池姜，他一杯我一杯，他倒了我沒有，他酒量不行。”
林渡水都想罵人了，他太了解池姜了。
池姜會喝，但喝得不多，最高興的時候也不會喝很多。
更何況，他和池姜的關系遠比這個李徐和池姜的關系要更親近。
池姜和他喝酒，都沒有喝倒過。
他懷疑這裏面有詐，這門就更不敢開了。
然而，李徐見了，直接給他拉開了門，說：“就在裏面。”
林渡水一眼望了進去，池姜躺在沙發上，林渡水喊他，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間包間是另外開的，裏面除了池姜就沒有別人了。
李徐說：“進去吧。”
林渡水看了一眼他和蔣致。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蔣致眼疾手快，一把推了他進來，李徐順手拉上了門。
林渡水一個趔趄，差點兒沒站穩。
果然，蔣致就是想讓他來同學會。
他退到池姜旁邊，警惕地看著蔣致。
他還有江沅意，他不能慌。
但他的心砰砰直跳，他努力穩住了自己的聲音，說：“你想幹什麽？”
李徐說：“不幹什麽，只是看你不敢進來，推你一把。”
蔣致靠在沙發上，說：“敘敘舊唄。”
“你這樣請我敘敘舊？”林渡水反問，“你想要跟我說什麽？”
“呵，”蔣致說，“你這個樣子，我可真他媽熟悉，這樣可比剛才那樣好多了。”
林渡水的臉色微微一變。
蔣致得意地用眼神瞟他，說：“你那個時候也這樣，哦，我說高一的時候，在器材室。”他看了眼李徐，說：“我書讀得沒你多，你形容一下，他現在什麽樣。”
李徐說：“這可說不好，就是害怕，又努力裝作不害怕的樣子。”
林渡水沈默。
高一那段日子，他永生難忘，午夜夢回時，都是最可怕的噩夢。
蔣致說：“林渡水，你是不是特別害怕，我會打你？”
他見林渡水不說話，說：“我不打你，我看不起你。”
這話夢回高一。
高一的時候，在器材室，蔣致也是這麽跟他說的。
他也是像這樣，拎著他的衣領說：“你為什麽要跟沈夏說這種話！”
“你他媽的……”
林渡水狠狠地拽回了自己的衣領，說：“高二的事情，你懷恨到今天？”
林渡水：“你挺小肚雞腸的。”
蔣致氣得臉都紅了，他語無倫次，說：“你是不是還惦記著沈夏？”
林渡水覺得好笑，如果今天蔣致搞這麽一出就是為了過去很久的事的話，他真無語，他說；“如果我惦記她，就不是你和沈夏在一起了。”
蔣致說：“你他媽知不知道，老子就是因為你這句話……”
李徐踩了他一腳，盛怒的蔣致吃痛，說：“你他媽在幹嘛？！”
李徐沒理他，替蔣致問：“你當時就是喜歡沈夏是嗎？”
林渡水莞爾，他想都沒想到，這個答案就像標準答案，說：“沒有。”
“那你為什麽要跟沈夏說那樣的話！”蔣致一拳頭砸在墻上。
林渡水：“你覺得呢？”
他從來都不是心胸寬廣的人。
他是睚眥必報的睚眥。
蔣致聽懂了，他的心在滴血，他知道林渡水的意思，他不好過，他也不讓他好過，他說：“我操你媽！”
他拎著拳頭就要對著他的臉劈頭蓋臉落下的時候，這個時候，門開了，江沅意帶著人沖了進來。
林渡水見狀，一腳踹了上去。
蔣致人高馬大，哪兒這麽容易對付，他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折著他的胳膊，往墻上撞去。
……
一行人都掛了彩，除了睡死了的池姜，都進了警察局。
林渡水要求給池姜洗胃去查池姜喝的酒，李徐有恃無恐地看著他，出人意外的是，沒查出來，醫院說，是酒混起來酒精度數太高，池姜不耐受，昏睡了。
事情好像還真是李徐說得那樣。
但林渡水依舊不信他，他要等池姜醒來等他的說法。
只是，池姜一直沒醒。
這事只能暫擱。
過來了一會兒，檢星延奶奶來接的他們。
林渡水和江沅意不敢跟父母說，只能打電話讓檢星延奶奶過來。
奶奶長得慈眉善目，聽了整個過程，倒是也沒說他們什麽，只說他們以後要乖乖的，少打架。
江沅意嬉皮笑臉地說知道了，然後拉著檢星延讓他給他上藥。
奶奶無奈地笑了下，轉頭看向林渡水，有點兒嘆息地說：“這事結下了梁子，就會沒完沒了。”
屋子裏就他，奶奶，還有睡著的池姜，蚊香的味道淡淡，帶著古樸和年代久遠的味道。
屋內寂靜。
林渡水的聲音悶悶，聽起來好像是隔著什麽物什傳出來的，他說：“確實沒完沒了了。”
很久以前本該可以斷了的事情，到現在又連起來了。
還好暑假還有不到半個月了。
奶奶說：“那你有想過怎麽解決嗎？”
林渡水說：“還有半個月就結束了”
奶奶頓了下，說：“沒有想過去解決嗎？”
“這個，怎麽解決呢？”林渡水問，“是很久以前結下來的。”
“因為那個女孩子嗎？”
“對，”林渡水說，“那個女孩子以前喜歡過我，然後，他是他的追求者，他針對我。”
奶奶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說：“那這個男孩子氣量太小了。”
“那奶奶覺得什麽是氣量大的人呢？”林渡水笑著問。
奶奶坐著給他招招手，林渡水順勢低頭，只見奶奶揉了揉他的頭，說：“奶奶覺得你是。”
奶奶的手幹燥溫暖。
林渡水心裏那點煩躁被驅散，他輕聲地說：“奶奶，你覺得我是？”
他怕打碎了室內的安靜。
奶奶說：“對，我相信你是。”
可是，他心想，他還真的不是。
他也是個氣量很小的人。
他搖了搖頭，見奶奶等他說話，他說：“我也有點記仇。”
奶奶寬和地看他，說：“我也有點，每個人都有缺點，都不完美，但是，這就是人，不是嗎？”
林渡水“嗯”了一聲，不太想說這個了，面對太溫柔的、太會包容人的人，總忍不住說更多的細節，不想再說，他想問另一件事。
江沅意告訴了他做法。
那奶奶會怎麽告訴他？
他說：“奶奶，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情？你可以保密嗎？”
奶奶說：“好，當然可以。”
他把跟江沅意說過的事情跟奶奶說了一遍，只不過這一次，他沒用我的朋友開頭，而是我。
奶奶聽了，只是問他：“那你還喜歡他嗎？”
兩個月。
長時間的跨越，冰封凝滯不動的關系裏，你還喜歡他嗎？
林渡水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他莫名地有點緊張，說：“我該怎麽讓他來找我呢？”
奶奶瞇了眼睛，像只笑瞇瞇的浣熊，她說：“他要是不敢的話，你敢嗎？”
你敢嗎？
你敢主動跟他說話，而不是可能手誤的拍一拍。
林渡水說：“可我已經拍一拍他了，我已經勇敢過了。”
他也沒有回。
奶奶說：“你覺得他喜不喜歡你呢？”
林渡水猶豫了，他說：“我不知道。”
輕描淡寫，我不知道。
奶奶說：“去問問他。”
“可是我問過了。”
“但他沒有告訴你答案。”奶奶說，“雖然已經晚了兩個月，但是，你想不想知道答案，如果他還在喜歡你，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
“那如果他不喜歡我了呢，他也已經拒絕過我了，他肯定不喜歡我了。”
奶奶說：“可是你還在喜歡他。”
“既然你還在喜歡他，重新追求一個人的勇氣，總該是要有的，他不喜歡你了，你就讓他重新看看你，看看你那個值得他心動的點，還在不在。”
“那他喜歡我的那個點不在了呢，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喜歡我。”
“那就去問問他，”奶奶說，“被人喜歡和喜歡別人都是成為自己的一個過程，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閃閃發光的，他看見過你的光，就會記得你的光，你現在要做的是，讓他重新看見你的光。”
她說：“小孩子會害怕很正常，因為你害怕會失去，但是如果不去問，可能真得就失去了，不能因為看見別人被拒絕，也覺得，自己是下一個他，不一定的，也許，你在他眼裏，是特別的呢？”
她笑著看著林渡水的眼睛，說：“所以，要不要我幫你想一個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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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水沒走過去，留了一段路。
李徐散漫地走過去，說：“怎麽，不過來嗎？”
林渡水硬著頭皮看他，問他：“他怎麽會喝多了？”
李徐說：“一杯倒，一杯就倒，你說呢。”
就是各種洋酒白酒混在一起的酒。
林渡水直覺不對，說：“在哪間？”
李徐笑了聲，旁邊的蔣致也笑了。
蔣致說：“怎麽，害怕了？”
李徐撞了他一下，說：“我們都是好人。”
他說：“旁邊那間。”
林渡水說：“門開開。”
蔣致嗤笑了聲，說：“這麽防著我們呢，林渡水？”
李徐說：“別對我們有這麽多惡意。”
林渡水又重覆了一遍。
蔣致說：“你自己開。”
林渡水審視著蔣致。
蔣致擡眉，特流氓地說：“開啊。”
“……你開。”林渡水說。
蔣致不屑地說：“不敢開？”他說：“我還以為你，你根本不敢來呢。”
李徐用手肘撞了下他的手肘。
林渡水說：“我沒有不敢來。”
蔣致陰陽怪氣地說：“是，你沒有不敢來。你就裝吧你。”
“我裝什麽了？”林渡水說，他說，“你是不是想讓我來，所以才故意灌醉的池姜？”
“就是灌……”蔣致剛要說話，李徐就插嘴了，李徐說：“哪有灌他。”
李徐說：“我和池哥關系以前就不錯，你還記得吧，林渡水，我和池哥是哥們，哥們喝酒哪裏叫灌。”
他說：“我也喝了不少，不信你回頭問池姜，他一杯我一杯，他倒了我沒有，他酒量不行。”
林渡水都想罵人了，他太了解池姜了。
池姜會喝，但喝得不多，最高興的時候也不會喝很多。
更何況，他和池姜的關系遠比這個李徐和池姜的關系要更親近。
池姜和他喝酒，都沒有喝倒過。
他懷疑這裏面有詐，這門就更不敢開了。
然而，李徐見了，直接給他拉開了門，說：“就在裏面。”
林渡水一眼望了進去，池姜躺在沙發上，林渡水喊他，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間包間是另外開的，裏面除了池姜就沒有別人了。
李徐說：“進去吧。”
林渡水看了一眼他和蔣致。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蔣致眼疾手快，一把推了他進來，李徐順手拉上了門。
林渡水一個趔趄，差點兒沒站穩。
果然，蔣致就是想讓他來同學會。
他退到池姜旁邊，警惕地看著蔣致。
他還有江沅意，他不能慌。
但他的心砰砰直跳，他努力穩住了自己的聲音，說：“你想幹什麽？”
李徐說：“不幹什麽，只是看你不敢進來，推你一把。”
蔣致靠在沙發上，說：“敘敘舊唄。”
“你這樣請我敘敘舊？”林渡水反問，“你想要跟我說什麽？”
“呵，”蔣致說，“你這個樣子，我可真他媽熟悉，這樣可比剛才那樣好多了。”
林渡水的臉色微微一變。
蔣致得意地用眼神瞟他，說：“你那個時候也這樣，哦，我說高一的時候，在器材室。”他看了眼李徐，說：“我書讀得沒你多，你形容一下，他現在什麽樣。”
李徐說：“這可說不好，就是害怕，又努力裝作不害怕的樣子。”
林渡水沈默。
高一那段日子，他永生難忘，午夜夢回時，都是最可怕的噩夢。
蔣致說：“林渡水，你是不是特別害怕，我會打你？”
他見林渡水不說話，說：“我不打你，我看不起你。”
這話夢回高一。
高一的時候，在器材室，蔣致也是這麽跟他說的。
他也是像這樣，拎著他的衣領說：“你為什麽要跟沈夏說這種話！”
“你他媽的……”
林渡水狠狠地拽回了自己的衣領，說：“高二的事情，你懷恨到今天？”
林渡水：“你挺小肚雞腸的。”
蔣致氣得臉都紅了，他語無倫次，說：“你是不是還惦記著沈夏？”
林渡水覺得好笑，如果今天蔣致搞這麽一出就是為了過去很久的事的話，他真無語，他說；“如果我惦記她，就不是你和沈夏在一起了。”
蔣致說：“你他媽知不知道，老子就是因為你這句話……”
李徐踩了他一腳，盛怒的蔣致吃痛，說：“你他媽在幹嘛？！”
李徐沒理他，替蔣致問：“你當時就是喜歡沈夏是嗎？”
林渡水莞爾，他想都沒想到，這個答案就像標準答案，說：“沒有。”
“那你為什麽要跟沈夏說那樣的話！”蔣致一拳頭砸在墻上。
林渡水：“你覺得呢？”
他從來都不是心胸寬廣的人。
他是睚眥必報的睚眥。
蔣致聽懂了，他的心在滴血，他知道林渡水的意思，他不好過，他也不讓他好過，他說：“我操你媽！”
他拎著拳頭就要對著他的臉劈頭蓋臉落下的時候，這個時候，門開了，江沅意帶著人沖了進來。
林渡水見狀，一腳踹了上去。
蔣致人高馬大，哪兒這麽容易對付，他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折著他的胳膊，往墻上撞去。
……
一行人都掛了彩，除了睡死了的池姜，都進了警察局。
林渡水要求給池姜洗胃去查池姜喝的酒，李徐有恃無恐地看著他，出人意外的是，沒查出來，醫院說，是酒混起來酒精度數太高，池姜不耐受，昏睡了。
事情好像還真是李徐說得那樣。
但林渡水依舊不信他，他要等池姜醒來等他的說法。
只是，池姜一直沒醒。
這事只能暫擱。
過來了一會兒，檢星延奶奶來接的他們。
林渡水和江沅意不敢跟父母說，只能打電話讓檢星延奶奶過來。
奶奶長得慈眉善目，聽了整個過程，倒是也沒說他們什麽，只說他們以後要乖乖的，少打架。
江沅意嬉皮笑臉地說知道了，然後拉著檢星延讓他給他上藥。
奶奶無奈地笑了下，轉頭看向林渡水，有點兒嘆息地說：“這事結下了梁子，就會沒完沒了。”
屋子裏就他，奶奶，還有睡著的池姜，蚊香的味道淡淡，帶著古樸和年代久遠的味道。
屋內寂靜。
林渡水的聲音悶悶，聽起來好像是隔著什麽物什傳出來的，他說：“確實沒完沒了了。”
很久以前本該可以斷了的事情，到現在又連起來了。
還好暑假還有不到半個月了。
奶奶說：“那你有想過怎麽解決嗎？”
林渡水說：“還有半個月就結束了”
奶奶頓了下，說：“沒有想過去解決嗎？”
“這個，怎麽解決呢？”林渡水問，“是很久以前結下來的。”
“因為那個女孩子嗎？”
“對，”林渡水說，“那個女孩子以前喜歡過我，然後，他是他的追求者，他針對我。”
奶奶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說：“那這個男孩子氣量太小了。”
“那奶奶覺得什麽是氣量大的人呢？”林渡水笑著問。
奶奶坐著給他招招手，林渡水順勢低頭，只見奶奶揉了揉他的頭，說：“奶奶覺得你是。”
奶奶的手幹燥溫暖。
林渡水心裏那點煩躁被驅散，他輕聲地說：“奶奶，你覺得我是？”
他怕打碎了室內的安靜。
奶奶說：“對，我相信你是。”
可是，他心想，他還真的不是。
他也是個氣量很小的人。
他搖了搖頭，見奶奶等他說話，他說：“我也有點記仇。”
奶奶寬和地看他，說：“我也有點，每個人都有缺點，都不完美，但是，這就是人，不是嗎？”
林渡水“嗯”了一聲，不太想說這個了，面對太溫柔的、太會包容人的人，總忍不住說更多的細節，不想再說，他想問另一件事。
江沅意告訴了他做法。
那奶奶會怎麽告訴他？
他說：“奶奶，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情？你可以保密嗎？”
奶奶說：“好，當然可以。”
他把跟江沅意說過的事情跟奶奶說了一遍，只不過這一次，他沒用我的朋友開頭，而是我。
奶奶聽了，只是問他：“那你還喜歡他嗎？”
兩個月。
長時間的跨越，冰封凝滯不動的關系裏，你還喜歡他嗎？
林渡水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他莫名地有點緊張，說：“我該怎麽讓他來找我呢？”
奶奶瞇了眼睛，像只笑瞇瞇的浣熊，她說：“他要是不敢的話，你敢嗎？”
你敢嗎？
你敢主動跟他說話，而不是可能手誤的拍一拍。
林渡水說：“可我已經拍一拍他了，我已經勇敢過了。”
他也沒有回。
奶奶說：“你覺得他喜不喜歡你呢？”
林渡水猶豫了，他說：“我不知道。”
輕描淡寫，我不知道。
奶奶說：“去問問他。”
“可是我問過了。”
“但他沒有告訴你答案。”奶奶說，“雖然已經晚了兩個月，但是，你想不想知道答案，如果他還在喜歡你，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
“那如果他不喜歡我了呢，他也已經拒絕過我了，他肯定不喜歡我了。”
奶奶說：“可是你還在喜歡他。”
“既然你還在喜歡他，重新追求一個人的勇氣，總該是要有的，他不喜歡你了，你就讓他重新看看你，看看你那個值得他心動的點，還在不在。”
“那他喜歡我的那個點不在了呢，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喜歡我。”
“那就去問問他，”奶奶說，“被人喜歡和喜歡別人都是成為自己的一個過程，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閃閃發光的，他看見過你的光，就會記得你的光，你現在要做的是，讓他重新看見你的光。”
她說：“小孩子會害怕很正常，因為你害怕會失去，但是如果不去問，可能真得就失去了，不能因為看見別人被拒絕，也覺得，自己是下一個他，不一定的，也許，你在他眼裏，是特別的呢？”
她笑著看著林渡水的眼睛，說：“所以，要不要我幫你想一個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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