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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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幹花被壓在鼻子上時會有淡淡的香氣和草木味，陳煜然放輕了動作，一朵一朵翻看著。他又打開那張手絹，手絹是當地工藝粗布制作的，裏面塞著幾張零零碎碎的小紙條。
陳煜然挨個打開。
賀鑄安出任務不帶太多東西，只帶必要的器材和筆記本，筆記本也只是記錄信息和備忘。出任務總是很長時間，久到他們可能要在一個位置坐一下午。
他會在筆記本後面寫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還有想要分享給陳煜然的事。
“26號的晚霞實在好看，我想那必定是你會喜歡的，情急之下拍了照片。照片總是不及實景萬分之一，真的很想親自分享給你。”
“深入石林之後景色變得不同尋常，走著走著想同你分享，一回頭卻只看到幾個隊員。”
“中午吃飯的時候隊長給我分了一個他媳婦燉的雞翅，味道不錯。吃完飯我在想你在做什麽，以前從來不覺得一個人進山這麽難熬，想你的時候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的很慢。”
“陳煜然，月亮圓了，我很想你。”
“……”
陳煜然看了一遍又一遍，又一張張疊好夾著那些幹花和樹葉裹進了手絹裏。
瓶子裏裝著各種顏色的石頭，在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裏閃閃發光。
他望著望著就出了神，手指抵著賀鑄安的指縫握住了搭在他腰上的手掌。
他記得賀鑄安這一次去的是藏區，進藏走高速，按照安排，返程要和同行的人一起到青海，再坐飛機回S市。
可是他今天就出現在醫院了。
賀鑄安是連夜趕路坐車過來的。
臨時買票肯定是需要搶的，搶到的票往往只有硬座或者無座。
他就那樣撐了一夜，出現在了陳煜然面前。
有些疲憊，但是看到陳煜然的時候還是扯了一個笑容出來。
陳煜然心裏忽然酸了起來，就這樣乖乖的盯著那一瓶小沙礫躺了很久。
他心裏有什麽甜得發膩。
賀鑄安的手機忽然響了。
身後的人身體抽了一下，爬起來去找手機，在熄了鬧鈴之後睡眼惺忪的望著陳煜然。
“再睡一會吧。”陳煜然沖他張開手臂。
賀鑄安坐在那裏楞了楞神，才俯下身抱住陳煜然。
“不睡了，再讓我趴五分鐘。”賀鑄安把頭埋在陳煜然胸前，悶悶的聲音好像響在陳煜然心口，“一會我們去吃飯。”
陳煜然點了點頭，又去抓賀鑄安的手。
賀鑄安的手沒那麽快被他抓住，反而摸了摸他的腰才塞回他手心裏。
“你是不是不能吃辣？”賀鑄安捏著他的手心問道。
“為什麽忽然問這個？”陳煜然沒說自己前幾天腸胃炎的事。
“瘦了好多。”賀鑄安閉著眼睛沒看他，“在上海沒有瘦，在災區都沒瘦，去H省你都不挑食，我就猜你不能吃辣。”
陳煜然笑了起來。
賀鑄安擡頭看他，他點了點頭又湊過去吻賀鑄安的下巴。
“一會帶你吃不辣的。”賀鑄安從床上爬起來去衛生間收拾自己。
大致洗洗涮涮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陳煜然發覺自己清爽帥氣的男朋友回來了。
陳煜然笑著拉他的手，笑著和他去吃飯。
賀鑄安選了一家小巷子裏的肥腸米粉，他在火車上看了很久，評價很好，來晚了是要排隊的，夜裏排隊的人能站到大街上。
所以他接到陳煜然就上了鬧鈴，盡管太困了需要睡一小會，還是按時帶著陳煜然來吃飯。
米粉店是老兩口開的，陳煜然坐在小凳子上等，看著賀鑄安和年紀大耳背的阿婆聊起天來。
公公做了一碗辣的和一碗不辣的，另外盛了點調料放在一個小碗裏。
阿婆從後廚端來一碗粥，搜了搜陳煜然的頭發說這個養胃。
賀鑄安笑著感謝，陳煜然感謝過後很久都沒動筷，只是望著對面的賀鑄安。
那天晚上他們回到賓館的時候賀鑄安打開了燈，陳煜然又擡手關掉了。
賀鑄安瞇著眼睛在黑暗裏看著陳煜然的影子。
“怎麽了？”賀鑄安摸索著開關的位置。
“不知道。”陳煜然靠近了一點，“不想你開燈，想你吻我，想你抱我，想和你貼在一起。”
不知道怎麽開始的，陳煜然只是感覺腦袋蒙蒙的，身體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樣提不起一點力氣。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倒在了床上，賀鑄安還是攬著他的脖頸和腰，手心在他腦後墊了一下。
他沈浸在一個又一個吻裏喘不過氣來，手指無意識地勾著賀鑄安的衣領和衣襟。
他的手指微微發涼，卻在觸及賀鑄安皮膚的時候像是被灼燒一樣縮了回來。
“陳煜然……”賀鑄安抵著他的下巴讓他擡起頭來，“聽話一點。”
陳煜然的眼睛還是水汪汪的，他睜著那雙迷茫的眼睛說著不相關的話：“剛剛孃孃說，你哥哥對你真好呦。”
賀鑄安吻他的眼尾，又吻他的耳垂。
他沒有回答什麽，只是用一個接一個的吻，讓陳煜然整個身體抖隨著他的動作抖了起來。
陳煜然的手指一用力就會抖，他虛虛搭在賀鑄安肚子上，又找了個舒服姿勢趴到賀鑄安懷裏一動不動。
賀鑄安手臂攬著他的腰，輕輕在他腰上拍著。
“陳煜然，是不是誰對你好一點，就能把你騙走？”賀鑄安吻他的額頭，又把他往懷裏拉了拉。
“嗯？”陳煜然有點懵，但還是擡頭吻了吻賀鑄安的下巴，“瞎說。”
賀鑄安笑了，笑著把陳煜然的手攏在手心裏，又在黑暗中捏他的臉。
“我現在是不是罵你你都會親我？”他一邊問一邊親陳煜然的鼻尖。
“瞎說。”陳煜然聲音軟綿綿的，說來說去只有一句話。
他沒說後面的話，只是繼續抱著暖融融的陳煜然。
“我才不會跟誰都跑，我挺高冷的。”陳煜然咬著他側頸的一塊肉又松開。
“嗯。”賀鑄安笑了，他一直覺得陳煜然挺能說的，叨叨叨一刻不停。
“我……”陳煜然好像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只是開了口又湊過去親賀鑄安的嘴唇。
賀鑄安碰他的身體：“我剛剛……弄疼你了嗎？”
陳煜然在黑暗裏的身體微微發紅，他背過去把臉搭在賀鑄安小臂上不吭聲。
“那就是疼了。”賀鑄安揉他的身體，貼著他的後頸吻了一遍又一遍。
“賀鑄安……”陳煜然很癢，推開他撓了撓後頸，“你害臊不害臊？”
賀鑄安的笑聲悶悶地，卻震的陳煜然心臟跳動更有力了些。
“你喊哥哥快一點的時候怎麽不害臊呢？”賀鑄安可能是發覺逗他很有意思，就笑著撥弄陳煜然的頭發。
陳煜然不說話了，這一次他把臉埋在了賀鑄安心口上。
逗得差不多就可以收了，賀鑄安總是喜歡看陳煜然這副樣子，又不忍心逗狠了。
“你會不會覺得……發生的太快了？”陳煜然露出兩個眼睛望著他。
太快了。
賀鑄安想過很多他們會聊的話題，但沒想到陳煜然問他這一句話。
他們在一起已經一年多了，可是真正在一起過得日子掰著手指頭算算也不過兩個多月而已。
在上海小巷子的招待所臨時借住的時候，他們還睡在不同的床上，半年後就隔著一張一米五的大床碰碰手指。
這一切好像都忽然發生，教人來不及反應。
“為什麽忽然這麽問？”賀鑄安捋順了陳煜然前額的頭發，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以前看過一本書，它說，關系發生的太早，會讓還沒來得及融合的靈魂止步於此。”陳煜然慢慢說道，“我好像忽然反應過來，覺得不是滋味，我不想和你止步於此。”
賀鑄安想過陳煜然會不好意思，想過陳煜然會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並不是那麽深沈，卻獨獨沒想過陳煜然會這麽說。
我不想和你止步於此。
我也不想和你止步於此。賀鑄安在心裏說。
“這就是我的靈魂。”賀鑄安指著床頭櫃上放著的小瓶子，“其實每次紮營的時候我都會想要帶什麽給你，我的生活和工作太簡單了，好像拿不出什麽跟你分享。”
陳煜然下意識搖了搖頭，卻被賀鑄安扶著臉望到眼睛裏。
“我的意義就是土地上的沙礫、灰塵、花朵和各種各樣的植物，我只想把這世界上對廣博的土地帶到你的身邊。”賀鑄安的聲音微啞，手指摩挲著他的眉眼，“這就是我的靈魂，它完全屬於你。”
二十幾歲的陳煜然聽著賀鑄安的心跳，在日記本裏寫下了那句讓他熱血翻湧的話：
“第一次的感覺還是痛多一點，但是賀鑄安抱過來的時候就仿佛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們，只剩下呼吸和心跳。
他說：不要擔心我們會止步於此，畢竟我只會將我的靈魂、我的信念、還有我對土地的熱愛都帶給你。這些愛只增不減，並非是時間和空間能夠阻隔的存在。
說出去的話別人又要笑我戀愛腦，可是我為什麽這麽愛賀鑄安，連他隨口說的一句話都要記下來。
但我確實愛他，就像他每天傍晚都會在紙條上寫一句陳煜然我好想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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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花被壓在鼻子上時會有淡淡的香氣和草木味，陳煜然放輕了動作，一朵一朵翻看著。他又打開那張手絹，手絹是當地工藝粗布制作的，裏面塞著幾張零零碎碎的小紙條。
陳煜然挨個打開。
賀鑄安出任務不帶太多東西，只帶必要的器材和筆記本，筆記本也只是記錄信息和備忘。出任務總是很長時間，久到他們可能要在一個位置坐一下午。
他會在筆記本後面寫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還有想要分享給陳煜然的事。
“26號的晚霞實在好看，我想那必定是你會喜歡的，情急之下拍了照片。照片總是不及實景萬分之一，真的很想親自分享給你。”
“深入石林之後景色變得不同尋常，走著走著想同你分享，一回頭卻只看到幾個隊員。”
“中午吃飯的時候隊長給我分了一個他媳婦燉的雞翅，味道不錯。吃完飯我在想你在做什麽，以前從來不覺得一個人進山這麽難熬，想你的時候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的很慢。”
“陳煜然，月亮圓了，我很想你。”
“……”
陳煜然看了一遍又一遍，又一張張疊好夾著那些幹花和樹葉裹進了手絹裏。
瓶子裏裝著各種顏色的石頭，在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裏閃閃發光。
他望著望著就出了神，手指抵著賀鑄安的指縫握住了搭在他腰上的手掌。
他記得賀鑄安這一次去的是藏區，進藏走高速，按照安排，返程要和同行的人一起到青海，再坐飛機回S市。
可是他今天就出現在醫院了。
賀鑄安是連夜趕路坐車過來的。
臨時買票肯定是需要搶的，搶到的票往往只有硬座或者無座。
他就那樣撐了一夜，出現在了陳煜然面前。
有些疲憊，但是看到陳煜然的時候還是扯了一個笑容出來。
陳煜然心裏忽然酸了起來，就這樣乖乖的盯著那一瓶小沙礫躺了很久。
他心裏有什麽甜得發膩。
賀鑄安的手機忽然響了。
身後的人身體抽了一下，爬起來去找手機，在熄了鬧鈴之後睡眼惺忪的望著陳煜然。
“再睡一會吧。”陳煜然沖他張開手臂。
賀鑄安坐在那裏楞了楞神，才俯下身抱住陳煜然。
“不睡了，再讓我趴五分鐘。”賀鑄安把頭埋在陳煜然胸前，悶悶的聲音好像響在陳煜然心口，“一會我們去吃飯。”
陳煜然點了點頭，又去抓賀鑄安的手。
賀鑄安的手沒那麽快被他抓住，反而摸了摸他的腰才塞回他手心裏。
“你是不是不能吃辣？”賀鑄安捏著他的手心問道。
“為什麽忽然問這個？”陳煜然沒說自己前幾天腸胃炎的事。
“瘦了好多。”賀鑄安閉著眼睛沒看他，“在上海沒有瘦，在災區都沒瘦，去H省你都不挑食，我就猜你不能吃辣。”
陳煜然笑了起來。
賀鑄安擡頭看他，他點了點頭又湊過去吻賀鑄安的下巴。
“一會帶你吃不辣的。”賀鑄安從床上爬起來去衛生間收拾自己。
大致洗洗涮涮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陳煜然發覺自己清爽帥氣的男朋友回來了。
陳煜然笑著拉他的手，笑著和他去吃飯。
賀鑄安選了一家小巷子裏的肥腸米粉，他在火車上看了很久，評價很好，來晚了是要排隊的，夜裏排隊的人能站到大街上。
所以他接到陳煜然就上了鬧鈴，盡管太困了需要睡一小會，還是按時帶著陳煜然來吃飯。
米粉店是老兩口開的，陳煜然坐在小凳子上等，看著賀鑄安和年紀大耳背的阿婆聊起天來。
公公做了一碗辣的和一碗不辣的，另外盛了點調料放在一個小碗裏。
阿婆從後廚端來一碗粥，搜了搜陳煜然的頭發說這個養胃。
賀鑄安笑著感謝，陳煜然感謝過後很久都沒動筷，只是望著對面的賀鑄安。
那天晚上他們回到賓館的時候賀鑄安打開了燈，陳煜然又擡手關掉了。
賀鑄安瞇著眼睛在黑暗裏看著陳煜然的影子。
“怎麽了？”賀鑄安摸索著開關的位置。
“不知道。”陳煜然靠近了一點，“不想你開燈，想你吻我，想你抱我，想和你貼在一起。”
不知道怎麽開始的，陳煜然只是感覺腦袋蒙蒙的，身體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樣提不起一點力氣。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倒在了床上，賀鑄安還是攬著他的脖頸和腰，手心在他腦後墊了一下。
他沈浸在一個又一個吻裏喘不過氣來，手指無意識地勾著賀鑄安的衣領和衣襟。
他的手指微微發涼，卻在觸及賀鑄安皮膚的時候像是被灼燒一樣縮了回來。
“陳煜然……”賀鑄安抵著他的下巴讓他擡起頭來，“聽話一點。”
陳煜然的眼睛還是水汪汪的，他睜著那雙迷茫的眼睛說著不相關的話：“剛剛孃孃說，你哥哥對你真好呦。”
賀鑄安吻他的眼尾，又吻他的耳垂。
他沒有回答什麽，只是用一個接一個的吻，讓陳煜然整個身體抖隨著他的動作抖了起來。
陳煜然的手指一用力就會抖，他虛虛搭在賀鑄安肚子上，又找了個舒服姿勢趴到賀鑄安懷裏一動不動。
賀鑄安手臂攬著他的腰，輕輕在他腰上拍著。
“陳煜然，是不是誰對你好一點，就能把你騙走？”賀鑄安吻他的額頭，又把他往懷裏拉了拉。
“嗯？”陳煜然有點懵，但還是擡頭吻了吻賀鑄安的下巴，“瞎說。”
賀鑄安笑了，笑著把陳煜然的手攏在手心裏，又在黑暗中捏他的臉。
“我現在是不是罵你你都會親我？”他一邊問一邊親陳煜然的鼻尖。
“瞎說。”陳煜然聲音軟綿綿的，說來說去只有一句話。
他沒說後面的話，只是繼續抱著暖融融的陳煜然。
“我才不會跟誰都跑，我挺高冷的。”陳煜然咬著他側頸的一塊肉又松開。
“嗯。”賀鑄安笑了，他一直覺得陳煜然挺能說的，叨叨叨一刻不停。
“我……”陳煜然好像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只是開了口又湊過去親賀鑄安的嘴唇。
賀鑄安碰他的身體：“我剛剛……弄疼你了嗎？”
陳煜然在黑暗裏的身體微微發紅，他背過去把臉搭在賀鑄安小臂上不吭聲。
“那就是疼了。”賀鑄安揉他的身體，貼著他的後頸吻了一遍又一遍。
“賀鑄安……”陳煜然很癢，推開他撓了撓後頸，“你害臊不害臊？”
賀鑄安的笑聲悶悶地，卻震的陳煜然心臟跳動更有力了些。
“你喊哥哥快一點的時候怎麽不害臊呢？”賀鑄安可能是發覺逗他很有意思，就笑著撥弄陳煜然的頭發。
陳煜然不說話了，這一次他把臉埋在了賀鑄安心口上。
逗得差不多就可以收了，賀鑄安總是喜歡看陳煜然這副樣子，又不忍心逗狠了。
“你會不會覺得……發生的太快了？”陳煜然露出兩個眼睛望著他。
太快了。
賀鑄安想過很多他們會聊的話題，但沒想到陳煜然問他這一句話。
他們在一起已經一年多了，可是真正在一起過得日子掰著手指頭算算也不過兩個多月而已。
在上海小巷子的招待所臨時借住的時候，他們還睡在不同的床上，半年後就隔著一張一米五的大床碰碰手指。
這一切好像都忽然發生，教人來不及反應。
“為什麽忽然這麽問？”賀鑄安捋順了陳煜然前額的頭發，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以前看過一本書，它說，關系發生的太早，會讓還沒來得及融合的靈魂止步於此。”陳煜然慢慢說道，“我好像忽然反應過來，覺得不是滋味，我不想和你止步於此。”
賀鑄安想過陳煜然會不好意思，想過陳煜然會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並不是那麽深沈，卻獨獨沒想過陳煜然會這麽說。
我不想和你止步於此。
我也不想和你止步於此。賀鑄安在心裏說。
“這就是我的靈魂。”賀鑄安指著床頭櫃上放著的小瓶子，“其實每次紮營的時候我都會想要帶什麽給你，我的生活和工作太簡單了，好像拿不出什麽跟你分享。”
陳煜然下意識搖了搖頭，卻被賀鑄安扶著臉望到眼睛裏。
“我的意義就是土地上的沙礫、灰塵、花朵和各種各樣的植物，我只想把這世界上對廣博的土地帶到你的身邊。”賀鑄安的聲音微啞，手指摩挲著他的眉眼，“這就是我的靈魂，它完全屬於你。”
二十幾歲的陳煜然聽著賀鑄安的心跳，在日記本裏寫下了那句讓他熱血翻湧的話：
“第一次的感覺還是痛多一點，但是賀鑄安抱過來的時候就仿佛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們，只剩下呼吸和心跳。
他說：不要擔心我們會止步於此，畢竟我只會將我的靈魂、我的信念、還有我對土地的熱愛都帶給你。這些愛只增不減，並非是時間和空間能夠阻隔的存在。
說出去的話別人又要笑我戀愛腦，可是我為什麽這麽愛賀鑄安，連他隨口說的一句話都要記下來。
但我確實愛他，就像他每天傍晚都會在紙條上寫一句陳煜然我好想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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