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APUT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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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悔了……
在踏上前往魔多的路途時就後悔了，真是悔得肚皮都青了……
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魔多是要靠腳走過去的？馬呢？驢呢？騾子也行啊！更加讓人無法忍受的，是在報到處受到的奇恥大辱，這簡直是踐踏身為醫護人員的我的榮譽！
當走到快散架的我終於到達了剛鐸的軍營，遞上我的報到書，報到處的長官漫不經心的翻了翻他手上那本厚厚的記錄薄，接著隨意地說道：“艾雷……嗯，去馬房。”
“……馬、馬房？”我當即一楞，甚至沒有想起去糾正他念錯的名字，“……不應該是醫藥房之類的地方嗎？”
他擡起眼皮瞟了瞟我，大聲讀起記錄檔案上的內容：“獸醫世家，並有8年牲畜接生經驗……除了馬房，你還打算去哪兒？”
“……”
獸醫……
艾倫所說的醫學世家是指獸醫？！
……
難道，我大老遠的跑了來……就是為了給馬餵食洗澡？……
……
……
“艾琳，3號馬廄那邊沒糧草了！”
“艾琳，8號馬廄的水換過了嗎？”
“艾琳，克裏斯奇的腿剛才行進時擦破了，幫它包紮一下！”馬房小班長——墩兒墩兒（原名希爾頓，根據他的身材，我在心裏親切的稱他為墩兒墩兒~）不遺餘力地使喚著我。
“……”
我是一只勤勞的小蜜蜂~每天不辭辛勞地飛來飛去啊~飛來飛去~
……
由我以上的心理活動，不難看出，我的腦筋已經嚴重脫線打結。郁悶已經具現化成了我頭頂上的陰雲密布，我相信，我僵硬的臉上應該都布滿了囧囧有神。
我一邊內心不停的哀嘆著，一邊去繼續我的碎催活兒。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了，我拿著自己的幹糧——一塊硬得可以砸人的面包——走到了營地後樹林裏的小河旁，這裏平時鮮有人問津，卻成了我偷懶的好地方。我全身放松的仰倒在了地上，真慶幸，裝作是男人可以不用顧及形象，不然這一灘爛泥一樣的姿勢實在博不來什麽紳士的好感。
我望著略帶陰霾的天空，有些迷茫。
Dagorlad，也叫做戰鬥平原，在這裏，集結了最後同盟的軍隊，他們是來自北方阿諾王國和剛鐸的人類，他們是來自林頓、瑞文戴爾、巨綠林和羅斯洛立安的精靈，為了中土大陸光明的未來，他們舍生取義！舍身為國！舍我其誰！舍命不舍財！舍不得孩子套不著……呃，好像從哪裏開始就怪怪的……總之，他們背水一戰！
……可是，我呢？
我真的，能如先前所想的那樣，為他們做些什麽嗎？
“哎......”我不自覺地嘆了口氣，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當馬房小卒的確是很難做到什麽的。
我懶懶地起了身，挪到河邊，摘下頭巾開始洗。在頭上圍一條長毛巾，是為了更好地隱藏住我真實的性別，雖然一般的人類看到我的短發就直接判定我為男性了，可這裏還有精靈的不是，雖然一般碰不上……
當然，只是一般……
不然……
現在靠坐在岸邊大樹的這個生物，是怎麽回事？
“……”
“……”
我有些不知道要怎麽反應，手還維持著洗頭巾的姿勢，頭卻側扭著，楞楞地看著樹下端坐的精靈。其實，我完全不必如此驚慌的，因為這個絕美的精靈壓根連眼都沒有睜開過，更別說瞅我一下。也許，他根本就沒發覺我在這兒，也許，戰場上的噪音使得他現在聽力銳減，啥都聽不到也說不定不是。
我小心地站起了身，躡手躡腳地往回撤去。踩斷枯枝和落葉的稀疏聲，在這空曠的林中顯得極為突兀，我卻毫不動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當是沒有這回事。眼看著我就能繞過閉目養神的精靈溜回去，可惜，天不遂人願，我就這麽不巧的被一條不長眼的樹根絆倒了，還更不巧的倒在了這位精靈伸直的腿上。
我聽到精靈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呃，他不會，腿就這麽被我壓折了吧？我小心地擡起僵直地頭來，看向那個原本應該閉著眼的精靈……
他果然……
不淡定地睜開眼了……
……
這位冷面的精靈，微蹙著眉，用他那美麗的海藍色眼眸，盯著還趴在他膝蓋上的我。
我咽了咽口水，謹慎的起了身，今天好像穿得有點兒薄，不然怎麽覺得後背發涼呢？
“那個，對不起啊……Goheno enni!（精靈語：請原諒！）”
“……”精靈看了看我，沒有說話。他拍拍沾了些泥土的衣服，準備起身離開。
……可是……
他沒能站起來……
我清楚的看到，當他想用力起身時，右腿倏地一顫，他姣好的劍眉瞬間蹙起，如玉的面容也變得有些蒼白。
懷著滿滿的負罪感，我不安地看向他的腿：他的腿……不會真的被我壓折了吧？……
我咬了咬牙，雖然照這情形，一頓刀光劍影貌似是免不了了，但畢竟是我的過錯，即使他要殺要剮又如何？要是真的因為我造成的傷，而影響了他的戰士出仕之路，那不是才讓我更加內疚？
我猶豫地看了看他，還是伸出手，去解他的長靴。他沒料到我的行動，楞了一下才出手阻擋，但我的態度很強硬，也許，他還從沒見過像我這樣耍流氓般強迫別人接受檢查治療的人。他見阻擋無效，低聲輕喃了一句什麽，就隨我去了。
我也沒有管他說了什麽，脫下他的靴子，撩起他的褲腿，專心地註視著眼前的纖纖玉足、啊、不是，是秀色可餐的、啊、也不是，是他已經腫成紫色的腳踝……
“哎？”我不自覺地輕呼了一聲，因為，這看上去，像是扭傷，而且時間應該已經蠻長了的樣子，不然不會腫成這樣。雖然知道了他的腿不是我壓傷的，的確讓我心一松，可是，他這傷……難道是上午盟軍發起進攻時扭到的？然後，就這樣一直沒有處理？這也太不會照顧自己了！雖然他是精靈，雖然他會永生，不會生病，那也不能這麽糟蹋自己的身體啊！
我拿起頭巾，用隨身攜帶的小水果刀，等寬交叉劃開，作為臨時繃帶用。先將布條在精靈的腳踝上先繞了兩圈，然後從腳底繞到腳背，再繞回到腳踝處，如此反覆著。我心中氣他竟然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於是手勁兒不自覺地放大。這個精靈卻連聲都沒哼，只是臉色更難看了，眉蹙的仿佛要絞到一起，光潔的額頭都滲出了微小的汗珠。
於是，還是我先不忍心了，怪只怪這個精靈長得太美艷動人，讓人不自覺地就想要憐愛。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見到這種絕色的生物，恐怕連更年期的大媽都要忍不住內心的春波蕩漾，更何況是我這種容易少女情懷泛濫，又禁不住誘惑的小青年？我不禁覺得，自己心軟實在是情有可原，於是有感而發的嘆了口氣。
我放輕了手上的動作，經過反覆的纏繞，最後將繃帶打結固定。看著臉色逐漸和緩下來的精靈，我不放心地叮囑道：“總之，這算是暫時包紮好了，最近幾天要小心傷處，不可以勉強自己行動……恩賜給精靈的福分，不是這樣讓你浪費掉的。”
“……”精靈看著我，微張了張嘴，卻還是什麽也沒說。
我倒也沒指望這個精靈會說什麽感謝的話語，原本也是我心裏內疚才強迫他包紮的。更何況，從他的舉手投足之間就能看出，這個精靈肯定是哪個地方血統高貴的貴族，讓他低下他高傲的頭顱向一個人類的小卒道謝，實在有些強人所難。
“艾琳！”
我再次聽到墩兒墩兒熱情的呼喚聲，竟然被他發現我躲在林子裏了……
“快去清理10號馬廄！”
我慌忙的應答道：“......是！”
我可真是操勞的命啊！認命地站起了身，我不再理睬還坐在樹下的精靈，向林外跑去。
……
……
已經離開的我，沒有看到片刻後，來到河邊的另一個精靈。
“殿下，”那個精靈走到樹下的精靈面前，恭敬地說，“歐瑞費爾陛下在找您。”
“......”精靈沒有回答，只是出神地望著通往人類營地方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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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踏上前往魔多的路途時就後悔了，真是悔得肚皮都青了……
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魔多是要靠腳走過去的？馬呢？驢呢？騾子也行啊！更加讓人無法忍受的，是在報到處受到的奇恥大辱，這簡直是踐踏身為醫護人員的我的榮譽！
當走到快散架的我終於到達了剛鐸的軍營，遞上我的報到書，報到處的長官漫不經心的翻了翻他手上那本厚厚的記錄薄，接著隨意地說道：“艾雷……嗯，去馬房。”
“……馬、馬房？”我當即一楞，甚至沒有想起去糾正他念錯的名字，“……不應該是醫藥房之類的地方嗎？”
他擡起眼皮瞟了瞟我，大聲讀起記錄檔案上的內容：“獸醫世家，並有8年牲畜接生經驗……除了馬房，你還打算去哪兒？”
“……”
獸醫……
艾倫所說的醫學世家是指獸醫？！
……
難道，我大老遠的跑了來……就是為了給馬餵食洗澡？……
……
……
“艾琳，3號馬廄那邊沒糧草了！”
“艾琳，8號馬廄的水換過了嗎？”
“艾琳，克裏斯奇的腿剛才行進時擦破了，幫它包紮一下！”馬房小班長——墩兒墩兒（原名希爾頓，根據他的身材，我在心裏親切的稱他為墩兒墩兒~）不遺餘力地使喚著我。
“……”
我是一只勤勞的小蜜蜂~每天不辭辛勞地飛來飛去啊~飛來飛去~
……
由我以上的心理活動，不難看出，我的腦筋已經嚴重脫線打結。郁悶已經具現化成了我頭頂上的陰雲密布，我相信，我僵硬的臉上應該都布滿了囧囧有神。
我一邊內心不停的哀嘆著，一邊去繼續我的碎催活兒。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了，我拿著自己的幹糧——一塊硬得可以砸人的面包——走到了營地後樹林裏的小河旁，這裏平時鮮有人問津，卻成了我偷懶的好地方。我全身放松的仰倒在了地上，真慶幸，裝作是男人可以不用顧及形象，不然這一灘爛泥一樣的姿勢實在博不來什麽紳士的好感。
我望著略帶陰霾的天空，有些迷茫。
Dagorlad，也叫做戰鬥平原，在這裏，集結了最後同盟的軍隊，他們是來自北方阿諾王國和剛鐸的人類，他們是來自林頓、瑞文戴爾、巨綠林和羅斯洛立安的精靈，為了中土大陸光明的未來，他們舍生取義！舍身為國！舍我其誰！舍命不舍財！舍不得孩子套不著……呃，好像從哪裏開始就怪怪的……總之，他們背水一戰！
……可是，我呢？
我真的，能如先前所想的那樣，為他們做些什麽嗎？
“哎......”我不自覺地嘆了口氣，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當馬房小卒的確是很難做到什麽的。
我懶懶地起了身，挪到河邊，摘下頭巾開始洗。在頭上圍一條長毛巾，是為了更好地隱藏住我真實的性別，雖然一般的人類看到我的短發就直接判定我為男性了，可這裏還有精靈的不是，雖然一般碰不上……
當然，只是一般……
不然……
現在靠坐在岸邊大樹的這個生物，是怎麽回事？
“……”
“……”
我有些不知道要怎麽反應，手還維持著洗頭巾的姿勢，頭卻側扭著，楞楞地看著樹下端坐的精靈。其實，我完全不必如此驚慌的，因為這個絕美的精靈壓根連眼都沒有睜開過，更別說瞅我一下。也許，他根本就沒發覺我在這兒，也許，戰場上的噪音使得他現在聽力銳減，啥都聽不到也說不定不是。
我小心地站起了身，躡手躡腳地往回撤去。踩斷枯枝和落葉的稀疏聲，在這空曠的林中顯得極為突兀，我卻毫不動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當是沒有這回事。眼看著我就能繞過閉目養神的精靈溜回去，可惜，天不遂人願，我就這麽不巧的被一條不長眼的樹根絆倒了，還更不巧的倒在了這位精靈伸直的腿上。
我聽到精靈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呃，他不會，腿就這麽被我壓折了吧？我小心地擡起僵直地頭來，看向那個原本應該閉著眼的精靈……
他果然……
不淡定地睜開眼了……
……
這位冷面的精靈，微蹙著眉，用他那美麗的海藍色眼眸，盯著還趴在他膝蓋上的我。
我咽了咽口水，謹慎的起了身，今天好像穿得有點兒薄，不然怎麽覺得後背發涼呢？
“那個，對不起啊……Goheno enni!（精靈語：請原諒！）”
“……”精靈看了看我，沒有說話。他拍拍沾了些泥土的衣服，準備起身離開。
……可是……
他沒能站起來……
我清楚的看到，當他想用力起身時，右腿倏地一顫，他姣好的劍眉瞬間蹙起，如玉的面容也變得有些蒼白。
懷著滿滿的負罪感，我不安地看向他的腿：他的腿……不會真的被我壓折了吧？……
我咬了咬牙，雖然照這情形，一頓刀光劍影貌似是免不了了，但畢竟是我的過錯，即使他要殺要剮又如何？要是真的因為我造成的傷，而影響了他的戰士出仕之路，那不是才讓我更加內疚？
我猶豫地看了看他，還是伸出手，去解他的長靴。他沒料到我的行動，楞了一下才出手阻擋，但我的態度很強硬，也許，他還從沒見過像我這樣耍流氓般強迫別人接受檢查治療的人。他見阻擋無效，低聲輕喃了一句什麽，就隨我去了。
我也沒有管他說了什麽，脫下他的靴子，撩起他的褲腿，專心地註視著眼前的纖纖玉足、啊、不是，是秀色可餐的、啊、也不是，是他已經腫成紫色的腳踝……
“哎？”我不自覺地輕呼了一聲，因為，這看上去，像是扭傷，而且時間應該已經蠻長了的樣子，不然不會腫成這樣。雖然知道了他的腿不是我壓傷的，的確讓我心一松，可是，他這傷……難道是上午盟軍發起進攻時扭到的？然後，就這樣一直沒有處理？這也太不會照顧自己了！雖然他是精靈，雖然他會永生，不會生病，那也不能這麽糟蹋自己的身體啊！
我拿起頭巾，用隨身攜帶的小水果刀，等寬交叉劃開，作為臨時繃帶用。先將布條在精靈的腳踝上先繞了兩圈，然後從腳底繞到腳背，再繞回到腳踝處，如此反覆著。我心中氣他竟然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於是手勁兒不自覺地放大。這個精靈卻連聲都沒哼，只是臉色更難看了，眉蹙的仿佛要絞到一起，光潔的額頭都滲出了微小的汗珠。
於是，還是我先不忍心了，怪只怪這個精靈長得太美艷動人，讓人不自覺地就想要憐愛。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見到這種絕色的生物，恐怕連更年期的大媽都要忍不住內心的春波蕩漾，更何況是我這種容易少女情懷泛濫，又禁不住誘惑的小青年？我不禁覺得，自己心軟實在是情有可原，於是有感而發的嘆了口氣。
我放輕了手上的動作，經過反覆的纏繞，最後將繃帶打結固定。看著臉色逐漸和緩下來的精靈，我不放心地叮囑道：“總之，這算是暫時包紮好了，最近幾天要小心傷處，不可以勉強自己行動……恩賜給精靈的福分，不是這樣讓你浪費掉的。”
“……”精靈看著我，微張了張嘴，卻還是什麽也沒說。
我倒也沒指望這個精靈會說什麽感謝的話語，原本也是我心裏內疚才強迫他包紮的。更何況，從他的舉手投足之間就能看出，這個精靈肯定是哪個地方血統高貴的貴族，讓他低下他高傲的頭顱向一個人類的小卒道謝，實在有些強人所難。
“艾琳！”
我再次聽到墩兒墩兒熱情的呼喚聲，竟然被他發現我躲在林子裏了……
“快去清理10號馬廄！”
我慌忙的應答道：“......是！”
我可真是操勞的命啊！認命地站起了身，我不再理睬還坐在樹下的精靈，向林外跑去。
……
……
已經離開的我，沒有看到片刻後，來到河邊的另一個精靈。
“殿下，”那個精靈走到樹下的精靈面前，恭敬地說，“歐瑞費爾陛下在找您。”
“......”精靈沒有回答，只是出神地望著通往人類營地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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