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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第370章滂沱大雨有輪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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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滂沱大雨有輪回(1)

帝都城,雲霧擋住了太陽,讓露天工作的人們免於陽光直射的炎熱;可以更加平和地擺攤,或者經營自己的小店,興許,運氣好的幾家,可以遇上幾位前來光顧的達官貴人,就能狠賺一筆。

而此刻,六名讓他們心悸的黑甲面盔騎兵,護衛著一支裝飾華貴,氣度不凡的車隊向城北方向行駛而去。

總計三輛馬車,每一輛都垂下了車簾,外人看不到其中所坐者;但稍微有些見識的人,都知道這支車隊的身份。

“那是蕭家的人吧。真夠防備的緊,在帝都城內,還要帶著這麽多護衛外出。”

“嘖,人家可是名門;怎麽會是我們能夠比的,該不會是首輔大人吧。”

“有可能,沒準就是呢。算了算了,快點做東西吧,晚了又該被家裏的婆娘罵了,生活在帝都,總是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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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塗了紅漆的聽笙樓總樓最高的一層小閣上,唐妙然穿著寬松的裙袍立在圍欄邊。

絕美且帶著成熟韻味的容顏略施粉黛,足以勾走那些大腹便便男人的心魂。

“樓主,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那應該是蕭氏家主,內閣首輔大人蕭正征的夫人,餘霏薇所在的車隊;她時常會參加帝都城內一些各府女眷之間的聚會,所以我手下有人認出了這是她的車隊。”

立在唐妙然身後的唐六剛剛從小樓梯走上頂層小閣。

“往北邊去,小六,你猜,她去哪。”

“望江樓。”

唐六平淡地說。

唐妙然笑了笑:“小六最近越來越聰明了。”

“都是樓主教導有方,不過,也不難猜。殿下的下落,現在關系到北楚皇朝,三大權族和九大藩王博弈的局勢;以及南方那些想要死灰覆燃,卷土重來的士族,宮裏那位,這次的平衡可不好做。”

“他越難,對我們不是越好嗎。不要關心他在做什麽,現在,有瓔珞的消息了嗎?這才是我們的第一要務。”

“暫時還沒有。聽笙樓通過各府枕邊人建立的諜網,畢竟無法與問天樓的覆蓋面相比;我們在獲取一些高層信息上會有優勢,可,問天樓的龐大諜網能夠從最底層的人那裏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唐六說道。

“唉。瓔珞下落不明,我始終心有憂慮。可惜,樓中需要強者坐鎮,你分身乏術。”

“如果樓主有需要,可以調一些我這幾年訓練出來的人馬出去;都是好手,做事穩妥。”

“不,他說了,這件事,不需要聽笙樓插手。”

唐妙然語氣平淡地說。

唐六身軀一震,低頭道:“屬下魯莽。”

“可我畢竟是看著瓔珞長大的,她孤身在外,會不會遇到什麽事。我怎麽能不擔心呢。小六,有沒有辦法,進入軍部的地牢,讓我與寧堅成會面。”

直接聽命於聖上的軍部,抓獲重要南梁奸細一事,已由內閣擬旨頒布,昭告皇朝;唐妙然心知肚明,重要奸細,就是豫瓔珞身邊護衛的最強武者,寧堅成。

“這太難。軍部最高負責的五個瘋子,都是銅墻鐵壁,無論用什麽方法都不會聽話的人;其他人,根本沒有權力帶我們進入地牢。”

“嗯。”

“樓主……”

唐六註視著唐妙然即使憂愁纏繞,依然美的讓人心悸的側臉:“或許,蕭琬瑜也不知道殿下的下落;沒準,殿下在憚州逃脫之後,蕭林莫三家也跟沒頭蒼蠅一樣亂竄呢。”

“不,她知道。即使她沒有辦法獲取直接的信息,她也能知道。”

唐妙然嘆了口氣,望向流經帝都城內,北江旁的樓群方向:“她可是讓他心動,算盡天下的奇才啊、我真想,她能告訴我瓔珞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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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如鏡,絲毫沒有波紋的北江旁。

六名黑騎所護衛的馬車車隊停在了離望江樓有三米左右的地方。

前三日,問天樓出了一筆重金購下了望江樓以北到大街前的三棟宅子,統一劃為私人區域建起了圍墻,南面的入口前也放置了不太雅觀的拒馬;兩名白衣長衫佩劍侍衛立在拒馬前。

最前面的一輛馬車當中,一個穿著淡粉色襦裙的女孩踏步下了馬車,走到了拒馬前,氣沖沖地說:“不讓我們進?知道今天來的是誰嗎。”

“對不起,三日前樓主劃定這一片為私人區域;獲京兆尹府批準,來訪客人必須亮明身份,通報樓主,獲樓主允準後才能入內。不知來訪者,是哪位?請告知在下,即刻通稟樓主。”

白衣侍衛修為不弱,釋放身周氣血與女孩身後六名頭戴面盔的黑騎相抗。

“為什麽不能進,我們蕭家的馬車,連宮城都能進。自家的地方,就不能進了?”

粉色襦裙少女癟了癟嘴,往後轉頭:“你們,殺了他們!”

兩名白衣侍衛心神一凜,靈力在身周凝聚。

可六名黑騎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夠了,詩曼。不得無禮。”

身著華裙的婦人從最後一輛馬車上走了下來,望著少女厲聲道,臉上有些皺紋,可皮膚保養的極好。

“平日裏刁蠻任性也罷,在問天樓前,不得無禮。”

“哦,知道了。大伯母。”

名喚蕭詩曼的刁蠻少女靠到婦人身邊,乖巧地點了點頭。

“大夫人。”

六名黑騎同時躬身行禮。

“見過首輔夫人!”

兩名白衣侍衛彎腰致敬道。

“切,還算你們有點眼力界,不會不認識我大伯母。”

“哎,你少說兩句;不過呀,等見到別人,你就會怕了,會乖點。這點你可比你三伯家的昭昭好多了。”

“我哪能和昭昭比呀,人家那是內門子弟。”

蕭詩曼低著頭,有些自嘲地說。

餘霏薇輕輕撫了撫她的頭,上前道:“我給琬瑜做了些餃子,還帶了些生活用品前來;新翻好的被褥和新衣裳。勞煩二位通稟一下。”

“是。”

應諾完畢,二人察覺到了什麽,同時皺眉仰天望去。

黑衣身影從高樓之上躍下,平穩地落在地面。

“許王座!”

問天樓麾下二人同時作揖躬身。

同時,六名黑騎未曾行禮,但整齊劃一地問好。

“嗯?你們。”

蕭詩曼詫異地看著六名黑騎,而餘霏薇只是微微皺眉。

“怎麽,蕭氏六騎,都會對我問好了?”

許瞳臻也有些疑惑,笑了笑。

“老家主以前就交代過,北楚七王當中,許王座是他敬重的對手。”

為首的蒙面黑騎低聲道。

“嗯,好。首輔夫人,抱歉。小姐今日心情不佳,不想見客。”

蕭詩曼偷偷望著英俊的容顏,心裏有些小鹿亂撞,可聽到他開口說的話不禁升起一絲怒意。

餘霏薇卻輕輕地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好,青冥劍王。勞煩你,把這些帶給琬瑜。”

“夫人,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這輛馬車留下即可。”

“好。那我和詩曼,就先行告辭。”

餘霏薇和蕭詩曼上了同一輛馬車。

蕭詩曼卻有些震撼地回頭望了一眼負手立在拒馬前,腰間懸著那柄深青色長劍的男人。

“大伯母,那就是青冥劍王?”

“是啊,琬瑜就是這個脾氣。沒事,等會大伯母讓廚子給你做頓好吃的。你不是喜歡吃甜嗎,新來的廚子特別會做甜點。”

餘霏薇笑了笑,安慰著她。

蕭詩曼心裏沮喪倒不多,更多地是沒有露於外表的震驚,偷偷地從車窗的縫隙中瞥了一眼許瞳臻和他身後的望江樓。

連宮城都敢直入駛進去的餘霏薇,卻在問天樓的望江樓前止了步。

她不禁,對那個從少年時聽起,如雷貫耳的名字,又多了幾分好奇;她已到婚嫁之年,那個深居在望江樓上的女孩,應該比她還要年輕幾歲才對;可她有脾氣時,能讓她的母親,內閣首輔大人的夫人,在她面前止步。

“詩曼,別看了。”

餘霏薇無奈地看著臉頰緋紅,收回目光的蕭詩曼。

“大伯母,我有機會,能和他學劍嗎?”

蕭詩曼手指撓了撓臉頰:“最近的境界一直停滯不前,父親也說過,最好,能有一位王座指點。”

“嗯,也未必沒有。不過青冥劍王,至今都沒有收過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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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夫人已經走了。這個,你不至於……吧。畢竟她是你母親。”

許瞳臻立在三樓前,蕭琬瑜靠在枕墊上,微露出香肩神色卻異常冷峻。

“我不想見她。”

“哎,好。反正她也走了。”

許瞳臻心知蕭琬瑜所在乎的舊事,苦笑著搖了搖頭,將手中裝著餃子的木盒放到蕭琬瑜面前的長木桌上。

“而且,她動機不純呢。”

蕭琬瑜神情放松了一些,將木盒打開,示意一旁立著的侍女來拿走:“你去吃吧。”

“樓主,這不太好吧……”夢碧有點懵,看著做工精致的木盒和一籠香噴噴的水餃。

“讓你吃就吃,那麽多廢話。六年前開始,我就不會吃這個女人給我做的一份東西了。”

“哦,謝樓主。”

“去二樓吃,找張桌子。”

“好。”

夢碧拿過了木盒,小步走向二樓。

“小姐,你的意思是,夫人有過來探口風的意思?”

許瞳臻沈吟了一會兒,詫異道。

“當然,父親想知道,救豫瓔珞的人是誰,或者說,我的判斷認為是誰。”

蕭琬瑜輕撫一旁青煙裊裊的黃銅香爐:“朝會結束之後,風騎已經四散開來探查;家族和林氏的博弈,進入了關鍵的階段。眼下,林氏若成功圍殺豫瓔珞,南境必起兵戈之禍。若豫瓔珞成功離開,林莫二家徒勞無功,消耗蕭氏的目的達不到,還會將自己平白無故搭進去太多。比如說,他們已經折進去的那位下品武尊;再比如說,他們至少要讓出一個兵部侍郎的位置。憚州的那位太守,似乎已經鐵了心要壓下陳郡一案。”

“小姐欲將此事揚開?”

“冰鬼正在帶那名少年回京。此役若成,可以除掉憚州太守以及其下所有人物,包括憚州軍的那位莫常忠門生;以憚州為門戶,掌控西南的西川之地。那裏地勢險峻,憚州進入西川要走的那條山道之下,即為深淵。可其中富庶,也非常人所能及。頂尖武宗中有不少坐落在西川,只是這些年在西川分成數州後,心不齊,發展自然落後。”

蕭琬瑜笑了笑:“我會向聖上建議一位人物,封,西川王;兼領三州之地。”

“但聖上不會封蕭氏的人掌控西川。”

許瞳臻一說完才發現自己又傻了,問了個不用問的問題,笑了起來。

“當然。不過,那裏也算是我自己為準備的西南偏安之地;昨日,有一封諜報,嶺州那位前國子監大祭酒賈南安將他的三女賈墨惟逐出家門。我們的人沒有在意這件事,優先級放在了最後;可我覺得,這件事似乎有點古怪。”

蕭琬瑜將一封沒有標註朱紅的諜報丟了過去。

許瞳臻平穩接住,打開後簡單地翻閱了一下,皺眉說:“其他都沒什麽值得關註的;唯獨有兩點,賈墨惟,是嶺州城內有名的美人;卻悖逆其父為她擬定的婚約,在嶺州城公開拋繡球選親,被那個拋中的人當場拒婚。他們標註了,在場的人看到被拋中繡球者,身形一大一小二人,賈家二公子賈墨惟出手;哎,身形較小的人身下變出一頭……老虎?!”

“老虎……”

蕭琬瑜白皙修長的食指在桌上敲了敲:“不一定是他,不過穩妥起見,讓修羅和無妄去一趟。如果有可能,找到被逐出賈家的賈墨惟下落。”

“小姐,你確定你關註的點不是這個。賈墨惟,是嶺州城內有名的……”

“夠了。”

蕭琬瑜把一個抱枕砸向許瞳臻,他靈巧躲開:“小英,是不是已經出發去瀚州了?”

提到小英,許瞳臻的神色凝重了許多。

“當然。關鍵時刻已經到了,成敗在此一舉。”

蕭琬瑜輕聲一笑,望著墻上所張貼的皇朝地圖:“當年黎修睿受教於太白宗門下,我所安排的一場偶遇;讓這個樓內所秘密收養訓練的少女,對救了他的男人傾心;也讓原本只是懷著一顆善心救她的黎修睿,對她產生不一樣的情愫。”

“已經修煉至中品賢者巔峰境,卻不知一直是我們在訓練她。她真地能成為,你所說的鑰匙?”

“當然,至少她的身世和黎修睿的關系,能夠讓黎修睿下定覆仇的決心。黎修睿眼下不差取代黎陽鴻的支持基礎,差的是一顆決心。以往,黎修睿對黎陽鴻,心存善念;畢竟在他母親死後,黎陽鴻母子一直都很照顧他。可小英回去之後,,一切都會不同。對於我們來說,個人修武天賦更佳的黎修睿執掌黎家,遠不如黎陽鴻。只可惜,有可能會犧牲昭昭。只是,我也不能確定,黎陽鴻若能活著走出瀚州,是否一定會投奔帝都。哦~還有,你從聽竹手中取得的那份關鍵證據。”

蕭琬瑜握著筆,在張開的書卷上以與她輕柔身姿完全不相稱的蒼勁筆法寫下二字。

“黎,滅。”

許瞳臻苦笑著嘆了口氣。

起因,仍是當年,被他親手所廢,那位嘴巴不幹凈的黎四公子;黎陽鴻如果得知一切的真相,會不會後悔當年沒有親手殺了他的四弟。

“雲隱道尊已經讓她的二徒,在來的路上了;同為劍修武者,她希望,你能認真指導一下懷千雅現在停滯的修為。”

“不是,這我……”

許瞳臻哭喪著臉,無奈地俯下了身子:“好吧好吧,指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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