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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第362章當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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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當年的真相

荷花清香,圓月的微弱光芒灑下。

周邊沒有一個韓府的仆人,只有張韜凡與韓應二人對視。

“閣下,從何處而來。”

立在張韜凡面前的韓應沈聲發問:“以風字營登門,所為,何事。”

“有一事相求於韓將軍。故登門求助。”

張韜凡輕聲說。

心中篤定,韓應已明他來意。

韓老將軍辭去軍職多年,尚且知曉昔日之事的人,已經不多。

“單憑一個風字營,我恐怕不能許諾幫助你什麽。”

韓應註視著張韜凡的雙眸,回答說:“你若曾經研究過皇朝書籍中的南境軍史,知道我父親曾經是風字營統領,也不足為奇。可不一定,是我韓府故人之友。”

“韓將軍果然非普通武夫。”

張韜凡暗讚一聲。

韓應已經清楚,風字營名號不過是他敲開韓府大門,他一定還知道其他,能夠證明他是韓府故人之友,能夠獲得他們幫助的東西。

“當年,韓老將軍其實並非敗走衛宿峰,那場戰役,是已故的百裏老元帥指揮失誤,親自葬送了昔日南境軍主營;韓老將軍與百裏老元帥乃一生至交,為替他保留身後名,決定自己承擔責任,辭去軍職,定居嶺州。”

張韜凡將百裏驚跡所敘,一直埋藏的秘密說出口。

百裏驚跡說過,只要以此為函相認,在前往生死之城的路上遇到困難,韓府一定會相助;可沒想到,如今是在護送豫瓔珞返梁之路上。

“你……”

韓應瞳孔微張。

接是環視周圍,無人在旁,壓下心頭萬千思緒:“隨我來。”

“嗯?”

張韜凡有些詫異韓應的反應,他猜到他會驚訝,可他沒想到此刻要帶他走去某處;不過韓應已然轉身踏步而行,張韜凡只得在其後跟上。

步速偏快,跟上不難。

好奇的是,張韜凡不知他要帶自己去何處。

已透露身份,應當不會也沒有時間設下暗伏圈殺他。

韓應修為在中品賢者左右,一定程度上修煉過隱匿氣血的武技,不刻意催動的情況下也會隱瞞別人探查自己的真實修為;加之本身境界高於張韜凡,他不能一定確定。按此年紀,武道天資應該不佳,張韜凡有把握從他手中逃脫。

快步行走了十餘分鐘,兩人走到了韓府後院的一處小屋前。

屋內的燈火亮著,張韜凡隔著門,可以看到屋內坐著一個身形枯瘦,應是老者之人。

莫非……張韜凡隱隱猜到屋內之人身份。

卻突然看到領他前來的韓應掀起衣袍,雙膝跪下。

“父親。孩兒,領一人前來。按父親昔日嚴令,百裏帥府故人到訪,必須立刻領至你的面前。”

寂靜的夜晚,屋內的老者應該格外清晰地聽到了他所說的話,放下了手中所握的一卷書,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穩住身子,推開面前的木門走下臺階;一步接一步,穩重地走著,踏至張韜凡面前不過八九米的距離,從上到下,掃視了他一圈。

張韜凡收斂心神。

一身淡灰色的簡易袍子,再普通不過。

韓老將軍韓遂非。

昔日風字營統領,修為深沈,他完全感覺不到他身上一絲一毫的氣血波動。

“你,不是百裏兄的二子。但你應該是他的朋友。”

韓遂非擡起頭,枯瘦的皮膚之上,是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老將軍目力不凡。我與百裏兄是好友,踏東陸遠行,百裏兄曾叮囑,若有需要,可以昔日真相向韓府尋求幫助。”

“父親,他知道當年……”

韓應站了起來,將頭俯在韓遂非耳旁輕聲訴說。

“知道此事,身份無疑。”

韓遂非輕微嘆氣,註視著他:“昔日我離開南境軍時,驚雲初掌大軍。驚跡尚在幼年,驚夢更是在繈褓之中。百裏兄太過可惜,一戰失利,丟掉太多。嫂子,也與百裏兄一同戰亡在了南境。你,與驚跡既是朋友,可知,驚跡何時回到南境?”

“在下,不知老將軍此問何意。”

張韜凡有些疑惑。

韓遂非肯定了他的身份,眼眸中卻是無盡的惆悵。

“驚跡回南境,我才有重回南境軍,披堅執銳之機。你,可知?”韓遂非目光如炬,略微有些殷切。

“應該是近期。百裏兄說過,百裏大帥之意,是讓他在各地換防歷練,再回歸南境軍。”

張韜凡知道的並不多,只能把大致所知說出。

卻有些壓不住的驚愕。

縱然是修為不低的武者,已經閑居許久仍想入戰陣的人可不多見;他瞥見韓應低著頭,身軀微顫了一下。

“好,我會讓人關註。你不必驚訝,我韓遂非生於南境,揚名南境,該埋於南境。驚雲是勇將,可並非帥才;驚跡,略微好些;不過當世帥才,已然不多矣。”

韓遂非笑了笑,原先仰天嘆息的眸光重新落在張韜凡身上:“少年,你的來意是什麽。你希望我們韓府,能為你提供什麽樣的幫助,但說無妨。力所能及,定然相助。”

“我……”

韓遂非擡起手打斷要說話的張韜凡:“我與百裏兄往日是生死之交,為他背上一世罵名都在所不惜。你既是驚跡之友,只要說,你需要什麽,即可。”

“好。”

張韜凡有些尷尬,不過更多的,是敬佩。

“我需要二十兵卒,以及,一名修為在賢者境的武者軍官帶隊。我知韓府有四百鎮府常兵,對你們而言,應該不難。”

盡管他自己只是上品武師初期境,此刻戰力,足以與賢者境相抗。

韓遂非略微沈吟,轉頭說。

“好。應兒,你令蘇猛,精選二十名身手較好兵卒,隨他而行。”

“父……”

韓應初時有些驚詫韓遂非之令,擡起了頭想要說些什麽,不過很快重新低頭:“孩兒立刻前去安排。”

“等一下,少年,你,急嗎?”

“急,如果可以,希望明日就緒,立刻出發。”張韜凡希冀,盡快將豫瓔珞從東南送出北楚國境。

“地址?”

“東城門外,如果可以讓領兵軍官此刻來見我,與我認識後,明日可會面出發。”

“好,應兒。立刻將蘇猛喚來。”

“蘇猛今日並未當差,應該已經睡下。”

“將他叫醒,你親自過去。”

韓遂非冷聲說。

韓應點頭領命。

不到五分鐘,一名有些睡眼惺忪但竭盡全力維持神情嚴肅的魁梧大漢被領到張韜凡的面前。

“此人,應該淬體過。寒靈,出來!看一眼。”

“不讀心,看不懂。”

寒靈淡淡回答一聲。

張韜凡無奈搖頭,看著眼前男子。

修為在賢者境左右,但其淬體境界,應該已經了不得。

“老家主。”

魁梧大漢向老者行禮。

“蘇猛,這位公子,從明日開始就是你的將軍,你就是他的副將。明白嗎?”

韓遂非擺手指了指眼前的張韜凡。

“精選二十武卒,明日出發隨這位公子而行。服從他的命令,違令者,斬立決。”最後六字出口,韓遂非鐘然而立,回到往日軍陣一般有肅穆之感。

“請老家主和家主放心,蘇猛明白。”

“好,你們都先回去吧。明日,蘇猛會準時帶人到東城門外與你相見。”

韓遂非說道。

張韜凡和蘇猛同時點頭,在推辭了韓應指路後,張韜凡獨自離去;而蘇猛同樣回到房間,去挑選二十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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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為何對此子如此重視?蘇猛畢竟是家中一等一的驍將。”

韓應問道。

“應兒,你答應過蘇猛什麽。”韓遂非望了一眼月亮,淡笑著道。

“來日,送他入南境軍。”

韓應當即明白父親用意,嘆了口氣:“父親高明,若是百裏二公子,能為蘇猛找到更適合他的地方。”

“也不全是為此。此人是驚跡好友,這是我送給未來南景王的一份禮物。未來我這半副殘軀亦將重歸南景王帳下。”

“封王?”

韓應比起先前,張韜凡說出韓家隱秘時更為震驚。

“父親,皇朝疆域,已無異姓王。縱然,是如今的七大世家中的那四家,都只是一方諸侯而已。”

“你錯了。這是當初宮裏那位親自向我們這些百裏兄的舊部所承諾的事情,驚跡能承襲一品軍侯位時,便是他裂土封王之日。如果我沒猜錯,宮裏那位,應該已經在為驚跡挑選適娶的公主了。”

“宮裏那位的想法,是以百裏府,制衡三大權族?”

韓應略微聽懂。

韓遂非點頭。

“是啊,不單單是百裏府,還有我們這些昔日百裏兄帶出的舊部呢。不以武將,難道去依仗嶺州這些只會動動嘴皮子的文人?給七大世家取了七大武夫的綽號,殊不知,在別人眼裏,你們只不過是想捏就可以捏死的螞蟻而已。”韓遂非回憶當年:“這些年驚雲執掌南境軍,不僅重新鍛造了一支精兵。而且還打造了足以威懾南梁的蒼狼軍。百裏兄泉下有知,定當欣慰。”

“確實。父親,大帥依然掛念諸位。風字營,我聽聞,依然是主力六營之首。”

韓應輕聲說道。

“嗯,如今,就該等驚跡到南境之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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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黃昏落日不久的夜晚,望江樓

六根潔白蠟燭點燃後照亮整個三層,一襲黑衣許瞳臻腰間懸掛著青冥劍立在一旁。

蕭琬瑜青絲垂下,剛剛梳洗過的頭發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她手指一字一句向下劃過,將整封密信閱覽完畢。

“臻臻,原樣抄寫一份,轉交給高總管後予聖上親覽。”

“明白。小姐,明日,進宮嗎?”

許瞳臻指了指另外一側上的那封鑲著金邊的折子。

“不進,明日,二叔也不會上朝。在這一點上,我需要和父親攻守同盟。蕭氏,向林家和莫家擺姿態而已。這也是聖上該做的決斷。”

蕭琬瑜輕聲笑了笑。

“但是父親會去,以首輔之名上朝。明日朝會,想必十分精彩。”

“如此精彩,我倒想去見識見識。”

“就你貪玩。有空,看看眼前的這個。”

蕭琬瑜與許瞳臻對面的墻上,有一張相較普通地圖,巨大無比,工匠特制的南境景州地圖。每一處重要地形,都被赤紅朱砂明確標記而出;地圖南側,有蕭琬瑜用紅墨勾勒而上的十餘道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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