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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第363章三道令,平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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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三道令,平朝堂

“小姐,十一道箭頭。分別代表的是北方軍團中十一軍吧。”

許瞳臻好奇地說。

蕭琬瑜微微頷首:“是,鎮北關。南梁十一軍。”

“你似乎,沒有計算豫章溟那混蛋引以為傲的北淮鐵騎。”

許瞳臻嘖嘖說道:“往日總言北地出騎兵,南方無良馬;硬生生,被豫章溟打造了一支冠絕天下的北淮鐵騎。若是北幽王仍在,怕是會心癢難耐與其在南境一戰吧。”

蕭琬瑜聞言沈默。

許瞳臻所說問題,世人皆知。

北楚皇朝曾經有兩支戰力極強,近十萬之眾的鐵騎;歸北幽王統領的幽州軍,以及遠在北陸,歸降皇朝後被分割的契丹軍。可惜,他們都參加了那場叛亂,幾乎全軍覆沒於拱衛帝都的東陵關前。

“不過,北淮鐵騎的建立,想來與西秦有關。長孫王室,為南梁提供了優良的馬種,換取了五千兩黃金。臻臻,你在南境,可當多少?”

蕭琬瑜微笑著問道。

“額。”

許瞳臻註視著那十一道箭頭,沈默了一下,認真地說:“三軍。我最多阻擋住南梁,三,軍。再多不行,必然力竭。”

“那你覺得,我爺爺呢。”

“若是蕭老太師。”

許瞳臻輕嘆一聲:“可當百萬。”

“嗯。”

蕭琬瑜望著地圖,溫婉容顏中憂慮紛繁。

“小姐,有百裏驚雲坐鎮,火鬼已經見到南梁北方軍團的主帥留下作為人質;應該不會動武。你,是在擔心目前下落不明的張韜凡和豫瓔珞?”許瞳臻問道。

“西南已經不通,他沒法走南境,只能走東南。”

“不是,為何不能走正南面,直接從景州,把豫瓔珞交還到南梁北方軍團的手裏?那不是最安全穩妥的,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姓林的和姓莫的是不是還有幺蛾子。他故意要繞遠路?”

許瞳臻驚訝地說。

蕭琬瑜搖了搖頭,輕聲道:“南境軍那裏,是一定不能走的。要走的話會出事,傻蛋應該知道這一點。不說,百裏驚雲對這件事的態度;百裏驚雲身旁數十萬眾兵將,會把豫瓔珞給撕成碎片,甚至會淪為軍妓,與那些獲罪貶黜的女子一樣。臻臻,百裏驚雲在南境軍中威望極高不假,但那些人畢竟,一直都在和南梁廝殺交戰,身邊太多熟悉的戰友死在梁軍手裏。對南梁的仇恨,是你我言語之間難以描述清楚的。百裏驚雲沒有辦法強行壓住這些仇恨,傻蛋和百裏驚跡是摯友,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會走東南。”

“不走景州出境,而走東南的話,可只有生死之城一個出口。”

“劉老師近期應該會在南方,你讓他,設法相助;同時讓冰鬼調動周圍我們的人,追查張韜凡的下落。近期,我們專註於把豫瓔珞送出國境一事,其餘的,就當是閑雜之事來處理即可。”

“在朝堂上與林氏和莫氏對弈,與大儒辯禮的行程,都是閑雜?”

許瞳臻啞然而笑,無奈搖頭。

“沒有一件事比傻蛋的安全重要。父親自會壓倒林建業和莫常忠,爺爺在,足以威懾他們;至於辯禮,要等到傻蛋安全,我才可以親至霆州。”

“到霆州?小姐,你一人不夠?”

“不夠。顧相雖不參與,可林氏和莫氏此次請動的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儒,並且,傳聞他們想請前幾年在帝都城前題下《千古詞》嘲諷父親,那位嶺州的名士賈南安進京。我一人不足以與他們辯禮,需要依雪前來相助。”

蕭琬瑜平淡道:“為七皇子正名,先後之子,亦當獲尊。”

“如果,小姐你沒猜錯。顧相想幫助的,應該也是七皇子吧。”許瞳臻笑了笑。

“當然,繼承了崇王風骨的七皇子。即便因為當年的崇王血案,他的精神或多或少地受了些影響。”

蕭琬瑜微微一笑:“著人,立刻去傳令。”

“明白。那朝堂之上,當真就暫時不理會了?”

“無需理會。派人關註一下,將相關情況及時整理,匯報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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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深宮,宮闈之中,三道命令一前一後發出。

第一道在文武百官內頒布,除內閣首輔蕭正征,軍部首席將軍,禁軍大元帥蕭正初外,新賜予兵部尚書莫常忠和禮部尚書蕭正元於殿前不跪之權;相比還算平淡的第一道,第二道,令世人震驚,封北海城城主,許文亭為柱國,遙領北陸軍務。

八王聯同四柱國叛亂被誅後,皇朝首次敕封柱國。

許文亭首位受封,同時遙領北陸軍務,不禁引發一部分人的猜想。

皇朝七十多年前滅契丹後,一統北方,北陸再無敵人;因為分布的城鎮和人口較少,在將契丹全族分割遷入內陸後,逐步削減了北陸駐軍,只留下了一些可有可無,維持治安,不過千人的地方軍;可北海城不同,許家在北陸形同諸侯的地位,同時執掌著唯一的一支精兵,北海城防軍。

許家成功剿滅北海巨獸,許文亭受封柱國,遙領北陸軍務,在七大世家中再度崛起,未嘗不可。

已經有不少猜測,深宮中那位此意在於,讓許家重新崛起,制衡如今勢大的蕭氏;而新增的殿前不跪之權,似乎是在映證他們的猜測。

而第三道,讓許多人疑惑。

在毫無理由的情況下,敕封百裏帥府二公子百裏驚跡,為大楚右將軍;三十日內進京受封。

太祖滅諸國,平亂世後,右將軍已無實權,多為戰功卓著之人辭任軍職後所領封號;皇朝曾有三十餘位右將軍,幾乎都是從西境軍或南境軍退下後受封。

而從未邁上過邊境的百裏驚跡受封。

讓深宮內的帝王心思,變得更難以琢磨起來;甚至坊間逐漸有流言傳起,宮中的那位,和蕭府的那位,矛盾已經激化到一個不可調節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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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城吹著海風的城市當中,隨著北海海獸群的被滅,逐漸恢覆了往日的喧鬧和繁華;北海城引以為傲的魚市也重新開張,大規模的漁業交易在街頭旁展開,散戶和大商家紛紛登門求購。

許府,家主書房

“大哥,恭喜。”

從帝都歸來的許文軒是第一個獲知陛下親下禦旨消息的,喜悅地說:“新帝登基,新朝以來,首位柱國。”

“同喜,同喜。呵,北陸軍務,契丹被滅,北海巨獸已死,還需何軍務。這位聖上,著實精通各方之間的制衡之術。領柱國之封,來日進京勤王。”

許文亭撣了撣衣袍上的灰塵,無奈地道:“我本意,是在北海巨獸被殺後,專心治理北海城,恢覆民生,調養經濟;奈何,還是被卷進了這場博弈當中。文軒,之後,你可得多選幾位文官,襄助管理北海城以及周邊的小縣了。”

“大哥,陛下,就當真如此不放心蕭氏?需要以我許家制衡?”

許文軒皺眉說:“記得先帝在位時,蕭氏同樣勢大。”

“可還沒到如今地步。主要也是兩點,一,是蕭正征與蕭老太師不同,蕭老太師對先帝可謂,忠心不二;二呢,是如今這位陛下,疑心太重。臥榻之側,容不下一個隨時能把他廢掉的權臣。”

許文亭嘆了口氣:“我為張韜凡請功的奏折,陛下可沒有批覆。”

“但他賞賜了飛天書院。尤其是,張韜凡所出的下書院被點名,賞賜了一批修武者所用的靈藥。”

“我猜,陛下是想看看。看看,此人是否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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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州,清晨,陽光初灑在大地之上

蘇猛帶領十名身穿黑甲的武卒,抱拳拜別韓應,向東城門開去。

遠處密雜的人流中,兩個個穿著完全不相同衣服的人在巷子後露出了頭。

為首少女脫下了前日的紅頭紗,有著絕美青春的面容,神情嚴肅中帶著一絲狠意,手掌托著自己白嫩出水的皮膚:“二哥,他們,會不會就是去找那個家夥的。”

“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的。他到韓府,應該就是為了要人;韓府若是有其他動作,不會只有這麽點人。”

賈墨卿註視著蘇猛一行還在視線中的背影說。

“二哥,跟上他們。”

“墨惟,雖說我換上了這身灰衣。不過只要出城,很容易就會被認出。”

“認出就認出,那個壞蛋,壞我名聲,當場拒婚,還說我醜!”

賈墨惟回頭與賈墨卿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對視著:“二哥,去不去嘛?等四弟會來了,父親只怕是又要發一通火,就肯定沒機會找韓府問了;只能現在跟上。你不去,我一個人去了。”

“去。我拿你呀,最沒辦法了。其實名聲不名聲的,有什麽在乎。誰敢說閑話,一劍殺了便是。”

“哼,哥對我最好了。哥,走吧。”

兩人快步而出,在人群當中保持著一定距離,跟著蘇猛一行。

即使冷靜縝密如賈墨卿,此刻根本沒有註意到,隱匿了氣血,在遠處高高束起的閣樓之上望著他們的人。

白發勝雪,賈南道。

“這兩孩子,打擾我飲酒興致。原本還打算在這好好喝幾杯呢。”

賈南道長嘆了口氣,把手中酒壺放在一旁,隨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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