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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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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梁晏被這一吻給撩的心神蕩漾, 點火的人紅著耳尖落荒而逃。

梁晏笑了聲,低頭捏了捏手裏布偶貓的耳朵,把它塞被子裏,拿起手機給嚴譯生打了個電話。

第三期戀綜開播在即, 梁晏手上有傷, 不算嚴重, 但也不適合上節目, 何況是嚴譯生這個整活的混球, 不可能為了梁晏一人改變他節目的整體基調。

“不嚴重就好……”嚴譯生:“明越呢?”

梁晏:“他沒事。”

“那你在家養病,明越照常參加。”嚴譯生嘴角扯出一個笑弧。

梁晏:“?”

明越照常參加戀綜,把他踹了,重新安排情侶嘉賓?

“……你試試?”梁晏壓低了聲音威脅,低沈沙啞的聲音過分磁性, 透過手機聽筒穿到嚴譯生耳中, 他眉心微蹙,拿遠了手機。

“都幾點了, 你才睡醒?”嚴譯生問,這聲音一聽就是晨起不久。

“這還算晚?”梁晏笑出聲:“啊對,孤家寡人無法理解, 原諒你了。”

嚴譯生:“……”

他只當沒聽見,梁晏現在簡直騷的沒邊,他話頭轉到正事上, “那我就不安排你們參加三期了,三期的主題是告白和選擇,按你們現在的狀態, 不難為你們在鏡頭前演戲,但四期是收尾期, 必須要參加。”

“沒演過戲,真情流露。”梁晏心道這種事他不嫌多,誰不想多聽心上人的甜言蜜語,沒參加成這期道倒有點可惜。

嚴譯生:“明越經紀人那邊我也會通知。”

“對他有沒有影響?”梁晏問。

“不會,只要他以後不是走純流量路線問題不大,你們的情侶cp熱度最高,如果不參加,損失的只會是我。”@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梁晏:“那就好。”

嚴譯生正要掛斷,聽梁晏道:“看手機,我給你發了張照片。”

嚴譯生開了免提,退出通話頁面,點開梁晏發來的圖片,放大,是一只被塞進深灰色被子裏的白色布偶貓,正被梁晏的大手揉捏,嚴譯生眼皮一跳,定睛再看,才發現是只玩偶貓。

“……”

梁晏:“優秀的人有小可愛給送貓,某人只能自己買貓。”

嚴譯生直接掛斷了電話。



明越到公司上完了一節專業課,被經紀人叫走了,通知他戀綜的安排,情侶嘉賓其中一人因故不能參加,另一人自然也不能繼續錄制,雖然暫時失去了下一段時間的熒幕流量,但cp關系穩定的話,也不算損失。

這位幹練不失溫和的經紀人叫宋檀,她對明越道:“既然接下來兩周的時間空出來了,我就幫你做些了調整,給你新接了兩個代言,之前簽的那部劇我看能不能提前到這周……”

宋檀更年輕的時候是個工作狂,對手下藝人要求嚴格,如今也不例外,她說了這麽多,見明越靜靜聽著,沒反駁,後知後覺想起一件事。

她頓了頓,看向明越,語氣有些嚴肅:“如果有異議可以提出來,或者覺得我壓縮了你太多私人空間,都可以商量,但我們要提前定好彼此能接受的底線……”

宋檀索性直截了當的說:“你戀愛的事我不反對,但我有原則,不管對方是誰,都不能耽誤你正常工作,這次考慮到節目本身的要求,不算出格。”

宋檀空降到明越身邊,自然不會不知道他和梁晏之間在戀綜是真戲真做,在她看來,明越自身的事業比談戀愛重要。

“我知道,您有要求可以直接跟我提。”明越認真道,他的想法和宋檀不謀而合,他不僅享受和梁晏的片刻歡愉,還要將梁晏長久地鎖在身邊,爬上高位,直到他能夠動搖對方的那一天。

宋檀放心下來,對明越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中午時分,明越擠出了點時間休息,他沒空回去,一會吃完飯就要立即趕往下一個拍攝地,發信息跟梁晏說了聲,想了想,再次點開跑腿軟件。

離開公司前,明越又碰見了沈眷,兩人都腳步匆匆沒說上話,最近他來公司的頻率有些高,明越猜得出是跟公司變動有關,很多人都在找下家,沈眷的選擇他不會幹涉。

明越坐在車上,想了想,給沈眷發了條消息。

[明越:人追上了。]

[沈眷:?]

沈眷那邊過了兩秒,發了個表情包:[天線寶寶掄大錘爆錘!]

明越看著重覆動作的表情包,唇角翹了下。



梁晏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膝蓋上放著筆記本,聽見門外有人按門鈴,起身去開了門。

這個時間點,明越突然跑回來給他個驚喜,也不是不可能。

門打開,外面是穿著明黃工作服的外賣人員,梁晏眼皮耷拉了一瞬,從他手裏接過某人送來的禮物。

又是一朵玫瑰,裸粉色的,含苞待放,漂亮之外又多了絲優雅和矜貴的氣息。

倒也算得上意外之喜。

梁晏不知道這玫瑰叫什麽名字,不妨礙他覺得它好看,空氣似都被它暈染了香甜的氣味。

梁晏勾唇笑了笑,眉宇間都散發著愉悅,他穿著居家服,閑適又慵懶的伸了伸胳膊。

身側沙發上趴著布偶貓玩偶,梁晏將玫瑰湊到布偶的鼻尖,好像小貓在努力伸著腦袋嗅聞花瓣,他對著這畫面拍了張照片,發給明越,順手又轉給嚴譯生。

照片旁出現了個紅色感嘆號,梁晏被嚴譯生拉黑了。

這種被哄的舒坦心情一直持續到了晚上,梁晏接了個電話,聽到那邊的聲音,眉眼頓時沈了下來,唇角扯出一絲諷刺的弧度。

二十分鐘後,徐特助開車來到樓下,梁晏上了車。

車內氣息莫名有些沈悶,徐特助朝後視鏡掃了一眼,見梁晏偏頭看向窗外,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跟了梁晏很多年,對方脾氣不是特別好,但也不是容易生氣的人,更確切來說,是沒什麽人或事能讓他真正在意的。

明越是他的意料之外,而另一人,是他避無可避,擺脫不了的存在。

梁晏推開了醫院病房的門。

高級病房亮著暖色夜燈,床上躺著個鬢發發白,顯然已經步入老年的男人,對方眼角遍布深深的皺紋溝壑,優越的五官難以支撐起發老的臉皮,已是瘦骨嶙峋之相,卻隱約能看出年輕時候的英俊。

梁晏站在床邊,那閉目休憩的男人睜開了眼睛,看見梁晏,眼角的褶皺陷的更深,他眉眼皆是笑意,神態表情乍然與梁晏像了五成。

確實得像,不像也不能是梁晏他親爹。

“來了。”沈熠輝撐起手臂坐起了身,下半身卻不能動彈一分。

梁晏卻罕見的沒任何表情,臉色淡淡的走到病床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找我什麽事?”

沈熠輝笑起來有幾分溫潤,若不是生病,老了還算個帥男人,長著很會唬人的一張臉,他看著梁晏袖口處露出來的一截紗布,關切的問:“聽說你和你的小男朋友出車禍受傷了,嚴不嚴重?”

他自己躺在病床上,坐臥艱難,卻反過來關心梁晏,看似慈愛,實則是不動聲色的威脅。

那車禍,是沈熠輝沈寂許久之後的示威。

梁晏沒受他蒙騙,看向他的眸底帶著幾分冷厲,“糾正一下,不是小男友,我們有合法婚姻關系。”

“既然你還能說話,還能動彈,我就不打擾了。”梁晏站起身,不想和他多費口舌。

“晏晏!”沈熠輝喊他:“我中風了,你別急著走,陪我說兩句話。”

看似親昵的稱呼,也不過是對梁晏改過姓的忌諱和厭惡罷了。@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梁晏不是心軟的人,聽到沈熠輝中風也沒什麽反應,只覺這癥狀太輕,便宜他了。

“中風啊……壞事做盡,遭報應了是不是?”梁晏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沈熠輝眼底晦暗一瞬,隨即又笑的溫和,“不愧是我兒子,說話就會逮著人心窩刺。”

梁晏被他惡心到了,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著沈熠輝,漠然的神色像是在看一只徒勞掙紮的螻蟻。

沈熠輝被子的手捏緊,笑道:“之前想讓你找正常女人結婚,你非要跟我作對,娶了個男的玩……現在我也不怪你,只要你給我留個後。也不讓你非跟女的上床,取精……”@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給你留後?那豈不是讓我媽的辛苦白費。”

梁晏打斷他,他那嘴臉,梁晏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忍著惡心冷笑出聲,“你以為我故意跟你作對隨便玩玩。”

他頓了頓,語氣冷淡:“說起來,你應該也發現了吧?除了我這張臉皮像你之外,其餘的,都從我媽身上遺傳來的,你知道我媽是怎樣的人。”

沈熠輝聽梁晏提及那個女人,眼底滑過一抹惡寒,梁晏到底打破了他表面偽裝的平和,嘴臉變得醜陋無比,陰惻惻道:“瘋子!你早晚會跟你媽一樣自食惡果!”

梁晏咬肌鼓動了下,眼神冰冷:“放心,遇到的不是你這種人渣,夠不著做瘋子的門檻。”

語罷他轉身往病房外走去,又驀地停住了腳步,背對著床上的沈熠輝道:“下次再讓我查到你動手腳,晚年的日子就不會這麽好過了。”

梁晏覺得沈熠輝說的沒錯,他媽梁女士的確自食惡果,只不是這惡果是沈熠輝。

梁女士盛放的時間太短,又過分熱烈,以愛之名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只挫傷了沈熠輝一星半點,不值。

梁晏沒資格評判他媽的做法,關乎情愛的事情難以用對錯評判,不過是感情的不對等,一個人愛的刻骨濃烈,另一人多情又薄情。

梁晏該報覆早已報覆完了,如今他有能力保護好明越,沈熠輝不過是強弩之末。

梁晏離開時,留了兩名保鏢在病床門口。

他出了醫院,問徐特助要了煙,站在車邊抽了兩只,煙味散去,梁晏上了車回家。

在醫院跟那老頭廢話這麽久,梁晏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他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閉眼揉了揉眉心,聽見開門的動靜。

明越回來了。

梁晏挑起笑,“回來晚了啊,讓我等這麽久,自己說說,我該怎麽懲罰你?”

明越換了鞋,聞言唇角彎了下,他走到沙發旁坐下:“跟你報備過了。”

“是嗎,我忘了。”梁晏耍賴明目張膽,“不算。”

明越沈默了下,報備的是今晚會晚些回,沒說具體時間,但自己計劃的是七八點,沒想到拖到了九點多,是他理虧。

“哥,錯了。”明越低眉順眼的道歉,握住梁晏的手想要安撫一番,發覺不對勁,梁晏換了衣服,穿的是外出的正裝。

他眼神一變,似發現了偷腥的貓般銳利,“你騙我,沒有一直等我,你今晚出去了。”

梁晏的指尖殘留著不久前外出的涼意,他反手捏住明越的手指,在清瘦的指骨處揉捏,泛起一陣麻癢,“是出去了,見的是糟老頭子,不是你這樣年輕貌美的小寶貝。”

“哦……”明越眼神變軟,被甜言蜜語砸的紅了臉,剛才的氣勢霎時消散。

“坐過來。”梁晏握住明越的手,順勢將人拉到自己腿上,手指擦了下他紅潤的臉蛋:“一天沒見,漫長的十二個小時,想不想我親你?”

明越擡眼和他對視,輕抿唇角:“想。”

話音剛落,梁晏低頭親了過來,少有的激烈而強勢的吻,梁晏按住明越後腦,將他往自己嘴上送,舌尖交織,明越主動回應著,彼此交換氣息,他驀地一頓。

梁晏口腔裏有煙草的味道。

明越微睜開眼,看見了梁晏垂下來的睫毛,又濃又長,很好看。他很少見梁晏抽煙,也能感覺到,梁晏沒煙癮。

所以今晚去見的那個人……讓他心情不好嗎。

梁晏發現了明越的走神,不滿的在他舌尖一咬,明越縮了縮,迎來的是梁晏更加用力的掠奪。

這一吻分開,明越的舌頭都在發麻。

梁晏舔著唇,唇瓣殷紅,似有幾分饜足。

“你抽煙了。”從他懷裏擡起頭,微喘著氣。

梁晏挑眉,嗯了聲。

梁晏沒多說,明越也沒多問,他仿佛只是點出這個事實,梁晏承認了。

簡單的對話,好似又將一切都說盡了。

明越靠近抱住他勁瘦的腰身,嗅著衣領口幾不可聞的煙草味,享受眼前的溫馨。

“你不在。”

明越不在,所以梁晏選擇了抽煙。

明越聞言一頓,瞬間讀懂他未盡之意,眼眶莫名發酸,只將梁晏抱的更緊了。



夢裏是一片濃墨的黑,窗外下著瓢潑大雨,梁晏背對窗戶,看著身前漂亮而脆弱的女人。

梁晏很久沒見過她了,她的臉龐有些模糊,身形瘦削單薄,但梁晏知道她長的很漂,他好像很矮,不得不仰頭看著對方。

女人眼底冒著滾燙的淚珠,對他道:“阿晏,有沒有給爸爸打電話?”

梁晏似是床邊站著的小男孩,又似乎是旁觀者,他無意識的點頭,聲音很輕,“打過了,他不會來的。”

女人神情有一瞬的崩潰,她搖搖欲墜的身軀蹲在梁晏面前,拽著他的手臂:“那你有沒有、有沒有跟爸爸說……你、你生病很嚴重,要爸爸送醫院?”

梁晏稚嫩的臉在身後漆黑的夜色襯托下,莫名有些淡漠,他直白的挑破女人的幻夢:“我沒有生病,爸爸也不會回來。”

那男人在外頭逍遙快活,不會回家的。

女人臉色蒼白,閃電驀地穿破雨幕,在她臉色劃過一道裂痕,似要將她撕碎開來,也讓深藏在心底的偏執和瘋狂浮到表面。

梁晏走過去,本能的抱住她,卻被她瘦長的雙手狠狠抓住,眼底充血:“他不在乎我們,那我們也不要他了好不好?”

梁晏心裏不安,卻因為女人的話松了口氣,他點點頭。

可接著,女人的說了一句更為駭人的話。

她抱住梁晏喃喃低語:“讓沈熠輝徹底失去我們,讓他後半輩子不安生,讓他斷子絕孫……”

暴雨從頭澆到腳,梁晏被女人抱著一路來到別墅樓頂,他們站在雨幕裏,雨勢大的讓人喘不過氣,眼前是密不透風的黑,再向前一步,就要步入無盡的深淵。

他本該一起的,她到底沒忍心,最後一刻,推開了梁晏,輕盈的身體被雨水灌入,無比沈重的墜落在被雨水打濕而涼入骨髓的石磚小道。

梁晏猛的睜開眼睛,呼吸急喘,夢裏刺骨的寒涼似乎還殘留在體內,他左手撈了個空,偏頭瞥見床邊蜷了道身影,胸口郁氣橫生,不等他伸手將人拽進懷裏,明越已經轉過了身,在黑暗中睜開困頓的雙眼,問道:“怎麽醒了?”

梁晏霎時消了氣,聲音沙啞的有些不正常:“過來。”

明越主動挪了過來,躺在了梁晏張開的手臂上,腦袋枕著他,聽梁晏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我做噩夢了。”

明越頓時清醒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比如讓梁晏講講他的噩夢,比如讓梁晏別怕……

他又莫名覺得梁晏不需要。

“夢見你從我床上,跑到別的男人床上,無論我怎麽挽留你,你都只拿屁股背對著我。”梁晏聲音淡淡的,像是在認真回憶他的噩夢。

明越:“……”

這噩夢聽著很古怪,明越懷疑梁晏現編出來的,他無言半晌,道:“我……睡覺不老實。”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睡著睡著,就從梁晏懷裏滾到了床邊,梁晏對此很不滿意。

梁晏輕哼一聲,“借口。要是真不想跟我睡,就明說,小心思別藏著掖著。”

明越覺得梁晏情緒有些不對,伸手抱住他,抱的很緊,解釋道:“不是借口,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多想。”

兩具溫暖的身體相擁,梁晏身體的涼意被驅散,心口無端的空缺似乎也被填滿,他緊繃的神經得到了放松。

“那怎麽辦?我可不想每天早上醒來懷裏空落落的。”梁晏閉著眼,似真似假說道:“很不安心啊。”

“我改。”明越說。

“怎麽改?”

明越貪戀的嗅著梁晏的氣息,拿過對方那只纏著紗布的手臂,小心放在自己腰上,承諾道:“你手受傷了,放我身上,我睡著了也能記著,不會再滾出去的。”

梁晏呼吸驀地一頓,沈沈的呼出一口氣,笑出了聲,“這是折磨自己呢。”

明越:“不是,這樣真的能記住。”

心裏裝著事,長了記性,知道梁晏會痛,潛意識不會去傷害他。情緒敏感的人,連睡覺都會警醒著,意識給身體下了命令,讓他乖乖聽話。

“這樣我不舒坦,換個更好的姿勢。”

梁晏右手在薄被中向下移動,摸到明越腿彎的位置,明越下意識縮腿,被梁晏撈了回來,手掌握住大腿的軟肉,架在自己腰上,右腿伸進他腿縫,將人下半身牢牢鎖住,手臂自然搭在明越背上。

明越胯骨緊貼梁晏腰腹,一不小心就蹭到梁晏的腹肌,他有些尷尬和羞赧,又莫名喜歡這樣的姿勢,糾纏的很緊,似乎不會再有外力能將他們分開。

梁晏有些困了,意識沈睡前不忘威脅:“明天早上再讓我發現你睡床邊,我就把你踹下去。”

許是沒聽見動靜,他迷糊中確認道:

“聽見沒?”

“嗯。”

_

第二天一早,床頭手機定的鬧鐘嗡嗡地響著,一只手伸過來按滅手機。

明越從沈睡中緩慢清醒,察覺到了不對勁。

凝滯兩秒,他動了動略微發麻的腳趾和小腿,身體小心翼翼的挪動了下,隨即便被腰間的大掌按了回去。

“瞎蹭什麽。”頭頂慵懶低啞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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