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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改造爐鼎師兄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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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改造爐鼎師兄 13

樓棄也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自己先醉了,靠在鏡岐肩膀上含糊不清地說著。

“你這家夥怎麽酒量還變好了?”

他靠的不是很安穩,鏡岐也不敢動,怕他一不小心掉下去,只得一邊僵硬著身子一邊回答他。

“這大約就是天賦吧。”

樓棄聽到這話之後立馬坐直了身子,緩慢的眨著眼睛看他:“那你的意思是我在喝酒這方面沒有天賦嗎?”

鏡岐哭笑不得:“不是。”

但是現在這輕飄飄的兩個字對他來說很顯然沒有說服力,樓棄伸出手來捧住他的臉頰,鏡岐一怔,向來沈靜的眼眸如今卻絲絲縷縷的蕩起漣漪,就這麽任由他捧著也不動了。

“你!看不起我!”

鏡岐他就說來握住他的手腕,剛要說話,就看到樓棄湊的更近了,兩個人鼻尖頂著鼻尖,近在咫尺的距離,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樓棄緩慢的眨著眼睛,仔細的端詳著他的臉頰,認真的看了片刻之後小聲的嘟囔說道:“你怎麽還越長越年輕了?”

鏡岐將他的手掌從自己的臉頰上拿了下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摟住他的腰身。

“師兄,你喝醉了,隨我回營帳吧。”

他這一個稱呼讓樓棄清醒了一些,才發現眼前的人不是長雲,而是鏡岐。

但還好樓棄沒有醉到那種不省人事的地步。只是自顧自沈默著反應了片刻,然後乖乖點了點頭。

鏡岐牽起來他的手腕,看向那些已經喝的差不多的士兵們揮揮手:“今日已經熱鬧許久了,都回去歇著吧,等明日一早我們就回蒼月山。”

“是!”

魔兵們都起身行禮,目送著他們回了營帳。

樓棄看著營帳裏的陳設,遲鈍地眨眨眼睛,隨即問道。

“我們兩個,睡在一起嗎?”

鏡岐聽到他問出來這個問題頓了頓,挑眉側目看他,聲音還有些疑惑:“我們兩個為什麽不能睡在一起?”

樓棄微微皺眉,小聲反駁:“男人怎麽能睡在一起……”

鏡岐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眉眼都亮了起來,伸手拉住他走到床榻邊,扶著他坐下來。

“那昨天晚上你是跟誰睡在一起的?不是我嗎?”

“啊?”

樓棄疑惑了一瞬,又趴近看他。

鏡岐任由他看著,視線落在他瑩潤的唇瓣上,聲音壓低了一些:“樓棄...”

樓棄睫毛抖了兩下,然後擡起眼睛跟他對視,鏡岐手掌覆蓋在他擱置在一旁的手上,一只手摟住了他的腰身,兩個人的距離不斷的縮短,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鏡岐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低聲問道。

“為什麽願意給我做爐鼎?”

樓棄滾滾喉結:“我…我不知道。”

鏡岐垂眸看著他:“不知道嗎?”

“那你知道爐鼎要做什麽樣的事情嗎?”

樓棄很輕很輕地點了一下頭,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你之前跟我說過,爐鼎會發情。”

鏡岐搖搖頭:“不對,不止這些,我的意思是爐鼎主要做的事情。”

這個樓棄肯定知道,只有有些不太好意思說,想與他拉開距離,但是剛有動作就被他攥住了胳膊。

“逃什麽?”

樓棄被他一質問,身子抖了一下,然後又道:“雙修……”

他飛快擡起來眼睛看了一眼鏡岐,咬著下唇,低聲道。

“我說,爐鼎主要做的事情是雙修。”

鏡岐在他誠實的模樣,心情更愉悅了,勾唇笑了笑,道:“看來師兄也知道,我還以為是師兄是個只知道修煉,不懂情事的木頭呢。”

樓棄頓了一下,然後擡起頭來,定定地註視著他:“我懂的。”

他抿抿唇,伸手拽住了鏡岐的袖子,又低低重覆。

“我懂。”

鏡岐今日穿了一件暗色的袍子,上面勾著藍色線條,寬大的衣袍罩在他的身上,看起來松松垮垮,十分慵懶,領口微敞開,精致的鎖骨和白皙的胸膛露出來,帶著一股禁欲又誘惑人的氣息。

樓棄緩慢的眨了眨眼睛,湊近了一下,伸出手指,指尖在他的喉結,鎖骨和胸膛劃過。

樓棄低聲道:“你真的好白呀……”

鏡岐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翻身將他壓在榻下,指尖在他的臉頰上擦過,鏡岐說話的聲音都沙啞了幾分,緩緩開口道:“看來我真是錯看師兄了,這哪裏像是不懂情事的樣子。”

樓棄今晚上酒喝的不算少,臉頰都變得通紅,眼裏水汪汪的,看起來像是撒了一把碎星。

“我說了我懂呀……”

鏡岐靠在一旁看著他,臉上露出好整以暇的意味:“懂多少,說來我聽聽。”

樓棄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片刻之後小心翼翼的湊過去,仰頭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口,他的動作很輕,幾乎就是擦了一下,但盡管就是這樣一個很輕的動作,兩個人都怔了許久。

樓棄親完之後乖乖的退了回來,安靜的坐在原處,仿若剛才自己是做了一件錯事。

鏡岐安靜了太久,樓棄都以為他是不是因為自己這個冒昧的舉動生了氣,有些心虛的低下了腦袋,又時不時的擡起來眼睛看看他,片刻之後他道。

“不可以親嗎?”

鏡岐這個時候才從剛才的震驚裏面剝離出來,安靜的看了他片刻,睫毛顫了顫。沙啞著聲音問道。

“這就是你嘴裏說的懂的情事嗎?”

樓棄搖頭,然後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鏡岐,我喜歡你。”

樓棄說完這句話之後,空氣幾乎是瞬間凝固起來,鏡岐沈默不語地看著他的面頰,眼神裏沒有疑惑,也沒有探究,有的只是沈靜,沈靜裏又帶著些溫柔。

鏡岐也不知道他這話說的是真還是假,他也沒有問。因為他知道,如果樓棄想騙他,就算他詢問這話的真假,他也會想辦法掩飾過去。

這樣的事情他不用問樓棄。他能感受到那就是真的,他如果感受不到那就是假的。

說實在的,這話信與不信,也不過是看他自己。

可他信還是不信呢?

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才心甘情願的來到他身邊做爐鼎嗎?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才不顧危險千裏迢迢的來到他身邊陪著他嗎?

鏡岐覺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個怪圈,他方才想的這些,他覺得除了樓棄喜歡他,他想不出來第二個原因。

鏡岐安靜了太久了,樓棄心裏有些打鼓,伸手又拽了拽他的袖子:“你怎麽不說話?”

鏡岐輕輕吐出一口氣,視線在他的臉上尋摸了片刻之後問道:“所以你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才做這些事情的嗎?”

樓棄點頭。

“是,在立陽派的時候就有嗎?”

他不提這個還好,他一提到這個樓棄就有些心虛,只能垂下眼睛裝羞澀,然後點頭承認。

鏡岐寬大的手掌在他的腦袋上撫摸了兩下,然後拉住他讓他躺在自己身邊,輕聲嘆道:“睡吧。”

???

居然是這個反應,難道不說點什麽嗎?

樓棄覺得自己的酒都醒了一大半,想再問問他,卻又覺得追著他問這個問題很多餘,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在他懷裏安靜了片刻之後又聽到他的聲音,有些不安地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什麽話也沒有,連好感值都沒有升,難道自己走的這步棋走錯了?

奇怪……

樓棄覺得自己有些睡不著了。

只要翻個身從他的懷裏翻出來,卻發現他胳膊摟自己摟的很緊。

【叮——好感值上漲百分之十。】

樓棄聽到這個聲音之後眼睛亮了亮。

雖然是十,但是這樣加起來好感,這已經有六七十了!!

太好了,自己這一趟算是沒有白來,吃了這麽幾天苦下來,好感值居然快滿了。

就算他什麽都沒有說,但是他肯定相信了自己的這套說辭,不然好感覺也不會上升。

樓棄這樣想著美滋滋的,閉上了眼睛睡去了。

第二天他被外面的一陣嘈雜聲音給吵醒。

宿醉的後遺癥接踵而至,腦袋撕裂般的疼痛襲來,樓棄試著坐起身來,卻倒吸了一口冷氣。

“都說昨天晚上不讓你喝這麽多酒了。”

鏡岐輕聲的責備傳來,樓棄掀開眼皮看過去,鏡岐正站在一旁看著他,他今天換了一套淺色的衣服,白色的袍子,紅色的裏衣只露了一點邊,頭發梳了一半,插了一根白玉的簪子,看起來輕貴又有氣質。

樓棄看到這個模樣的他有些看呆了,長雲的長相就算是在仙界也是數一數二的,兩個人認識的時間其實不算太久,但是他的風流韻事樓棄都知道了不少,那些仙子們整天追在他屁股後面仙君仙君的叫著。

這段時間他一直穿一些顏色很沈悶的衣裳,雖然符合他魔尊的身份,但是卻不是很適合他的氣質,這套衣服就把他出塵飄逸的氣質完全展露了出來,這樣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魔尊。

樓棄見到他這樣的形象,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跟他說話,樓棄都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抿抿唇低下腦袋,支支吾吾地開口。

“哎呀……我昨晚上一心想著試試你的酒量,可是沒想到你酒量還是這麽好。”

他像是輕嘆了一口氣,緩步走到床他邊上坐下來,手掌捏著他的腦袋,輕輕的按了按,低聲問道。

“頭還疼不疼?”

樓棄覺得有些臉紅,別開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嗯,有一點點……”

鏡岐離得很近,身上的清香鉆進樓棄的鼻孔,讓氣氛無端暧昧了一些,樓棄擡起來眼睛看了他一眼:“沒事,我自己來吧。”

鏡岐“嗯”了一聲,但是卻沒有放開手。

樓棄覺得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扯開話題。

“外面是什麽動靜啊?”

“準備回蒼月山,他們在收拾。”

樓棄這才反應過來,說著準備下床:“那……那我也我也收拾一下吧。”

鏡岐攥住他的手腕:“不用。”

樓棄這樣一被他阻止,又不得不回到了床上,兩個人就這麽四目相對,這誰都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直到鏡岐收回了手,問道:“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嗎?”

“嗯。”樓棄聲音壓低了一些:“記得,昨天晚上我喝多了。”

“就只有這些嗎?”

鏡岐追問道,視線一直在他的臉上來回搜尋著,想要找出他別的情緒,樓棄這才能明白他問這個問題的目的,樓棄抿抿唇。

“你不用試探我,昨天我說的話我還記得。”

鏡岐眉毛松快了一些,應了一聲道:“記得就好,我還以為昨天的事是你酒後胡言。”

樓棄小聲嘟囔:“我可沒說那是我酒後胡言……你怎麽不說我是酒後吐真話呢?”

鏡岐撐起腦袋垂眸看著他,眼睛裏露出絲絲縷縷的笑意,最後彎了彎眉眼說道:“一點表示也沒有,怎麽讓我相信你不是酒後胡言呢?”

樓棄昨天晚上喝的酒雖然不少,但是也沒有到完全斷片的地步,所以當鏡岐說這話的時候,他立即就不樂意了,擡頭瞪了他一眼:“我昨天晚上都親你了!這也叫什麽表示都沒有嗎?”

樓棄都有些懷疑,昨天晚上到底是自己喝醉了還是他喝醉了?還是說他已經不記得昨天晚上自己親他的事情了?

鏡岐聽到他這麽據理力爭的反駁自己,笑意更深了:“昨天晚上親我了,我怎麽不記得?怎麽親的?”

樓棄探過去身子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口,一本正經的開口說道:“就是這麽親的啊!難道你一點兒也不記得了嗎?”

鏡岐沒忍住笑出聲,樓棄看到他這個反應才知道自己原來是被他耍了。

樓棄瞪他:“你!你戲弄我!”

鏡岐摟住她:“這怎麽能叫戲弄你?”

樓棄掀開被子去拿自己的衣袍,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鏡岐沒有阻止他的動作,跟著他起身來。

“等回了蒼月山就帶你去黔靈山住。”

樓棄穿著衣裳,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你就這麽急著恢覆好我的靈根,然後把我改造成你的爐鼎啊。”

鏡岐頓了頓,微微皺起了眉頭:“不是一定要把你改造成我的爐鼎,但是你的靈根是要恢覆的,你的靈根損壞嚴重。如果不恢覆的話,它支撐著這麽高的靈力,早晚有一天會出事的。”

這倒是實話。

樓棄穿好衣裳之後轉頭看著他:“也不知道黔靈山的房子修建好沒有?”

“回去看看。”

樓棄有了靈力,身邊還有鏡岐,這樣大隊伍一起回蒼月山就輕快的多。

回去之後蒼月山舉辦了慶功宴,魔族上上下下盡數到場,場面十分宏大。

可鏡岐卻帶著樓棄跑了出來。

兩個人來到了蒼月山的一個小山坡上,那裏花開的正好,艷麗的花從一片接著一片,夕陽西下的時候更是絢爛無比。

樓棄回頭看了看有沒有人追上來,兩個人氣喘籲籲的停下之後,他有些不安的開口說道。

“我們就這樣跑出來合適嗎?”

鏡岐用袖子擦了擦了一旁的石頭:“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我是魔尊,這裏沒有人敢管我。”

樓棄抿抿唇,想要卻說什麽可是想起來曾經自己也是這個樣子,又覺得這樣勸他有些多餘,於是覺得算了。

鏡岐看著遠處的夕陽吐出一口氣,眨了眨眼睛問道:“知道我為什麽帶你來這裏嗎?”

樓棄搖頭:“不知道。”

鏡岐轉頭看了他一眼:“因為這裏是我覺得唯一一個不像魔族的地方。”

樓棄一怔。鏡岐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我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魔族的人,雖然我不記得從前那些事情了,但是我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裏,昨天你說跟我們兩個留一個退路,給我留一個退路,萬一有哪一天我沒能回去。”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安靜了片刻之後又說道。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

“立陽派的那些人像討命鬼一樣跑到我這裏來,讓我把那些魔獸交出去,讓他們重新關起來,可是我知道我坐上了魔尊的位置就不能再做這樣的事情,但是立陽派的人我卻一個都沒有殺。”

“大概是覺得還有一點念想吧,不管從前是好是壞,也算是回憶,就這樣稀裏糊塗的坐上了魔尊的位置,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真實,總想著如果能回去看看就好了。”

樓棄沒想到鏡岐心裏是這樣想的,一時間有些悵然,甚至還覺得有些心疼他,回憶裏他總是低著頭,老實本分地承受著原身的怒火,行為上從沒有過半分僭越,但就是因為過高的靈力和天分,被立陽派的人針對。

額……被原身針對。

樓棄抿抿唇,輕聲問:“你想恢覆記憶嗎?”

鏡岐點頭。

轉頭對上樓棄的視線:“想看看從前的我們是什麽樣子的,想看看從前的你是什麽樣子的。”

樓棄有些詫異,他沒想到這就是鏡岐想要恢覆記憶的理由,心裏生出想要逃跑的心思,下一秒卻被他拉住鏡岐的手腕,樓棄看到他臉上勾起一抹笑意。

“而且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在立陽派過的應該不是什麽好日子,但是你出現之後,我又覺得,可能日子不好過,或許我是開心的。”

樓棄張張嘴,有些失神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甚至生出了一股想要將從前那些事情全盤托出的沖動,如果自己坦白的告訴了他,事情會不會往好的方向發展一些呢?

這樣的念頭一冒出來就被樓棄掐滅了,自己現在承認錯誤就相當於是自投羅網,自找苦吃, 現在他剛恢覆了靈力,靈根還沒有恢覆好,甚至好感值還差了最後一點兒。

他一定不能選擇在這個時候冒這個險。

樓棄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拉住他的手掌,貼心的跟他十指相扣,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撫著他的情緒。

“你以後也會是開心的,魔族的人都敬你,愛你,我也還陪在你身邊,這樣的日子難道不好嗎?”

鏡岐臉上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現在的日子也未必難過。”

兩個人躺在草坪上,樓棄摘了一朵花插在他頭上,挑眉調侃他說道。

“鮮花贈美人。”

鏡岐將那朵艷麗的花拿下來,勾唇笑了笑。

“那按照你這話,這會兒應該插在你頭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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