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 改造爐鼎師兄 14

關燈
第一百一十六章 改造爐鼎師兄 14

兩個人在草坪上坐到近黃昏才回去。

黔靈山的房子比樓棄想象中修建的還要快。

鏡岐難得也聽了一次樓棄的話,房子沒有建的太惹眼,竹屋院落,幹凈寬敞。看起來十分的精致。

樓棄就說不要耗費精力人力去建造一個豪華宮殿,必不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完工。

鏡岐站在院子裏打量了四周的環境,臉上倒是沒有露出來什麽嫌棄的神情,末了又把視線轉到樓棄這邊來。

“你覺得如何?還喜歡嗎?”

樓棄也把視線收回來,點頭:“我覺得甚好。”

鏡岐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牽著他往裏走去,眼神時不時的在他的臉上來回掃視:“你喜歡就好,我還害怕你看不上,你之前說不讓我建得太惹眼。這是按照你的喜好建的,看看怎麽樣。”

從前要修建房子的時候就和掌門商量過,他們也約定好了,每次他們去的時候要走後門。

或許是覺得影響不好,或許是不想看見他們。但盡管他們每次都從後門進去,立陽派的不少人也都知道了他和鏡岐住在黔靈山上的事情。

雖然很多人對鏡岐懷恨在心,但是上一次的事情也讓他們長了記性,不會輕易過來打擾他們。

樓棄也真是猜到了這一點,所以才這麽大膽的住到這裏來。

黔靈山上風景秀麗,如今又正是好時節,各樣的花樹湊在一起開的如火如荼,整個山上都彌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白日他就和鏡岐在靈泉裏泡著,因為手腳上的鏈子解開了,所以他現在調息什麽的也格外方便,連他自己都能夠感覺到自己靈根在逐漸恢覆。

鏡岐把魔族大部分的要批閱的公文什麽的都搬到了黔靈山,樓棄晚上就窩在鏡岐懷裏看他批公文,因為自己做魔尊的時間比他還要長,所以很多事情也可以給他出主意。

每日這樣定時定點的下去泡著,樓棄覺得有些疲倦,和鏡岐商量過後,想著歇上一兩日之後再去。

鏡岐在院子裏一栽了一些小幼苗,這幾日正是要開花的時候,樓棄有些按捺不住,一天要過來看個三四趟,鏡岐在屋裏翻著冊子,看著他來來回回這樣跑,也忍不住調侃道。

“你這樣來回跑還不如支小榻在院子裏,時時刻刻看著他,別讓它離了你的眼。”

樓棄檢查的那些幼苗的枝葉,輕哼了一聲開口說道。

“你懂什麽呀?這幼苗的花說開就能開了,可快了。”

鏡岐隔著窗戶看他,抿唇笑了笑,低聲問道:“不然我用術法給你催一催?”

“別!”

樓棄連忙阻止他說道:“不行,我就讓它自己開,你別用法術。”

鏡岐無奈搖搖頭,只得收了手。

“快回來吧,看著這天馬上就要下雨了。”

樓棄擡頭看了看陰沈的天氣,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看來我今天挺有先見之明的,沒有去泡靈泉。”

樓棄湊過去:“你在看什麽書啊?”

鏡岐遞過去:“在看關於黔靈山的記載。”

樓棄對這些東西不太感興趣,收回了身子開始品嘗鏡岐泡好的茶。

一杯茶還沒有喝完,就聽到外面劈裏啪啦開始下雨的聲音,鏡岐擡手將窗戶關上,收起來手裏的冊子,起身往樓棄的方向走。

“這雨來的倒是快,比你那些花開的還要快。”

樓棄聽清他嘴裏的調侃帶著嗔意地剜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外面的門被人敲響了,樓棄頓了頓,有些意外地看向鏡岐,好奇怪,怎麽會有人來敲他們的門?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裏都看出來了這樣的想法。

樓棄疑惑的往外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頭:“是找我的?”

鏡岐托腮,挑了挑眉毛看著他:“難不成是找我的?”

這個可能性很小。

這樣想著樓棄打算出去看一眼,鏡岐面色如常地囑咐:“師兄記得帶把傘。”

樓棄用靈力捏了一道透明的傘面罩在自己頭上,雨水順著傘面落在了他的腳邊的地上,他身上一點兒也沒被水打濕。

樓棄打開竹門,什麽人都沒有看暔沨見。

奇怪,難道是他聽錯了??

樓棄四處張望了一下不說,還用靈力感知了一下,但是什麽都沒有感覺的確實是沒有人,也沒有什麽別的物種。

樓棄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在門前發現了一個小木盒,他會不會皺了皺眉,將那個木盒撿起來。

很精致的盒子端端正正的放在這門口,根本就不是有人掉在這裏的,剛剛確實是有人來過了,但是放下東西之後就走了。

樓棄看著那個盒子出神,能來到這裏給他送東西的,除了立陽派的人應該也沒有其他人了,到底會是誰呢?他從前除了鏡岐之外還跟誰有過來往呢?

樓棄一開始走回憶的時候走的很潦草,除了事情發展大概劇情之外,就只有鏡岐的事情格外關心一些,其他人在他這裏根本就沒有留下什麽印象。

樓棄實在是覺得奇怪,拿著那個盒子準備回去,轉過身就看到鏡岐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隔著雨簾根本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只是感覺他站在那裏很久了,仿佛就在等他回頭。

樓棄看到鏡岐之後一怔,想要唱節目盒子的動作就這麽停下,硬著頭皮邁著步子朝他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揮手收了頭上的傘面,將手裏的木盒子遞給他。

“我沒有看到有什麽人,但是在門口留了這個。”

鏡岐這麽看一下他手裏的盒子微微皺了皺眉頭,疑惑地問道:“你確定有人來過了?”

樓棄點點頭:“這盒子就端端正正的放在了門口,除了有人來過,我想不出來是誰放在這裏的。”

樓棄伸手拉住他的手臂:“我們一起打開看看吧。”

鏡岐在那木盒子上註視了兩三秒之後移開視線看向樓棄:“應該是你從前的師弟們留給你的東西吧。”

樓棄挑眉,故作輕松地打消他心裏的疑慮:“我的師弟們難道不是你的師兄弟們嗎?你怎麽知道這東西不是留給你的呢?”

鏡岐看著他的面頰張了張嘴,但是最終沒有說出來什麽,只能的點了點頭,兩個人轉身往屋裏走去。

樓棄雖然表面上一副淡定的樣子,但是心裏卻緊張的要命,千萬不要是什麽敏感的東西。

但是再緊張也不能在鏡岐面前表露出來什麽,他也只能強裝鎮定的把那木盒子打開,是一個小瓷瓶,看起來像是裝藥的瓶子。

樓棄擡起頭來和鏡岐對視了一眼,樓棄抿抿唇,要把那小瓷瓶,還真是藥丸。

鏡岐伸手抓住了樓棄的手腕:“先別動,我找魔醫過來看一眼。”

樓棄點頭,把手裏的東西放下。

只是一瓶藥而已,應該不會暴露什麽。

立陽派上下現在都對這個地方敬而遠之,沒有人敢過來,盡管是從前跟他關系好的也沒有來過,到底是誰冒著這麽大的險過來,只是放下了一瓶藥就走了。

樓棄有些想不明白。

他心裏清楚這瓶藥是給自己的,因為鏡岐存錢在立陽派根本就沒有什麽朋友,更別說立陽派有人給他送東西了。

難道是一瓶毒藥?

不會是立陽派的人以為他是被迫的,想著讓自己用著毒藥自盡吧?

樓棄這個念頭出來都快把自己逗笑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荒謬了。

魔醫很快就趕來了,在做到查驗之後查出來,那是靈藥,是用來恢覆靈根的。

這個答案著實讓樓棄沒有想到。

這個人千裏迢迢過來也只是為了送一瓶恢覆靈根的靈藥???

樓棄檢查了一下木盒子,想著看看能不能找出來他留下的只字片語,但是沒有,這個木盒子裏也只有這一瓶藥。

奇怪……

樓棄但是那瓶藥有些疑惑的皺起了眉頭,擡起眼前卻發現鏡岐正在靜靜的註視著他,眼睛一眨不眨,臉上的神情也是晦澀莫名。

樓棄看著他臉上的神情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連忙擺了擺手。

“我真的不知道這是誰送的。”

鏡岐聽到他的說辭之後皮笑肉不笑的勾了一下唇角:“難不成是師兄從前的老相好嗎?”

他這話說的聽著倒是雲淡風輕,只不過裏邊的醋味極大,樓棄又不是傻子,一聽就能分辨出來,目光真摯的看著他說道:“我真的沒有什麽老相好,應該是從前的師兄弟知道我來此地是為了療傷,有些不放心我,所以才送了這藥過來吧。”

鏡岐微微瞇了瞇眼睛似乎是在分辨他說這話到底是真是假,許久之後又問:“那為什麽藥送過來?連你人都沒見就走了呢?”

“當然是害怕你啊。”

樓棄嘴裏的話脫口而出,眨著眼睛看著鏡岐,一點兒也不像撒謊的樣子。

可是他心裏知道,其實立陽派沒有什麽人知道他靈根受損嚴重,他們只知道樓棄的修為很高,但是一個受損的靈根是支撐不了這麽高的修為的,這個事情不光是樓棄知道,其他人也都知道。

使用禁術吸食鏡岐的靈力是他一直以來想要掩蓋的事實。

他生怕別人發現還來不及呢,怎麽會讓人知道他靈根受損的事情……

樓棄心裏突然有些害怕,如果真的是立陽派的人送過來這瓶藥,那就意味著立陽派裏有人知道他靈根受損,也有可能知道他從前對鏡岐做的那些事情……

知道他使用禁術吸食鏡岐的靈力。

看著鏡岐坐在自己面前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心裏忍不住打鼓,生怕他發現點什麽。

但是到最後鏡岐也只是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難道是這樣嗎?”

樓棄點了點頭,表面上裝的一副淡定,但是卻悄悄攥緊了手裏的藥瓶,他一定要查出來這個人是誰,不管是出於關心還是出於試探,都不能再讓他繼續這種行為。

樓棄打開了藥瓶,轉頭看一下魔醫,問道:“這瓶靈藥跟我平時吃的效果是不是差不多?”

“回仙長效果是差不多的,可能還要更適合仙長的體質。”

樓棄眼睛亮了亮,看向鏡岐:“看來我離恢覆連根又近了一步。”

鏡岐點點頭,端起來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並沒有回話。垂下的眼睛蓋住思緒,滿滿的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樓棄忍不住打了他臉上的神情,外面雨聲漸歇,鏡岐手指敲打著桌面,看向樓棄:“你想要回立陽派看看嗎?”

樓棄知道他說的意思,裝傻問道:“我們現在不就是在立陽派嗎?”

鏡岐抿唇:“我的意思是說回去看看你的師兄弟們。”

樓棄湊近了一些,看著他的臉頰問道:“我們要一起嗎?”

“你剛才也說了,他們怕我,我跟著你去做什麽?”

樓棄坐直了身子,語氣很平淡:“我也不想回去,立陽派現在已經不是從前的立陽派了,我也不是從前的我了,一切都變了,再回去又有什麽意義呢?不過是經受他們的討論和嘲諷。”

“難道你不想知道這瓶藥是誰送的嗎?”

樓棄搖頭:“不想知道,他們近日對我好是因為從前我幫助過他們,不過是一個善意的輪回,我又何必去過分深究這其中的因果。”

鏡岐低低“嗯”了一聲:“你倒是看得開。”

樓棄勾唇笑了笑:“不看看怎麽能行?”

他托起臉頰看向外面的雨簾,語氣帶著一些感慨:“說起來我也算是經受過大起大落的人了。”

他說這話意思是指他做魔尊身隕之後的種種事跡,但是鏡岐卻以為他指的是現在。

忍不住追問他。

“大起大落?那師兄認為,你的大起指的是什麽時候?大落又是指的什麽時候呢?”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樓棄的面龐,樓棄側過眼睛看他,輕聲回道。

“在立陽派做大師兄的時候也大起算吧,被拴著鏈子關在青鸞峰的時候算大落。”

“如今跟在你身邊又算是大起吧。”

他提到被拴著鏈子關在青鸞峰的時候,鏡岐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垂下眼睛。

“我那個時候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