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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其九十八 感覺最後五章塞不下所有內容的作者跪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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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水。

柔和的,溫暖的,略帶點粘稠……

侵潤著身體的每一寸,不僅是外側,還有內側。

嘴裏,鼻腔裏,食道裏,呼吸道裏,胃裏,肺泡裏……被填的滿滿當當,不留一絲的空隙。

滿足感,從未體驗過的舒適感,以及難以言明的安心感……

胸口自然的起伏,肺部在液體中自如的呼吸,沒有任何不適感。張開眼瞼,液體接觸著眼球,有一種被細細滋潤的感覺。

世上竟然有如此貼合人體的溶液,就好像能直接溶解在裏面,不分彼此。

這樣不可思議的親切的液體,路飛只能想到母親肚子裏的羊水。

自從小時候誤食了惡魔果實,路飛就再也沒能享受過被水包圍的樂趣。有時,連泡澡都會手腳發軟,倒在浴缸裏爬不起來。對她來說,被水沒頂意味著虛弱和死亡。像現在這樣,泡在水裏卻全身滿溢著生命力,是想也沒想過得事。

下意識的,路飛蜷縮手腳,擺出胎兒的姿勢,在金色的液體裏靜靜地沈浮。

身體在被修覆,有熱乎乎的細流滲了進來。

表皮各處的劃傷瘀傷自不用說,潛藏在體內的暗傷也被輕輕撫平。

兩年前的瀕死,給路飛留下的不只是胸前的X型傷疤,還有偶爾困擾她的胸疼胸悶。特拉男醫術高明,將她從死神手裏搶了回來,可也拿後遺癥沒有辦法。赤犬的熔巖拳幾乎燙熟了她的半邊心臟,特拉男不得不切除大量壞死的部分,這使得她的心肺功能出現問題。若不是橡膠果實的特性能夠勉強彌補,路飛的冒險生涯早在那時便結束了。

現在還沒關系,二十一歲的她還能出海航行,但是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三十一歲四十一歲的自己,還能堅持嗎?其實路飛並不喜歡去思考太過長遠的事情,快樂的度過當下才是她最擅長的。然而,路飛也隱隱察覺到,如果不做些什麽,她的生命將會早早完結。

就像,羅傑那樣……

“金色的泉水……”

路飛張嘴,卻沒有能吐出的空氣,聲帶在液體中振動地很吃力,嗓音變得又低又輕,變得不像她了。

憑著直覺,路飛知道這是次機會。一次能夠一生都和同伴一起冒險的機會,不是短暫的一生,而是直到大家臉上堆滿褶子滿頭白發的漫長的一生。

於是,路飛她再次閉上眼睛,像個胎兒一樣,安靜的漂浮著。

哈莉葉正跟在思賴林身後,一步步走下懸空的樓梯。

說是懸空的樓梯其實並不貼切。因為這好似要延生到地心的階梯,都是由一塊塊長方形的浮板構成。沒錯,只有一塊塊漂浮在空中的石板。簡稱“浮板”。

它們有時筆直,有時蜿蜒,有時螺旋,或急或緩隨心所欲的變幻著結構。

反正,有的是它們折騰的空間。

三頁門的另一邊,是無邊的虛空。就連三頁門本身也是脫離了依附的墻壁,憑空立在那裏。在他們通過後,合攏了門板。

這樣的入口不止一處,但都相距甚遠,哈莉葉只能隱約的看到最近的兩條浮板階梯,連成長長的細線,與自己腳下的這條一起,通往似乎連光線都被吞噬的漆黑的下方。

從進入“一線天”開始,這種眨眼來到新地圖的事情,哈莉葉體驗了四次,要說沖擊早該麻木了。但這個地方,還是讓她產生了強烈的不安。

兩邊沒有依仗,向下看會引發恐高,身邊沒有同伴,思賴林又心懷鬼胎,最重要的是,哈莉葉對階梯的終點產生了莫名的恐懼。

“天戶巖”到底是什麽?都來到這種地方了,哈莉葉還沒天真到會認為它是塊普通的巖石,或者是塊有些特別的巖石。

思賴林打算用她和“天戶巖”來覆活死去的摯友。哈莉葉不知道那人是誰,猜想著應當是從前“四巨頭”中的一人,也許是格蘭芬多,也許是拉文克勞。可,無論是誰的覆活,都意味著“哈莉葉”的消失。

此時,哈莉葉踏下的每一步,都是在接近死亡,“天戶巖”將會是她最後的墓地。

她無路可逃,卻並沒有害怕到失去理智。

大概,在心底,哈莉葉堅信著小龍與路飛姐姐他們。

【“無論多絕望的狀況,只要不放棄,就有翻盤的機會。與其為之前的錯誤懊悔,不如去思考之後該如何行動。保持鬥志,同時小心謹慎,明白了嗎?”】

娜美姐姐的教誨還在耳邊回蕩,哈莉葉咬緊下唇忍住嚎啕大哭的沖動,低頭看見手中的相機電話蟲。

拍照吧!

哈莉葉狠狠用袖子抹了把眼睛,抹掉不小心滲出的淚水。

不惜和感情最好的爺爺吵架,求著路飛姐姐帶上自己,不正是為了證明Nebula研究院幾代人的心血並非白費嗎?

拍照吧!拍很多很多照片!盡可能多的記錄下這邊的世界,直到沒有人會質疑照片的真實性,為神明世界的神奇而驚嘆!即使……即使之後她不在了,照片也會留下了。

所以,拍照吧!

哈莉葉舉起相機電話蟲,對著思賴林的背影按下快門。

最終還是沒有分頭行動的綱吉一行人,在走廊上狂奔。

通向“天戶巖”的三頁門數量稀少,之前能那麽快遇上全是沾了路飛這個未來海賊王的光。現在失去“福星”的一票人,只能老老實實地跑路,祈禱著能盡快找到三頁門。

也許是縱觀全局的“天元殿”實在看不下去了,也許是為之前大發脾氣感到羞愧。走廊再一次發生了交換。

這次的震動非同一般的劇烈,好似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伴隨著地震,在眾人前方三米不到的距離處,走廊分成了兩截並左右相互錯開,然而這一次卻不是簡單的與相鄰的走廊進行交換,而是一連交換了數次。宛如有人在撥動三十位的轉軸密碼鎖,走廊一節一節的,往不同的方向移動,有時甚至一連交換了四五次,直至三頁門出現在他們眼前,才徹底消停下來。

一直被嫌棄的綱吉有些受寵若驚地擡頭望向穹頂,“天元殿”當然沒有像傲嬌Loli那樣回一個“哼!才不是為了你呢!討厭鬼!”,作為一座不會說話的建築,它只是從穹頂上長出半張桌子,大有再看就砸死你的威脅之意。

依舊被嫌棄的綱吉苦笑地收回視線。

這時,他們已經跑到三頁門前,只差解開上面的圓盤鎖,就能進到這個世界最神秘的地方。

在被思賴林當作投擲武器之前,小龍對三頁門有過匆匆一瞥的打量,對其上的圓盤有著布滿密集花紋的印象。現在,近距離下觀察,更是為它覆雜的結構所震驚。

圓盤並非是個鐵坨子的整體,它是由或同心或相交的圓環組成,而圓環又是由小片小片的圓形金屬塊組成,每一個字符似得花紋都占據一個金屬片。圓環都可以獨立轉動,相交的圓環還可以交換金屬片。

顯而易見,這是個旋轉拼字解密。

圓盤最外層,固定死的一圈圓環上,銘刻著一行文字,應該就是謎題了。

但是,無論是少說也有二十個上下的圓環,還是上面所刻的未知文字,都足以讓任何挑戰者望而卻步。

綱吉看了眼,轉頭對獄寺說:“獄寺君,解讀就拜托你了。”

獄寺自信地眼角閃過十字星,豎起大拇指。

“放心交給我吧!十代目!這世上沒有我解不開的文字!”

說著,獄寺擠到最前面,掏出眼鏡戴上,仔細地查看圓盤。在他身後,羅賓也湊過來,打算看看自己的考古知識是否能幫上忙。

這一看不要緊,羅賓發現這些不過指甲蓋大小的花紋,正是歷史正文所用的方塊字!這種方塊字的結構覆雜,筆畫繁多,是一種專門設計為用雕刻來書寫的文字。歷史正文上的每個字都有手掌大,可不只是因為好看才刻成那樣的。而是這種字,它沒有辦法寫的太小。曾被奧哈拉的學者們,戲稱為“方磚字”。

如此,精致細巧的“方磚字”,羅賓可謂是平生僅見了。根本想象不出,這圓盤到底是如何制作的。

但不管怎樣,既然是“方磚字”,那就難不倒羅賓這個歷史專家。

在心中默對著字母對照表,羅賓快速的翻譯出了謎語。

“萬物皆是虛幻有,煩惱皆因我來生。”

獄寺沒想到有人會比他先解出文字,心裏有些不服氣的說道:“解讀是第一步,接下來的解密才是重點。看,正中間的這個位置,小金屬塊的周圍透出一圈紅色,說明這是放答案的位置。必須將正確的小金屬塊移到這裏。”

“但是,答案是什麽呢?”喬巴用充滿信任地目光瞅著獄寺,“這個謎語是什麽意思呢?”

被小動物期待的獄寺感到了壓力,額頭開始冒出汗來。這一看就涉及哲學的問題,並不是他的強項。可在這裏露怯,丟的不只是他的臉,更是丟十代目的臉!

於是,他幹咳一聲,絞盡腦汁地搜索有關這方面的知識。

“從語句來看,有明顯的佛教特征。佛教主張無欲、因果和輪回,認為世間的一切都是虛像,都是轉眼雲煙,不值得去爭搶,為此平添煩惱。”

“意思是,要我們什麽都不做,光是活著嗎?”娜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別的先不論,這世上沒有什麽比貝利更實在了!錢吧,這題的答案一定是錢!”

“錢才是第一個該排除的雜念吧。”

魯索布無語地斜眼自家的財迷女,娜美反倒理直氣壯的鄙視回去。

“我就一俗人。不行啊。你敢說你不喜歡錢?”

“錢,當然是喜歡的呀。但不是因為錢本身,而是有想買的東西吧。”

“這不是一樣嘛。”

“怎麽能算一樣呢?”

就在娜美和魯索布兩人,將要以“喜歡錢和喜歡錢的購買力是否性質一致”這個命題展開激烈討論時,山治和布魯克及時阻止了她們。

“要說這個世上有什麽是值得追求的。”

“那當然唯有。”

“女色啦!”“內褲啦!”

眾人用死掉的眼神盯著異口同聲的倆色胚。

羅忍不可忍地吐槽道:“你們兩個,再無知也該聽說過‘紅顏枯骨’吧。”

山本想了想,先是挨個指著羅賓、娜美和庫洛姆念叨“紅顏”,接著又指著布魯克嘀咕“枯骨”,最後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來如此。”

弗蘭克臉頰劃過冷汗。

“不對,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背景裏,泰勒點著自己說著“紅顏這裏還有一個哦~”被眾人無視之。

笹川叉著手獨自沈思了半餉,此時也有了自己的結論。

“果然,人就該時時刻刻拼死的活著啊!”

“這話雖然說的有道理,但現在不是講這個的時候吧。”魯索布努力將跑偏的話題拉回來,“說到底,謎語的答案是什麽呢?從位置看,應該只有一個字吧。”

布魯克提議道:“要不先把看上去像那麽回事的答案,一一試過去吧。”

綱吉點頭同意道:“嗯,確實是個辦法。這畢竟不是那種一旦答錯,就會觸發陷阱的機關。”

“‘空’、‘欲’、‘色’、‘無’、‘我’,這些字有嗎?”

一直沒說話的索隆突然出聲問羅賓,羅賓聞言在圓盤上尋找起來,很快將這幾個字挑了出來。

“都有。在這裏,這裏,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哇——都好遠啊。這要怎麽移到中間去啊?”

對著密密麻麻的字,小龍已經看的眼暈了。獄寺一推眼鏡,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只有一個字的旋轉拼字,根本不足為懼!”

說著就上手轉動了第一個圓環,然而動起來的部分不只有一個圓環。環與環之間似乎有著聯動關系,動一發而牽全身,有的順時針有的逆時針,相互交錯著旋轉。

獄寺似乎早已料到了這種狀況,不慌不忙地摸索其中的規律,一點一點地將目標文字轉移到圓盤正中。

眾人屏息等待,卻什麽也沒發生。

“‘空’,沒中。”

接著,他將其他幾個字挨個試過去,也全部落空。

氣氛一下陷入沈默。果然,鎖住神秘“天戶巖”的謎題,不會這樣簡單。

“會不會不是一個字,而是一句話?”娜美提出一種可能,“不然這種聯動設計,就沒有意義了。”

魯索布苦惱的說:“但這樣可能性就是無窮多了。”

“最終,還是要回歸到謎題上啊。”喬巴皺著小眉頭,重覆了一遍謎面,“‘萬物皆是虛幻有,煩惱皆因我來生。’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這句話有出處嗎?也許是要接它的下句。”

“據我所知,沒有哪部佛家經典出現過這一句。”獄寺先是否定了娜美的猜測,然後領悟到什麽喃喃道,“奇怪。這上下兩段話雖然在佛家教誨裏經常出現類似的語句,但沒有連著放在一起的例子。”

“嗯,也許這一上一下分別指代了兩個字。”

“哦~不愧是十代目,真是視角犀利!”

“‘全’和‘一’。”

“哈?為啥是這倆字啊?”

索隆用充滿優越感的眼神斜睨滿頭霧水的山治,緩緩道出一段《鋼【嗶—】煉金術師》裏的名句。

“‘全’指‘世界’,‘一’指‘自我’,全即是一,一即是全。”

“哦——”

這個答案堪稱精彩,眾人不由發出讚嘆聲。

喬巴的兩只小蹄子“PoJi”一聲的合在胸前,感嘆道:“說起來,索隆是佛學達人來著。我都忘記了。”

魯索布糾結的皺眉。“慈悲為懷跟索隆不搭呀。硬要說,應該是修羅道吧。”

娜美深以為然的頷首。“嗯——確實。”

“切!”山治梗著脖子不認輸,“說的頭頭是道。到底是不是答案,還要試過才知道。”

綱吉對獄寺點頭示意,獄寺立刻意會,手上一陣忙活,圓盤“卡拉卡拉”地一陣眼花繚亂的轉動。

大約二三分鐘後,獄寺停手,轉頭對大家說:“文字已經擺好位子了。只剩最後兩步。”

聽他這麽說,其他人也跟著緊張起來,都集中註意力緊盯著圓盤中心。

“首先是‘全’。”

圓環緩緩轉動,將一枚“方磚字”移入紅底的槽位,只聽“哢哢”一聲從圓盤中傳出。

這之前沒有過的現象讓眾人眼睛一亮,獄寺趕緊進入下一步。

“接著是‘一’。”

“哢哢!哢啦啦啦啦啦啦啦——!”

圓環們脫離獄寺的操作,自行運轉起來。中心的字不斷被替換,而且速度越來越快,直到最後連成一圈圈模糊的殘影。

“嗒!”

瘋狂的轉動戛然而止,所有的圓環在一瞬間停止鬼畜。

羅賓本能的去看停留在中心的那個字,卻發現自己並不認識。

這是個,未被奧哈拉發現的“方磚字”,而它所代表的意義,羅賓直覺非同一般。

“餵,女人。你認識這字嗎?”

羅賓垂眼看向叫她的學識之神,發現對方的眼神帶上了警惕。羅賓不明所以,但還是誠實的搖頭。

“不認識。這個字,從來沒有見過。它是什麽意思?”

獄寺盯著她的眼睛審視,確認羅賓沒有說謊後,柔和了神情。

“這世上,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就在獄寺話音剛落時,三頁門緩緩打開,露出了另一邊的景象。

娜美張大了嘴,羅賓瞪大了眼,索隆展開意義不明的邪笑,山治點上根煙壓壓驚,布魯克、魯索布和喬巴抱住繃著酷臉的弗蘭克抖成篩子,羅表情空白看上去有些發呆,小龍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宇,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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