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爆出個大人物，喬巴一副學生上課舉手發言的樣子，不安的問：“那個……請問，‘因果’是個人嗎？”

獄寺用比介紹六道骸時還要糾結的語氣，向喬巴等人解釋道：“沒錯，人類崇拜‘因果論’，自然也有‘因果’的神明。那家夥的神職與世界本源太過貼近，以至於說話做事神神叨叨的，左一句‘天機不可洩露’，右一句‘不可說不可說’。總喜歡背地裏搞小動作。嘖！讓人毛骨悚然的家夥。”

“其實我們也只見過他一次。”接替開始罵罵咧咧的獄寺，山本補充道，“那是在我們還尚且弱小的時候，被審判所的制裁隊包圍正是走投無路的時刻，那個大叔突然冒出來醉醺醺地走到戰場中央，往天上扔出個空酒瓶。接著，制裁隊就‘BongBang！’‘DoGang！’的自滅了。”

“哈？”“啥？”“自滅？”

沒有親眼見過現場的娜美她們無法理解山本的意思，而當事人之一的笹川了平也至今沒有弄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麽。

遇到搞不懂的事，就靠氣勢躍過去，沒有毅力戰不勝的困難。

晴之神明的眼睛裏騰起炙熱的小火苗，從裝滿拳擊和肌肉的腦袋裏搜刮出一個很久以前聽過的詞兒來。

“哦——極限的厲害啊！敵人就像畢達畢達斯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

“是畢達哥拉斯。”獄寺無奈糾正一句，“利用一系列簡單的力學機關，傳遞動能，用迂回的方式達到比如倒一杯水的無聊裝置。不過，確實是很生動的比喻。那個瓶子砸中了制裁隊的一名成員，使他的槍走火，擊落掛在高處的吊燈，燭火引燃了包圍圈外的雜物……總之發生了連鎖反應，最終敵人全滅，我們毫發無傷。”

眾人聽獄寺講話就像在聽故事一樣，山治點上煙深吸一口，做出總結。

“簡直是爽文裏的情節。”

“……”

敏銳地察覺到這個“爽”的雙重含義，娜美對自家的色廚子投以冰冷的視線。無端被心中女神鄙視的山治，驚恐又困惑。

“娜美桑？”

“山治，暫時別跟我說話。”

“娜美桑——（哭）”

無視哭喪臉的山治，娜美對獄寺問道：“那位神明救了你們。為什麽？如果我沒有推測錯，你們當時應該是神明的公敵吧。”

“理由到現在依舊是個謎。他的說法是‘這邊的未來更加有趣’，鬼知道是不是真話。自成神後，聽聞到的也盡是些稀奇古怪的事跡，反正那家夥在神明裏也是個奇葩。”

“我倒是覺得他人很不錯很有意思呢。”山本撓頭。

羅賓蹙眉，對獄寺他們說：“你們的意思是，我們之所以會在這裏，很可能是那個因果神明的安排。有什麽依據嗎？”

“沒有。”獄寺說的斬釘截鐵，“那家夥幾乎從不正面出場。但是，像拋硬幣連續一百次正面，在別的城市找到一年前丟失的文件，在無人區遇見兒時的好友等等，這種在概率上幾近為零的事件，正是那家夥的常用手段。”

娜美幾人，相互交換了眼神。

獄寺所說的這種讓人嘖嘖稱奇的巧合，草帽海賊團一路下來經歷的已經多到麻木了。如果，不只是因為路飛身負強運的關系，還有因果神明在背後支持，那麽這個神明，所希望的未來，又是什麽樣子呢？

不對！

娜美搖頭，止住了思維發散。

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哈莉葉和小龍，還有路飛，必須集中精力解決她們的問題！

“關於‘因果’的事情先放一邊，無論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裏，都已經在這裏了。現在的問題是，既然我們和哈莉葉、小龍的到來並不是思賴林的計劃，那麽他為什麽要擄走哈莉葉？”

沈默，面對娜美的質問，獄寺他們陷入了沈默。看他們的神情，也不是對此一無所知的樣子，反而是有些欲言又止。

最後，獄寺閉上眼長長地嘆出一口氣，似乎是要把胸中的郁悶全部吐出來一樣長長的一口氣。

“思賴林，他大概是想通過那個小姑娘來覆活他的摯友——格蘭芬多。”

“！”

山治嚇得嘴裏的煙掉在地上，喬巴、魯索布和死而覆生過一回的布魯克三人驚得下巴掉在地上，索隆眉頭緊皺地能夾死蒼蠅，羅賓和娜美目瞪口呆地說不出話來，羅則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

羅賓從幹澀的喉嚨裏擠出一絲聲音。“死而覆生這種事，做的到嗎？”

“當然是不行的。”獄寺否定地很堅決，“若是800年前的那一次，可能還有成功的機會，但這次註定會失敗。”

“為什麽？這一次和800年前的那一次有什麽區別嗎？”

“你們有想過，我們上位後，之前的管理者都到哪裏去了嗎？”

沒有立刻回答羅賓的問題，獄寺反問了其他事。

魯索布回想起之前在小包間裏，思賴林說過的話。

“你們之前的管理者是‘四巨頭’，分別是格蘭芬多、斯萊特林、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斯萊特林就是現在的思賴林，那麽還有三人下落不明中。”

“拉文克勞已經隕落了。”獄寺語氣中透露出覆雜的滋味，有尊敬有惋惜卻沒有懊悔，“千年前，我與拉文克勞發生了對戰，在我的嵐之炎下，她的神體被分解。在消散前，拉文克勞把她的研究所托付給了我，也就是現在的TUL。”

“獄寺，我也在戰鬥啊。用雨之炎封住了她的行動。別把我忘了呀。”

“吵死了！棒球笨蛋！給予最後一擊是我啊！”

“我的對手是位笑瞇瞇的胖女士。看上去很和善，下手卻極限的狠辣啊。藍波差點被宰了。”笹川也回憶起當年的對手來，“戰鬥結束後，有說要就此隱居。前幾年，還在一個叫風車鎮的地方種花養草，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

“斯萊特林是雲雀一人單挑的。據說當時的戰鬥，一分鐘就結束了。”山本望天。

“那家夥，也只有實力是可靠的。”獄寺咬牙。

“那麽，格蘭芬多呢？”娜美追問。

“他被十代目的大空之炎凈化了，當然並不是死掉的意思。格蘭芬多的神職牽扯到戰爭，在我們到達出雲的時候，這位戰神已經快要瘋魔了。”

“就是啊~那個時候，人家也很辛苦吶~”原戰神泰勒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全世界都殺紅了眼，戰士們在生死間激發的狂念不斷的湧向人家這些戰神。光是保持神智的清明，就竭盡全力了吶~”

“十代目的火焰能燃燒狂氣，被凈化過的格蘭芬多也恢覆了正常。原本，十代目是打算奪回被綁架的同伴後，就這麽放他一馬的。但是，六道骸突然出現，將虛弱的格蘭芬多打入六道輪回。”獄寺頓了頓，繼續說，“這件事上，我讚同六道骸的做法。前管理者頭領的存在，對十代目有害無益。而且，輪回相當於開始一段新的人生，比直接灰飛煙滅好太多了。”

“那麽，傳說中出現的少年哥德裏特……”

“沒錯，他就是格蘭芬多的轉世，身體是百分百的人類，但靈魂還留有神通力。所以，可以看見不可見之物。”獄寺肯定了娜美的話，接著又說道，“不過，他並沒有前世的記憶，到死都認為自己是有點特殊的普通人類。”

山本接著補充：“思賴林設計將哥德裏特引進出雲，似乎是想用出現過一次的‘金色泉水’浸泡哥德裏特，借此來消除輪回對靈魂的影響。使格蘭芬多重新回歸。”

笹川歪頭說道：“但那個少年一心救母，沒有聽從思賴林的慫恿去闖‘天元殿’，而是滿出雲找獄寺你呢。極限的是個好少年啊。”

山本點頭說道：“所以，雲雀前輩才沒有當場打死他。”

魯索布咬著指甲喃喃道：“難道，哈莉葉是那個格蘭芬多轉世的轉世不成？”

獄寺搖頭，篤定地說：“不是。哈莉葉只是哥德裏特的後代而已。雖然繼承了一絲神血，但和格蘭芬多沒有關系。就算覺醒血脈成為神明，也依舊是哈莉葉，不會變成格蘭芬多。”

“那，思賴林現在所做的……”

“只是，無望的徒勞罷了。”

一時間，氣氛變得無比沈重。

原本以為會是如何惡毒的大陰謀，真相卻如此讓人無奈。在座的每一位都失去過重要的人，那種撕心裂肺又無能為力的痛楚在座的每一位都早已嘗盡。人死不能覆生，這是無論多痛苦多悔恨多不願意接受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所以，在座的每一位都明白，只要有一點點希望，能夠彌補錯誤，能夠挽回失去的人，即使知道終將是水中探月的幻影，也足以讓人陷入無法自拔的執念。

“看來下一步的去處明朗了呢。”山治打破沈默，眾人一起眺望出雲山掩藏在金色雲朵中的山巔，“天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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