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

路飛一手按住草帽一手摟緊綱吉的脖子，興奮地大聲歡呼。

綱吉對扒在自己背上還不安分的人說到：“不要大喊大叫，也不要亂動。”

對於綱吉不同於之前的冷淡態度，路飛不滿地撇嘴。

“你自從額頭上著火後，感覺像換了個人似得。難道是羅賓說的雙重人格？”

“不。是超死氣模式。”

“超死氣模式是什麽？”路飛雖然順口問了，但也有聽了也聽不懂的自覺，於是毫無轉折的說起別的事，“艾斯也會噴火飛行呢，雖然沒你這麽快。其實我也會飛哦。要不換我帶你？”

“等有下次再說吧。”

死氣狀態下的綱吉做不出太多表情，只是默默加大雙手的火焰輸出，提升了飛行速度。

澤田綱吉以及他的家族成員所使用的火焰能力並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以覺悟引燃發自肉體的生命能量——死氣之炎。因為使用者的不同，火焰也各有特性，猶如人有百種性格，人與人的火焰也有差別，但總歸能分成七大類。

大空為調和，嵐為分解，雨為鎮定，雲為增值，晴為活性，雷為硬化，霧為構建。利用自身火焰的特性，開發出獨有的攻擊能力，是那個時候的主要戰鬥法。

就比如，山本將火焰附在刀刃上，雲雀的拐子裏的鎖鏈長的驚人，笹川能做治傷的“瓶中陽”，綱吉能進入壓制感性和沖動，各方面能力都提升數倍的“超死氣模式”。

而作為死氣之炎之祖——GiottoVongola的後裔，澤田綱吉還能使用一種別人無法做到的技巧，即死氣的負狀態。將一定區域內的生命、時間、空間凍結的能力，那是永不融化的堅冰。

這個力量體系曾在千年前盛極一時，卻隨著使用火焰最純熟的彭格列家族的銷聲匿跡而逐漸被人們淡忘。

大空之炎的推進力在七種死氣之炎中排行第一，放眼整個世界，與其他力量體系進行比較也不落於下風。

澤田綱吉的武器是一副特殊金屬制成的鋼鐵手套。手背上鑲嵌著巨大的藍色寶石，隱約能看見圓滑的寶石之下，有類似家族徽章的花紋。此時，手套上正熊熊燃燒著橙色的火焰，炙熱卻並不灼人。雙手向下伸直，噴射著火焰，將兩人推向更高的空中。

其實，綱吉原本是想讓路飛趴在自己背上，帶著她一起飛行，沒想到路飛一上來就纏個結實，不僅把他的脖子勒到差點窒息，兩條腿還盤在他的腰上，夾得紋絲不動。雖然綱吉扭曲著微笑，委婉地提出抗議，路飛卻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妥。男孩子的行為模式在路飛腦中根深蒂固，夥伴也好敵人也好，要抱就要抱到對方動彈不得。

這一點，怕是娜美也沒有想到，成了調|||教的盲點。

最後，綱吉不得不做出妥協，暫時脫掉鬥篷，不然連手都伸不出來，談何飛行。

所以，才會出現路飛披著綱吉的鬥篷，騎在綱吉的背上，把綱吉當飛天掃把使。

還好，雙方的同伴都不在現場，不然誰知道會鬧出怎樣的騷動來……

越接近出雲山的山頂，架設在山體上的建築就越稀少。

當綱吉飛越過一道地基高聳的長廊型建築後，視野裏的景象一下子開闊了起來。

滿眼都是淺灰色的裸|||露巖石和石縫間頑強生長的青松，以及從更高的山巔傾瀉而下的瀑布泉水。這裏已經完全看不到人造建築，全是一派自然景象。

“剛才那條將整個山頂區域圈住的環形長廊叫望天廊，以它為分界線再往上就是‘天元殿’的範圍了。”

綱吉一邊貼地極速飛行，一邊向路飛講解。

路飛頂著風壓左顧右盼，疑惑道：“沒有看到宮殿耶。還在更上面嗎？”

“不是，我們已經在宮殿裏面了，只是不在同一個空間位面上。”綱吉說著飛至一處明顯是人工建造的石質平臺，緩緩地降落在上面。在額頭的火焰熄滅，眼睛從金橙色恢覆成原本的蜜色後，綱吉的神情再次變得溫和生動起來，“接下來，我要打開空間的入口。‘天元殿’內部情況很覆雜，進去後路飛君要跟進我啊。”

“嗯，我知道了。”路飛回答的斬釘截鐵。

得到草帽家船長的保證，澤天綱吉才放心的開始“入殿”儀式。他半跪在平臺中央，將雙手按在平臺陰刻的古樸花紋上。用低沈而充滿神秘感的嗓音，輕聲的吟唱咒文。

“Open the gateway to the origin palace！”

金色的光從綱吉的指縫中漏出，緊接著金色的液體從他手下湧出往四周流動，逐漸填充平臺的花紋。

路飛低頭看著腳下的金色紋路，好奇的用腳尖去點它，感到腳趾被一股溫柔的熱流包裹住。

片刻凹槽被全部填滿，一個巨大的雙螺旋結構躍然眼前。

曾有科學家打趣過，世界若有形狀，那必定是雙螺旋結構。這種生物結構中常見的基本單元，存在於原子運動、生物遺傳、自然風貌，甚至是宇宙星雲中。也許正是最接近世界本源的物理結構。

當金色的液體沿著花紋即將流出平臺的那一刻，空間發生了置換。猶如更換舞臺背景的幕布，悄然滑落露出新的場景。

巖石與松柏被華麗的墻體與大理石地面代替，空間從室外變成了室內。高聳的天花板被大大小小的拱頂支撐，其中似乎掩藏著不可言明的韻律，看得人頭皮發麻。明明是沒有窗戶和照明設施的大廳，卻明亮的找不到一絲陰影。顯然四周的環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有兩人所站的石質平臺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金色的液體在一瞬間蒸發的幹幹凈凈。

“啊，啊……啊。”

路飛張大著嘴，被這奇妙的景象震驚的啞口無言。

綱吉拍著膝蓋的塵土，直起身。

“這裏就是‘天元殿’。”

綱吉領著路飛向一扇裝飾著金銀掐絲與鏤空雕花的雙開大門走去，在推門而出之前，他再一次鄭重的告誡道。

“‘天元殿’並不是一座單純的建築，出去之後一定要跟緊我。”

路飛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頭，隨後又回神問道：“你們每年都是在這麽厲害的地方聚會的？”

“啊，你是聽聚居在山腳的小神明說的吧。這算是對外的說法吧。‘天元殿’存在的目的是為了存放‘天戶巖’，但是這裏的空間不僅大而且與現實世界隔絕不會被窺探，所以以往的管理者和大神明們會選這裏開密會，算是資源利用。”

“聽上去，並不是危險的地方啊。”

“那是你沒有看到它詭異莫測的一面。”

綱吉推開猶如藝術品的大門，來到同樣獨具匠心卻沒有窗戶的走廊上。走廊的兩段向遠處無限的延伸，宛如將兩面鏡子面對面的放置一樣，相同的鏡像遵循近大遠小的定理不斷重覆疊加，直至世界盡頭的消失點。

寂靜的空氣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潛伏著，一種被人註視的感覺刺的路飛脖子後面乍起一片雞皮疙瘩。

路飛眉頭緊皺，四處尋找視線的來源，可不管她將見聞色提升到多高的極致，感知中仍然只有她和綱吉兩人。

“沒關系的。”綱吉看起來對這種異樣習以為常，微笑的安撫路飛，“這是‘天元殿’的意識在看我們。大概太久沒人進來，有些激動吧。”

“意識……活著的嗎？這座宮殿。”路飛露出興致高昂的表情。

“嗯。你可以想象一下，作為一座有生命的建築，在無法溝通無法表達思想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麽樣的惡作劇來。”

綱吉苦笑的話音剛落，異變突起。兩邊鑲嵌著琥珀的精美墻體一塊一塊的剝落，腐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猶如瘋狂傳播的病毒。

破敗、晦暗、陰森、骯臟。

兩人轉眼間從皇室貴族的豪華宮殿，墮入被遺忘在荒郊野嶺的幽靈古堡。

“這應該是不高興的意思吧！”

接連受到沖擊，反倒幹勁十足的路飛閃著星星眼地看著綱吉。

而綱吉，幾乎要淚流滿面了。

“嗯，不是一般的不高興，是相當的不高興。”

自跟在思賴林身後，哈莉葉就在心中默數著步數。這種不斷重覆的場景讓人失去距離感和時間感，所以如果自己不去努力計算，很快就會迷失其中。

現在跨下的正好是第五百步，若按步長50厘米，每步花費2秒來算，那麽三人至少前行了二百五十米，時間也已經過去了十六分鐘。

沒有任何變化……

無論是地上墻上天花板上的花紋，還是走廊兩邊五扇單開門一扇雙開門的循環，都看不出有任何區別。

永無止境的重覆、重覆、重覆、重覆、重覆、重覆、重覆……

沒完沒了的重覆、重覆、重覆、重覆、重覆、重覆、重覆……

分毫不差的重覆、重覆、重覆、重覆、重覆、重覆、重覆……

人造的東西再精細，也會有誤差，當誤差被積累，就會形成大的失誤。所以，總會在不起眼的地方經行微調，有微調就有違和感，有違和感就不完美。

而這裏的一切都太過完美了……

假若不是思賴林胸有成竹的在前領路，哈莉葉和小龍恐怕會因為原地踏步的錯覺而舉步不前陷入崩潰。

“你要帶我們去哪裏？”

忍耐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心中不安的哈莉葉向著思賴林的背影發問。

思賴林沒有出聲，也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專註的向前行走。就在哈莉葉以為自己不會得到回答的時候，一個平波無瀾的聲音響起。

“我們去見‘天戶巖’。”

“天戶巖”……果然是“天戶巖”！但為什麽要帶他們去見“天戶巖”？

哈莉葉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麽，卻被突然變換的環境嚇住了。

就像在看水果腐敗的延時攝影，整個走廊，不，是整個建築迅速“腐敗”了。從它最美麗的時刻，快進到它死去的殘骸。

思賴林卻對四周的異狀視而不見，只是稍稍加快了步伐。

“跟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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