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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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禮

江北陸醒來時渾身還有些酸軟,放縱過後的虛脫。

他閉眼摸了半天沒摸發到人,睜眼去找,才發現楊箏放在那單人沙發上睡著。

心中閃過一絲疑惑,走進看,發現楊箏放臉色發白,眉頭緊皺著,他用額頭與楊箏放的額頭碰了碰,對方燙得厲害。

怎麽還發燒了?

江北陸小聲喊他:“楊箏放,楊箏放。”

對方沒反應,他心頭慌了。

江北陸給他到了溫水,扶起來讓他喝,水是沒餵進去,全灑在胸前的衣服上。

被水一驚,楊箏放悠悠轉醒。

看見是江北陸,迷迷糊糊的笑了一下,然後又把人攬過來親了親,生病了手還不老實。

昨晚楊箏放抽完煙也不解氣,又去洗了冷水澡,擔心第二天江北陸聞著。頭發也沒吹幹,又不敢上床摟著人睡覺,酒店溫度按照江北陸房間調的,很低。

終於楊箏放又把自己作生病了。

楊箏放死活不去醫院,吃了酒店送來的藥就躺床上去了,等著江北陸吃完早點又把人按在床上,這下可以抱著江北陸睡覺了。

即使生病了楊箏放力氣依然很大,他把江北陸團巴團巴放懷裏不讓他動。

楊箏放的懷抱溫暖又舒服,江北陸也跟著沈沈睡去。

這一覺直直睡到下午五點。

江北陸早就醒了,實在掙不開楊箏放的懷抱,就陪著他一起躺著。

楊箏放醒來就把手探到江北陸衣服裏,覆在他的肚子上,頭縮在被子裏,抵在江北陸的肩胛骨處,隔著衣服去親他。

楊箏放說:“餓了沒,我叫人送東西上來。”

“怎麽不出去吃?”江北陸問。

楊箏放還沒退燒,體溫依舊燙得嚇人,江北陸轉過身來摸摸他。

“不想動。”楊箏放又把頭放到江北陸的頸窩處,像是在撒嬌,“就在這吃吧。”

等晚飯的時候,楊箏放又去洗了個澡,身上有些汗,他膩得難受。

洗完之後,又在昨晚的衣服口袋裏摸索,拿了幾個藍黑色的小東西放在褲子口袋裏,他沒穿上衣,腰腹處露出好看性感的人魚線。

江北陸看見那樣的楊箏放慌忙低頭喝粥去了。

楊箏放一點胃口都沒有,還是象征性的吃幾口飯,然後就開始嚼口香糖。

酒店的晚餐很豐盛,附帶了甜點和水果。

楊箏放不去其他地方,硬要跟江北陸擠在一個單人沙發裏,他人又大塊,擠著擠著,江北陸幾乎又是坐在他腿上的姿勢,每次想去旁邊坐,楊箏放都拽著不讓走。

他摟著江北陸的腰,偏頭問:“藍莓甜不甜?”

江北陸覺得這個姿勢實在別扭,喝了幾口粥就去吃水果了,心思不再這上面,嘴裏根本沒嘗處什麽味兒。他點頭說:“嗯,甜。”

“噢。”楊箏放把口香糖給吐了,說:“我嘗嘗。”

然後扣住江北陸讓他靠在自己胸前,手放在他的側臉,讓他微微扭頭跟自己接吻。

楊箏放的舌頭撬開江北陸的牙關,去尋找江北陸的舌尖,與之纏綿。藍莓酸澀的味道還沒退去,還就在江北陸的唇齒間。

“騙人。”楊箏放笑著說:“明明是酸的。”

楊箏放覺得自己燒得更厲害了,渾身都發燙。

空氣中某種欲望爆發了。

江北陸的臉色也浮現出微紅,可語氣還是沒什麽起伏:“我吃著就是甜的。”

“我好難受啊。”楊箏放又開始撒嬌了,“我的病好像更嚴重了。”

江北陸說:“我們去醫院吧。”

楊箏放去蹭他,邊蹭邊搖頭:“我不想去,發燒不是發發汗就好了嗎?”

“好像是有這個說法。”江北陸慌亂的去摸他燙不燙,雙手在他臉上摸完,又繞下,胸部、腹部。

楊箏放簡直受不了了,他低沈著聲在江北陸耳邊說:“幫幫我,寶貝兒。”

江北陸剛想說怎麽幫,楊箏放就抱著他讓他轉了個身,跟他面對面,接著楊箏放就壓過來親他。

這個吻比昨天的要急躁,比天臺的要溫柔。

發燒加上另一些情緒,楊箏放臉色和身上都紅了些,江北陸卻也同樣如此。

雪白的被子被弄得亂七八糟。

楊箏放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啞著聲問:“怕疼嗎?”

江北陸在他喉結上咬了一口,說:“盡管來。”

楊箏放或許是因為發燒燙得要燒起來。

楊箏放觀察著江北陸的每一個表情,動作極致溫柔。

揮汗如雨——,楊箏放的目的達到了。

楊箏放幫江北陸洗了澡,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麽問他了放下心來,又喊酒店換了床單被套,才心滿意足的睡覺。

七天的旅行只有第一天和最後一天兩人出了門。

臨走時,楊箏放拉著江北陸又去放了風箏,冬天沒什麽人來這裏玩,只有零星幾個人。

他們的風箏飛得高高的,風很大很大,風箏的線斷了。

但沒有束縛的風箏風箏飛得更高更遠了,沒人知道它終將飛到哪裏,那一刻它是自由的。

楊箏放把江北陸的手握著揣兜裏,看著遠去的風箏說:“它好像更漂亮了。”

江北陸眼也不眨,說:“你這麽說確實是漂亮了。”

楊箏放選擇了最晚的一班飛機,原本想著等江北陸再休息一天不那麽難受了再回家的,可徐月催得緊。

忽然遠處傳來一道聲音:“哎!楊箏放,真巧!”

是南遇。

名字是那麽叫,來到這裏後,每一次出門都能遇見她。

楊箏放說:“確實挺巧的。”

上一次南遇看見他們還沒那麽親密,現在楊箏放自然地牽著江北陸的手,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同了,關系也不言而喻。

南遇朝楊箏放擠眉弄眼地說:“追到了嗎?追到了嗎?”

這麽直白的問法,江北陸有點不自在地偏開了頭。楊箏放臉色有些驕傲,笑著說:“費了好大勁。”

“恭喜啦!”南遇從背包裏拿出一張照片給楊箏放,說:“這是給你們的禮物。”

是他們在海邊拍的那一張,楊箏放眉尾一挑:“不愧的大攝影師,這樣看視覺沖擊力更大。”

南遇得意洋洋地說:“那當然,我可是很難請的。”

楊箏放把照片收好,“謝了。”

南遇問:“你們要走了?”

“對啊。”

“我還是請你們去我家玩呢。”

“有機會再去。”

南遇說:“一般這樣客氣的回答就是沒機會了。”

楊箏放笑道:“這麽會。”

南遇哼了一聲:“好吧,一定來找我玩啊,再見啦!”

“再見。”

跟徐月通話的時候,他恨不得馬上跟她說自己追到了江北陸,但想想這個驚喜還得當面說才有意義,硬是給忍住了。

跟江北陸在一起的那一刻,楊箏放巴不得上個國際新聞,拿著喇叭跟全世界通報一遍。

趁著江北陸上樓換衣服,楊箏放就跟在徐月身後:“媽媽媽媽媽媽...”

“小崽子,你喊魂呢!”徐月不耐煩地說:“有屁快放!”

“我找著對象啦!”

徐月身形晃了一下,喝了口手裏的茶,被燙得舌尖發疼,抽了口氣笑著在楊箏放頭上拍了一巴掌,說:“出息了啊。”

楊箏放一拍胸脯,“厲害吧。”

見他這樣徐月吹吹茶,慢悠悠地說:“那我是要準備彩禮啊?還嫁妝呀?”嫁妝兩個字拖得又緩又長。

楊箏放才不上當,也不在意被徐月逗,他說:“只要您願意,兩樣都可以備著。”

“那我幫小陸準備彩禮吧。”

楊箏放還是掛著笑:“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你可別後悔。”

徐月無所謂的說:“不都是我徐月的兒子。”

楊箏放:“可真是便宜你了,徐女士。”

秋去冬來,又是一年除夕。

楊箏放的成年套裝,徐月跑去給全家人從上到下都置辦了一套紅衣服。

紅紅火火的,當真是喜氣洋洋。

楊箏放把江北陸偷偷拉回臥室,十分羞恥的問:“你的內褲也是紅色的嗎?”

江北陸不明所以,聽到他問這個問他,不免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不是。”

“咱媽沒給你準備紅內褲嗎?”楊箏放問他。

江北陸臉都要臊紅了,連忙搖頭:“沒有。”

楊箏放不信,伸手就去勾他的褲腰,“給我看看。”

江北陸幾步退開,給他手上一巴掌,“你成年,當然你的是紅色。”

楊箏放還要去看,江北陸就跑了。

“哎,你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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